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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爱贝勒爷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然不同。

那个贱丫头一定是装出来的!天星在心底暗为着。

不会有人这么恰巧在那时昏过去,她装得还真像!天星从鼻子哼出声来。

想不到堇如会这么厉害,懂得用昏倒这一招,自己之前倒小觑了她。

她愤怒的眯起眸子。

毓豪一见到那贱丫头倒地,急得跟什么似的,立刻把她撇到一旁去,真是可恶极了!

幸亏后来来了个叫李隆的人,瞧毓豪见到他转身就走人的模样,李隆和那贱丫头一定关系匪浅。

况且据盯梢的人回报,李隆一直在堇如住处待到深夜……呃,这可有趣了。

毓豪……天星咬着红唇,转动心思。毓豪中那贱丫头的毒太深了,无法一次就拔除她在他心中的分量,那个臭丫头!

她愤怒地坐在床上,瞪着雕花床梁思忖,再过些日子就是她的生日,不过在那之前……

“不用通报,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小台子搔着头,平时笑嘻嘻的一张圆脸显得有点无措。“天星格格,您还是稍待片刻,让奴才通报一下吧,这是贝勒爷订下的规矩,不是跟您闹见外。”

“狗奴才!知不知道我是这里未来的福晋?你敢挡我的路!”

“奴才不敢!”小台子跪了下去,额头已微微出汗。“奴才这就……”

小台子话未说完,毓豪浑厚的嗓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让她进来吧!”

“哼!”天星朝小台子瞪了一眼。

她一脚跨进书房里,却发现里头除了毓豪还有别人在。

“哥!”她惊愕地喊道。

易尧贝勒瞪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悦地道:“你又为难奴才了?”

“人家才没有!是他挡着不让我进来嘛!”

“胡闹!在毓豪这里你也这么放肆,你以为这里是恭亲王府啊?能让你来去自如!”

“好啦!我知道了。”天星小声地应了一声。

所有的哥哥里头,她最怕的就是易尧,没想到她一进来就被他数落一顿。

见毓豪悠哉地坐在一旁,也不替自个儿说说话,她脸上一阵燥热,有些不悦。

“你来这里做什么?”易尧问道。

天星噘着小嘴,来到他身边。“怎么?哥能来,我就不能来呀!”

“我跟毓豪是什么交情?更何况我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家一早往这里跑,不怕别人说闲话?”

“哼!他们敢!”天星哼了声,“再说我跟豪哥哥都定亲了,别人有什么好说话的?像堇如啊,她连亲都没定,男人还不是照样在她那里过夜!”说完,她特地拿眼偷瞄了毓豪一下,只见他淡漠的俊逸面容一如往常,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变化,可是眸中那一掠而过的戾光,恰恰给她逮个正着。

“天星!”易尧立即斥责了声。

见妹妹说堇如此露骨的言词,易尧有些歉意地瞟了毓豪一眼。他对这个被惯坏的妹子相当了解,能指婚给毓豪算是她的造化。

易尧训道:“女孩家怎么讲出如此不得体的话!”

“人家都敢做了,我只是讲讲有什么关系!”天星理直气壮地答道。

易尧皱起眉头。“胡闹!瞧你嘴里说的是什么话!人家姑娘的名节岂可随便乱讲?真是太不像话了!你又无中生有了?”

天星不甘心地跺脚。“哥!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我一大清早跑去看堇如,谁知道就看到那个李隆从堇如屋里走出来,那时天都还没亮咧,我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掉头走开。”

“堇如是谁?”易尧瞪着她。

天星把眼光调向毓豪。这个球该换他来接了。

“她是翩翩的好友。”毓豪淡淡地说了句,声音似事不关己的云淡风清。

“哦!翩翩啊!”易尧微笑起来。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翩翩的情景,那时候她被瑞敏欺侮得好惨,现在情况好像反过来了,瑞敏疼老婆的名声可响得很。

想到自己那时是和朝露格格在一道,他心头不禁黯了黯。

“纵使是真的,也轮不到你来说嘴!”易尧朝天星道:“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你少说。”

“可是他们的事附近的人都知道啊,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连豪哥哥都知道,不信你问他!”

毓豪眸底丝毫没有笑意地扬唇一笑,“她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谁也没看到他放在桌下的拳头早已交握到青筋暴凸……

第四章

“啊!堇如,你来啦!”天星欢呼了一声,迎上前去。“我一直担心你还在生我的气,不肯赏光哩。”

“我怎么能不来?”堇如微笑道:“又是使专差来盯人,又是派马车接送的,你这种请法我能不来吗?”

