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芮芮不相信,又仔细对照了一遍纸质通讯录上的号码拨打出去,也还是一样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芮芮皱着眉头听了很久,电话里的声音用中英文互换了好几轮,她才终于挂断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期榜单为毛给的是精品展示……我还没完结呢!是不是以后都不给榜单了……恐慌中……
围脖子上看到的情趣小图,觉得很适合我家两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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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芮:马上就情人节唠,到那天你要一直这样抱着伦家!
小傅:那什么……还是这样抱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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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50.
“啊……要我搬出去是怎样?”芮芮惊恐地看向穆白羽,“你怎么早不跟我说啊,现在让我上哪去找房子住!”
“我不是一直没想起来么……”穆白羽也有点心虚,现在房价普遍上涨,且附近的房子近些年来也已经爆满了,“再说我不是一直没涨你租金么!”
“这根本不是租金的问题啊,”芮芮烦躁不安地揉着头发,“我在这都住惯了,你天天刁难我也忍过来了,怎么现在突然就让我搬走啊?我搬哪去啊学校里连个床位都没有了现在!”
穆白羽的这个房子是在他爸爸名下的,但是一直又是由他妈妈在掌管。他们母子矛盾由来已久,他一时也懒得说清楚这其中的关关节节,不过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妈一定是在借机找茬。
“你也不用这么急吧?”穆白羽觉得她反应过激,“你又不是外地人,回家去好了。”
“你说得容易,我为什么不回家,”芮芮顶撞他,“你自己呢,你家房子还那么大呢,你为什么非得在外面住!”
穆白羽自然有不得不出来的原因,理由充分到不用解释。芮芮只觉得这段时间犯小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麻烦都冲着她来了。比赛临近需要的就是潜心练习,这样一来她居然还得为房子奔波。
“过来跟我住吧,”傅泽祎听了她的抱怨立刻这样回答,“我早都想跟你这么说了,这下正好。”
他倒是正中下怀,可芮芮不太想去:“你那太离得太远了……而且麻烦。”
“有什么麻烦?”他觉得这个理由不成立,“你人过来就可以了,最多带点衣服什么的,不麻烦啊。”
“我是觉得麻烦你啊……”芮芮不是瞎客气,她每当赛事临近的时候都会非常情绪化,整夜不睡地听碟看片吃东西是常有的事,只有她独处的时候才可以。跟穆白羽住一起的时候他可以做到完全无视她,但是跟傅泽祎就不一样了,他铁定不会允许自己半夜起来瞎折腾的,必须会跟在后面教育她早睡早起身体好。
“那欢迎来麻烦我!”傅泽祎双臂展开冲着她笑道。
如果家里有琴就好了……她常常这么想。上了高中之后她就不再呆在家里练习了,家里的琴是普通的立式,效果很一般,只能在平时弹着玩的时候派上用场。学校里现在提供给她的练习琴虽然也有些旧了,但是是正宗的欧洲老牌,和比赛时候的琴规格都是一致的。
她也想过自己买一台,可是这种琴价位低的买了没有价值,质量好的话,价格又不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后来很多人参加了比赛之后会有企业赞助,可那必须是签约了一定级别的乐团之后才能得到的机会,她也没有这种打算。这些年她也存了一些钱,但想买到她相中的琴,还远远不够,连零头都够不上。
有一天她路过一家乐器展示厅,落地的玻璃窗里展示的是一家顶级品牌的大三角钢琴,目前市面上最贵的琴就是出自这个品牌。奚扬的照片印在广告宣传册上,他最近成为这个品牌钢琴的亚洲区代言人。
还好不是我想买的牌子,她驻足的时候这么想着,听见身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妈咪我要这一个。”
“宝贝听话,”被叫妈咪的人是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美丽女子,拉着孩子的手,“家里不是有一个了吗,怎么又要?”
