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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佚名 4221 字 3个月前

忙朝属下打眼色,让他们把副帅找来,整个大军内现在只有一个人的话李馨歌能听进去。

“拿棍,我们打到气消了为止。”偌大的校场内,原本在切磋比试的将军士兵们自觉避开左右,给两人让出了位置。

浅曦扬拿着李馨歌递过来的木棍,愣在当场硬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本来以为李馨歌会……。

“喂,想什么呢?我不客气了啊。”李馨歌话落也不等浅曦扬准备,一棍子朝他身上招呼过去。

两人直打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为止。

“爽了。”李馨歌将木棍在手中打了个圈,负在身后,吐出口中浊气,脸上怒色已消:“你怎么样?”她问同样喘着气的浅曦扬。

浅曦扬点了点头,不过他可没李馨歌那么爽,打起人来像拼命,虽然以他的功夫李馨歌是伤不了他分毫的,可他得处处小心免得伤了李馨歌,手脚有点放不开。不过说起来出这么一身汗也确实心中舒坦了许多。

“好了,发泄完了,该干嘛干嘛去吧。”她留下一句话后潇洒离去,只剩下浅曦扬怔在当场哭笑不得。

洗了个澡,筋骨分外舒坦。李馨歌换了身简单的衣裳惬意的躺在窗旁睡榻上。

屋外有敲门声传来,李馨歌懒懒的应了一声。

“听说殿下近日火气颇大。”原来是君尚一手端着碗东西走了进来。

他行止不便,李馨歌忙翻身下榻上前接过他手中那只瓷碗,碗中汤清如水,可那味道却明明不是白水。

“咦,这是什么?”她好奇的将碗凑到面前,双手轻晃,汤汁挂在碗壁上,徐徐滑下,看上去颇有几分浓稠。

“这是安蛰汤,降火清燥最有效。”君尚见她好奇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口中一串药名更听得她如坠五里云雾。

“你这是给我的?”她打断他的解释,这些药理她完全不懂。

君尚点了点头,脸上的笑依旧温煦:“天干物燥,多喝安蛰汤有益身心。”

李馨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对于君尚的话她没有质疑的理由;一口喝尽碗中的汤汁,莲心的清苦夹杂半分涩嘴直喝得她连眉头也皱起。

“你要出去吗?”李馨歌见他背着一个药匣子,将药碗放在一旁桌上,抿了一下唇问道。

“恩,滁州西山外有种草药我想去采点。”他点了点头,手上臂骨未合居然还想去爬山?

李馨歌蹙着眉头想了半晌,转身拿起挂在风屏上的外套穿上:“我和你一起去。”

“殿下身份贵重,怎好随在下去这荒郊野岭的。”君尚婉转推脱。

李馨歌可不买他账:“我正好要出去巡视一下,走吧。”不再给君尚反对的机会,她自己先行跨过门槛走了出去。

滁州城西至外数十里都已经在南唐军队控制之下,但为了安全起见,李馨歌还是带了浅曦扬等十数人一起前往,她是不怕的,不过君尚的安全她必须顾及。

高山落泉,千丈坠瀑激荡起氤氲的水雾缭绕盘桓在山腰间,将整座山半盖半掩恰似欲遮还羞。

西夏境内多山峦,滁州城内的所有水源都来自这玉泉山上的清流瀑布。李馨歌倾身往碧水深潭里张望了一眼,心中暗想如果在这水源之头撒个几十包巴豆下去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作用,可转念想到自己的人也是喝这水的,如此邪恶的念头这才打消。

