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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笨的苹果 佚名 4547 字 3个月前

看来上帝又一次对了。

于是就有一个最令人绝望的结论等在这里:由谁去充任那些苦难的角色?又有谁去体现这世间的幸福,骄傲和快乐?只好听凭偶然,是没有道理好讲的。

就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我与地坛》

史铁生老师,一路走好!

34.

在路上芮芮又紧张兮兮地问傅泽祎:“这么晚了出去不会再被拍到吧?”

傅泽祎不由好笑:“你真以为你有这么红?”

芮芮辩解道:“没以为啊!可是今天这不是见识到了么,不怕那什么就怕万一啊……”

“你放心吧,”傅泽祎告诉她,“今天有风尚大典,记者全追过去了,没谁还在意你。”

“哦哦那就好……”

“我不还在这么,他们想拍还得再修炼几年。”

“嘁,吹牛……”芮芮不相信,“你昨天还不是被拍到了吗?”

傅泽祎笑了笑,没说话。那张照片虽然模糊了,但还是拍得不错,他很喜欢。如果再多几张其实也没问题。

“傅泽祎,没有人跟你说过吗?” 芮芮抱着腿坐在座位上看着他,“你笑起来怪怪的。”

“没有。”

“你笑一个看看。”芮芮看着他,“我来观察一下到底哪里怪。”

傅泽祎的脸越发地棺材:“不用了。”

“笑一个嘛!”芮芮伸手去捏他的脸,被他躲开:“你干什么!”

“不笑就不笑了,吼什么……”

“刚才很危险。”算是给了个解释。

“哼……”芮芮受挫地把脸转向一旁。

“下车了。”傅泽祎解开安全带。

芮芮扁扁嘴巴,跳下车子。

“你刚才没系安全带?”

“麻烦死了,谁带那个啊!”

“为什么不系,你坐在前座,这样很危险知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芮芮捂住耳朵,“啦啦啦啦啦啦啦……”

早想起来他会这么啰嗦,她就不过来了。搞不好过一会儿他说到个什么感兴趣的事情还能写一黑板的公式出来,以前上学的时候就这样,这都什么毛病!

傅泽祎没再继续唠叨,拉下她的胳膊:“走了。”

“不走!”芮芮剧烈摇头。

傅泽祎上前只一捞就把她扛到了肩上,芮芮剧烈反抗:“放我下来!”

傅泽祎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着。

芮芮开始狠狠捶他的屁股:“放我下来!死变态!”

傅泽祎也依样拍了拍她的屁股:“别闹。”

芮芮改变攻势:“放我下来吧……求求你了……”

无奈某人有点油盐不进,这夜深人静的停车场里真要是把人都招来了还是她倒霉,芮芮只好趴在那里看着他的屁股想对策。

傅泽祎见肩上没动静了,反而沉不住气了:“怎么不折腾了?”

“唔……”芮芮觉得浑身的血都集中在脑袋里了,“我好难受……”

“少跟我来这套!”傅泽祎拆穿她。

“真难受……”芮芮咳嗽了几声,“这样倒挂着头好晕啊!”

“嗯,知道晕就好,”傅泽祎把她扛进楼道,“记住这个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来了。”

“放我下来吧,”芮芮声音有点微弱了,“我真的好难受啊,胃压得好疼……”

本来只是象征性地示弱一下,没想到居然很应景地呛了一口口水,她立刻夸张地咳嗽了起来。

傅泽祎赶紧把她放下来:“怎么了?哪里难过?是胃疼么?还是……”

芮芮抬起头来看着他,脸上还有点未褪去的潮红,头发也被晃地乱糟糟的,表情却很得意:“哈……上当……”

最后那个“了”字还没说出来,她真的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想要走开已经来不及,当即冲着地上吐了起来。

傅泽祎眼睁睁看她吐了一大滩出来,还歪着头盯着地面看了很久,他刚想扶住她,她却抬起头来指着地上冲他傻笑:“诶,嘿嘿,你看,还有西兰花……”

傅泽祎被打败了,掏出手帕替她擦擦嘴巴,拥着她就往屋里走。

芮芮还不愿意走:“……诶……没看完呢……”

傅泽祎觉得自己要抓狂了:“别看了!”

