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博客最近一段时间关注量增加了几十万,不过她本人倒是没什么动静。”
“她现在不需要有什么动静了,自然有人替她张罗,”傅泽祎在书房里压低了声音,“现在知不知道她后面的人是什么目的,如果只是想把她捧红……”
“现在还不确定,后面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不能莽撞,”常维安顿了顿,“不过有个消息,也挺可靠的,说这事也跟奚扬有关。”
“奚扬?”傅泽祎心里惊了一惊,“跟他有关?”他立刻想到了在《冰火之间》的首映礼上的情形,他从里间出来之后到处找不到芮芮,后来发现她跟奚扬站在一起,再后来就是绯闻出现的时刻了。可芮芮坚称他只是普通的校友,还请他帮忙封锁这个消息。
“嗯,没错,是他,”常维安也知道傅泽祎封锁奚扬绯闻的事情,“他那边估计也不一定就是他本人,奚扬背后不就是他妈么?”
傅泽祎有些迟疑:“……费燕清……不太好找吧?”
“不需要找她,找别人也行,”常维安好像很胸有成竹的样子,“你不方便出头,我打听好了再跟你说。”
傅泽祎一时也有些恍惚,他不知道这次常维安为什么这么尽力地帮助他,恐怕还有麻烦在后面等着他。但总算他们此刻的目标是一致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余下的一周过得极其缓慢,傅泽祎多方打听之后才知道这原本就是上次那件事的延伸,奚扬的公司想捧新人,结果芮芮误打误撞被拍到照片,于是公司想要通过俩人的合作来提高人气,可芮芮不同意。奚扬后来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把这件事暂时就搁置了下来,去欧洲继续他的巡演。现在这个分明又是他的团队想要通过另一个手段来捧红叶小夏,只不过这次得到了费燕清的首肯,所以捧得更加卖力一点。
“md,不是只说是东京和威尼斯的提名么,怎么又有格莱美了!”丁可嘟囔着翻动网页,“格莱美太不挑了吧!”
“格莱美近几年有几个提名的奖项里出现亚洲的作品,但是得奖的几乎没有,”傅泽祎皱着眉头沉思,“格莱美那里没有确认,这也只是人们猜测而已……”
“不会有什么政治因素吧?”丁可的担忧有点道理,《冰火之间》上映以来一直是非不断,因为题材涉及到了民族矛盾,后来还被象征性地封杀了一小段时间,直到费燕清在一次文艺座谈会上表扬了这个影片,说表现的内容值得深思,是体现民族和谐以及促进各民族间团结奋进的思想,电影才得以重见天日。
“我看这封杀什么的彻头彻尾的也就是个炒作!”丁可忿忿道,“这些不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么,打量大家都不知道……说到不知道,芮芮这个臭丫头也跟我玩这招!”
丁可直到眼下才得知芮芮作品被剽窃的事,当时就炸了锅:“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贱人干的!”
待她看到傅泽祎列出来的长长的名单时,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这个……小贱人……写了这么多歌居然一个字都不告诉我!”
那名单上是芮芮发表过的作品,包括电影配乐和歌曲的作曲编曲,加在一起有上百首,其中不乏大牌明星的唱片主打曲目。
“擦……这是她写的?!”丁可一边看一边惊呼,“这个也是她写的……solita就是她?!我……”说着就开始捶桌子,“这个死丫头,我有一次还说呢,这个叫solita的人写的歌都还不错,她还在那给我装蒜!”