“蛇涎草应该就长在那片阴湿的山腹间。”君尚右手遥遥一指瀑布旁嶙峋的山石。

蛇涎草是解毒圣药尤其对蛇毒有显著疗效,可是与蛇涎草长在一起的还有一种淬有剧毒的蛇腥草,两种草药外形相似,若非细辨很容易搞错。

君尚将两草区别详细道来,并将如何采草能保得草本无损的方法巨细靡遗的说与众人听。

历朝武将大都为草莽,功夫了得,气势惊人,可扯到文化水平就实在比较寒碜,能识斗大几个字就不错了。但南唐将领却是文韬武略俱佳,尤其是通过科考上来的。

浅曦扬堂堂武状元,这种事情说一遍他就完全明白了。不过李馨歌不能让他去。

“你留下来保护君公子,采草我去。”李馨歌斩钉截铁的下了决定,本来指望浅曦扬身后那些人,可见他们一脸迷茫的样子,显然有听没懂。

“啊?这可万万不妥。”浅曦扬大惊失色,让李馨歌去爬那山?开玩笑吧……。

李馨歌却不容他反对,她的功夫不好,万一浅曦扬离开后出什么岔子,她可不保证能护得君尚安全,所以折中之下还是自己爬山采药比较妥当,反正也不是很难。

“还是我自己去吧。”君尚双眉微蹙,显然也不太赞成李馨歌亲去。

这回是李馨歌和浅曦扬两人都盯着他一顿猛看,眼神像是看着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东西,浅曦扬更是啧啧开口:“你左手骨折还没好呢?想单手攀爬?”他夸张的将君尚上下打量一番,慎重的摇了摇头:“我一只手都够呛,你看起来不比我强呀。”

君尚被他抢白的只能愕然,这浅曦扬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李馨歌被浅曦扬的表现给逗乐了,哈哈笑了起来,差点连泪水也笑出来,看来对付君尚这种君子只能像浅曦扬这般耍无赖。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她系紧腰间放草药的锦袋,朝两人挥了挥手,转身就往瀑布旁的山涧跑去。

君尚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忙朝着她行去的方向大喊一声:“小心蛇涎草附近的蛇啊。”流瀑之声轰隆隆,也不知道她听没听到。

都说剧毒之物百步之内必有解毒良药,这话不假,君尚以为这等常识李馨歌应当知道,所以看李馨歌头也不回的扬了扬手,他便放下心来。若他知道李馨歌很多“常识”都不懂的话,可能就不会像如今这般泰定了。

“我们去那里坐一下吧。”浅曦扬估摸着一时片刻李馨歌是下不来的,不想让君尚干杵在这里,所以他指了指不远处水潭边的一块高石。

君尚回眸看了一眼那水流“轰隆隆”砸下的瀑布,点了点头。

“你们去山下看着元帅,若出了什么事情马上回来告诉我。”浅曦扬将事情一一吩咐下去,对于君尚他只能寸步不离,而李馨歌他则是十二万分的不放心,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死一万次都不够,可她发下的令,他不得不听。

“应该不会有事的。”君尚喃喃了一句话,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身旁同样神思不属的浅曦扬听。

说起来,这样徒手攀爬李馨歌还真是第一次,刚至山腰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爬山可真是个体力活。

四周水雾淡淡萦绕,李馨歌向下张望了一眼,雾气迷蒙下,山体陡峭高峻倒是看不清楚了,连侯在山脚下的几个士兵其身影轮廓也再难瞧见。

李馨歌歇息了片刻又继续往上爬,双手把住一块突兀在外的岩石,她艰难的翻身上去,原来高石后面正衔连有一处深穴,可惜她没有带照明的东西也看不清这黑漆漆的洞内有些什么。

无心观察地形,因为这蛇腥草的味道实在太冲鼻子了,腥味之重直让她胃部一阵痉挛。她弯下身子一手捏着鼻子在这块颇大的石墩上仔细寻找。

叶翠深绿,根茎处是猩红色。岩角处长的都是这种草,一股恶臭阵阵扑鼻而来。

李馨歌一张脸差点皱成一团,眼光再次将这块不大的地方扫视一圈,除了蛇腥草外根本没有君尚说的蛇涎草。

目光逡巡不停,终于在山穴旁的一处峭壁上看到了几株蛇涎草,不过那草位置长得不太好,如果想要采下来,这身体必须倾斜出去几分,如果平衡力不太好很难说不会从上面倒栽下去。

爬都爬那么高了让她就这么空手下去是不可能的,李馨歌一手把住洞穴口一块坚石,身体倾斜试了一下,亏得她身材高颀,应该能采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右脚又向外小跨了半步,半个脚掌悬空在外,她再次倾身过去,双指恰能勾到。

“咦?”李馨歌目光突然凝住,口中惊疑出声,这棵草怎么好像在动?