“可是……”芮芮还在不停回头,“那里怎么办?”

“有保洁……”傅泽祎一秒都不想多呆下去。

“可是……”芮芮觉得这样一片狼藉的情况太麻烦保洁了,但傅泽祎已经把她迅速塞进了房门。

“咦,这就是你家吗?”芮芮跳进去环视一周,“好……大啊……”这是她从丁可那里学的招数,实在找不出什么赞美的词来了,就拼命说,哎呀,真的好大啊!

傅泽祎被她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很大吗?”这也就是个普通的公寓房啊。

“是你的吗?”芮芮拨弄了一下放在阳台上的望远镜,“诶嘿嘿,这是偷窥用的吗?”

“是我一个朋友的,他不在国内,房子就给我住了,”傅泽祎帮她把支架调好,“今天晚上天气不怎么样,看不见什么东西。”

芮芮又绕到客厅里去:“诶,这个伞是照相用的吗?”

傅泽祎递给她一杯水,又把那个“伞”拨过来给她看:“这是个落地灯。”

芮芮好奇地看了看:“好像那个伞啊!”

“嗯,是按聚光伞的样子设计的,这里有镂空的缝隙,光从这里透出来。”傅泽祎又开始好为人师,回头看她心不在焉地听着,仰头把一杯水喝光了。

“你……谁让你喝了!”傅泽祎夺下她的杯子来,“是拿来给你漱口的!”

“漱口干嘛?”芮芮奇怪地问道。

“……”傅泽祎又重新倒了一杯过来,“你刚才吐成那样,不用漱口吗?!”

想想她不仅没漱反而把水都咽了下去,他气急败坏地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怎么这么邋遢!”

“哎哟……”芮芮理亏地揉着脑门,乖乖地去卫生间漱口,回来还申辩,“其实不用漱的,我都吐干净了!”

傅泽祎听到她这样不着调的话就头大,然而看到那样她抿着嘴巴站在自己面前,头发比先前更乱了,脸上的却是很认真的表情,他就觉得自己再也说不出任何稍微重一点的话来。

他伸手把她揽过来:“还难受么?”

“我没事啦!”她神采奕奕的样子跟刚才吐得昏天黑地的那一位判若两人,“嘿嘿,吃太多了就是这样,然后又坐车子,所以……还是怪你!”她还是不忘要埋怨他一下,“要不是你那样扛着,我也不会这样的!都怪你!”

“嗯,怪我。”傅泽祎亲亲她的额头,又亲亲她的脸,刚要继续下去,芮芮却从他怀里窜了出去:“欸!这是什么?”

傅泽祎一手抱了个空,回头看她趴在沙发上伸手抓起了一个黑色象牙状的东西:“这是什么?遥控器?”她一边问一边眯着眼睛往里看。

傅泽祎无奈地走过去,替她打开上面的开关:“呐,按这里。”

“啊,是电话啊……”芮芮按了几个键之后,又丢在了一边,傅泽祎跟在后面把电话放回底座上,一手抓住不知又要往哪窜的芮芮,按在了沙发上:“别乱跑了……”

芮芮看着他俯身下来,迅速把眼睛闭紧,还握紧拳头,傅泽祎觉得好笑,把她的手撑开:“你在干吗?”

芮芮眯缝着眼睛:“……你这样倒下来我,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傅泽祎扣住她的手指,又把脸靠近,芮芮再次紧闭双眼,还用力想把他推开。

傅泽祎就火了:“你来都已经来了,现在又要怎样!”

芮芮无辜地看着他:“……我……要洗澡……”

傅泽祎张张嘴,欲言又止,芮芮跪坐起来绞着手指:“不是说……之前……都要洗澡的么?”

傅泽祎抬手烦躁地抓头发:“去……去去去去洗去洗!”

