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倒是由于入了风而开始流泪。
他解下身上的风氅往榻上一丢,正好覆在她的脚上。她猛的一下曲起双腿往更里面挪了挪。
他一步一步走到榻前,缓缓俯身。
“如此精密布局都杀不死你,还真是命大。”男子冰冷嘲讽的笑语在耳边响起,暖暖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上。
一句话激起心中熊熊怒火,步步设计,杀了那么多人,居然只是为了取她一人性命。
“看来你们西夏也不过如此。”她冷冷一笑,语带轻蔑。非但没有被激怒反而还暗讽他们无能,竟连一个女子也对付不了。的
男子并没有生气,却突然一把揽过她的腰肢将他贴向自己,伤口被他的手压迫得生疼,她抬手朝他脸上一掌掴去。
可惜她不但并没有碰到他丝毫,反而倒是自己的手腕被他一把擒住。
“放手!”她愤怒低吼,挣扎着想要脱开他的钳制,却无用的只能让自己的伤口越牵扯越痛。
的
“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他按着她的双手将她压倒在床上,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她有什么资格……。
“你要杀就杀吧。”她侧着头,停止了无意义的挣扎,似突然间被抽去了所有生气。
的
“不,我不会杀你的。”他俯身在她耳边缓缓低喃,冰冷的话语中竟带着一丝残酷的笑意。
他一手覆上她的胸口,攥住那薄薄染透鲜血的衣襟,用力向下一扯,丝帛裂开的声音在这夜色中清晰响起。
此去历尽千难劫(中)
她可以面对死亡,却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侮辱。
她猛地曲起膝盖往他腹部顶去,可惜她太低估这个男人了。
的
双腿被他一条腿便紧紧压制动弹不得,双手也被他牢牢钳制在头顶上,她现在就好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是活杀还是生吃全凭对方喜好。的
“滚开,不要碰我!”她愤怒低吼,呼出的气息一声沉过一声,心中的恐惧惊慌让她全然失去了理智。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冷笑和绵帛再次撕裂的声音,他将她的尊严毫无怜惜的一一碾碎然后踩在脚底下。
她突然张口欲咬断舌根,下颚却被他一手捏住,让她连死都不能。
的
“想要咬舌自尽?”男子冰冷残忍的笑声在耳畔旁响起:“你不知道即便咬断了舌头也是死不了人的吗?而那样只会让你更惨而已,知道红帐吗?我会挑断你的手筋把你丢到那里,不知道一国储君沦为军妓会是何等的凄凉。”他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恶毒的话语似一条毒蛇攀附上她的颈项,让她既憎恶却又害怕。
“整个西夏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而付出代价!”她冷笑吐出诅咒,极怒之后竟生出平静,他不敢动她的!
“你以为自己真是南唐高高在上的储君?现在何人不知李家的权利早已被架空,真正做主南唐的人已经不姓李了。”他冷冷讪笑,一手沿着她细白颈项缓缓下滑,指尖的触感如抚摸一匹上好丝缎。
李馨歌极力忍住不让眼泪滚落,她的懦弱不能让面前的人见到。
“既然知道我不过是个空壳子,为何千方百计要杀我?到底谁是幕后主使?或者是谁要借刀杀人?”脑中有一线明光透过,似乎有些答案呼之欲出。
男子被她这番话问的稍许一怔,绝没有想到在如此境况下,她还能做出冷静判断,倒是有些令他刮目相看了。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猜中了一些什么?”见他突然没有动作也不再说话,她微挑了嘴角冷冷笑道。的
他却意外的俯下身,抬手慢慢揭开了面具,狰狞的面具下竟是一张俊美无俦的容颜,湛蓝双眸似遥远古海里的宝石,沉淀出所有清澈。
“女人聪明固然好,但自作聪明就是愚蠢了。”他的双唇几乎是要贴上她小巧的耳朵。
李馨歌知道他就近在咫尺,所以动也不敢动,只能屏息期盼他快点褪去。
然而他显然还没有戏弄够她,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他突然启唇含住她的耳垂,舌尖缓缓舔舐吮吸。
“该死的,你给我滚开。”她扭头拼命挣扎,只是在他的身下,她所作的一切努力不过白费力气,他依旧稳稳钳制着她,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怕了?”他低声恶意嘲弄,双唇辗转一路细吻至她锁骨间。他的发落在她身上,一丝一丝的拂过,仿佛另一只手无意的挑弄。
他的笑容凝结在她的胸前,终于满意的抬起了头。
“我还以为你不会哭呢。”他歪着头看着她泪落如雨,却死咬着唇不让哭泣出声。
“其实我是想你求我的。”看着她如此凄惨却死不低头的样子,让他莫名起了征服欲。
“休想!”伴着哽咽,她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
“恩?难道尊严对你而言比贞洁还重要吗?”他俯在她耳旁,好奇的问道。西夏女子开放,也不在意女子是否贞烈,可是南唐如此重文守典的国家应该把这个看得很重吧,尤其以她的身份。
的
她紧紧闭着眼瞥过头,咬紧牙关,似乎已经认命。
看着她那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男子突然失笑:“恭喜你,你赢了,我确实不能碰你。是不能而不是不敢,明白?”
