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会帮你,这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办法还是有的。”他的语气有些愠怒,“还有,不要对我说这种话!”
芮芮的手被他温暖的掌心包住,她忽然从内心深处有种亏欠了他的感觉。最初她为了逃离那些没完没了的无聊新闻找上他,并没有想到结果会是现在这样。那时候她顺应他更多的是为了讨他的欢心,让自己觉得是补偿了他的。可这就像是为了填满一个洞而去挖掘另一个坑,傅泽祎对她越好她就越觉得不自在,越觉得自己不能这样占便宜,挖来挖去到最后反倒把自己给填了进去。
傅泽祎又沉吟了一会:“你当时找人来演奏作品,那些人还在不在?”
“有一点还在,”她觉得希望不大,“可是这种人证的证词是可以作伪的,可信度也不大啊。”
“这我知道,有总比没有好,”他仔细看着那篇采访稿,还有对于叶小夏的介绍,“你也来看看,有什么突破点。”
“刘运赫……”芮芮指着其中的一行字有点疑惑,“这是我们院长,也是民乐系出来的,他怎么也在这里?”
介绍里说,这首曲子是叶小夏在其导师刘运赫的指导下完成作品的。刘运赫并不是叶小夏的导师,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深究的问题,奚扬刚出道的时候署名的导师也不是他的直接指导老师。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刘运赫为何会同意在这里署名,还发表了一小段关于叶小夏如何品学兼优的说明。按说叶小夏虽然成绩显著,但并不算是可以请得动院长的程度。音乐学校里这种人才很多,导师怕麻烦不愿具名是常有的事情,所以这只有一个解释,刘运赫很可能跟叶小夏这次的露面有关系,即使不是直接关系,他也多少知道一些内幕。
“那这样你看好不好,”傅泽祎寻思良久对她说,“你先回去探探你们这个院长的口风,先别提这件事,只跟他说说叶小夏的情况,随便提一点……你知道怎么办吧?”
芮芮点点头:“知道,我那里正好有一点叶小夏的东西,就去他那里询问她的下落行不行?”
“可以,但是一定要小心,”他知道这些高校里的领导们各自也都有着不堪的手段,“看看能不能套到一点有用的,套不到也不要着急,千万不要跟他起冲突,知道吗?”
“我没怎么跟他说过话,要怎么开口才合适?”
“不要刻意,像平常那样就行了。”
“可是……平常我都不理他的……”原来的谭院长因为年龄问题退居二线成了书记,那个刘运赫看起来一副官迷心窍的样子,拜高踩低做得明显之至且毫无羞愧之意,她看见他那张精瘦的脸就反胃。
“那更好,”他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安抚了几下,“他不知道你是怎么说话的,你就更好开口了,顺着点他的意思,别做得太假就行。”
芮芮离开的时候心里到底忐忑:“我有点害怕……”
“别怕,有我在,”他温软的嘴唇落在她的发间和额头,“找了他之后就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不管晚上我们再想办法……其他的就别多想了。”
“可是,”她担忧地问道,“已经报道出来了,再想办法也迟了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一笑竟然腹黑异常,“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报道出来又怎么样,这种替炒作翻案的事情我最拿手。”
芮芮一分钦佩二分忧虑三分悲哀四分恐惧地去了,虽然去行政楼的路很漫长,但还是有到达终点的那一刻。天气很冷,她的手心却攥得出了汗。
走到院长的办公室前敲门,从旁边的办公室里走出来院长助理:“找刘院长?”
“啊……是,”芮芮的心跳得很快,“他在不在?”
