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在哪?我听一下……”
傅泽祎很奇怪,但还是找到了那首曲子,接到了音箱上。刚刚流出第一段旋律时芮芮就狠狠倒吸一口气,眼睛死死地盯着音箱,像是要扣住那些音符一样。
“你不知道?”傅泽祎伸手把音量调大,“这曲子在电影首映以后反响就很大,当时有不少人询问曲作者是谁,始终都没有找到……她也是最近才愿意接受媒体采访的。”
“这是她写的……”芮芮喃喃道,又像是在问谁,“这是她写的?”
“你……你怎么了?”傅泽祎探询道,“你听过?”
何止是听过,这曲子这旋律每一个音符每一个节拍每一个停顿她都再熟悉不过,她甚至可以毫无遗漏地回忆起它在自己手中从初具雏形到最终完成的全部过程。芮芮觉得那旋律钻进她的耳朵里瞬间变成了嗡嗡作响的噪音,心尖忽然烫得厉害,有窒闷的疼痛即将要燃烧起来,接着把她的身躯一寸寸化为灰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首……她觉得自己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可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句完整意义的话来。叶小夏,叶小夏,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了成百上千遍,所有的片段此刻才串联起一个显而易见的情节,她的鼻子发酸,一张嘴便是一个哽咽了的音节:“……不是……”
“芮芮,”傅泽祎架住她发软的身体,“芮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的脸色惨白,睫毛颤动下眼神也有点呆滞,听见自己的名字之后望向他,眼白里血丝突显。他好像猜到了什么,但又不甚明了,扶她在沙发上坐下软言安抚:“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芮芮死死攥住他的手,又像是被困在过山车的最顶端那时一样,久久不愿放开,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了白色,然而她好像并无察觉,也或许是只有这短暂的疼痛才能让她意识到一种真实的存在感。
傅泽祎感到害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种失控的样子,毫无征兆。一只手动弹不得,只好挪出另一只来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怎么了……”
脸颊的温度冰冷,额头却意外地发烫:“你发烧了?”他即刻要起身,“生病了,我们去医院吧?”
芮芮又伸出一只手拽了他的衣袖,眼神惊恐地盯着他:“我没病!”
傅泽祎柔声抚了她的额头,温度依然是烫手的:“你生病了,我们去医院,好得快一点。”
“我没生病!”芮芮跳起来狠狠地对他吼道,“我清楚得很……为什么要说我病了?连你也是来害我的?!”
傅泽祎握住她的嘴巴,把她重新按回到沙发上,又紧紧抱住她:“好好没病没病……是我说错了……”
“……傅泽祎……我是真的,”芮芮被他按在怀里,眼泪如数倾泻出来,“我说了,你要相信我,我没生病……”
虽然她看不见,可他还是坚定地点头。
“这曲子是我写的,”她终于压低声音呜咽着对他说,“你信么,这是我写的……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从这女主就开始有点悲催了
我也不知道这叫不叫虐……嗯嗯……反正……你们懂的
我要留言啊要留言!!!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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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怎么围脖里到处都是宫的剧照啊,毫不相干的内容也配上个杨幂的图,看得直闹心
有人看没?估计得有人喜欢看,我天天被直播,想躲都躲不了
不过话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笑的剧啊~~~~~
于妈真是我难以掌控的编剧,在我每次自以为了解了他的思路以后,他都要癫狂地突破我的底线
天涯上说马桶台临时要换结局,说是女主怀着老八孩子嫁了雍正,被封颐贵妃,就是乾隆生母
照这么说,她必须还得生下一个陈家洛才行啊~~~这样大家才是一家亲不是么,这个傻缺故事才能编得圆乎啊!
不这样怎么对得起这囧翻天的剧情,怎么对得起于妈,又怎么对得起她姓洛~~~
咳咳,对不起我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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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这么大,能遇到不容易~~~~~
留言吧!!!!
53
53、第 53 章 ...
53.