天星嘟起小嘴儿,“那是我怕你不愿意来,所以才教人亲自去接你嘛!堇如!上次落水的事,我只是跟你开开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堇如瞧她满脸愧疚的模样,笑道:“我才不会这么小心眼,你瞧,我不是来了吗?”她拿出绑好的花束递给天星。“这是送你的贺礼,礼轻情意重,你可别嫌弃了。”

“哇!好漂亮!”天星啧啧赞美着,“我去房里找个花瓶插起来。堇如,你先在这花厅坐一会儿,不要拘束,所有的宾客都在大厅里,不会到这里来骚扰你的。”

“好,你去吧。”

天星走后,堇如无聊地打量起四周摆设。

她其实不应该来的,李隆知道她要来恭亲王府,紧张得不得了。

她也知道这里不是她能来的地方,可是……

她幽幽地叹口气。今天会到这里来,纯粹是内心偷存着一丝奢望,期待能在这里再见到毓豪一面。

她顺着墙壁一路看去,愈看愈觉得奇怪。

这屋子充斥着富贵气息,与其说是花厅还不如说是宝库。大如宝血花瓶,小至古玩王佩,所有能摆上的角落全陈设着古董摆饰,看不出布置的雅致,倒觉得有些俗不可耐。堇如一一看去,突然间,她惊喘了声,双眸大瞠,一张小脸苍白得血色尽失。

她起身朝左手一只木柜走去。

木柜上陈摆着一个西洋钟、一盆珊瑚树、一个玉嵌镇纸、一匹唐代陶马,但是堇如两只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上头的一柄镂花碧玉如意。

她失魂地盯着这柄如意,像着魔似的。

她识得这柄如意,她对它印象深刻极了。

记得那时她把它拿在手中玩,怎么都不肯放手,于是爹就将这柄如意送给了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如意底下应该有一行字……

颤着手,堇如轻轻地拿起如意,翻转一看,下头果然有一小行字,刻着“赠爱女堇如”的字样。

这几个字怵目惊心地跳入眼帘,堇如口中轻逸出一声悲泣,痛苦的闭起眼睛。

决堤的泪水立即像滚珠般涌出她眼眶,睹物思亲,似乎忍了十几年的悲与苦,全在刹那间崩溃了。

她好想、好想爹和娘,如果爹娘仍然在世的话,她应该也像天星一样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不会有苦说不出,不会有悲往肚里吞。

她无声抽噎着,任由泪水在颊上纵横漫流。

这玉如意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想到这里,她突地一惊,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让堇如此失控?

她用手背抹去了眼泪,开始忧心起来。

天星认识她,这柄如意上的字如果被发现,那她的身份迟早会被识破,这可怎么办才好?

她紧咬着下唇,心中犹豫着要不要拿走这柄如意。

这里摆饰这么多,如果少了一样,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终于,她惴惴不安地把手中如意悄悄挪向袖中,做贼的心虚与惶恐让她一颗心直要跳出口中,同时,她稍稍地向门口看了一眼……

“啊!”

这一瞥,让她吓得魂不附体,惊叫一声,整个人猛地旋过身来,袖中的如意一溜,滑在地上,“哐啷”一声摔破了。

她惊恐万分,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只见一脸铁青的毓豪和惊讶的天星就站在门口,不知已经来了多久。

她根本不敢看毓豪,怕在他眼中看到令她心碎的鄙夷与唾弃。他看到了她的偷窃行为,日后他将堇如何看待她呢?

“堇如,你……”天星踏上前,惊愕道:“想不到你……你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我都可以给你的。”

天星在心底窃笑。这倒好,省得她还要亲自演出栽赃的戏码,现下可是她自己手脚不干净,怨不得别人了。

“我……”堇如荏弱的垂下迷蒙水眸,无言以对。

她的人格、自尊,此刻就像风吹日晒的黄土墙,一片片斑剥。

“你来这里做什么?”毓豪开口了。

堇如听出他声音中疏离的漠然,也分辨得出他声调中那份鄙视的愠怒。

她突然忆起几个月前他到牢中将她救出的那一幕,万般滋味熨滑过胸口,她的心仿佛在体内绞拧了起来,强烈的痛楚让她几乎站不住脚。

“堇如一直要求我让她来这里,没想到……”

