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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笨的苹果 佚名 4662 字 3个月前

各个角落的同学们集体聆听了这首指名送给她的歌,“请大家欣赏,《这么笨的苹果》!”

一个活蹦乱跳的女生口齿不清地唱道:“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一只想变成橘子的苹果……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变得丰满一些,性感一些……她以为……”

芮芮气结,世界上居然有这么缺德的歌!

然而后面又在火上浇油地唱着:“这么笨的苹果,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笨的苹果,我从来没有见过!”

班上的同学乐疯了,最后居然跟着音乐一起唱开:“这么笨的苹果……这么笨的苹果”,完了还“啦啦啦……啦啦……”

啦个头啊!芮芮差点掀桌子:“md!傅泽祎这个小人,有本事把名字署上啊!”

同桌赶紧把她拉回来坐下:“你冷静一点!什么证据都没有,你怎么知道是他啊?”

芮芮急道:“不是他还有谁!谁会这么无聊啊!”

“那也不一定啊,你就这样去找他,他给你来个死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芮芮嘟囔:“就是他……肯定的!”

“你小声一点!”同桌回头看了看四周,“再说了,你们现在正是敏感时期呢!”

芮芮愣了愣:“什么敏感时期?”

同桌恨铁不成钢:“看你一脸聪明相,怎么尽犯糊涂啊!现在有人在外头传着呢,说你暗恋傅泽祎,向他表白被拒绝了以后心怀怨恨,所以才说他是榴莲的!”

芮芮无言了,这种事果然是杀伤力强大,更要命的是,越解释还越荒唐。

关于那天芮芮为何突然爆发,个中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认为芮芮一向脾气不算坏,必定是傅泽祎说了什么话得罪了她,再联系傅泽祎平日的言行举止,简直是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也有人认为,傅泽祎从来不会主动得罪别人,必须先是芮芮做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才惹得他反唇相讥,招来芮芮的怒火。

但是无论别人怎么议论盘问怎么旁敲侧击,傅泽祎死活都不开口解释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惹得大家好奇难耐。而芮芮觉得,无非就是心虚呗,他都不愿意说,自己何必再开口;何况被人说笨蛋也不是值得到处宣扬的事情,于是干脆也闭嘴。

人们无法得知事情的真相,捏造便成了必然。

“我是听十一班的女生说的,”同桌低声八卦道:“不过他们班上那群女生向来讨人厌,搞不好是她们自己暗恋傅泽祎未果才传出来的。”

接着又劝她:“算了吧,过一阵子就没人记得这个了……”

同桌脾气好是出了名的,但是芮芮可不这么想。那段时间她总觉得走到哪都有人在唱那首歌,有时候周围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她一度怀疑自己幻听。

有一天芮芮路过傅泽祎的班级门口,外面懒懒散散靠在栏杆上的几个人看见她,便开始起哄:“苹果苹果……这么笨的苹果……”

此时又恰好可以看见傅泽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旁边就是方舒婕,两个人不知在讨论些什么,笑得旁若无人。芮芮走过的时候,教室里立刻射出几道暧昧不明的目光来,她被打量得心烦意乱,匆匆跑上了楼。

楼顶的门是不锁的,为防止学生出意外,周围的护栏设得很高。前几年学校为了美化环境,在楼顶也摆了不少盆栽,后来便渐渐成了气候。不仅有现成的盆栽盆景,还有同学们平时自己种的各种植物,由学校里生物兴趣小组定期进行养护,每个班级也轮流派值日生上去打扫。

芮芮提着水壶浇了一圈花,刚拿起扫帚来,好像又听见有人在那唱,苹果,笨苹果。她越想越伤心,反正周围没有人,索性坐在台阶上哭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背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怎么了?”

芮芮一惊,赶紧抹了抹眼睛站起来。回头一看却是傅泽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站在花坛边上看着她。

芮芮不理他,接着扫自己的地,傅泽祎又问了一声:“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么?”

芮芮觉得这个人真是装蒜装成神仙了,把扫帚往旁边一拄:“你明知故问!”

