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时,是干爹冒着暴雨去带自己治疗的。医生还说,如果再晚,就要留下疤痕的,自己只怕就要毁容了吧。他想起自己在公路上被拐卖儿童的人带走时,是干爹紧追不舍,干爹也因为和歹徒争斗而流血过多,昏死过去。他还想到……
吕禹的双眼朦胧了,今晚,注定是不眠的。自己欠干爹的实在是太多多了,怎么忍心自己干爹一个人在风雪里与孤独为伴呢?
他要陪着干爹,即使只有自己。即使冒着风雪,即使……
有了这个决定,吕禹跟表哥、姨夫、大舅说了声,就往家赶。他真的需要一件厚实的衣服了。
事实上,如果他没有这个决定,他的一生注定是平凡的,没有什么不同,而他有了这个决定后,他的人生真的不同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世事难料。 鹅毛般的大学洋洋洒洒的飘舞着,显得很有诗意,但是这只是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吧。吕禹一个人蹲在新的坟茔前在心里想到。
尽管母亲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大雪纷飞的夜晚,留在这无人的荒野,但是看到吕禹的坚决的眼神及想到吕禹和自己哥哥的感情,也没再说什么。
而表兄本来也想留,但终究要安慰自己母亲的。倒是大妗子讥讽道:“早点干什么去了,装的跟真的似的!”
吕禹撇撇嘴,什么也没有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留下,但是如果他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心中一定过不去。因为这三年他跟自己干爹在一起的时间恐怕加起来也没一天吧,吕禹尽管是唯物主义论者,但是感情上却接受不了。
雪越下越大了,吕禹的厚厚的棉袄上都铺满了雪,但是吕禹不在意,只是默默的盯着坟茔,一眼不眨。
“砰砰”远远传来一些异响,吕禹觉得似乎是脚步的声音,但似乎又有些不像。“这么晚,怎么会有异响?”吕禹有些纳闷。但是他不是多事的人,也许是盗墓者吧!吕禹在心中安慰自己的说。
那若有若无的声音里,吕禹漫无边际的思索什么。干爹的平实却充满爱的眸子仿佛注视他一般,那些逝去的欢笑,那些暗淡的梦想,那些期待的目光……
“啊”尖叫如流星划过宁静的雪夜!
“啊……”接连三声,吕禹将目光移向那发出惨吼的地方,他惊呆了。
只见三个团火在雪地中不断移动。
“怎么回事?”吕禹纳闷道。
被大雪下的一个又一个坟茔让胆大的吕禹也心惊胆战起来。
撕心裂肺的惨吼此起彼伏,吕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怕什么”吕禹把心一横,慢慢的向移动的火焰接近。
“啊……”在不远处停下的吕禹清晰的判断出那是正忍受着巨大苦痛的人的惨吼。
吕禹静静的观看着,他心中寻思,这些是什么人呢?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身体不断地冒火,在雪地里滚动,又为什么没有熄灭?他们还有同伙吗……
冷静的吕禹在思考的刹那,火焰渐渐的熄灭了。
人,三个火人,也消失了。
连骨灰也没有。
仿佛是一场梦,吕禹有些不相信的捏捏鼻子,“呀”,真的。
在火焰灼烧后的空地上,一个砖头大小的碧绿的匣子正在雪夜里闪闪发光。
是什么?危险吗?怎么没有被烧坏?一连串的疑问又窜入脑海。
只是犹豫了刹那,吕禹就用衣袖包裹了起来。
“放下!”吕禹背后突然传出了一个冷硬的声音。那声音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
吕禹转过身,只见一个浑身黑衣的中年人,正拿着个短刀对着自己。面庞在微弱的光亮里很模糊,但是脸颊上的扭曲却格外清晰。
“呼……呼……”黑衣男子呼吸急促的声音清晰的传入吕禹的耳朵中。
“放下,听到没有!”步步紧逼的黑衣人冷冷的说道,声音很冷,也充满了不容置疑。
“我放下好了……”吕禹低声道。
吕禹轻轻的弯下腰,目光却一直盯着黑衣人。黑衣人依然一步步的向他靠近他。
“糟糕,只怕自己把东西放下,他也不会放过自己。”吕禹心中想到。
“md,拼了……”吕禹下定决心的想道。
“快点,你墨迹什么?”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黑衣人又吼道。
“呀”——
吕禹狠狠的将碧绿的匣子扔向黑衣人。立刻向后退去。只见那碧绿的匣子与黑衣人擦肩而过。
“嗵”匣子砸在地上了,吕禹隐隐看见匣子居然安然无恙。