芮芮为难地看着他,傅泽祎往后面无力地指了指:“那边……”

芮芮立刻奔向了浴室,傅泽祎覆着脑门瘫在了沙发上,拿过旁边的靠枕按在脸上——老天,拜托,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关二哥,拜托……

躺了好一会,就在他起身去换衣服的时候,芮芮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隔着一道门,声音有点朦胧:“傅泽祎——”

开始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太在意,往前走了几步,便又听见她在期期艾艾地叫着他的名字:“傅泽祎——”

又怎么了,难不成是邀请他进去共浴么,傅泽祎走到浴室门前:“干嘛?”

芮芮支支吾吾地说了句什么,傅泽祎不耐道:“听不见!”

过了一会,门被扭开了,芮芮一张小脸从门缝里钻出来,头上包着浴巾,很滑稽的样子,脸上还笼着一层水雾的样子:“……傅泽祎……我没带衣服来……”

“所以呢?”

“……所以,你有没有啊?”

“你要穿我的内裤么?”

“我……”芮芮艰难地开口,“有新的么?”

“事还挺多,没有!”傅泽祎仔细打量了一下她刚沐浴过的脸,“直接出来不就行了,还要穿什么啊……”

芮芮恨恨地关上门,挨了一会又不甘心地打开:“傅泽祎——”

傅泽祎正抱着胳膊等着她又有什么新花样,她努力眨眨眼睛做出可爱的样子:“你就没有个浴衣什么的吗?”

“没有。”

“那你洗过澡以后穿什么?”

“不穿。”

“呃……”芮芮卡住了,“睡衣呢?”

“没有。”

“那你……”

“不穿。”傅泽祎抢答成功。

芮芮心里已经把他唾弃了一万遍啊一万遍,居然有这种男人!死乞白赖地拖人家回来,连个换洗衣服都不准备!

“说了没有了……”傅泽祎无视她的表情,转身准备离开,“你爱出来不出来,不出来就在那里呆着吧。”

芮芮咬牙,抖抖索索地踏出浴室,立刻吸了一口气:“嘶……好冷!”

“冷?”傅泽祎坐在沙发上很有气魄地拍拍身边的位置,“到这儿来就不冷了。”

芮芮刚才在浴室里解下头发上的浴巾紧紧裹在身上,但就算舍弃了肩膀,也只能勉强遮住一半的大腿。头发上的水还在滴答着,时不时地砸落在地板上。

傅泽祎对这个效果很满意,等着她抖抖索索地靠近过来。

“真小气……”芮芮蹙着眉头抱怨,“衣服给我穿一下又不会死!”

傅泽祎把她搂过来:“费那事干吗,反正马上又要脱了……”

芮芮被他亲得不自在,极力躲闪着:“喂,你,你还没洗澡呢……”

“我不用洗……”傅泽祎的嘴唇在她的耳畔游曳,“耽误时间。”

芮芮再次推开他,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不说话。

傅泽祎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牙缝里挤出一声憋屈的嘶吼,暴走状进了浴室,把门关地呯呯响。

芮芮扭动着胜利的步伐走进卧室,打开他的衣橱,挑了件看起来不那么商务的衬衫套上身,又施施然爬到床上靠着枕头打开了电视。

傅泽祎一身水汽地走进卧室的时候她盯着电视看得正投入,他随手拿起她刚解下的浴巾擦了擦头发:“看什么呢?”

芮芮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回头看到他还小小地惊呼了一下。傅泽祎只穿了内衣,以为她是在看自己,又闷骚道:“看什么?”

芮芮指指那个浴巾:“……我刚刚擦屁股的……”

傅泽祎头发擦了一半僵在半空里,扔了浴巾便朝她扑了过来:“少说废话了……”

芮芮被他压住动弹不得,连声叫着:“哎,哎哎电视电视……”

傅泽祎摸到遥控器伸手就关了电视,芮芮一只手还在空中挥了一挥,企图抢回遥控器:“我没看完呢!”可被他随手便扔了个无处可寻。

他的身体温度很高,胸前的肌肤相触让芮芮觉得有种灼热感。她愣愣地看着他相聚不过几公分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不管傅泽祎在上面怎样温存,她硬是转着眼珠执着地思考了很久,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应该还是在丁可结婚那天晚上,第二天她醒来以后还为自己在春梦里梦见傅泽祎而羞愧……这么说,原来真的不是做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