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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言战歌 佚名 4330 字 4个月前

李熠身后,将那两个女子细细打量了一番,不亏是西夏女子,身材高挑丰盈,穿着西夏高腰的裙衫更显体态婀娜,迷死人呢。

“筵仪宫的,那里宫女不少我随便拉了两个过来。”李熠不以为意的说道,没说那个破国皇后架子可大的很呢。

李馨歌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两个女子用西夏语温言说道:“那么今天开始你们就暂时留我这里吧。”

两名宫女一怔,随即敛身诺诺应下。

其实李馨歌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别看她是天家娇女,可毕竟混在军中日久,完全没有什么娇矜的小姐脾气,那两个宫女慢慢的也就发现了这位新主人不坏。

将这两个宫女安置下后,她本来想去会会那位赫赫有名的萧后,步子还没跨出去呢,倒先迎来了一个人,先锋营的副将凤言珏的左臂右膀佟芷卿。

关于安防和日后的布兵先锋逡巡,两人讨论了许久,等一切告妥,这天也暗了下来,吃了点东西后,李馨歌也打消了去看萧皇后的念头。

“这玫瑰香油不错,你们那些贵妃挺会享受的么。”沐完香汤后,李馨歌裸着背脊趴在软榻上,身后两个宫女替她用香油搓背,浓郁的玫瑰花香溢满整个宫室。

她的背上伤疤狰狞,虽然用药消去过不少,但还有淡淡猩红交错,李馨歌听她们没有应声,回身看了她俩一眼,像是突然受了惊一样,两个宫女忙惶惶避开了眼,目光游弋在她背上。

李馨歌恍然,更是浑不介意的笑问:“很吓人吧?”这些伤口证明了她一路的经历,有深有浅,每一下都让她记忆深刻。

“以前我们见有娘娘被玫瑰花刺扎了手都会哀哀许久,像这么多伤口……。”其中一个宫女壮着胆子开口说道,她们以前伺候的主子哪个不是皮肤娇嫩似吹弹可破的?还真没见过一个女子背脊是这样狼狈的,她可是南唐堂堂太女呢。

“呵呵,我不是没那么好命么,天天养在深闺让人伺候。”李馨歌单手一举,拿起一旁小几上热碟内的一条绒巾就盖在脸上,蒸腾的热气覆上脸庞,将肌肤也舒展。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这日子才是享受。

女人一旦有了好奇心就关不住话匣子,尤其是对着这样一位与自己截然不同又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异族女子。

“听说南唐是以女子为尊?”其中一人屏不住好奇的问道,话中总有些羡慕,在这样一个男权的世界里,南唐似乎已经是女子的天堂。

李馨歌默了半晌,这才扯下脸上绒巾,面孔半趴在交叠身前的手臂上,侧眸看着她俩:“南唐是女帝,不过不是女子为尊,只是女子的地位比起西夏或者北魏来说应该好上许多吧。”就像南唐有许多律法都是保护女子权益的,这些在北魏或者西夏是闻所未闻的。

两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你们想不想去南唐?”李馨歌突然问道。

两个女子愣了半晌没有反应,面面相觑下谁也不敢开口说话。

李馨歌又道:“如果不出意外,西夏皇族都会去北魏。”而她们这些宫女自然也是同行的了。

其中一个女子突然呜咽着哭了起来:“我想回家……。”

思乡情切,谁也不想离开故国去另外一个国家,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回来。

另一个女子被她这么一撩拨,也突然哭了起来。

“想回家也不难,你们只是宫婢没人会为难你们的,到时候我放你们走。”李馨歌半倚着身,见这两人哭得梨花带雨,心中也有不忍,反正放走一两个宫女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两个女子听她这么说,忙伏地叩首,一叠声的感谢,都快将她祖宗十八代都夸了一遍。

