悔娶你,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夫人,快别生气了,你身体不好,别因为这点儿误会气坏了身子。”辛老爷惊慌失措地帮夫人顺气,眼中充满关爱。
“洪宇。”待辛老夫人面色稍霁后又接着说,“你觉得儿子会任由你摆布吗?你还想让当初咱们的历史重演吗?若真如此,咱们可就失去这唯一的儿子了!”
“没有啊,我没有逼走飞妮,甚至同意他俩成亲。这个让步难道还不够大么?”辛老爷一脸困惑。
“洪宇,以你对儿子的了解,他会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做妾么?”辛老夫人饱含深意的望着辛老爷,“在感情上的专一与执着可是力儿由你身上继承的,你认为儿子会因为你今天的搅局而一切听命于你么?你觉得你不许力儿娶飞妮为妻的理由对他来说有分量么?飞妮我见了,感觉很不错,配得起咱家力儿,至于她的身世,其实在我看来,已没有再查的必要,过去的都已过去,无需再纠结那些细节。洪宇,你还是静下心来,设身处地的为力儿想想吧。”辛老夫人扬着眉头,凝望着辛老爷。
辛洪宇盯着这个他永远深爱,能支起半边天的贤内助,心里的某处溢满暖流。虽然年近半百的夫人眼角、嘴角已经出现不少细碎的皱纹,但她的眼神永远闪着年轻时的光采。在辛老爷看来,夫人颜冰的美,永远都不会消退,且无人能敌。他真庆幸自己当初做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辛洪宇放柔眼神,拉起夫人的手,轻问:“冰,以你之见,此事要如何处置?”
“哦!死老头!”颜冰捂着羞红的脸,轻轻地捶了丈夫的胸膛一下,“你都奔六十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这可是在别人家的院子里。记住!以后不许在咱家以外的地方直呼我的名字,都提醒你多少遍了,还记不住!”颜冰嘴里埋怨,心里却甜得像被蜜浸了似的。
“没关系,反正四周无人。”辛老爷笑着拉紧夫人的手。
“洪宇,儿子的事儿你就交给我办吧,我不会让你丢面子的。不过力儿必须和飞妮重新再成一次亲。别担心,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的。”
辛洪宇自然知道夫人满肚子主意,他看着满脸认真表情的夫人,放心地点点头。
“唉!早知道会弄到这个地步,我就什么都不管了。”辛老爷无奈的摇摇头,“刚刚还在拿鸡毛掸子抽力儿的时候,不小心抽到了飞妮。”
“啊?她没事吧?”辛老夫人难以置信的瞪圆双眼。
“没事儿,就是抽红了一条印……”辛老爷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说。
“谁让你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的,你看——这下成了反面人物了吧。儿子、儿媳都不会对你有好感喽!”辛老夫人拍拍辛老爷的胸膛,“来,换我帮你顺顺气吧。”
“唉,谁让咱分头行动的呢,我在这边知道飞妮的身世后,就准备只等你与飞妮一起来时,肯定了她的人品,让她给辛力作妾。可谁想到……唉,归根结底还是我老思想太严重,是我错了。”
辛老夫人拍了拍老伴儿的苦瓜脸,笑道:“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说好话的。”
“那——多谢了,冰。”辛洪宇狡黠地朝夫人眨了眨眼。
“可恶!辛洪宇!你等着!”话音未落,辛老夫人的小拳头便一下下地朝辛老爷尽数挥去,不过辛老爷躲也不躲,笑着承受夫人的轻捶。
哎!真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在中国大明朝,竟还有这样的“异类”夫妻,都五十好几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本来还以为辛老爷子多深沉呢,没想到面对爱妻的时候,竟是另一番风貌。真是奇也,怪也!
“嘿,冰,咱们去看看好戏,跟我来。”
“还说!”颜冰瞪了高大、伟岸的老伴儿一眼,问道,“什么好戏?”
“有个姑娘来找咱家力儿,一听门房说他今日成亲,竟突然昏倒。咱这就去看看她究竟是谁——家仆呢?刚才的家仆呢?来人啊!”辛老爷子大声喊道。
不一会儿从院外跑来一个人,走近才看出就是刚才那个引路的仆人。
“辛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去哪了?这么久才过来?”
