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到——天——边——
至于她曾经在某个帖子里发过一个硕大无比的刷屏图片——好吧,我承认,那是因为我对她们二人的恩怨进行了太多的自杀性爆料,她对我采取的一种报复手段而已。出于一个狗仔队的职业道德,我决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这个故事我要如实记录下来,因为……人活着,如果没有过调戏和被调戏的经历,没有写点娱乐自己和娱乐大众的东西,那该多无聊呐。
(全文完 本故事纯属虚构,博人一笑,观者看完以后,严禁动口、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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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冥 村好像是又写了一个故事,暂且也加上!!!(hrs0805言)
第五谈 冥 村(序言)
王二是个信客,所谓信客,就是常年在各大码头间奔波游走传递书信的信客,大概相当于咱们现在所说的邮递员。过去很多路车马不通,也没有现在各地的所谓连锁机构,所以人在异乡的游子想往家里稍点书信物品,都得求助于信客。信客是个很苦的行当,常年在外漂泊,风餐露宿,一趟却攒不下几个钱。所以当王二接了一桩意外的大活儿,让他往一个在湖南西面一个叫垭栳寨的地方送一个并不重的包裹,但是报酬足够他平日里所得五倍的时候,王二连犹豫都没多犹豫就动了身,当然,之前,他并不知道垭栳寨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相比之下,另一个古老的行当,赶尸匠的工钱就要高得多了。赶尸匠的路线一般和信客差不多,任务也差不多,都是从外往家乡捎点什么,不同的只是一个捎的是物,一个捎的是人。王二在途中借宿一家旅店,旅店老板是个古怪的老太太,还有一个古怪的女佣人,不明就里的王二又意外的邂逅了几个古怪的赶尸匠,于是,一场古怪的经历便就此展开,和之前一样,这并不是个恐怖的故事,只是有关阴阳两隔,生死相许……
入山只见藤缠树,出山又见树缠藤,藤生树死缠到死,树死藤生死也缠。垭栳寨的故事就是这样一个树和藤的故事,缠到死,死也缠。
一 初入垭栳寨
这个故事不是坐在茶棚里听人摆道的,而是我在旅途中听来的,那次旅途,怎么说呢,应该不算是一次让人愉快的经历,至于为什么不愉快,等到讲完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那一次是到了张家界再往西走一个叫黄毛坪的地方,那里有个风景很美的村子,哦,在这里似乎应该叫寨更合适,寨名很有特点,叫垭栳寨。垭栳寨是一个驴友的朋友引着我们去的,他家的老屋就在那里。学生时代的室友是贵州的,经常在夜里熄灯以后给我们讲苗人下蛊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搞得我对这个民族有了那么一点心理阴影,因此当驴友小何告诉我他的这位朋友是苗人的时候,我的心里便忍不住凛了那么一下,一路上都不敢正眼和他这位朋友搭话,虽然他看上去除了肤色微微有些黑黄以外,和我们没有任何区别。
小何的这位朋友姓贾,于是我们叫他老贾。老贾家的老屋是那种最普通的挑廓式的苗家吊脚楼,一楼开厅,二楼又正对着一楼的正厅开了个半开的小厅堂,伸出一排弯曲的栏杆,栏杆上缀着一排座椅,老贾告诉我们,这叫苗家美人靠——呵呵,是不是听上去很熟悉?没错,在那个人人心中有鬼的牌坊村我们也提到过美人靠,只不过那里靠的是怨妇,而这里靠着的则是花衣银装赛天仙的苗家姑娘。老贾家里有一个远方妹妹,很活泼很大方的苗女,还送了我们几个女客一人一条挑花五色围腰。
开始讲故事是到了垭栳寨的第二天,我们几个朋友在寨子里小逛了一圈,发现寨子最西面有座很大的吊脚楼,结构和贾家差不多,但是大出一倍,用一个独立的院子围起来,院门是关着的,但并没有上锁,站在墙外能看见里面茂盛的凤尾竹,小何说这家人看上去很有品味的样子,又想到转了这小半天发现垭栳寨的人家都很好客,随便拣个门闯进去主人也会很热情的端出糯米酒或者苞谷烧出来待客,我们也不妨进这家看看,于是几个人上前敲门,没有人答应;再敲,还是没有人来开门,小何很纳闷的轻轻推了推门,门吱呀一声惨叫,开了,一股霉味迎面扑来,还有点呛人,我们几个本能地往后一退。
这屋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正当我们几个人站在门外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老伯从我们身边走过,用一种很古怪很生硬的普通话问我们:“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他的眼神里透出不可思议的样子。