“你小声点,”傅泽祎提醒她,“隔墙有耳,现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这我当然知道,你放心好了,”丁可半个月前查出来怀孕已经一个多月,现在正是不稳定的时候,被困在家里许多天终于有机会出来走动,“她爸妈那里就不用担心了,我帮她解决。”
“还有……”傅泽祎嘱咐她,“提名的事情,还有格莱美,最好不要告诉她。”
芮芮恐怕也没机会知道这些事情了。就在她要把感冒传染给傅泽祎的那天晚上,后半夜她突发高烧,烧得胡话连篇且呕吐不止,傅泽祎连夜把她送到医院之后,医生居然诊断她为h1n1的疑似病例。傅泽祎听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发抖了,同意住院的时候签出来的名字都是歪七扭八的。icu监护室里不允许随便探视,傅泽祎随即也一并做了检查,还好并没有被感染。
所幸芮芮三天之后确诊排除了h1n1的可能性,说是比较严重的呼吸道感染。她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里,但还是在持续低烧,傅泽祎白天要去工作不能照顾她,又不欲就此打扰她的父母,只好向丁可求助。丁可在家里被迫养胎正闷得发慌,总算找到借口溜出来了。
有丁可在果然是不一样,持续低烧了一个礼拜之后芮芮开始转好,但挂着点滴还不能随便乱动,也不能吃想吃的东西,急得直冒火,嘴巴边上鼻子两旁分别都长了硕大的痘痘。
“我几天都没吃饭了……”芮芮捶床,虽然声音很虚弱但是愿望听起来却很强大,“我要吃肉要吃肉!”
“哎呀乖啦,”丁可不在意地安抚她,“这不给你带了皮蛋瘦肉粥了嘛……”
“肉丝不算肉!”芮芮的理论就是这样,一定要可以大快朵颐的、炖猪蹄烤羊腿什么的才叫肉,最起码也要是红烧肉才可以!这搅和在稀饭里的小肉末,看看就没胃口。
“你有点良心啊!”丁可把碗一放,“我一个孕妇挺着个肚子给你炖稀饭,完了你还嫌弃没有肉!你爱吃不吃!”
“不吃不吃……”芮芮摇头还觉得晕,“你拿走吧我闻了皮蛋就恶心。”
“……你!”丁可恨恨地把保温桶往刚走进来的傅泽祎手里一塞,挺着肚子器宇轩昂地走出去,“老娘不伺候了!”
“怎么了?”傅泽祎满头雾水地坐到床边,“怎么吵起来了?”
“傅泽祎……”芮芮伸出胳膊来招呼他,“我饿了!”
“饿了怎么不吃饭?”他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芮芮问到皮蛋味道之后,声音更虚弱:“我要吃肉……”尾音都是抖着的,听得傅泽祎心都化了一半。
“现在不能吃,”他把床摇起来让她靠在枕头上,“你几天没吃东西,怎么能一下子吃那么油,听话,等你出院了……”
“我又不是肠胃炎,什么都不能吃,”芮芮不满道,“这里的饭太难吃了,我都已经好了不要吃稀饭!”
傅泽祎的勺子都已经递到了她嘴边,又被她挡开:“不吃不吃!”
汤汤水水顿时泼在了他的衣服上,傅泽祎没说话,拿起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芮芮想伸手去帮他,结果又把碗碰了个底朝天,傅泽祎刚擦干净的衣服又被泼上了。
“哎……”芮芮看着他不言不语地起身去了外面的洗手间,忽然觉得心烦意燥。
这几天她躺在床上一直昏睡,不用说他过来看过多少次了。有时候晚上留在这里过夜,医院里准备的床太小,他怎么躺都不舒服,干脆就搬了椅子坐在她身边,这样她半夜里要换药也方便。
生病的这几天下来她迅速恢复到了以往的体重,用丁可的话说就是瘦得像个神仙,可他也同样瘦了一大圈,眼眶陷了下去不说,眼睛里的红血丝整天整天的都没消减过。
“你说我要是答应奚扬跟他合作那个什么东西,会不会现在没这么惨?”芮芮清醒之后问丁可,“至少我可以请他帮我,总比一个人抓瞎强吧?”
“你少做梦了,你跟奚扬合作?你答应了他妈能答应么!”丁可呵斥她,“都到现在了你还想着要找他?没病吧你!”