“我——我见您有家务事要处理,就——就走去离您远些的院外等候差遣了。”家仆战战兢兢的解释着。
听罢辛老爷暗赞齐奕、云鹏对下人□有方。
“好,现在带我们去‘妙诊院’吧,我们想看看飞妮的伤势如何了。”
“是!辛老爷、辛老夫人请随我来。”家仆走至前方引路。
“飞妮怎么了?不就是被鸡毛掸子抽了一下么?怎么还伤势呢?”辛老夫人担心的问。
“是这样……”辛老爷一边给她解释,一边夫妻相携的朝“妙诊院”走去。
三十二、坦诚身份
在刚刚辛力父母商议儿子婚事的同时,飞妮也慢慢平息了抽泣,将一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儿由辛力怀中抬起来。辛力用手巾擦拭着她汗湿的额头,心疼地看着飞妮迎上来的慧黠眼瞳、倔强抿起的小而饱满的嘴唇以及任性昂扬的光滑小下巴。她那粉嫩透明的皮肤和乌黑亮丽的头发更加衬托出五官的美丽精致——仿似天上仙女偶落人间。不!她比仙女要美上百倍,因为她开朗、直率、有自己的思想和个性。而仙女大致都是一副温柔到失去自我的样子,根本无法和飞妮相比。
辛力爱怜的捏了一下飞妮因哭过而变红的小鼻头,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飞妮夺得先机。
“辛力,你听我说,我要告诉你我真实的身份,接下来我说的话,我希望你全数相信,尽管那些话听起来很荒谬,但我发誓那全是真的!”飞妮见辛力一脸不解的朝她点点头,安心的舒了一口气,猛咽几口唾沫,顿了顿才再次开口,“我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本来我是活在未来二十世纪里的平凡女孩,根本不会与你产生任何交集,但奇迹发生了……”飞妮认真的讲完,深吸口气,好奇的朝辛力眨巴眨巴眼,问道,“我说了这么半天,你到底信不信?”
“我信!”辛力坚定地说。
再看飞妮,下巴都快掉地上了,他接受能力也太快点儿了吧!
“你信?你信我疯了是吧?”飞妮微微嘟起小嘴儿。
“不!我相信你刚刚所说的一切。因为我早就觉得你的那些‘宝贝’不像本朝所有,甚至这个年代就不该有这些,而且你的独特、神秘,甚至迷糊,则更加验证了刚才那番话。试问当今有几个明朝小女子在能说出几句洋文的同时,却连自己身在哪个朝代;哪里是都城都;诸多日用品的用法、用途都不知道的。就连很多口头禅都说的那么特殊,令人无法理解。所以种种迹象表明,唯有你刚刚说的那些缘由,才能解释清楚这众多谜团。”辛力肯定的说。
“你这么快就能接受我的身份,令我很吃惊。但若真如你所说,对我的怪异,你早有察觉,那为什么不向我问清原委呢?”
“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自然会主动和我说,我又何必多问。因为我知道你选择说或者不说,肯定有你的道理。况且我爱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身份,只要咱们幸福的在一起,身世又有何重要之处呢?那只是身外的东西,根本没必要去彻查,也不必去追究,搞得那么明白。不过,现在知道你的身世了,今后就真得要防着你点儿了。”辛力扬起嘴角笑道。
“防我?防我什么?”飞妮小心翼翼的问。
“当然是防止你超能力突然恢复,又莫名其妙的飞走啊!要不,还能怎样?小呆瓜!”辛力宠溺的点了点飞妮的小红鼻头——现在已经不太红,呈淡粉色了。随后他紧紧的拥住飞妮。
直至此,飞妮才终于松了口气,放逐自己沉沦于辛力的怀抱中。
“喂,我这个人对感情方面要求彼此都得绝对的专一,你懂得我的意思吗?”飞妮揪着辛力的前襟,柔声细语道。
“我第一次听到这么温柔的警告。”辛力坏坏的扬起嘴角,看着怀中的可人儿,“放心吧,我一生只有一个妻子,而你——是唯一人选!”
“哼!这还差不多。但你那顽固老爹怎么办?”飞妮担心的急问。
“大不了——”辛力卖关子似地故意顿住不往下讲。
“大不了什么嘛?”飞妮拉起辛力的胳膊摇摆着撒娇,一副小赖猫相,“快说嘛!”