虽然耳旁坠泉声滚滚,可这背面的山坡根本没有风,而且这草动的也太诡异了吧,好像慢慢在生长?

事实告诉我们,任何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情都是不存在的。

待李馨歌终于看清楚那棵正在生长的草后,早已吓得花容失色。那哪是草啊,那分明是一条翠绿色的蛇啊!

李馨歌这辈子怕的东西不多,恰恰最悚的一样东西和一般女孩子无差。

心中惊骇,脑中惧意顿生,慌乱下,她猝然松了手,脚下一滑带的凌乱碎石噗嗦着滚下千丈峭壁。

一瞬惊变,完全出乎所料,让人根本不及反应。

当李馨歌感到支撑力骤失,身体向下坠去的时候,她要再作补救可是来不及了。

脑子中一片空白,什么思维都停顿。一年多前她亲手推完颜旻一起落下琼台时的感觉与此时可完全不一样,当初她明知道不会死才会不惧从高台跃下,可此时将直面死亡,原来也并不是十分恐怖,只因什么害怕,惊骇都在一刻间给忘记了。

腰上蓦然一紧,玄色的腰带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在一股大力下她的身体被生生拽了上来。脚下虚浮打飘,她站不稳的向后仰去,整个人恰巧落入一具温软的怀抱。

人间所事堪惆怅(中)

心中惊窒未定,耳旁已有温言暖语响起。

“姑娘,你没事吧?”

李馨歌单手按住胸口,大口的喘着气,没事?没跌死,她都快吓死了。

“谢……谢谢。”李馨歌虽心中惊魂未定,可脸上却依旧绽出笑,向那个一手救了她性命的人道谢。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照面,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直到最后千秋大定,一切情仇皆抿时,他都不曾忘记这一天,南唐的铁血女帝也是会害怕会尖叫的。

“你要采那些草药?”男子放下扶在她腰间的手,指了指山壁上的几株绿草,问道。

李馨歌觑了一眼刚才差点勾到的蛇涎草,果然见一条翠色小蛇正蜷身盘在一旁,鲜嫩的颜色恰如绿茵,怪不得一眼没看出来。

最恶心这种动物,李馨歌嫌恶的别开眼点了点头。

男子突然笑了起来,直笑得李馨歌心中火气慢慢升腾。

“你笑什么?!”鉴于对方好歹刚才拉了她一把,李馨歌压下脸上冷色,口气倒是有点不善的问道。

男子渐渐敛去脸上笑容,他正色的时候俊美容颜透着几分冷峻,让李馨歌心中莫名一顿,这男人的气势居然压过了她?!

“我笑你胆子挺大,被这蛇咬一口即便不死你的手也废了。”他说得有理,可眼中揶揄神色怎么都让李馨歌别扭。

她要是早知道又怎会如此大意的去伸手摘草?她又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李馨歌瘪着嘴,小声咕哝了几句,也没去反驳男子的话,只因他说的完全正确。

男子见她一副懊恼憋屈的样子轻声笑了笑,转身一手攀岩竟是去摘那几株蛇涎草。

李馨歌没料到他这出其不意的举动,只看他一手竟然当那蛇不存在一样的探了过去。

蛇身色艳菁翠,必然是有剧毒的,这男子也知道,可居然能视若无睹?!

她差点惊呼出口,却死死把尖叫压制在喉咙中,悬在半空中本想去抓他的手也突然握紧成拳。她惊诧的看着那条翠绿小蛇像是遇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