展厅里的人远远打量了一下她们,踱步过来:“如果家用的话,其实不需要很高级别的。”
母亲握紧孩子的手,有些歉意地笑道:“孩子不懂事,被惯坏了……她什么也不会弹,瞎玩而已。”
“家里的才一百万出个头,一点都不高级!”那女孩子身量都还没有长足,口气却大得很。
芮芮默然地转回身去。她不能也不会向家里提出这种要求,“这个琴才一百六十万,有什么了不起!”她其实也很想豪迈地说出这种话。她想买的琴其实还不到这个价位,可等真能买到的话,估计要等下辈子了。
她不太乐意抱怨命运不公,可有时候也会这样想,如果那一年她拿了冠军,现在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就算没有日进斗金年入上亿,最起码不会连一架钢琴都买不起吧。
即使是在学校里练习,琴房的设施也有些跟不上了,楼梯的地板踩起来有些吱呀作响,芮芮有时会在那里反反复复踩上半天,这声音就成了一种旋律。可这种乐趣通常不会有什么人来理解,楼管阿姨虽然很和善,也会不时地警告她:“再踩楼梯就塌了!”
那天下午芮芮和寻常一样坐在琴前练习,外面响起了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显然是有很多人一起走了过来。芮芮没有在意,双手也没有停下,直到她那间练习室的门被人打开,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这个肖邦弹得很好……”
芮芮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手上虽然还努力保持镇定,但已经失了章法。那声音她听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如同她的梦魇一般。
三五个人站在门口,其中两个是她们学校的领导,笑容里透着谄媚的意思:“一般一般,费部长过奖了。”
“谦虚过头了就没意思了,刘院长,”那个被叫做费部长的女人直直看向她,言辞大有深意,“照我看,这首曲子比我们家奚扬弹得还好一些呢……”
“费部长太过谦了,”刘院长赶紧接话道,“奚扬是我们学校的骄傲,独一无二的—— 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这句话套用得着实没什么水平,周围的人却纷纷笑了起来,费燕清也动了动嘴角,可眼底全无笑意。
虽然没有回头,余光却能看到门口的情形。如果是平时,芮芮多少会起身点点头权作回应,可这次不一样,她好像对周围一切都充耳不闻,直到他们离开了好一会才陡然停下。他们说话的回音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鼻尖上早已沁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
不用害怕,她安慰自己,已经过去了五年,那个人的儿子早已经如她所愿地功成名就出人头地,她总不至于还要回来找她麻烦吧。离原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她却无心再继续呆下去。
可离去之后也始终摆脱不了刚才那种恐惧感,对她而言那就是厄运即将降临的标志。她甚至因为梦见了费燕清而在半夜里惊醒过来。
“怎么了?”虽然她惊叫的声音并不高,但傅泽祎还是醒了,“做噩梦了吧?”
