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泽祎手指轻敲着杯沿：“理论上来说……只有一小部分女性在初夜会有所谓的‘落红’，其中还包括了一部分发育未完全的女性。剩下的大部分都是没有出现这种现象的，这是国内针对这一问题做过多次生理解剖学之后结合现代社会学得出的结论。”

见她居然津津有味地听着，他继续科普道，“还有5%左右的女性在第一次的时候不会出血，而是出现在以后的性*行为中；也有的人不止会出一次，还有两次、三次甚至更多的；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初次之后长期没有发生性*行为的，也可能有出血的情况……”他着实不太习惯她如此安静的倾听状态，“你这次怎么没有捂耳朵了？”

“有时候我其实没怎么听见你在说什么，”芮芮茫然地看着他，“我只是看到你的嘴巴不停地在动而已……”

“没想到你还很在意这个问题……”他瞟了她一眼，“不过假如人人都能稍微掌握一点这种知识，可能就会避免出现你刚才那样麻烦的做法。”

“我想证明一下自己不行么？”芮芮不屑，“我凭什么就是属于那一大部分女性的类型？”

“那要不要来证明一下，说不定你是属于那5%的呢……”傅泽祎猛地俯身钳制住她，“看看你是不是第一次没有，非得以后才有？”

芮芮被他弄得很痒，伸手揪住他的脸：“嘻嘻……你戴上眼镜好像个斯文败类！”她想了想，又改口，“不对，是衣冠禽兽！”

傅泽祎咬上她的鼻子，轻轻蹭了蹭，又有不知名的小火苗慢慢蔓延出来。他倒是有xing致，可芮芮好歹是纯洁的第一次，还不想弄得太激烈，于是软语道：“我累得很……下次再说好不好？”

他低头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口，算是答应了，起身去冲干净身上的汗水。

芮芮靠在床头抱着腿，忽然问道：“你有烟么？”

“烟？”傅泽祎抖抖头上的水珠，“我不抽烟。”

芮芮爬下床，从包包的内兜里掏出一盒来回到床头，再抽出一支点上，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她不用手指夹住，直接叼在嘴上，吞吐之间整个人就被笼罩在薄薄的烟雾里面。

傅泽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直接拔出她的香烟丢进杯子里。

她也不恼火，眼里满含笑意地看着他：“事前澡事后烟啊……不都是这样的嘛！”说话的时候又是天真烂漫的语气，仿佛只是为了完成一个世俗间规定的任务。

傅泽祎拾起她的烟盒：“万宝路？”

她毫不避讳地点头：“薄荷的，要尝尝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还不是很了解她，之前的那些结论此刻都变得有点自以为是，他把烟盒还给她，躺到她身边：“为什么要抽烟？”

“不知道……心烦吧，”她挠挠头，“有时候帮人家写曲子，很长时间都会没有头绪，烦得很……你记不记得我们上学的时候，理科的那些老师们，都是烟不离手的……我到现在才理解他们。”

他把头枕到她的膝盖上：“你还会写曲子？”

“嗯，”她轻轻抚摸着他的眉毛，“有时候会写，也都是熟人，抹不开面子，钱又挺多的。”

“我也不算抽烟吧……”她想了想，手指梳理了几下半干的头发，“这个便宜，又挺醒脑的，偶尔来一根——这包放我那挺久了，都有点变味了。”

一边说话一边又点燃了一根：“现在有时候心情好了也想弄一根尝尝。”

“写了什么曲子？”

她现在的样子竟然像是一位千帆过尽的女子，审视着身边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也没什么……你想听的话，哪天有机会放给你听……”

“我想听你弹琴，”傅泽祎仰面看着云雾缭绕的芮芮，“弹给我听吧……”

“嗯，好。”她答应了，伸手捻下香烟，恶作剧似的塞进他的嘴巴里，没想到他吸了一口之后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

看他咳得狼狈，芮芮一手夹着继续燃烧的烟蒂，一手轻轻拍打他的背部：“……你还真不会……太对不起了……”

傅泽祎平复了自己的呼吸之后，有点赧然地解释：“……我有点，哮喘，轻微的，小时候落下的根……不能抽烟……”