辛力见飞妮这副小女儿娇态,心中甚是欢喜,只见他扬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再将脸颊凑到飞妮面前,示意她亲自己一口才说。
飞妮也不客气,将唇大大方方地贴在辛力脸上,然后用力——吹。随即传来一串很不雅的声音,把辛力脸都震麻了。
“哇!你个小丫头,竟然如此对待你相公,好,你等着!”随即辛力将魔爪伸向飞妮的柳腰,搔她的痒,直至飞妮娇笑嫣然,连连求饶,方才罢手。
飞妮余惊未定地躲至床脚,平息着由于激烈地大笑而加快的喘息,并轻抚着刚刚再次被扯痛的腿伤。
“怎么样?没事吧?都怪我不好!”辛力满脸悔意,悔自己不该此刻开这种玩笑。
“没事儿,没事儿,只是磕青了而已,连大夫都说并无大碍的嘛!一会儿就不疼了,快接着说,大不了什么?”飞妮又提起那个仿似一个世纪前辛力未及说完的话。
“大不了咱们——”辛力神秘地眨了眨眼,“私奔!”这两个字说得很大声,飞妮想听不清都不可能。
“私奔?”飞妮高高扬起眉毛,圆睁双眼,将小巧的樱桃小口张成一个o型。
“私奔?”此时又是一声重复,但这并非辛力或飞妮的声音,而是来自他们以外的第三个人的声音。当飞妮惊恐地倚向辛力的同时,门开了,首先上场的是紧皱眉头的辛老爷,紧随其后的是辛老夫人。
三十三、情敌出现
辛老爷怎么也想不到,他“伟大”的儿子真能想出这么惊人的主意。之前听了夫人一席话,此刻当他看到儿子紧紧护住飞妮的那个紧张劲儿,也能试着去理解儿子的心情了。
“力儿,当初你执意不考取功名,我不拦你。你想做‘游侠’,我也没拦你。这次你要娶林飞妮为妻,我——我也一如既往的不拦你了。但你若再敢提及刚才那两个字,我定不饶你!还有,你们俩的亲事,今后我不会再反对,也不会再管,此事已由你娘全全包揽了。”说完,辛老爷子刚刚臭透的脸开始逐渐带笑,转头看向身边的夫人。
辛老夫人走向呆在一边,还没醒过味儿的儿子、儿媳。
“好啦!别傻啦!你爹已经被我‘劝降’了。他不再坚持让你娶飞妮为妾,而我现在还有一个能使你们俩,一个风风光光的娶,一个风风光光的嫁,并且不让你们的‘顽固’爹在朋友面前有失面子的好主意。飞妮——你没事儿了吧?”看到飞妮的伤,辛老夫人担心地走过去,轻抚她的头。
“没事的,只是擦伤而已。”飞妮仰脸天真的笑着。
“没事儿就好,还有刚刚你公公不是存心抽到你的,可别误会他暴力专政哦。”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飞妮一副无害的乖乖相。
辛老夫人又转向辛力道:“力儿,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啊!”辛力觉得娘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所以表情困惑的看着辛老夫人。
“没事儿就不要没完没了的占未婚妻的便宜!”辛老夫人盯向辛力紧搂飞妮的双臂。
辛力只好放开飞妮,反问:“未婚妻?拜堂了还是未婚妻?”
“没洞房就是未婚妻!而且你愿意让最爱的女人在一生唯一的一次婚礼上,默默无闻到如同偷偷娶个小妾?所以这次就当是较为盛大特别的定亲仪式吧,此后正式成亲的一切事宜,全权由我安排。”
“怎么安排?”辛力急于想知道老娘在耍什么花招。
“夫人,你们先谈,我去看看那个为力儿昏倒的姑娘是谁。”说完,辛老爷戏谑地看了眼儿子,便扬长而去。
“什么女孩?为辛力昏倒——谁?怎么回事?”飞妮像机关枪似的,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辛老夫人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尽数告诉飞妮,而后三人兴致勃勃地谈论起“第二次成亲”的具体安排。正当谈得兴起之际,辛老爷再次闯进屋来。
“夫人,不好了,那昏倒的姑娘居然是萧大哥的女儿银凤。唉,这可怎么向大哥、大嫂交待哟!唉……”
辛老爷困惑地对儿子说:“力儿,她一醒就一边饮泣,一边伤心的念叨着‘力哥哥’,真是悲切万千,弄得我心里都不好受了。要不——力儿,你还是去看看吧,毕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听得进去你的话。这回,我是没主意了。”
再看飞妮,此刻已满脸醋意,周身散发着“酸味儿”,鼓着粉颊,不置一词的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辛力。看来若无旁人相帮,随时会出现“火山喷发”的局面。
在这紧要关头,还是亲娘最疼儿子,抢先冲到“前沿阵地”,帮儿子解释。
“林姑娘,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养的儿子,我知道,他可绝不是那种招蜂引蝶,和很多女人不清不楚的男人。”说着转脸瞪了老伴儿一眼,怪他不说清楚儿子与凤儿的关系,“我这个宝贝儿子在遇到你之前的二十八年中,一直过着犹如和尚般干净的生活——避女人如蛇蝎,以至于我都担心他沾染上了‘断袖之癖’。幸好你及时出现,将我的疑虑消除了,否则我不急死才怪。唉!说来也怪,我这个宝贝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