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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的新娘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路。”

银凤程式化地笑了笑说:“我是萧银龙的妹妹萧银凤,我想去看看林飞妮——林小姐,却不知她住在哪个院儿。”

丫鬟心中暗暗赞叹,原来她是正厅里那个吸引住所有丫鬟注意的俊朗男子的亲妹妹啊!真是什么样儿的哥哥有什么样儿的妹妹,只不过眼前这个萧小姐的眉毛又细又长,还微微皱起,一副忧郁可人的样子,性格貌似没有她哥哥那般开朗。

小丫鬟回了回神道:“回萧小姐的话,林姑娘就住在前方右侧的‘瑟蕊院’里,您只要前行十步左右,就看见那座独立院落了,院门上方刻着‘瑟蕊院’几个字。”

“好,忙你的去吧!我这就过去。”说完萧家小姐径直走向“瑟蕊院”。

而那个小丫鬟却还站在原地,为刚才得见的拥有闭月羞花之貌的萧小姐而失神。

三十六、针锋相对

“喂,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呀?你看我可没她有气质,没她温柔,没她——唔——”

这就是银凤还没进院时听到的一句话,她能肯定辛力也在里面,而问话的便是那个美丽而任性的林飞妮。至于那个“唔”——恐怕是辛力送给飞妮的一个缠绵醉人的立誓之吻。

银凤在又妒又悲的同时垂下了头,后背贴着院外的砖墙缓缓地下滑,最终无力地蹲坐在石板地上。

她羡慕、她嫉妒、她失望至极!多年来自己一直像影子一样,搜索着关于辛力的讯息,但最终还是逃不掉失去辛力的命运。辛力深爱着的是飞妮,没错的,他越爱飞妮,银凤就越觉得失败与不解。为什么自己比不上那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大家风范的林飞妮呢?

“傻丫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总之,你身上所有特质都深深地吸引着我,让我无法自拔的爱上你,和你在一起就说不出来的心情舒畅。爱是需要缘分的,虽然世上好女人多得是,但适合我的却只有一个,我需要的是独立、有主见、有思想,能与我一起闯天下,一同面对困难与幸福,一同骑马驰骋于天地之间的那个活泼开朗的你。我若当真喜欢那种柔得像水的温柔闺秀,凭借和银凤共处这么多年,早该爱上她了,而不是现在这样的尽力躲避。”

“唉,辛力,我相信你。不过,她真的好可怜,我断定她是真心爱你的,而且默默爱你好久了,我的出现直接给了她一个如晴天霹雳般的重创。这么柔美的女孩子,应该由懂她的男人好好疼爱才是,难道至今就没有男人心仪她么?”

“有!据说还不少呢,但那些企图与她家结亲的富家公子,都被她一一回绝了。”

“因为她心里有你呗!”飞妮笑着翻了翻眼睛,撅起小嘴儿,装吃醋。

“哎?对她,我可做到仁至义尽了。自从我发现她对我已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就开始躲避她了。因为她是个好姑娘,我不能伤害她。既然我不喜欢银凤,就必须远离她,以免让她心存希望。”辛力边说,边伸手揪揪飞妮的小嫩脸儿。

“辛力!”

“嗯?”

“折腾了一上午,我有些饿了,你从后门抄近路去厨房帮我拿些点心来吃好吗?”

“行,你等着,我这就去。”

随即,便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银凤在门外偷听到的对话对她来讲无疑又是一次重磅打击,她觉得自己仿佛掉进冰窟窿里似的,从头冷到脚——原来辛力对她丝毫感觉都没有,没有!

“前门外面躲着的人,快出来吧!”

银凤突然听见院内的林飞妮在喊话。前门?不正是她躲的地方吗!反正来这也是为了找飞妮,怕什么!想及此,银凤狠了狠心,站起身子,朝院内走来。

院内的萧银凤和林飞妮相峙而立,这让飞妮想到了决斗场面。当看到萧银凤满脸失意,完全没有决斗的气势后,飞妮方才松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银凤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活像个穷愁潦倒到无法扶持的人。

飞妮心中一边猜测着银凤的来意,一边说:“刚刚我发现了你白色裙子的一角,所以才扯谎骗开辛力。我猜就是你,没想到果然被我料中,你来很久了吗?”飞妮一边等待银凤的回答,一边审视着眼前这位身高差不多一米七,身材匀称修长,满面愁容的憔悴女子。

“我来了一会儿了,力哥哥的话我也全听见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我——但我真的无法狠心放下。”说着,泪水由于悲伤而滑落不止,随即银凤上前两步,握住飞妮的双臂轻摇,哽咽着继续说,“我不求什么,只求你能让力哥哥收我做——妾。”听及此,飞妮的眼睛瞪得老大,银凤不等她反应,狠心咬了咬下唇,继续道,“我只求能在力哥哥身边,每天都能看见他,仅此而已。我,我——求求你了。”银凤睁着一双乞求对方施恩的泪眼,可怜巴巴又满怀希望地凝视着飞妮,等待飞妮的施舍。