“唔……”她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睛,“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下午她过来找他的时候,他就隐约觉得她的情绪不同往常,但她没有更多的异样,他也没有多问。
“睡吧,”吻了吻她的额头,他说道,一边伸过手臂去想抱抱她,可是被她躲开了。
“不要……”她翻身面朝另一边,“手麻了会做梦的。”
傅泽祎沉默地看着她的后背,替她把被子盖得紧了一些。芮芮的眼睛闭上了,耳朵却是闭不上的,她的听觉在捕捉一些东西的时候是比平常人灵敏许多倍的。她听到了傅泽祎的呼吸中透出一种叹息的询问,但她却不想理会。是麻烦的话就不要再告诉别人了,不过是徒增一个人跟自己一起烦恼。
她其实很少做梦,偶尔做梦的场景也都混沌得很,醒来以后只能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和色彩感。可刚才的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以为那是确实正在发生的事情。这事情的确发生过,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说起来她很早就见过费燕清了,在她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是谁的时候,那时她坐在主席台上正中间的席位,而她只是在会场里负责最后献花的学生中的一个。
初见面的时候她也并不在意,也只是略略感叹,这个文化部长原来是个女的。在很久以后知道她原来就是奚扬的母亲时,才惊愕地回忆起费燕清长相并不出众,但只是往那里一站便就有一股气势,正是这种与众不同让芮芮记住了她。她与他们母子两人的初次见面居然都是这样,她并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当成了无关紧要的另一个人。这是不是有点暗示的意味,她对他们俩的理解,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与费燕清的第二次见面仍是在学校的礼堂里,只不过换成了侧面的音乐厅。那其实都不能算是一次正式的见面,她从台上走下时便感受到一道灼人的目光追随着她,顺着看过去,原来就是费燕清。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了她是奚扬的母亲,便微微颔首:“您好。”
从任何旁人的眼光看来,费燕清都是一个难得的女子,面对每个人都是和蔼得恰到好处,温婉内敛,含蓄优雅,让人很难相信这样的女人竟然是一个高级官员。芮芮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她眼光时常是凌厉的,才让她略略觉得有些不舒服。
直到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对付她这样的小角色,有的是各种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办法,而且能让她到死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费燕清是一个手腕独到的人,她直截了当地找到她,让她放弃比赛,而且说得那么坦坦荡荡,好像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今她都还能完完全全地回忆起她们之间的那段对话,她第一次跟别人言及这样的话题,而且是跟奚扬的母亲,她喜欢的人的母亲。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断然拒绝且义正词严,但是人的潜意识往往让自己都措手不及,她听了费燕清的要求,居然还冷静地考虑了一小会儿,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有什么好处?”
费燕清显然没想她会回答得这样痛快,不禁莞尔:“你倒是个实在人。”
“是,”她很认真地说,“如果条件很优厚,我觉得是可行的。”
“当然优厚,”费燕清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到她面前,“密码还是六个零没有修改过,你可以找一个地方查一查,我认为你会满意的。”
芮芮只是低头看了看那张卡,并没有伸手去拿。
“你们这个年纪,可能觉得钱很俗气……可是我觉得,这是最有诚意的方式了。”费燕清以为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依旧和颜悦色,“我知道,你们家里住的还是旧城的老房子,最近你父母想要换一套好一点的,这没问题——或者,是你的父亲……”
“没有,”芮芮很快抬起头,“我觉得钱很好,再好不过了,一点都不俗气。”她笑得眼睛完成了两道月牙,“这件事需要我和家里商量一下吗?”
“你是个大人了,我觉得应该由你自己决定就好。”费燕清的手指顺着钢琴顶盖的弧线轻轻划过,“我希望你理解,奚扬他是我的希望,也是唯一的希望,我不想让他……”
“我能理解,”芮芮很快拿起那张卡揣进口袋里,“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费燕清递过一个满意的眼神,“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芮芮的手揣在口袋里,心里却很是忐忑:“如果……我说不同意……那又如何呢?”
“那也没什么,愿不愿意都是你现在自己选择的,我不会强加意志于你。”费燕清仍然笑得很温和,“但是你是个聪明的人,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结果之间的区别。”
那时候,也许奚扬仍然是冠军,而她,她的家人,都要惶惶不可终日了吧。
“下一届比赛是五年以后,”费燕清想了想,在离开前丢给她一句话,“至于五年以后你还有没有能耐参加这个比赛,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暗夜里她喉咙一阵发痒,本想忍过去,可没料到抑制不住地咳了出来。傅泽祎侧身扭开了床头灯,见她咳得厉害,还未及言语便起身下床,从外面端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她嘴边。
芮芮低头喝了几口就停了,傅泽祎看着她:“不喝了?”
她摇了摇头,看着他便把杯子放在了她那侧的床头柜子上:“傅泽祎……你是真喜欢我的吧?”
“是,”他重新回了床上,“怎么这时候想起来问这个了?”
“没什么,”她侧过脸去看着他,“可是你都喜欢我哪里呢?”
“哪里都喜欢。”他关上灯闭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