“他出差去了,你有什么事告诉我也行。”
“哦,没事,没事,”她竟不知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赶紧摇头道,“一点小事——他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还不清楚,你下礼拜再来看看吧,”助理很客气的样子,“来之前最好打个电话,省得白跑一趟。”
“好,好,”她脚步不受控制地往外走,“谢谢你……”
她走访了几位留校的民乐系的同窗,但事情还没有个确定的方向,她也不敢贸然地就把情况告诉别人,只是象征性地提了提,但他们显然还记得那首曲子,还有人能把其中的旋律哼出来。这些人都是极少上网的人,如果他们看见叶小夏的消息,就不会以这样的心情来回忆了吧。可就算他们知道了,就算他们愿意为自己作证又如何呢,这只是太绵薄的力量了。
她不由有些灰心丧气。人生中最关键的扬名机会她让给了奚扬,从此之后她就断绝了扬名的念想,可命运偏偏不放过她,非要再在这种事情上玩弄她一次。她的作品被别人窃取过去,成为知名电影的配乐,在媒体间大肆报道,如果不是傅泽祎告诉她,她恐怕要变成最后知道的那个人。
这算什么呢,被学生偷走了作品,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忍气吞声吗?算是又一次教训吗?这世间人们的想法也着实奇怪,被小偷光顾了之后,人们不是谴责小偷没有道德,而是认为被盗的人没有防范意识。这世
53、第 53 章 ...
间为什么要有小偷呢,为什么又要有坏人呢,坏人都是天生的吗?从小时候就在问这种问题,十几年过去了居然还是毫无解答的办法。
没找到想要的答案,她一下午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傅泽祎像是有了感应一样很早过来接她,又带她去喜欢的地方吃东西。
“我没胃口,”她声音很低地摇头,“不想吃。”
“不想吃也要多吃点,”他把勺子递到她的嘴边,“你中午就没吃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啊。”
她一下午没有喝水,喉咙干涩难耐,接连喝了好几杯水之后也没见好转。傅泽祎探了探她的额头,不像中午那样烫了,可她看起来还是苍白憔悴得厉害。上火很严重,咳嗽起来嗓子里有血腥味,打喷嚏流出的全是星星点点的血。
傅泽祎没办法只好把她带回家,喂她吃了降火的消炎药,又让她躺在床上休息。芮芮一路无话,像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出了神,他抚着她的脸叹了口气,替她盖了厚厚的被子:“别想那么多了,没事的……你今天累了,早点睡吧。”
“傅泽祎……”她拉住他的手,“我下午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就是命不好呢?”
傅泽祎失笑:“怎么这么说,这话可不像是你说出来的。”
“唉……你不知道,”她刚开口,又觉得没有必要,无力地摇摇头,“如果不是命不好,就是有人真的想跟我过不去……归根结底,还是命不好。”
“说什么傻话,”他在床边俯□子,“谁会故意要跟你过不去,就算有,也看看能不能过得了我这一关!”
芮芮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现在觉得,你就算不笑也很好看……”
“嗯,那当然。”他继续板着脸说道,表情却松动下来,“睡吧,听话。”
“你跟我一起睡,”她把双手伸出来对他招了招,语气间很有些撒娇的意思,“我要抱着你睡。”
“哦,这样不是会难受吗?”他一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还不往揶揄她,“胳膊会麻,还会喘不过气。”
芮芮鼻音很重地向他靠过去:“我要把感冒传染给你,然后就能好了!”她的脸变得滚烫,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隔了柔软的衣料也能感觉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悲催了……
编编今天告诉我一个残酷滴现实……我木有榜单了!!!
这文还是会尽快结束,我是个不会坑滴好银,下礼拜就开新文鸟,要常来看看哦!~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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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在这个文后面虐上一虐的,可是又觉得留着下一篇虐更好,你们说尼~~~~
别以为我精分了,我只是生理期到了……
54
54、第 54 章 ...
54.
到底是吃了药的,芮芮没过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傅泽祎抱着她枕在自己胳膊上,毫无睡意。
下午他上了20层,没有去找大boss,而是走到了常维安那里,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来意。常维安先就是一笑,笑得他莫名心虚:“你笑什么?”