“行了行了,继续帮我搓背吧,你们的手艺不错。”在南唐她都没享受过这种精油搓背,倒是没想到在西夏会有这个待遇,回国后可以推广推广。

卸了盔甲,两个宫女替她找来了一套宫装,李馨歌也不知道自己多久没穿裙子了,估摸着也有一年多了吧。

鉴于天气多热和西夏开放的民风,所以宫装的服色都比较大胆,艳色抹胸着里外罩细纱薄衬、隐约间可见肩胛手臂处春色风情。高腰宽带紧紧勒住腰身,更显出女子纤细楚楚,李馨歌本就身材高挑与西夏女子比起来也不差,这一套宫装上身,艳色靡靡下绝对已有惑国之色。

“穿成这样怎么见人啊?”李馨歌一手搭着肩膀,看着青铜镜里的女子,薄纱难掩肌肤,腰身款款如柳,不堪盈握……这也太勾引人了吧。

她本来也就是好奇,可这衣服一穿上身她就后悔了。

“殿下可比后宫那些娘娘还要漂亮,为何不能见人?”年纪较小的一个宫女看着李馨歌,目中难掩惊叹,即便侍候过贵妃美女不少,也不曾见过如她这般明明有高贵清华的美,可在那纯透的美丽下若隐若现出的妖娆妩媚,惑人心神。就连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也恍惚未知。

另一个宫女偷偷掐了一把她的腰身,这才把她惊醒,想想刚才自己的话,冷汗顿时涔涔而下,对方是一国储君,而她居然拿后宫诸妃与她相比……。

“请殿下赎罪……。”两人忙慌张的跪伏下来,连连磕头请罪。

说起来,李馨歌根本也没想那么远,只是不明白的看着两人:“赎什么罪?你们又怎么了?”

两个宫女毕竟在宫中时日也不算短,听李馨歌这么问,就知道她并没有想到她们话中不敬,两人心中惴惴不安的起身退在一旁,不敢再多说话了。

李馨歌疑惑的眼光从两人身上挪开,再看一眼镜中自己,那般妖冶,让她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行,还是换了吧。”她搓了搓手臂,安抚满身的鸡皮疙瘩。

“殿下试试这件披帛吧。”一个宫女聪明的从柜子内取出一条菱纱披帛朝李馨歌双手递去。

菱纱织工细密,却轻薄,而御用菱纱披帛做工更是精美,往肩上一披,不但掩住薄衬下几度春色,还更添了些庄重。

李馨歌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样还可以,不至于太离谱。

复檐曲廊,西夏皇宫虽大气,小处仍然可见精巧。李馨歌乘着夜色悄悄一人摸去了北宫。

本来李馨歌想北宫再怎么偏僻肯定还是有军队逡巡的,她就远远看一眼便罢,没想到杂草丛生的北宫根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既然如此,她不进去就不太可能了。

南唐宫宇楼阙绝对不比西夏皇宫少,可南唐从来没有冷宫这一说,所以李馨歌也根本没有见过破落成这个样子的宫殿。

月色昏黄像蒙了纱,连星星也稀稀拉拉不见几颗垂缀。虽说是冷宫,这占地可也不小,李馨歌看过西夏皇宫布局图,可这冷宫并没标志在图上,至少没有细标。

远处宫灯尽上,看上去一如往昔般富丽奢华。可这破地方连个灯烛都不会有,李馨歌只能借着不算太暗但也不亮的月色往前走。

破落宫宇隐于黑暗深处,隐绰间不似人间处所。

李馨歌并没打算进去,只是决定爬上溪潭边的一座假山上,登高望一下。

冷宫不愧为冷宫,溪水中别说鱼连根草也没有,当然那个假山也不是让人用来爬的。当她手足并用,好不容易快要登顶成功的时候,这才骇然发现,早已有人坐在山顶上了,月色勾勒出他坐在大石上的身影,背着光根本看不清样子,可着实吓了李馨歌一跳,手突然一抖,扒着的石块被她一把抓下,脚下碎石松动,眼看她就要滚了下去。

尖叫遏止在喉中,她心中只能暗自祈祷千万要摔在湖里……至少摔不死;人未坠,手腕却突然一紧,竟然被人牢牢抓住,她诧异仰头看去,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可那声音却再熟悉不过了。