这个大家闺秀萧银凤为了辛力,居然连尊严都不顾了,这太可怕了。作妾?为了天天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她居然甘愿做个小妾?这种敢于牺牲的勇气,飞妮自觉打死都做不到。或许所受教育不同的人群,对爱情的价值观也会完全不同吧。飞妮觉得如果换做是自己,应该是不可能对一个对自己完全没感觉的男人痴情到如此程度的,真没想到这种爱到失去自我,甚至痴傻的人当真存在啊!

“银凤,你为了能和辛力在一起而甘愿作妾,可我之前还为不自贬地位的去当辛力的妾,而声称放弃辛力。你看,咱们是多么的不同。虽然你我都爱辛力,但你的爱太委曲求全了。其实即便你当了辛力的妾,他也不会多爱你一点,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吧?所以你这又何苦来?况且爱情是坚贞不二的,我承认我的思想确实和这个时代大部分人格格不入,但我会一直捍卫它!我的爱情观里,不存在和任何人共享一个丈夫,两人既然相爱,就要彼此绝对真诚专一。我没有你那么宽厚,尤其针对这类原则性问题,绝对没有通融的可能,所以你别再抱任何幻想——我的男人永远都只能是我的!其实就算我脑袋坏掉,同意了你的要求,辛力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他不是那种滥情的男人,更不会给予自己不爱的女人任何感情上的施舍,你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还有,我相信你是个好姑娘,我也相信你不会做出什么出格儿的事儿,但还是得警告你——别再打我们家辛力的主意了,如果惹毛了我,你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最后飞妮用自己的小眼神儿威胁了萧银凤一下。其实她嘴里虽然说的这么硬气,实际上心里还是很忐忑不安的,毕竟这是人生首次对战情敌,而且还是个这么完美的情敌。

“不!不!不!”银凤终于忍不住了,双手紧握着飞妮的胳膊,悲痛欲绝地痛哭起来,身体由于伤心而剧烈地抖动着,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连刚碰到手仅存的一块浮木也脱手了。

“啊!萧银凤,你放手,别太激动,你握痛我了,胳膊!胳膊疼!”其实飞妮看她这样,心里也很不舒服的,想安抚一下伤心到不能自持的银凤,又不知如何安抚才好。

正当慌乱之际,辛力从后门跑了进来,在弄不清状况的情形下,一见到飞妮被银凤握痛的样子,当即扔掉手中美味的小甜点,迅速冲到飞妮身边,将失控的萧银凤手指扳开,硬生生的拽离飞妮,生怕飞妮受一丁点儿的伤害。

“银凤!你想干什么?飞妮是我一生中唯一最爱的女人,我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包括你这个妹妹在内!”说着,辛力以戒备的眼神冷冷地扫了银凤一眼,并将娇小的飞妮拉入怀中,紧紧搂住,而后心痛的轻揉飞妮胳膊上被银凤握红的那部分。

飞妮刚要开口为银凤解释,银凤就如同受伤的小鹿一般,跌跌撞撞地冲出院外。

三十七、血的教训

如今四下虽绿意正浓,可银凤心里却如同严冬般寒冷。她一边向暂住的“妙诊院”跑,一边想着刚才所发生的事儿——她真是自取其辱!辛力根本不喜欢她,甚至连半点怜惜之情都没有,她彻底失败了。原来即使没有飞妮的出现,辛力也不会喜欢上她,这个现实太残酷了,这让她如何接受。倍受打击的自尊心,令平日里常被家人、亲戚夸奖的银凤觉得自己其实一无是处,自卑感陡升。

近年来她都在忙些什么?暗恋一个对自己没有半点感情的男人?想到刚刚辛力看她的戒备眼神,她就仿佛被一阵难以抵挡的悲痛揉断肝肠。为什么曾经可亲的力哥哥会仿佛变了一个人,变得那么冰冷陌生。

银凤脑子里一片混乱,甚至分不清梦中的力哥哥与刚刚的力哥哥到底哪个才是自己深爱的,她只知道自己是可悲的。一边跑,一边拼命地把呜咽声压下去,可眼泪还是如断线珍珠般滚滚而下,这些泪似乎是在往心里流,她的心此刻已被浸泡成酸的、苦的、涩的……