“是我写的……”她断断续续地啜泣,不停地重复着这几个字。叶小夏的突然消失又意外地出现,让她几乎要觉得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芮芮你先不要急……”傅泽祎虽然早已设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但听到她的回答也还是惊讶,“你要跟我说实话,这真的是你写的?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还想的起来吗?”
芮芮好久之后才无力地点头,傅泽祎觉得事情有些棘手。这份采访稿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杂志后天出版,现在应该都发出去也没有挽回的可能性了,但是这不代表没有补救的措施。
“你跟我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傅泽祎郑重地对她说,“你慢慢想,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芮芮一直也在想着所有相关的线索,她深吸几口气,无论如何也要先平静下来再说。自从在比赛出了事故之后,顾音铭就一直对她说,遇到意外不要慌张,先想好最坏的打算,然后再竭尽全力地补救。傅泽祎的手很温暖,也让她觉得安心下来。
她是在大三下学期的专业选修课程开始之后接触作曲的。作曲专业对于钢琴的水平要求是仅次于钢琴专业的,所以很多其他专业的学生到了这个时候多数选的都是指挥或者是另外的课程。可芮芮觉得这要求对她来说恰好是一种得天独厚的机会,刚好顾音铭也当过作曲专业的导师,于是她顺理成章地选择了作曲专业作为自己的第二专业,并且将它在硕士阶段变成了主修专业课。
这支曲子是她随着学校访问的队伍去西北采风时写下的。当时她离开众人独自找到了一支深入到戈壁滩腹地的探险队,那些探险队员也大多都是城市里来的热爱冒险的年轻人,热情且健谈。他们带着她参观风蚀地带,探访了沙漠边上生存着的剽悍又淳朴的民族。
那次旅行持续了很长时间,从四川黄龙到青海格尔木,再从准噶尔盆地辗转到了内蒙古高原,最后从白山黑水的五大连池南下回到家乡。芮芮被那里毫无保留的日照晒得脱了皮,一路又被风餐露宿弄得瘦脱了形,等走进家门的时候爸妈差点就要不认她了。
“你记不记得咱们上学的时候背过一篇课文,”芮芮对傅泽祎说,“那文章名字我都不记得了,只记得里面的一点段落,‘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嗯,记得,”他点头,“是《赤壁赋》,苏轼的。”
“嗬,我忘了你什么都记得……”她倚在他的肩头笑了笑,“我当时在格拉丹东山那里看到长江源头,脑袋里面就蹦出来这几句话了,我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还记得,以为早都忘了呢。”
那时她刚从奚扬的阴影中解脱出来不久,旅行无疑是对自己最好的犒劳方式。她心里默默地念着那几句突如其来的描述,好像那时候被迫记下的句子直到现在才真正体现了它的价值。长江的源头是格拉丹东山上的冰川,沱沱河是它的正源,是一些冰川、冰斗的融水汇成的小溪流,这水面宽的地方也只有两三米的样子。
下游的长江她见过很多,三峡平静水面下的暗潮涌动,钱塘江大潮的巨浪滔天,可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了长江之源,谁能想到下游那样气势磅礴波涛汹涌的长江会从这个窄小的地方流淌出去呢。那么人生是否也像这江水一样,日夜不息地向前奔流,最后兼容并蓄变成海纳百川的模样?可人生这样短暂,还没来得及醒悟就已经望见了终点。
她的心头千回百转地萦绕着那句话,“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人生大概是像日月星辰一样,都有自己固定轨道的吧,她和奚扬有着不同的轨道,无限接近之后便是无限疏远,中途没有交集。既然得不到那就干脆放手好了,妈妈不是也常说么,人一辈子哪有事事都顺心的呢?