芮芮闻言立刻把烟头弹到了地板上，又条件反射一样地飞身扑下：“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在她住的地方，地板上哪怕沾了一根头发丝，穆白羽都是要抓狂的，她已经非常习惯这种偏执的态度。

她捡起地上的烟蒂，又一脸慌乱地问：“抹布在哪里？这儿还有一点烟灰弄不起来……”

傅泽祎看着她又恢复了那样不着调的慌乱样子，觉得又好笑又心疼：“没关系，丢在那儿吧。”

“丢在哪儿？”她很认真地问。

“别管它了，丢在地上吧。”傅泽祎躺到枕头上，拍拍身边的位置，“不是累了吗？我们

35、第 35 章 ...

睡吧……”

芮芮迟疑了一阵子，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反讽或者开玩笑，尝试着松手，烟头便又回到了地面。她抬头看着他毫无芥蒂的表情，虽然笑容还是有点僵硬，但已经让她大为欢喜。

她欢欣鼓舞地跳上床去：“太好了！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

傅泽祎伸手揽过她来，想要抱着她入睡，却被她拒绝：“你胳膊会很酸，我也会落枕，这样不好。”

“不会，”他从她的肩膀下伸出臂膀，“这样就很好。”

芮芮还是拒绝了：“我睡着以后会打人，你还是不要靠我太近比较好。”

傅泽祎也不勉强她，由她自己去了。

不过今天她睡着以后并没有打人，至少到他入睡之前还都没有任何动作。

傅泽祎看着她熟睡的脸，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有点散乱的额发。不料她立刻翻过身来，在他以为要遭受拳脚相加之时钻进了他的怀抱里。

她的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音节来：“……香……”

傅泽祎抱住她，疑惑地低头嗅了嗅自己，香？哪里香……

36

36、第 36 章 ...

36.

求合体这件事，在你成功之前往往对它满怀激情；而在得偿所愿之后，你反而有点怅然若失，甚至还有点做贼心虚之感。所以那些张口闭口都是荤段子的，大部分都是寻觅无果的猥琐男女们；真正躺下享受的，基本都是笑而不语。

芮芮自认为她已经进入笑而不语的境界，虽然她也就只“享受”过那么一次，具体算不算“享受”还不一定，但她对东西的关注度也就仅限那么一段时间，所谓一旦拥有别无他求，估计就是说的她这种人：只要得手了，兴趣就锐减。

上次说拜拜的时候，傅泽祎答应芮芮帮她摆平奚扬带来的困扰，如今来看他的效率还算不错，最起码她又恢复了路人的身份。至于在学校里面，还是时不时有人会拿前事说笑，她也只当是无视罢了。

奚扬的那个折腾死人的演奏会延迟到了年后，据说他已经在考虑别的合作人选。因为摆明了是他的公司想捧新人，明里暗里来牵线应征的人数不胜数，各地学校里的人就有好几拨。芮芮听了也不在意，本来么，选新人，何必非得是她，她早就不是什么新人了。还弄得那么正儿八经的三堂会审的样子，谁说非得哪个人不可了？奚扬本人也没这么提过，真是一场误会。

波澜不惊的日子过得有点无聊，可是芮芮宁愿无聊着，也不想被推到风口浪尖。她很抗拒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从前上台演出或者比赛的时候看到台下乌压压的人群她常常腿软，这一点上她很乐意输给奚扬，他的确更适合舞台的幕前的角色。

“我跟爸爸一样，为人低调！”芮芮强调了一下，“低调才是做人的道理！”

芮芮爸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赞许之情，就被芮芮妈抢白了一通：“狗屁低调，你就说你们爷俩都是祖传的没出息吧！”

芮芮的爸爸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很有才华的青年，对书法绘画雕塑什么的都很有研究，但至今也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的才华也就仅限于家里装修的时候帮忙画个图纸、逢年过节写个对联剪个窗花之类的。爸爸如今在单位里大小也算个领导，在公共场合发言却还是要忍不住脸红怯场，每次都躲不过芮芮妈的冷嘲热讽。

据芮芮亲戚们叙述，她们家里本来是老家那边的一方望族，然而到了芮芮的祖爷爷的爷爷那个时候，他老人家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放弃继承庞大家业的身份，独自一人跑到远离家乡的地方另立门户。身为长房长孙的人在关键时刻如此大逆不道，随后就被家族里除了名。