萧银凤一跑进房门,就哭倒在床上。她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万丈深渊,黑暗像高山一样牢牢地压着她,像大海一样完完全全地淹没她,直逼得她话也说不出来,气也透不过来。她清楚地觉得有一种东西在她内心深处撕咬着,而且是连肉带血的一片片撕扯下来,痛苦的撕裂感漫及全身。

她真的完完全全的失去辛力了,一直以为唾手可得的感情,原来是那么遥不可及。她一直自作多情的以为辛力的某个动作、某个眼神、某个笑容、某句话是为她而做的,到头来才知道那完全是自己的凭空杜撰。她失去了几年来一直伴她成长起来的梦想,如今她没有梦想、没有追求、没有希望、更没有未来,生命对她来讲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银凤直起身体,狠狠地擦了擦眼泪,由荷包中取出一把护身用的小刀,然后缓缓举起左手,将右手握着的小刀立刃于雪白的手腕之上。她面色苍白,迷惘失神的双眼显出内心极度的哀痛。

“结束吧……”银凤喃喃地吐出三个字后,右手一用力,刀刃便没入了她那白嫩润滑的肌肤之中。银凤只觉得钻心地疼了一下,身子不自觉打了个冷战,很快左手腕的刀口处开始逐渐钻出鲜血,胳膊也渐渐麻了起来。

血一道道的顺着银凤的手腕向下流,滴在地上和雪白的裙子上,她盯着雪白的裙子上越来越多触目惊心的血渍,眼前仿佛看到了慈祥的双亲、和蔼的大哥、开朗的二哥、还有那刚刚相识不久的大眼妹妹……最后眼前再次闪过辛力与飞妮如胶似漆的亲密……

银凤猛然发觉自己真的好傻,傻到为一个从未给过自己半句承诺,更没有爱过自己,仅仅拿她当妹妹看待的男人自杀。如果她真的就这样死了,辛力是不会为此悲痛欲绝的,他只会在万分遗憾的同时,心中充满怜悯地祭奠她。而真正痛心的将会是自己慈爱的双亲及兄长。她怎么这么傻,以为死了就可以解脱,就不再痛苦,可这样一来,留给自己亲人们的却是更强烈的痛苦。她恨自己的自私,恨自己的鲁莽。

“不!我不能死!我不要死!”银凤看到被白裙子映得炫目的血迹,求生欲被大大的激发出来,尽全力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屋外走去。

“徐先生,你在哪?徐先生,徐先生……”银凤软弱无力地四处寻找徐先生,但他根本没在院内,于是银凤又奋力向院外走去。刚到院门口,眼前一黑,双脚一软,无力的瘫倒在地。此刻她心里还是很清醒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所以即使已然疲惫不堪,浑身无力,但仍继续竭尽全力地爬向院外。

刚爬出“妙诊院”,就看到一个穿长衫男人的裤脚。她举起右手,紧紧抓住此人的裤脚,气若游丝地说:“救我……救我……我不想死……”随即便陷入昏天黑地之中。

本来齐奕是想来看看银龙的妹妹身体是否好些了,为了避嫌,还特地把正在酒席上喝酒的徐先生也拽了来,理由是让徐先生再检查一下银凤的身体。但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妙诊院”门口遇见裙子上血渍斑斑,脸颊毫无血色的萧银凤趴在地上扬手紧拽他的裤脚,求救于他。

不容多想,齐奕弯腰一把抱起萧银凤。

“徐先生,快来!”说着几步将她抱回正暂住的屋内,安置在床上。很快,徐先生也拿了药箱跑来,迅速为她清理伤口止血。

齐奕凝重浓眉看着地上殷红的血迹,然后用他那大而有神的双眼扫视着这间屋子。

屋内摆设没有丝毫变动,更没有扭打的痕迹。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在割腕自杀。她为什么要这样呢?难道是因为喜欢辛力,而辛力对她无动于衷?齐奕抬起五官分外明显、清晰的脸,回想着她刚来时昏倒的原因和清醒后暗暗垂泪时口中喃喃地喊着“力哥哥”的情景。对!一定是这样了。这个凄美的姑娘爱错人了,所以才想自杀。但刚刚她坚定的求生意识,是否代表她已经走出误区了呢?想着,齐奕垂下头,再次看向萧银凤苍白细致的脸孔。突然,他想到银凤也许已经和紫豌很熟络了。紫豌!紫豌!你可还记得我?

每次想起紫豌,那种孤寂、凄凉的感觉就油然而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不好,按说也算是一表人才了——五官清晰而俊朗、浓眉毛大眼睛、鼻直口方、身高足有一米八五,阳刚之气一览无余。而且他对紫豌那么殷勤,那么照顾,为什么她宁愿随一对陌生的老人远离此地,也不愿接受他的挽留,就好像躲避瘟神一般。仔细想想,他心里的苦和萧银凤心里的苦简直就同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