“草,居然没中?”吕禹退了一步,冷静的看着险险躲过的黑衣人。
“呼呼呼……”黑衣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了。
“md,赶耍老子”话音刚落,一把森寒的短刀刺向吕禹。
“呀“全力以赴躲闪的吕禹还是被短刀划伤了。
快,太快了。吕禹惊叹道,心中却并没有慌乱,在生死的时刻。相反却更加的冷静起来。不能死,不能……
尽管吕禹觉得自己也许就要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但是他不想放弃,也不能。
活着——吕禹此刻只有这个信念。冷静,冷静……吕禹想起以前看的电视剧中的生死的关键时刻的主角部都是在关键时刻凭着过人的冷静,取得最后的胜利吗?
是的,古井不波。吕禹想起自己白天的经历,冷静下来的自己吕禹略微放心了,自己以前太容易激动了。
他没有时间多想,黑衣人也不会让他多想。
“死吧”黑衣人又一次将刀刺出,吕禹躲闪不急,左臂又被划伤。
撕心裂肺的痛楚瞬间挤满吕禹的身躯。
“怎么办?”吕禹盯着黑衣人想到。
“呼呼呼呼……”黑衣人的呼吸比先前更加的急促、激烈了。
吕禹仿佛想起了什么似地,笑着看着黑衣人。
原来是徒有其表,吕禹想想刚才黑衣人的身手,如果不是忍受着巨大苦痛,或者体力将近,只怕自己早玩完了。那碧绿匣子一定是见不得光的宝贝,所以黑衣人才急着将自己灭口。想到这里,吕禹不断地后退,向着碧绿匣子的方向。
黑衣人只是静静的平复下自己的呼吸,努力的积蓄着力量。
近了,近了……吕禹心中不断地告诉自己,并紧紧盯着黑衣人。
当吕禹退到匣子触手可及的地方时,心中不仅一喜,正要弯腰捡起。
可是黑衣人不见了,不见了——
白驹过隙的刹那,吕禹扑到在地,而刺空的黑衣人直接将吕禹压倒,又一次向他刺出短刀。
就要死了吗?短刀的寒气正爬在他的心房。
“碰”吕禹举起碧绿的匣子挡住了下刺的短刀,猛的将黑衣人推开。
“哼”果然如此,黑衣人已经是将枯的油灯了,没有那么危险。
吕禹迅速的爬起来,冷冷的看着黑衣人,近距离看着黑衣人,只见他的左面颊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看起来格外的狰狞。 觉得小默写的书还行的话,希望大家多多转达。第一次写书,有什么意见大家只管提。如果大家觉得值得收藏,就收藏下。那是我更新的最大动力。
吕禹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那里脸颊的狰狞的疤痕让吕禹觉得胆寒。
他的心中充满疑问,但是他无暇多想。因为如果黑衣人积蓄了足够的力量,自己就完蛋了。
“呼呼呼……”喘息依然是那么的急促。可是,再他没有倒下的时刻,吕禹却不能放松一点。哪怕稍微的疏忽,自己就要见上帝了吧。
他想起来自己刚触碰到匣子刹那的感觉,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快点,那把短刀已经刺入自己的心脏了吧!草,想起来吕禹就感觉到心惊胆战。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说话不说话,我为你保守秘密,也把匣子还你,你放我走好不?”吕禹抱着碧绿匣子道。
“好……”黑衣人爽快的答应道。
吕禹有点不相信自己耳朵了,他有什么阴谋吗?为什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是了,他一定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吧。
“要不要给他”吕禹犹豫道。
“你把匣子放下,退后!你可以在我取匣子的时候离开!”黑衣人平静的说道。
“嗯?”吕禹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心中满是疑惑。
“想必你已经发现此时此刻,我的体力已经透支了,所以我不想再耗下去……当然,即使这样,你也不要想夺宝,否则……”黑衣人软硬兼施的说道,
“哦,是吗?那你能告诉我这匣子的来历吗?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吕禹小心的问道。
“不要那么多嘴,否则你会死得很惨……”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这个时候,吕禹想起了哈姆雷特的那句话了“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问题。”吕禹不想放弃,可是要杀人夺宝吗?即使今天他放了自己,那以后呢?对,以后?
