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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的新娘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辙。

想及此,齐奕无奈地笑了笑,长吁一口气。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这一点他非常明白,但动情容易,忘情难,或许就像辛力和他说的,时间会淡化一切的,希望是吧。

“齐奕,萧姑娘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徐先生呼了一大口气,借此放松紧张的情绪。

“哦——她是自杀?”齐奕试探着。

“刀口很齐整,十有八九是自残所致。”徐先生伸了伸胳膊,舒舒筋骨,“哎哟!老喽!”

齐奕上前拍拍徐先生的肩膀,笑道:“徐先生,快坐下吧。您可不老,我看您是宝刀未老才对!当年闻名天下,有妙手回春之功的‘逍遥叟’怎可轻言‘老’字呢?况且您这么懂得养生之道,谁会相信您现在已经是七十八岁高龄了呢?您放心,照您现在的体格,再活个一二百年,怕也不成问题。”

“小崽子!你当我是老妖精啊!”说着一掌向齐奕的头打来,齐奕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待手掌几乎要碰到齐奕的头时,徐先生却将掌风一缓,变为轻抚,扫过齐奕的头。

说真的,这个徐先生头上根本没几根白发,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的样子,知道他真实身份和年龄的只有齐奕一人,其他人只知道他年轻时是个神医。

想当年齐奕的父亲与“逍遥叟”徐万琛是八拜之交的好兄弟,而徐万琛自二十二岁便开始闯荡江湖,凭他的高超医术和极好的武功,以及天衣无缝的易容术,很快便享誉江湖,成为响当当的高手。江湖人人都尊称他为“怪客逍遥叟”,但他们哪里知晓这个“怪叟”竟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所扮。后来齐奕的双亲在二十年前双双逝世,而徐万琛的爱妻和才刚满月的女儿也突然失踪。在几经寻找未果的情况下,徐万琛遂决定隐退江湖,专心将年少的齐奕抚养成人。待齐奕长大,可以自己干一番事业的时候,徐万琛又再次出去寻访妻女下落,但事与愿违,他又一次无望而回,彻底死心。后来在齐奕几经劝说下,他便在“聚盛镖局”隐瞒真实身份,做起了大夫,顺便物色有缘人当徒弟,生活倒也安逸自在。为了不暴露身份,他让每个人都称他为“徐先生”,就连齐奕也不例外。

唉!要说这徐万琛也够倒霉的,年轻时看似风光,但终归那些名号都是虚的。多年后才知道内心的平安才最为珍贵,此时心境成熟了,幸运的遇见了真爱,但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子嗣。直到年过半百才喜得千金,还未曾好好体会做爹的幸福,孩子和老婆就“凭空消失”了。幸好他心态较为乐观、开朗,否则不坑死才怪!

徐先生看看沉睡的银凤,轻轻地说:“真的好险!幸亏她的力道不大,否则再用点儿力,脉就被她割断了。若真如此,在咱没来之前,她可能就流血不止而死了。”

“那她伤势如何?”齐奕皱紧浓眉,若有所思地看着虚弱的银凤。五官在他皱眉的表情下,显得更为清晰了。

“她嘛——”徐先生轻笑一声,“由于对自杀没有经验,刀口割歪了,力道也不够,刀刃离静脉血管还差半分。她只割破了一些没有太大危险的血管,虽然刚刚也是流血不止,但不会很快死去。不过若是咱们两个时辰后再来的话,那就神仙都救不了她了,不信咱试试。”说着他竟起身要拆银凤腕子上的药布。

齐奕见状连忙挡住徐先生的手,急道:“徐先生,人都这样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嗨!别挡着我,我这是想检查一下是否还需要再上些止血药。笨小子,不识逗,从小就这副直肠子!”徐先生笑着打开齐奕的手。

在检查伤口的同时,银凤渐渐苏醒了。她慢慢地蹙紧双眉,缓缓睁开双眼,于是再一次在苏醒后首先看到眼前这两个人——就在她刚来“聚盛镖局”时,也曾晕倒一次,那次清醒后看到的就是他俩,好巧!

他们一个年龄大些,个字略矮,四十多岁的样子,是个大夫。另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高高的个子,岩石般的面孔,他的长相虽然十分硬线条,给人的感觉却不冷峻,反而有种亲切的感觉。他好像叫什么“齐奕”——他一定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她相信直觉!想到这儿,银凤鼓足勇气轻问:“你是齐大哥吗?”