芮芮妈每次说到这一段的时候都要大为嗟叹，中心思想不过就是龙生龙凤生凤，优秀传统总是没错的，至于芮芮家这一支那就是穿了龙袍都不像太子，迟早是要脱离大家庭的。

“原来以为你要出国，还要耽搁几年，”芮芮妈又在唠叨，“这下好了，国没出成就算了，几年也照样耽搁掉了。”

芮芮低头扒饭不解释。虽然妈妈对她期望甚高，但也没有非要她出人头地不可。她最终也没有能为家族打个翻身仗，光耀门楣什么的，父母却都没有责怪过她。这就是他们伟大的地方，换一对爸妈还真不一定能这么豁达。

“你看电视上那些明星大腕，名利双收了吧？还不是要抢着嫁有钱的！”妈妈给她盛汤，“女人这辈子，最要紧的是把自己嫁出去，嫁得好！知不知道！”

“唔……”芮芮含糊其辞，“知道了。”

“每次你都说知道了知道了，少跟我来这套！”芮芮妈敲敲筷子，“我这辈子就算是失败了，你也想跟我一样失败么！”

芮芮爸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芮芮笑嘻嘻地拍马屁：“哎呀，我要是能有妈妈一半的成功就好啦！”

芮芮妈很吃她这一套，但仍然绷着脸：“哪里成功了，要什么没什么！”

“有个好老公，还有个好女儿啊！”芮芮阿谀之余顺便还要自我吹捧一下。

“唉，你现在倒是嘴甜，怎么一到相亲的时候就使不上劲啊？”芮芮妈唉声叹气，“每次你跟人家见面我都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弄出什么岔子！”

芮芮相亲的过程多半是jp和jp之间的大比拼，段数高的就升级进化，段数低的自然投降。因为女儿成长经历，芮芮妈很少担心她在外面会受气吃亏，相反的，每次出门前都要一再叮嘱，不许随便欺负别人云云。

然而有一次还是大意了，对方是一个样子很憨厚敦实的小伙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胜在可靠。芮芮看他觉得很像高中时候那个总围着自己转悠的嘟嘟，就有些好感，主动邀请人家去野生动物园玩。不料该男子人大胆小，在狮虎馆的时候已经有点两股战战，芮芮自己兴致勃勃还没发现人家的异常。等到了爬行动物馆里，芮芮脖子上围了巨蟒去招呼人家的时候，那男子终于掩面奔逃。最后芮芮妈得到的回复是，人家是一路哭着回去的。

“那次又不能怪我……”芮芮辩解，“他要是跟我说了，我也不会带他去那里啊！还不是他死要面子活受罪。”

芮芮妈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连狮虎豺狼蛇虫鼠蚁都怕的人，将来如何能独自摆平芮芮，怕是连太平安稳的小日子都过不上吧！遂作罢。后来再要寻找合适人选的时候，又加上了一条，心理素质要过硬，胆大心细者优先。

“我们也不是什么老古董，没逼着你一定要跟谁结婚。相亲这个东西就跟买衣服差不多，大家互相看看合适就继续，不合适就拉倒！”

“那不行，毛主席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芮芮振振有词。

“又胡说八道，毛主席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说过的！”芮芮坚信不疑，“第三十八章第五节第二十七句！”

“狗屁，”芮妈妈嗤之以鼻，“毛主席语录只有三十三章！”想她当年也是可以倒背如流的啊。

好吧，芮芮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具体来历，人云亦云罢了。被鄙视了，她心虚地想，早知道问问傅泽祎了，他一定知道，还会巴拉巴拉地把具体位置例举出来。

“哼，就算没说过，毛主席也一定同意这个话！”芮芮开始强词夺理。

“你们这些死孩子，自己人生观有问题还怪给毛主席，我看毛主席要是还在，指不定要说谁耍流氓呢！”

正在针尖对麦芒的时候，一旁始终沉默的芮爸爸终于开口了：“嗯，他倒是没有耍流氓，一辈子好几个老婆……”

芮芮和妈妈同时风化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