“我怎么了?”傅泽祎表示不明白。

“你怎么了……那个歌是你放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芮芮看见他就来气,“说我笨就算了,还特地找个歌给我唱出来!还有什么不够丰满不够性感的……”

“我平是平了点,这难道是我自己想的么!”芮芮想到这个就伤心,“再说了,我平不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这么说我!”

傅泽祎看着她依旧有点红的鼻子和眼睛,有点忍俊不禁,又不敢在脸上显露出来,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那个歌不是我放的。”

芮芮却好像没听见,仍旧在控诉:“你以前就这么说过我,现在还在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啊!你们班那么多女生,身材好的多着呢!方舒婕胸就够大的,你喜欢胸大的,去找胸大的好了,别来烦我行不行!”

傅泽祎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又说了一遍:“那个歌不是我放的。”

“不是你是谁!谁还会像你这么缺德!”芮芮压根不信。

傅泽祎伸手想接过她的扫帚:“你擦擦眼睛吧,难看死了。”

芮芮伸手把扫帚往自己前面一横:“你要干什么!”

傅泽祎说得理所当然:“你一个人动作这么慢,要扫到什么时候,我看不下去了。”

芮芮气得手抖:“你快点滚!别怪我不客气!”

傅泽祎似笑非笑地伸手握住扫帚柄:“你还能怎么不客气?”

芮芮自然抢不过来,恼羞成怒之下眼睛一闭膝盖一顶,傅泽祎便一屁股坐在花坛边上,紫胀着脸说不出话来。

看到他痛苦不堪的样子,芮芮意识到自己好像又闯了祸,地也顾不上扫了,慌乱中扔下扫帚跑了出去。

现在想来,当年他们这样一来一去,便勉强算是扯平了;如今她误以为他是gay,他便把她丢在马路上,这样呢,也应该算是扯平了。

既然扯平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啦。芮芮打开灯,把傅泽祎的前任手机从垃圾桶里扒拉出来,顺手放进了抽屉里,这才算是平心顺气地躺回床上。

黑暗中她看着天花板,还是有点不服气,她也被说成是拉拉过,还被当成是吧台小姐过,她也没怎么生气。话说回来,还是傅泽祎太小气了!这样一想便很满意,于是总算睡了个安稳觉。

24

24、第 24 章 ...

奚扬演奏会的日期慢慢临近了,宣传的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学校里也到处都是关于他的议论,奚扬当年在学校里那点破事再次被翻出来,得了多少奖啊,又得了多少批啊,多少学妹为他死去活来他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每逢奚扬回国的时候,这种传闻就会被炒得甚嚣尘上,并且内容越来越离奇,奚扬几乎被说成了一枚妖物。

芮芮替袁方向谭院长讨票,结果被告知学校这次收到的邀请数量有限,贵宾席里的座位都是对名入座的,即使他愿意把票给袁方,到时候被别人发现了影响也不好。

这套说辞既有道理又没道理,反正也都是不行了,芮芮也没多说,点点头准备离开。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这话说得跟奚扬从前的导师一模一样。芮芮先前打电话给他,是按照往常的惯例推想,觉得票到了他那肯定有余,总不会只给他送一张过去。没想到导师乐呵呵地说:“哎呀呀真不巧,我手上的票昨天才送光……你也要去啊?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芮芮心想,我要想去找他还用得着你们提醒么。

袁方三天两头就来催她,追命一样,弄得她现在天天忙着躲他。

本来这件事情交给丁可办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丁可最近总是找不到人,打电话过去不是忙音就是没人接。加上她上次表示对丁可的分析“坚决不信”,导致丁可认为她辜负了自己一片好心,临走还不忘掐她一下,恶狠狠地说:“狼心狗肺的,以后再有什么事别想找老娘!”

唉,再打一次试试看吧,芮芮再次拨了丁可的电话,这次倒是接得很快:“喂?”

“喂,丁可啊,你干嘛呢?”

“ml呢,要聆听么?”

怪不得声音有点不对啊,芮芮囧出一身汗:“呵呵呵,算了,算了,你们忙……”

挂了电话以后芮芮有点茫然。早知道人们这么疯狂,她就不会那么痛快地答应袁方了。真是没想到啊,如今弄一张票怎么变得这么困难,难道是传说中的流年不利么?