“嗯?”齐奕诧异而茫然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着不解与犹豫。

“放心,不是回光返照,她真的醒了。”徐先生戏谑地拍了拍齐奕,小声耳语着。

“我知道。”齐奕小声却充满埋怨地回应着,“在这种场合,您就不能少开点儿玩笑嘛。”

而后齐奕转过脸来,笑着看向银凤,银凤也礼貌的回应给他一个凄绝的笑,接着欲言又止的徘徊瞻顾着。见此,齐奕一直专心的等她开口。

终于,银凤咬了咬下唇,垂下眼帘问:“我哥知道了吗?我——我指这个新伤。”说着她用右手指,指指左腕。

“啊?不,还没有,没来得及告诉他呢。我现在就去叫他来,你等着。”齐奕刚要起身,就被银凤叫住了。

“不!别去!齐大哥,我求你千万别去。”萧银凤花容失色,企图挣扎着坐起来。

见状齐奕马上又坐回到银凤床边的凳子上。

“你别动,别急,我不去就是了。”齐奕用眼神安慰着银凤。

萧银凤松了口气,又道:“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守秘密,我求你了!”她再次皱起那长而黛的眉,睁大双眼恳求着。

“可是怎么瞒才好?”齐奕一边拍自己的膝盖,一边思揣着。

“这好办!你能不能把桌子上的那个精美瓷器送给我?”

“这有何不可?我这就给你包起来。”说着齐奕站起身来,走到桌旁,拿起瓷器。

“然后,你得把它摔了——”

虽然齐奕还是不明白银凤的用意,但他依旧照她说的做了。

“谢谢你,齐大哥。”银凤感激地望着齐奕,接着说,“一会儿,哥哥来时,一定会问起发生了什么事儿,到时就全靠你帮我瞒了。你可以告诉他,我不小心打碎了你的瓷器,本想出来找你道歉,却一不小心摔倒在地,把衣服弄脏了。你见状上前将我扶起,叫了丫鬟陪我回房换衣服,不想刚一回屋,我又踩上了碎瓷片儿,脚下一滑跌倒在地,左腕正巧跌在碎瓷片儿上,就这样割伤了。只要有你帮我解释,我哥一定会相信的,你千万要帮我!”银凤可怜巴巴地望着齐奕,直到看到他点头应允,她才松了口气。

“萧姑娘,照你所说,你也太像‘绊绊倒儿’了,一会儿工夫,摔两跤。你确定你哥会信?”徐先生抱着胸好笑地问。在他眼里,这个萧姑娘单纯得像个孩子,竟然编出这么“奇怪”的谎言,简直超幼稚哦!

“会的!会的!我从小就爱摔倒,总是在不经意间被外物绊倒,所以我天生好静,不爱动。而且今天我才昏倒了一次,身体状况不佳,哥哥就更不会有太多怀疑了。”银凤极其认真地解释着。

徐先生见状笑了笑,又道:“萧姑娘,今天我已经给你诊治了两次了,而且病况一次比一次差。希望你能就此而止,别再残害自己了,不管原因是什么,这样做都是毫无意义的。”

“谢谢徐先生的警告,我不会了,因为我刚刚突然发觉自己做了一件即无聊又无意义的事儿。从今后,我再不会看轻自己的生命,为了那些爱我的亲人,一定好好活着!”

“那就好。来,吃下这颗药丸,它即可补血,又可补气。一会儿我多拿些给你,回家每晚喝一粒即可,能尽快将你今日所失之血补回来。”徐先生将自己配制的中药药丸递给银凤。

齐奕倒了杯水给银凤,诚恳地说:“希望你能快些振作起来!”

银凤看着真诚的齐奕,险些再度垂泪。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今后一定不再做傻事了,不再害大家担心……”

“哟!你们怎么都在这儿?”萧银龙笑吟吟地走进房间,“咦?这是怎么啦?地上怎么有血?银凤!”他严肃地看向躺在床上的妹妹。

“噢!是这样的……”齐奕上前解围,连同徐先生也一同帮着说瞎话。总之,这个瞎话集三人智慧之大成,顺利地骗过了精明的萧银龙。

中午吃饭时,银凤坐在床上吃了不少的饭,心情似乎好转很多,而且告诉银龙自己想通了,转天会和哥哥一起归家。其实萧银凤之所以吃的很多,一来是怕哥哥担心自己而强吃,二来是徐先生的药里有开胃的成分,促进食欲。

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到翌日的夜半时分。

银凤整天都以长袖衫遮着腕伤,故此也未曾引起周遭那些不必要的猜测。

此时萧银凤坐在马车中,而银龙正在搬一个据紫豌说,对她很重要的空箱子。他临来时紫豌就千叮咛万嘱咐地提醒他,一定要把这个上次她忘记带走的箱子带回去。本来他还以为是个什么宝贝箱子呢,没成想竟是个随处可买的木箱。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在搞什么鬼。不过,他倒是真想回去了,也不知紫豌丫头退烧了没有。

挥别众人后,他也坐进马车,驶向离别两天的家。坐在车内的两兄妹,各自想着心事。银龙想着再过一个多时辰便可到家,也不知道那个病号捣蛋鬼又搞出什么乱子了。而且辛力今天聚齐了自己的四个好兄弟,告诉他们自己将要娶一个来自未来的姑娘。几个好兄弟在万分惊讶之后,都纷纷祝贺辛力。由此,银龙想到紫豌或许同飞妮一样也来自未来。有机会一定要让她给自己讲讲关于未来的故事!