“没什么,随便看看,不小心走错门了。”毕竟擅自推开别人的家门是不礼貌的,我赔笑说道。
老伯打量了我们一眼:“快点走吧,这家院子你们不能随便进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能随便进?我们很困惑的嘟囔着转过身,突然,庄青,也就是小何的女友指着门上挂着的一个东西喊了一声:“你们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原来只是一盏灯笼。我顿时松了口气,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是一盏白色的灯笼,纸糊的白灯笼,而且,那纸很特别,泛着微黄,没错,就是那种烧给死人的——黄裱纸。我在脑子里努力搜索着跟白灯笼有关的一切,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阵不大的风刮过来,刮得我们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寒战。小何紧了紧衣服,说了句“走吧”,我们几个赶紧快步跟上,回了老贾的家,饭已经准备好了,吃了饭,大家都到二楼的栏杆上靠着看月亮,突然,庄青提起今天在寨子西面看到的那座挂着白灯笼的吊脚楼,老贾脸色沉了一下,问道:“你们今天走到那里去了?”
“对啊,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么?”小何问道,然后又补了一句,“那个院子里似乎没有人住,而且——有点邪。”
老贾笑了笑,淡淡地说了一句话:“那个院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可是看上去仍然很干净。”我接过话头,“那里以前住的是谁?这么大一个院子,应该不是一个人住的吧?主人干什么去了呢?这么久没人住看上去却没有荒芜破败的样子,难道一直有人打扫?”
听完我一连串连珠炮式的问题,老贾笑了笑,看着我问:“你真的对那个楼这么好奇?”
我点点头,我本能的觉得这个故事很可能成为我茶棚里的另一个篇章,虽然我得承认我之前对苗族的文化和禁忌,还有他们神秘的苗医蛊术以及这片土地上那些灵异传言有种本能的排斥,因为它们不仅仅是太奇,而是太邪,就像坐在我对面这个神秘的老贾一样。
老贾就这么邪邪的笑着点点头,声音不大,但是很清晰的开始了他的讲述:“关于西面那座头楼的故事,是我们垭栳寨家家户户都知道的一个故事,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因为那时候我还没出生,但是这么多年了,那座楼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却一直像有人住在那里一样整洁,很让人奇怪。而且据说,每年正月十六,也就是我们苗家人‘吹笙挑月’的那一天,楼里都会传来芦笙的声音……”
当我记录下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得承认,我真的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故事,这个像菟丝草一样缠到死,死也缠的故事。
二 神秘的包袱
老贾的故事是从一个叫王二的信客开始的,所谓信客,就是常年跑码头送信的人,过去乡间交通不便,外出谋生计的人日子久了,免不了要往家里稍点书信和物什,一来是报个平安,二来是寄托乡思,三来是借着那些看起来还算丰富的东西告诉家人,自己在外面混得很不错,让他们在乡邻面前能长个脸,放个心。一般说来,越是穷乡僻壤,往外走的人越多;而越是穷乡僻壤,交通自然也就越不便利,车马不通,只能靠人的两条腿轧出路来,信客就是这样很自然的出现了。王二当信客已经整整五年了,他是个孤儿,从小没爹没娘,那点单薄的家当都是自己常年跑码头风餐露宿深一脚浅一脚的攒下的,最近王二每天晚上都会算账,因为他有了个相好的姑娘,所以他总盘算着还有多久能把姑娘娶进门,怎么紧抠慢抠,自己估计也还得跑上至少一年才能再养得起一个人。想到这里,王二有点气馁,但是没办法,有钱人谁肯离乡背井四处漂泊?那些委托他送信送物的人跟他一样,都是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穷人,一分钱掰两半的攒上一年半载,攒下些钱物,里三层外三层最外面还得再缝上一层细密的针脚封口,然后再小心翼翼的交到王二手里,带着狐疑的眼神叮咛嘱咐几句,临了还偷偷在包裹上做个记号,生怕信客做什么手脚,这样的活儿,上哪里去挣钱?图个糊口罢了。王二觉得自己娶亲的前景实在是很渺茫。