吕禹突然想到,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焚阳村巴掌大的地方,自己能跑吗?
“拼了……”吕禹低声道。
吕禹突然再次将匣子向黑衣人砸去,黑衣人又一次躲过。“找死”黑衣人冷声道。
可是,他话音刚落,吕禹已经将他扑倒。
这不是意外,因为黑衣人将吕禹按倒时吕禹已经推开过一次。这一次,吕禹是有目的的。
如果是一般的高中生,可能此时此刻的力量是不能将黑衣人按倒。但是吕禹不同,他经常帮助母亲做些体力活。因为父亲外出打工,孝顺的吕禹不忍心母亲一人在家为难,所以从小吕禹都是尽量做家里的重活。所以,他的体力是一般高中生的五倍。
“死去吧!”吕禹疯狂的用拳头击打着黑衣人的面部,拳头中饱含着吕禹的怒火、惊恐、仇恨……黑衣人激烈的挣扎着,嘴中想要发出声音,可是喉结却无意中被吕禹击碎了。“嘎”……黑衣人只能发出一个单音节。
“呵!”吕禹长长出了口气,他看看那个正睁着眼瞪着他的黑衣人,还有那僵硬的表情,吕禹只觉的脑袋“轰”的一下变的一片空白。
“杀人了?”吕禹呆傻的看着一切。
他呆坐着,目光变得迷离起来。
是呀,他不过是个高中生,在危险中,他只是拼命的努力活下来。只有这单纯的念头。可是,当他面对这个事实时,他困惑了……
雪依然在下,这个世界貌似很纯洁呀。
可是,吕禹呢?
他跪在干爹的坟前,那个碧绿的匣子就在他的旁边。
“我该怎么做,干爹……”吕禹带着哭腔问自己的干爹。可是,此时此刻此地,只有风舞动雪的声音,只有雪落地的簌簌声,再没有什么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吕禹仿佛突然想通了。
其实他本来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自己还要活下去。
不是为自己,是为爸妈……
为自己的奶奶——
为……
他突然懂得自己还肩负着责任,要活下去!
那尸体呢?尸体怎么办?
他突然想道了那火,那些尸体上的火焰……
对,火焰!
吕禹又奔向尸体的所在方向,雪将要掩埋住那个尸体了。
吕禹仔细的翻找着黑衣人的口袋,居然在黑衣人的口袋中找到了一本书、一个小瓷瓶和八百七十元rmb。
吕禹将木塞拔开,刺鼻的药味涌入他的鼻孔。
“阿嚏”吕禹狠狠打了个喷嚏。
应该是这个吧,吕禹心中想到。
管他呢,试下不就知道了。吕禹倒了些药粉在黑衣人身上。
“草,怎么没着?莫非还需要点火……”吕禹纳闷道。
吕禹摸摸口袋,找到打火机,点燃黑衣人的衣服。
“轰”尸体在雪中燃烧了起来。约三分钟,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吕禹顿时放下心来,强烈的困意肆虐在他的身体里,天也黎明了,吕禹又在干爹坟前磕了三个头,抱着碧绿匣子一步一步的往家走去。
可是吕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此时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这么早就回来了,吕禹!”孙仁有些疑惑的问道。
吕禹看到是他,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此人仗着自己哥哥是乡里的干部,利用其队长的身份没少欺负左邻右舍。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