“竟然又是你。”他的话语中带有隐约的笑,可李馨歌根本就笑不出来。

非云非月非西风(下)

李馨歌脚下踩着山石,在他的助力下轻松攀至山顶,可肩上的披帛却突然滑落,待李馨歌反手去抓的时候,恰巧丝帛掠过指尖,她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菱纱飘扬于风中慢慢坠落在溪潭水面上。

“谢谢。”她客气的道谢,扯了一下被他攥着的手腕,可他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世上巧事不少,可巧成这样的着实不多。

“上次都未来得及问姑娘闺名,今次有缘再见,还请姑娘不吝告知。”他的目光幽深,月色只堪堪映得其表面一层浅光,他口气虽然是询问,可不自觉间总流露出几许高高在上的味道,似乎对于他的问题你除了回答别无选择。

但李馨歌毕竟不同一般人,这世上她只敬重畏惧一个人,可那人偏偏不是眼前的男子。

“既然是闺名,怎可随意告诉陌生男子。”李馨歌想也不想的回绝了他,不是不能骗他,可好歹别人救了她两次,这么做不太厚道。

而他显然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人,手下猛的一用力将她拉近身前,淡淡的笑:“是不能还是不敢?”

半山中,她是采药的南唐女子;皇宫内,她又是穿着西夏宫装随意四处行走的神秘女子。他脑子又不傻,怎会对她不起一点疑心。

他身上男子的气息将李馨歌整个人罩住,咫尺间的距离让她心中生出忐忑,怕他看穿自己的身份,可更怕他这般的接近。

“你管我是谁!放手!”李馨歌终于按捺不住的发飙,她发力挣扎。

可不知是她太菜还是他太强,在他的钳制下她总归是徒劳的一方。

李馨歌狠狠瞪着他,眼中都似要喷火,她最后一次警告道:“你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

男子挑了挑眉,也不言语,更没有放了她,嘴角边勾出的一丝笑更像是在笑话她,笑话她除了空口说白话还能怎么样。

她也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如果不是穿着一身碍手碍脚的宫装,她大可与他一搏,最不济也能挣脱钳制,可现在倒好,踹不能踹,打也不能打,这衣服实在太紧了。

“你放不放!”非常正式的最后一次警告。

可依旧失败于他不语只笑的态度下,既然他那么不知好歹,李馨歌也只能出下下招了。她突然俯身一口咬上他的手背,就不信这样他还不放。

堂堂三军元帅一国储君,这种所作所为实在让人捏一把汗,不过李馨歌心中想对方又不认识她,说不定转个身明天大家都各走各的路呢,先挣脱开来比较要紧。

男子根本没有料到她这招,眼中虽然闪过讶异,可依旧没有放开她。

“唔……。”身上突然一重,脑子一阵天旋地转,须臾间李馨歌已经被他一把推倒在了地上,周围碎石遮掩,月色明华,大风呼呼的吹,真可谓高处不胜寒呐。

李馨歌心中擂鼓作响,脑中直有不好的念头闪过,这家伙不会要占她便宜吧?!

“别出声。”男子半俯在她身上,目光斜睨一眼旁处,凝目看山脚下几点火光越行越远。

李馨歌一点都不敢乱动,直觉得他呼出的气都似乎打在了脸上,像是一团团的火烧灼在她身上,她心中懊恼的肠子都快要打结了,今晚不该出来的!

他慢慢松开对他的钳制,落在远处的眸光终于收回,可并没有放开她。

“还是不说吗?”月光晃晃剪出他俊美的轮廓,他冷冷蹙了眉,连说话的口气都寒了几分。

李馨歌艰难的咽了口干沫,眼睫悄然半垂,终于啜嗫开口:“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没想到会冲撞了大人,奴婢真是该死……。”她絮絮的说着,话语柔软带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态,怕是个男人都会有怜惜之心吧。

男子听她越讲越远,越扯越卑微,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光,在她猝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