“我没想找他……”芮芮低声说,“我只是觉得……”觉得不甘心,甚至觉得悔不当初。如果她没有遇见奚扬多好,至少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下去,不会疑神疑鬼,失败了也不要紧,坦坦荡荡地继续大步向前。
“傅泽祎对你也太好了,我都看不下去了,”丁可教育她,“你就跟了他算了吧,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真的,他愿意要你都是你的福气。”
芮芮知道这话不假,谁愿意要她都是她的福气,她有什么呢,什么都没有。跟着师父学清高,又做不到他那样的与世无争拿得起放得下,遇到麻烦了就知道转身跑开,如果不是傅泽祎她大概就真的只有吃哑巴亏的份了。
傅泽祎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芮芮觉得奇怪,走下床到了门口的地方听见他在不远处的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只能听见只言片语。
“是,我一个人去……7号,对是周六……晚上八点,对。”
芮芮不知道他要去哪里,7号走的话,就只有两个礼拜了,又听见他的声音说道:“直接到那里,安排好了……人去了就行……暂时不告诉他,对……反正以后都会知道的……”
芮芮还在想着这个ta到底是男的他还是女的她,伫在门口愣神的时候,傅泽祎已经走了回来:“怎么出
54、第 54 章 ...
来了,快进去,外面多冷!”
她惴惴不安地看着他:“你在跟谁打电话?”
傅泽祎有点闪避她的眼神:“一个客户……”
“你是不是要走?”
“走?我去哪?”傅泽祎把她按到床上盖上被子,“你还偷听我电话么?”
“我站在那就听见了,不算偷听。”她别别扭扭地解释,接着又底气不足地问他,“那个……怎么样了?”
“对了,我问你,”傅泽祎坐到床头的椅子上,“你发表过了的那些曲子,经过哪些人哪些途径,还记得吗?”
“记得,”她点点头,“每一首录用都是要有唱片公司的合约的,配乐也是。”
“那就好,”他继续问,“那你写的歌给谁唱了,比如这个maggie,还有这个人,她们见过你吗?”
“这个见过的,”芮芮指了指名单上的一个,“这个编曲也是我弄的,她唱的时候遇到点困难,我去听了一下,然后添上的和声。”
“她看起来怎么样?”傅泽祎不打算放过每个细节,“我是说……对你的态度……”
“这是讨八卦么?”芮芮迷茫地看着他,“她人还好啦,挺和气的,再说我跟她也没有利益冲突,她犯不着对我发脾气啊。”
傅泽祎又接着问了几个其他明星的情况,包括采用配乐的导演、制片、中间人,以及她历届比赛的获奖经历和具体的奖项。
看着他很认真地还在本子上做记录,芮芮越发不明白他的用意:“你问这些干什么?难道要他们都来给我作证明么?这样也没有必要吧……”没有什么用是真的。她只想要回自己的东西,不想闹个天翻地覆,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痴心妄想。
“这样,我和常维安把事情理了一下顺序,”傅泽祎对她说,“现在叶小夏那边还不算无法挽回,得奖提名这些也都还没有确定,所以现阶段只能是造势,毕竟她没有什么更有说服力的作品。”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芮芮自己把事情想了许多遍,有的地方她还是察觉了的,比如叶小夏和刘运赫的关系,那天她去找刘运赫的时候也许他就是在躲着她……她甚至怀疑叶小夏怀孕的事,是不是也跟刘运赫有关。
“怀孕?”傅泽祎提高了声调,“你之前没有说过。”
“嗯,我没来得及告诉你,”芮芮想到叶小夏,情绪上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叶小夏怀孕的时候,是我陪着她去医院的……她让我保密……”
“你有什么证据么?”傅泽祎追问,“时间地点是什么?”
芮芮想了一下,又对比了一下讲座课程的日程表,给出了一个时间段:“就这几天吧,不是周末,医院的人少……如果去医院查记录的话,应该能查到的……不过医院那里……”
“医院那里我去问,”傅泽祎迅速回答她,“这件事你不要再出面了,你有前面的新闻在,现在贸然出面影响不好。”
芮芮懂得他的意思,也知道凭自己的力量什么事也办不成,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芮芮,现在有这样的设想,我们只是设想,”他强调了一下,“如果到时候,要把你的真名还有你的履历和作品都公布出来,你愿意吗?”
“为什么要这样?”她很郁闷,“没有别的方法了么?”
“如果公布出来的话,这些可以作为比较有利的证据,”其实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这么做,“如果真的要把事情公开,就不可能再有隐姓埋名的生活了。”
“不要……”芮芮连连摇头,“为什么要公开,我不要公开,不要……我宁愿选择不要那个曲子了,就让给她好了……”
“芮芮,”他无奈地看着她,“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