而旁边的萧银凤正贴着窗子,翘首望向天空,此时的天空湛蓝而华美,群星簇拥着正被几缕若有似无的云丝缠绕着的皓月。微风袭来,树叶沙沙作响,垂下的几缕发丝也随风牵绊于脸颊。不一会儿,月儿极力挣脱了云丝的羁绊,以她温柔的手抚慰着静谧的大地,也抚慰着银凤隐隐作痛的心。

已经离“聚盛镖局”越来越远,她与辛力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大了。心里虽余伤未愈,但时间会治愈这一切的。这次出来争取幸福,却以失败告终,而且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即使是这样,她都不曾后悔。她知道至少这次她争取过,努力过,而这种勇敢地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是她从前从未做过,也没胆量做的,只不过这次行为过激了些。经历了这么大的坎坷之后,银凤终于觉醒了,她决心不再做一切顺从礼教的乖乖女,日后遇到不想做的事,就勇敢地说“不”,遇见想要的,就尽力去争取,以免事后后悔。

也许她会带着伤痛与遗憾为这段逝去的爱恋默哀好一段时间,毕竟感情不是说停就能停得了的,况且又是这种自就爱恋对方的感情。但银凤相信,自己一定会努力度过“默哀期”,充满希望的迎接未来的新生活!

“力哥哥,再见了,祝你和林飞妮幸福!”银凤心中一边默默祝福,一边举目远望。只见淡静的月光撒下一张银色的网,泻满地上,地面仿佛铺上了一层银霜。银凤扬起手,让月光也洒在她手中。“这月光一定也洒在力哥哥的身上了吧!”银凤用小到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低喃着。

马车依旧飞驰,月光依旧不停地倾泻,每个人也依旧想着自己愿意想的事儿,无法静止的时间依旧一点一滴的流逝着……

三十八、父母恩深

“辛力!‘潇湘别馆’不是离‘十渡’挺近的吗?什么时候带我去那玩玩呗?”

“那——亲事一忙完,咱就去!”

这两个熟悉的声音一听便知是谁发出的——除了辛力和飞妮还能有谁?

他们在萧氏兄妹走后的第二天,也随辛氏老夫妇离开了“聚盛镖局”,并照原计划筹备此次正式而盛大的婚宴。

现在飞妮正住在距辛府不远的“潇湘别馆”里,这个别馆是萧老爷子给萧老夫人修建的避暑之地。每当酷暑之际,老两口就将家中所有事物全数交给儿子处理,一身轻松地来此地避暑。即使天气不热,他俩也常抽空来此过二人世界,只是每次不住太久罢了。

这里景色宜人,空气清新。这不,在萧老夫人见到宝贝女儿平安到家,情绪也较为稳定后,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老伴儿来别馆避暑了。也正因为如此,辛老夫人料定萧家二老在“潇湘别馆”的几率比较大,所以她直接就带着飞妮来别馆了。来到这儿,她们幸运地见到了萧氏夫妇,讲明来意后,萧氏二老当即收飞妮做干女儿,并为其收拾出一个房间,让她暂住,直至辛力前来迎娶,届时她便以萧家女儿的身份加入辛府。萧、辛两家均为名门望族,婚事可谓门当户对,而且这两家私交很深,如此一来便不会有无聊人士胆敢四下打探、深究飞妮的身世,同时辛老爷子面子也挣足了。

辛老爷对老伴儿想出的这个周详计划甚为满意,等一切安排妥当,辛家二老以及辛力赶紧回去离此不远的“辛府”。近几天辛力一直都在忙着布置府邸,购置相关物件,发喜帖等等……虽然已然忙得不可开交,但仍尽力每天抽空儿过来看飞妮。

这不,又到“探视”时间了,这二位此刻正坐在凉亭里谈天儿呢。

“都因为你那死要面子的老爹,害得咱俩不能天天在一起,还把你累成这样儿。”飞妮撅着小嘴儿给辛力擦拭额头的汗。

辛力看着正娇嗔着为他拭汗的小未婚妻,心中顿时充满了暖意。

飞妮今天穿了一条水绿色的裙子,完美地映衬出皮肤的白皙,她脸颊上的皮肤嫩得仿佛可以掐出水儿来,再配上那精致的五官,简直美得令辛力眩晕。

辛力出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