但是有时候,想什么,还真的就会来什么。王二缺钱的时候,天上偏偏就会降横财,这一天,东街的葛三叔突然找到王二,说有个主户让他做中人,委托王二送个包裹到一个叫垭栳寨的地方,交给一户姓邓的人家。王二觉得好笑,送个包袱还至于找什么中人么,不过葛三叔的表情却显得很神秘,反复叮嘱王二路上一定要小心,快去快回,并且还特意强调:别去动这个包裹,怎么样送来的,怎么样送去。
“三叔,我知道,毫是毫厘是厘,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王二其实挺不爱听这最后一句话的,感觉像是拿软巴掌扇自己脸一样,但是每次都不得不听到;这次也不能说什么,因为这次的脚力钱实在是太高了,高到他走完这一趟就能把相好的姑娘娶进门。
垭栳寨在湘黔边界上再往西南边的方向,要到垭栳寨,就需要先找到一个叫黄毛坪的地方。王二以前从来没去过那里,不过葛三叔把路线讲的很清楚,对王二这样常年跑码头的人而言,找到垭栳寨并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第二天便上路了。
王二路上蹭了三辆牛车,又跟几个人一起出钱凑了辆破马车,一路颠簸终于来到了黄毛坪,也就是说,再往里走走,就能到垭栳寨了。王二跳下车,跟几个同伴到了个别,放眼一望,傻眼了——王二只是听葛三叔说垭栳寨就在黄毛坪里,王二是自小在中原长大的,按照他的经验,到了黄毛坪,应该就有那么条大路能直通垭栳寨,但是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一座大山,而且根本看不到路。王二这才明白,天底下果然没有好挣的钱,要翻过这座连入口都找不着的山,足够自己走上半年的平地了,王二在心里暗暗的骂了葛三叔一句,四下看看,想找个人问个路。
一个微微佝偻着背的人从王二身边经过,王二赶忙上去躬身行个礼,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叔,去垭栳寨应该怎么走?”
那人抬起头:“垭栳寨?年轻人,你去那里干什么?”他的眼神里写满惊疑。
王二挠挠头,实话实说道:“一个朋友托我给他家里捎些东西,他家在垭栳寨。”
“他家在垭栳寨?!”驼背老头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愣了半天,木木的指了指面前的山:“先翻过这座山,中途会经过一个叫卡洞坪的村子,你穿过卡洞坪,就到垭栳寨跟前了。喏,从西面这条小路上山。”老人指了指远处的一条人踩出来的道儿。
王二眯起眼,顺着老人的手指看过去,不仔细看真的看不出那是条路,周围都是厚厚的狼尾蕨,跟王二常年走路碰到的不同,这座山上的兔脚蕨叶片足有几尺长,叶片肥而厚,跟兔脚蕨纠缠在一起的还有些不知名的藤藤蔓蔓,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就藏在这些枝枝叶叶中间。“哦,谢谢您,这座山叫什么山?”王二随口问了一句。
“烂木山。”驼背老头含糊不清地答道,说完,像在躲避什么一样快步走了,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背对着王二说,“小伙子,你的朋友真的住在垭栳寨么?”
“嗯……他家人告诉我到垭栳寨找一户姓邓的人家。”
“哦,那你……自己小心。”老人挑起担子继续往前走了,扔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尾音拖得很长,像在唱一首无曲的山歌一样,“养女莫嫁卡洞坪,干田干土做死人。捡柴要上烂木山,挑水要下猛科坪——”
王二目送着老人渐渐消失,摇摇头,无奈的来到几步之遥的一条小河沟旁边,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浇了浇,又洗洗手脚上的灰,往羊皮袋里灌了一些,就准备上路了。王二掂了掂手里的包袱,觉得这包袱真轻,里面好像就装了一件东西似的,王二突然有点好奇,提起包袱,里面似乎包了很厚的一层棉花还是什么,中间是个细细长长的东西,这是啥呢?王二正在好奇,突然想起葛三叔的话,于是立马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收了心思,拍了拍鞋底,向烂木山走去。
三 林中陌路人
王二在烂木山崎岖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地走着,说是走,其实已经是手脚并用了,烂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