于是在璀璨的夜空下,背风处燃起的篝火堆旁边,她内心一片澄澈,也学着队伍里的向导那样豪迈地喝下一大口当地人自家酿的葡萄酒,呛得大声咳嗽,可是却笑得格外开怀。当晚她便拿着那个向导随身携带的冬不拉随意弹拨起来,这便是后来那支曲子主旋律的雏形。
可以说这支曲子中其他所有的乐器都是给冬不拉作为陪衬的,竹笛也好,木琴也好,还有长短号定音鼓,每一次重复这段旋律都有新的灵感诞生。冬不拉的声音略显单薄,她便加入了一点琵琶提亮音色,并且不断地丰富着各种乐器的曲调,最终按照顾音铭的设想,完成了一支民乐和西乐完美契合的交响乐。
最初她想要把这首曲子在硕士毕业的时候作为她学生时代的最终章表演出来的,当时特意找到了民乐系里的很多人来演奏这支曲子。因为学校里为了完成毕业作品大家经常在一起合作,所以当时的民乐系的同学也都很热情地帮助了她,还集思广益地帮她修改了几处。当时有人根据乐曲表达的内容提议作品名叫做《风之谷》,可又因为跟宫崎骏的动画片撞上了而被否决,以至于作品至今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在《冰火之间》中初亮相时,这支曲子被命名为《大漠孤烟》,恰好也算是契合了原来的主题。
傅泽祎忽然想起什么:“《冰火之间》你不是看过的吗?跟我一起的,你当时没听到吗?”
芮芮这下才体验到欲哭无泪的感觉:“……我不是睡着了么!”
那电影毫无吸引她的地方,如果有的话,那也是一些策马扬鞭的镜头对她稍微有些触动。现在想来,她的骨子里还是有一种挥斥方遒的渴望的。那首曲子没有成为她的毕业作品,却是她的创作中象征着里程碑的存在。后来她写了一首中规中矩的交响乐交了上去,再后来她又接手很多作品,可无一不是受到那支曲子的创作过程的影响。
“你后来写过电影配乐吗?”他忽然很想知道她的创作范围究竟涉及到了什么地方。
“写过,”她想了想,“不过没被提名,也没什么很大的反响好像。我写的还是歌曲多一点。”
“有署名的吗?”
“没有,”她摇头,“上次你知道的那个曲子,我就署的是常用的那个名字,也没有用真名。”
“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名字?”虽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他还是这样问,“如果用的是自己的本名,可能现在影响会大一点,事情也要好办一点。”
“师父一开始就没有让我署名字,也不提倡我公开写,他说作曲随性最好,主要是让自己心情愉快,如果和利益搭边就会影响音乐本身的味道。
芮芮最终没有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还是接受了别人的利诱,写了以后还一发不可收。可师父知道了之后也没有责怪她,依然如故地替她修改作品。时至今日芮芮一直都觉得如果要把她所有的作品都署上师父的名字,她也绝不会有反对的意见。
“我应该听师父的话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缓缓叹气,又低头沉思了一会,“要证明她是剽窃的,需要什么证据?”
“最好是你自己之前发表过的证据,时间比她的早就可以。”
“如果这个曲子没有发表过呢?就不能证明了是不是?”
“基本上是……”傅泽祎点点头,“这是最直观的证据。现在信息发达,比以前的纸媒时代更加难判断。很多抄袭的案子都是这样,原告找不出更有效的证据,只能吃哑巴亏。”
他没有隐瞒这件事的最坏结果:“你要做好这种准备,毕竟现在是她先发制人,她后面明显是有人愿意捧她的,舆论造势已经开始了。”
“如果是别的……也就算了,就当一次教训,”她抿了抿嘴唇,“这个曲子……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我不想就这么随便让给别人。”
她没有说是什么特殊意义,他也没有追问。有的事情是不消说的,如果想说出来,自然不用追问。
“我不想这么白白让她拿走,”她期期艾艾地问:“你能帮帮我么?”。其实她实在不想再拿这种事情麻烦他,他是做这一行的,必然知道这其中的难以言说之处,只是短时间内她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人可以让她放心托付。
“如果真的很麻烦……”她见他沉思着没有回答,“真这样的话,那就……”
傅泽祎再次抱住她:“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