天星说的话,似乎变得很遥远,堇如脆弱而孤寂地站着,她垂敛的眸光突然看到脚边那刻有字样的碎玉片儿。

顾不得别的,堇如弯下腰伸手去捡,天星也看到她的动作,赶过来跟她抢碎玉片儿。

堇如动作快,抢到了那块碎片,生恐天星回头跟她抢,于是将它紧紧地握在掌中。

天星没有抢到,却反让那碎片的棱角在手背上划了一道,血珠立即从伤口渗出来。

“哇!”天星哭了出来,“好疼啊!呜……堇如好坏心,故意割伤我……呜……”

堇如呆愣地看着,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

赶到天星身旁的毓豪不耐烦的睨了堇如一眼。已经够混乱了,她还惹出这些麻烦……

他锐利的眼神淡淡地扫过堇如那张无措的小脸、红肿的双眼,以及紧握的拳头……倏地,他倒抽了口气,胸口霍然紧缩,随即他舒缓了气,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然后调开目光不再理会她。

他温柔地拥着天星的肩膊,轻声哄道:“来吧,我找药帮你敷上,你哭成这样我会舍不得的。把眼泪擦一擦,让你阿玛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咧!快别哭了。”

毓豪对天星露出一抹笑容,拥着她离去。

他没再对堇如多瞧一眼,仿佛她是个不存在的人。

堇如一点也不知道她是如何走出恭亲王府的。

只知道毓豪冷酷的眸光将她的心刺得好痛。记忆中,他那只能看透一切的犀利眼眸,一直对她散发无情的冷光。他的眸光,好冷……

夺目的灿阳将她的身影拉成一道孤单凄怆的长影。

大街上,人潮熙熙攘攘,有不少人对堇如好奇的侧目。她浑浑噩噩地在街上走着,丝毫不察身旁投来的异样眼光。

有好事者走到她身边,对着她好心的提醒,“姑娘,你受伤了。”

堇如只是睁着一对空洞的美丽眸子茫然地盯着对方,然后失神地继续走。

突然间,她的手臂被人一把搂住!

“小如子,你在干什么?”李隆惊讶地扯住她。

“你怎么来了?”看到李隆,堇如的神智似乎清醒了。

李隆没有回答她,他执起她的右手,惊呼了声,“天啊!”只见她的右手鲜血淋漓,不断流淌而下。

李隆骇然地摊开她掌心一看,原来是有块碎玉片一直被她紧握着,锐利的棱角深深地嵌进她掌心中,鲜血沿着手指直滴落在地上。

他重重地喘着气,心疼地为她把碎玉片儿小心翼翼地拔出,然后撕下自己的袍摆为她包扎伤口。

“这碎玉片儿别丢掉。”堇如低语着,将它宝贝地拿在手里。她要留作纪念,就只剩这个了。“你怎么来了?”李隆手里忙着,听她又问了一遢,简洁地说道:“我担心你。”

堇如突然哭了出来,她抓着李隆的前襟,把脸埋在他胸前哭得肝肠寸断。

从以前开始,无论发生什么事,守在她身边的人永远是他,也只有他……再也没有别人关心过她……没有别人……

远远地,毓豪眯起眼看着这一幕。

李隆从杠房叫来软轿,他让堇如先坐上轿,却在这时看见了斜靠在远处的毓豪。他犹豫了一下,朝毓豪走去。

“贝勒爷,我希望你能远离小如子。”李隆开门见山地说。

毓豪扬起一道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慢吞吞地讥道:“凭什么我得听你的?”

“小如子自从认识你之后,我从没有看她这么快乐过,但她最近瘦得都快脱形了,难道你一点都没注意到吗?”

毓豪深瞳闪着冰冷的戾光,大方地迎接李隆投来的愤怒眼神。“是我的关系吗?她消瘦搞不好是因为你!”“哼!”李隆瞪视他。“我早就警告过小如子,你们这些王公贝勒没一个好心眼的,想不到你也一样。小如子真是瞎了眼,为什么偏偏爱上你!”

他的话让毓豪的心猛跳了下,可是他仍然面硬如石,道:“她爱的人不一定是我。”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李隆大怒道:“我认识她一辈子了,她这阵子哭泣的次数比我看过的加起来还多,你还说她心中的人不是你!既然你无意娶她,何苦要来戏弄她?”

毓豪脸色一僵。“这好像不干你的事,”他的声调冷到连六月的炎阳都可以为之结霜。

“你知道小如子的手受伤了吗?”

“知道。”毓豪淡漠道。

一片狂怒陡然从心中窜升,李隆怒吼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