压在她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她慌忙双手掩胸蜷起身体往角落里躲去。她方才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滩滩深浅不一的血渍。
男子蹙了下眉头,下床走到木桶旁,拿起挂在桶沿上的绒巾浸入水中然后慢慢绞干。
他又走回床边俯身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她惊慌的想将他踢开。
他却恶狠狠的说道:“我现在要替你上药,如果你不合作的话,我不介意把你再绑起来。”
她无奈只能屈服于他的威胁下。
帮她小心拭掉伤口上溢出的血水,狰狞的伤疤让他有点诧异,真没想到她居然伤得那么重。尽量不去触到那些伤口,可是疼痛却仍让她蹙紧了眉头,咬紧了牙关。
“痛就喊出来。”他将绒巾丢入已经被漂成粉色的水中,起身去找绷带和伤药。
凌乱的床单上,她侧身曲卧,雪白的酮体莹润如玉,虽然一条条的伤口蜿蜒攀附,却生出极致妖娆,破落的美,致命的诱惑。
“今晚你就睡在这里,不要随意乱走,否则出了什么事情我概不负责。”留下嘱咐威胁,替她盖上薄被,男子起身走出帐外。
帐内终于再也没有他的气息,李馨歌紧紧攥住被衾失声痛哭,委屈好似开了闸的洪水,她无助的像一个找不到回家之路的小孩。
男子重又戴上面具,帐外巡逻的士兵一波一波走过他的身旁。他快步走向一个还燃着灯火的帐子前,也不打声招呼便直接掀起帐帷入内。
“半夜三更的,将军不去睡觉,跑来我这作甚?”一张矮几前盘腿坐着一个男子,正在一剪烛光下看着书,见他走入头也不抬的问道。
的
“我以为你该有话跟我说的。”鬼面将军走到矮几前也盘腿坐下。
“你事情做都做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捧着书册的男子像是正在对他生着闷气,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书上。
“你该知道此次狙杀李熠我有了意外之得。”
“将军,你该明白我们此行真正的目的不是李熠。”男子放下书册,正了身姿,认真的看着面前一张狰狞鬼脸。
“若能除掉李家军,南唐西南门户等于为我西夏大开。”
的
“你主次不分!!”男子气急之下,竟忘了礼数。
“她不是还没死么。”
他不以为意的态度,让男子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太子的人差点杀了她,如果她死了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她没死。”依旧无所谓的态度。
男子顺下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别跟他较真千万别跟他较真,吐纳了几下之后,他才又缓缓开口问道:“那如今将军有何打算。”
“当然是按计划让她回南唐,然后我们才能亲眼看她如何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鬼脸面具在烛火下似泛起青冷光芒,却抵不过他话中寒意。
男子挑了挑眉:“那太子的人呢?”
鬼面将军嗤笑了一声,带着十分的不屑;“知道皇上为什么独爱太子吗?”
“因为太子和皇上最像。”男子想也不想的回道。
“所以皇上才不放心将这件事完全交付给他,因为他知道他这个儿子跟他一样无能。”
“皇上不也没完全交给你么,显然对你也不算信任。”男子接着他的话茬说道。
一语中的,正中心坎,憋得他无话可说,无话可驳。的
“你迟早死在你自己这张嘴上。”他愤愤的瞪他一眼,有时候做人太直爽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男子哈哈一笑,笑得开怀。
将军被他气得不轻,懒得跟他再说,起身便走。
“喂喂,千万别给她看出破绽来呀。”男子急急唤住他,忙不迭的嘱咐。
他半掀帐帷,回头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话。
“还有,还有,毕竟人家也是个女子,你态度温和点,别吓着人家了。”他犹自喋喋不休。
攥在手中的帐帷被他狠狠捏紧,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孙先生门下的弟子是不是都像你和孙季一样废话那么多的。”
男子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耸了下肩:“孙先生以前就对我说过:多言者无人能出汝与孙季左右。”
彻底挫败,将军甩开帐子跨步就走,怕是再和这个男人说下去,自己得先失了理智。
待他离开,男子这才重新捧起了书,却突然一个字也看不下去了。
南唐的储君,那个被华家压制得不能动弹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此去历尽千难劫(下)
一夜未眠,却也是一夜不能成眠。
营帐外,巡逻士兵军靴错地的声音来回响了一整夜。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入帐内的时候,她尝试着缓缓睁开眼睛。
仍旧有些许微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她并不急切的慢慢睁开眼睛再闭起,如此往复数次,终于能看清帐子内朦胧的一个轮廓。的
她侧躺在床上,身上仅裹着一条薄被,哪里也去不了。她等着昨晚的那个男人出现,她相信他一定会来的,而她一定要将他看个清楚,将来不至于错杀与人。
帐子突然被人掀开,刺目的阳光照入,她本能的抬臂遮挡,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身上的被衾。
“你醒了?”出乎李馨歌意外,进来的是一个穿着西夏服饰的女子。
女子放下用来替她梳洗的脸盆,捧着一叠衣服走到她的床榻旁,突然跪了下来。
“奴婢替小姐换衣。”
“不用,我自己来。”李馨歌摇了摇头,冷漠的说道,对面前的俏丽女子仍旧有着戒备。
“小姐是南唐人?”女子突然问道,脸上的笑容单纯而温和。
李馨歌的防备松懈在她清澈的笑容下,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是南唐人?”
的
“只有南唐秀丽的江南水泽才能生出如小姐这般剔透的人儿。”女子拎起一件内衬,让李馨歌诧异的是,那居然是汉装,而不是西夏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