她走过一张奚扬的海报前,停下脚步看着上面他的照片。嗬,过得不错啊,好像比以前胖了点,不过也许是相机带来的错觉,他那么注重外表的人,应该是不允许自己长胖的吧。

眉眼还是没有变,看上去一副温文可亲的样子,可是芮芮知道,他一点也不像看起来那样好对付。

大二的时候她报名参加了那年在匈牙利举行的一个钢琴比赛,取得了参赛资格之后,导师把她带到了位于学校半山下的琴房里练习。那里跟一般学生们平时用的琴房截然不同,所有的设备都是顶级的,进入到指定的房间里,空旷的大厅中间只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纤尘不染,闪亮的字母logo昭示着它非凡的身价。

据说是可以让练习者提前体验大赛的氛围。芮芮其实很畏惧这样的形式,她更喜欢平时自己常去的那间练习室,最起码那里不像这样安静得可怕。

几支曲子过后,芮芮发现这里总算有点好处,琴的音色的确是没得挑。正在她暗自感叹之时,一个声音在门边响起:“你是谁?”

芮芮被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去看,奚扬懒懒地靠在门口,双手抱臂,表情闲散得很。打了照面之后俩人同时认出了对方,芮芮首先尴尬起来:“啊,那个,是你啊……”

奚扬并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她旁边取下她的乐谱翻了翻:“芮芮?没听过……”便又搁下了,却也并不帮她整理好,由着它们散放在那儿。

芮芮只好自己再把谱子按顺序排好,这时导师走了进来:“芮芮啊,练得怎么样啦?”

“哦,还行,还行吧……”芮芮忍不住瞄了一眼奚扬,他听了她的回答之后,从鼻子里钻出一声冷笑。

“奚扬也在啊,”导师笑呵呵地打招呼,接着对芮芮介绍,“这位就是奚扬师兄,你应该知道的吧?”

芮芮没想到一百块哥哥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奚扬,赶紧点了点头:“知道,知道的。”

导师又向奚扬介绍:“这是芮芮,今年刚大二,是我挖掘进来的。别小看人家哦,她刚拿了荷兰那站的第二名,后起之秀啊!”

芮芮刚得奖的时候,导师就告诉她,奚扬从前参加过同样的比赛,得到的是第三名。

“怎么,你们认识?”导师问他们。

“哪里,岂敢啊!”奚扬笑了笑,也并不看她:“那恭喜顾老师又添高足啊!”语气里的嘲讽之意连芮芮都听得分明,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居然就那样走开了。

芮芮看着他消失在门外,又呆呆地看了看导师,导师面色如常,依旧笑呵呵地和她说着话:“怎么样,看到真人了吧?感受如何呢?”

“不怎么样,他也太傲慢了吧!”芮芮十分不满,“他弄乱了我的谱子,还对老师这么没礼貌!”

“哈哈你说对了,他就是这样的,傲慢得很,”导师也看着门外,“不过他有傲慢的资本啊。等以后你超过了他,你可以比他更傲慢,而且没有人会指责你。”

芮芮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傲慢呢?”

“不一定要傲慢,但是也不能没有底气啊!”导师有点语重心长,“你忘了我跟你说的话了?在这里,谁的琴弹得好,谁就是老大!”

芮芮承认,她在奚扬面前,是一点底气都没有的。

第二次在琴房遇见奚扬,又是相似的场景。

芮芮刚刚完成一首很长的曲子,正在闭目沉思,耳边又响起了一个人的声音。这回奚扬没有站在门外,而是直接站在了她身后。

芮芮惊魂未定:“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奚扬也依旧没有回答她,目光在琴键和曲谱上停留了一番:“肖邦?”

芮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嗯……”

“嗬,这是你要去比赛的曲子?”

“是……”芮芮有点惊讶,他怎么知道她要去比赛?

“肖邦,”奚扬重复了一遍,“你喜欢他么?”

“我不知道。”芮芮老老实实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