“咖啡还是茶?”常维安施施然地站起来,“我笑你也有冲冠为红颜的时候。”
常维安时常喜欢开一开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董事里也只有他一个人随时都有这样的好心情,傅泽祎是知道他这个特点的,接过杯子没说话。从前常维安总是半硬半软地跟傅泽祎唱反调,弄得他郁躁不安了很久,直到上回在温泉遇见之后,俩人的关系才稍稍有些好转。
芮芮平时也会跟傅泽祎八卦一点常维安的小道消息,都是她从穆白羽那里旁敲侧击来的,好像那俩人不再是穆白羽口中那种“随遇而安”关系,用芮芮的话说就是大概要升级成终身炮*友了。穆白羽要她搬离的原因也多半就是这个,可能不久的将来俩人就要正式住在一起了。
这件事从侧面推动了芮芮慢慢把自己的小窝挪向傅泽祎那里的进程,他由此越发觉得常维安并不完全是他固有印象中那种纨绔阴狠的角色,多了许多人情味。再加上常维安这半年在国内的时间很多,俩人接触得多了发现彼此竟然有许多相似点,便也狗血地衍生出一点惺惺相惜之感。
“你一来我就盯上你了,要不是后来出去一段时间,”常维安笑得很邪恶,“我早就把你收拾干净了。”
“我就这么好收拾么?”时间长了傅泽祎也习惯了他这种腔调,办公室里燃起带着清香的烟草气息,他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头。
“到我这里就不一样了,”常维安抽的是一支烟斗,“别看你是个直的,我照样能把你的潜能逼出来……”
“废话少说了,”他走过去把窗子打开,“到底行不行就给个准话吧。”
“年轻人怎么还是这么急躁,”常维安笑道,“答应你也没问题,给我什么条件呢?条件不好可不行。”
“你要什么?”面对常维安他向来都是这样直来直去。
“我要什么你都给么?未必吧,”常维安存心耍他,“不如等我想好了再说。”
“我答应你。”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急什么。”看出来他对烟味有些不适应,常维安掐灭了烟斗反扣在架子上。
“只要我能办到的,都答应你。”傅泽祎郑重地说道。
常维安表情有些暗暗的变化:“这么急?不要命了?”
“真要命的话,”他顿了顿,“那也要把这事结束了才行。”
“跟你说句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你的命我要了能干什么?”常维安有时候很受不了这个年轻人过于肃穆老成的腔调,“真要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我要打几个电话,你等我消息吧。”
常维安看着他心里暗暗叹息,真就这一怒为红颜了?傅泽祎日前的处境很不好,外面猎头公司的邀请屡次被大boss截获,上下都一致认为他有异心,原本就受到猜忌排挤的他现下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
“为什么不留在欧洲?”常维安问他,“那里情况比这边好很多。”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如果回去的话,这边的很多东西都要丢掉了,”傅泽祎也没有隐瞒,“早一点的话我是有这个打算的,可现在刚好出了事,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什么事情办起来都要方便一点。”
“你去吧,”常维安对他说,“这事说起来可大可小,一下子闹开不是什么好事,没准后面有大后台撑着……我只能说是给你点线索,不保证完全解决。”
“有线索就行了,”傅泽祎点头,“我走了,下面还有会等着我。”
把门关上之前傅泽祎停了一下,声音低沉但语调清晰:“谢谢你。”
常维安没看向他,只轻轻点了点头。
晚间常维安的电话终于打来,言简意赅地说了几句,但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个大半。
叶小夏后面的确有背景,她一年以前就开始在外面写歌,一直没有什么消息,直到后来这首《大漠孤烟》;刘运赫只是直接推举她的人,电影那里也是他找人推荐过去的,这里面的人傅泽祎他们也都认识,当时只是说采用了之后可以提升叶小夏的知名度,没想到真的一举成名了。至于刘运赫后面的人,好像来头还挺大,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现在纸媒上倒是还好,但是网上转载量很大,”常维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