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整个房间都包围着菠菜豆腐那种独特的圆润浑厚之音,不少钢琴家称其为“意境深沉,含蓄不发”,感觉很有“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意思。它的低音特别厚实,芮芮按下的正是它独门多出来的那四个低音黑键,发出的声音更不是一般的气概。
“啊……啊啊……我的腿都软了!”芮芮呆坐在凳子上,“太好了,我说不出别的话了……太好了!”
傅泽祎摸着下巴:“真喜欢啊?”
“唔……”芮芮把脸贴在琴键上,“我都想亲亲它了!”
“嗯,那就好,”傅泽祎满意地点点头,对着她扬了扬下巴,“带回家去亲吧。”
作者有话要说:介个就是菠菜豆腐的肖邦型~~~~
这张梦幻点~~~具体银子么我还真不知道,经典型的话不会低于百万的……真尼玛贵啊!
61
61、结局咯~ ...
“呵呵呵,”芮芮干笑几声,“你以为我不想啊……”这就是她的梦中琴啊,虽然现在被yamaha这个听着就不爽的厂牌收购了,但是,但是,但是这还是肖邦琴啊!上面还有一面刻着肖邦签名的金色圆牌呢!虽然也有人觉得这个造型现在过时了土鳖了,但是他们懂个屁啊这才是钢琴啊,什么奥迪型保时捷型的都靠边吧!
“我说真的,”傅泽祎在她身边坐下,“这是送给你的。”
接下来傅泽祎终于见识到了芮芮作为艺术家的另一面,她真的像一个疯魔了的人一样又哭又笑弄得他不知所措。直到晚上吃完了萨赫蛋糕和咖啡还拎了一盒巧克力回住处的时候,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傅泽祎你怎么会这么好呢,你这么好我压力好大啊!”
这种话说个一次两次的听得还很愉快,说多了未免就有点失真,不过还好傅泽祎眼下正处于享受的阶段,很乐意看到她粘在自己手臂上蹭来蹭去地嘀咕,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晚上傅泽祎从浴室出来之后连浴袍还没穿周整呢,也被她堵在了门口:“眼睛闭上,给你看个东西!”他抬手摸了一下,居然还被她用围巾蒙上了眼睛。
“什么东西?”傅泽祎被她拉着往前走,“你要把我捆起来么?”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芮芮白眼,“别问了马上不就知道了嘛!”
“哦……那你现在是穿衣服的吧?”傅泽祎说着还伸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又失望,“真穿着哪!”
“乱摸什么!”芮芮拍掉他的手,把他带到床前然后推倒,“好了拿下来吧!”
傅泽祎伸手取下围巾,先是愣了一下,立刻又笑了:“你从哪弄的这衣服?”
“嗯~我前几天回家找的,居然找到了!”芮芮转了个圈,“怎么样还不错吧,我还能穿上诶!”
她身上穿的正是让傅泽祎曾经魂牵梦绕玷污了无数床单的那套水手服风格的裙子,裙子下面穿的是及膝的白色棉袜,脚上是不知道从哪淘来的有搭扣的黑色皮鞋。和印象里竟然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裙子更短了,可能是人长高的缘故。
“嗯,那个,你不是说嘛,喜欢看我穿那套运动裤的,”芮芮小忸怩了一下,“可是没找到,只找到这件了,嗯,反正也差不多吧!”
“这件更好……”傅泽祎把她拦腰搂过来,“小朋友来让叔叔亲亲~~”
“恶,你好猥琐!”芮芮推开他,“你还没夸我好看呢!”
“嗯嗯好看好看你最好看,”傅泽祎胡乱应付了一下又把她抓了过来,“其实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件……”
“我就知道你喜欢~~”芮芮笑嘻嘻道,“你看我聪明吧?你怎么谢我呢?”
傅泽祎早就翻身把她困在了身下:“我用实际行动感谢你吧……”
衣裙被剥下来的时候芮芮根本来不及抵抗:“哎哎头发头发!”
他感谢得的确到位,芮芮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还觉得腰膝酸软腿脚乏力,那裙子也被揉得乱七八糟地扔在了一旁:“……算了我下次再也不穿了!”跟她鲜明对比的是一旁靠在床头傅泽祎,低头吻了她一下,神清气爽的样子。
“你为什么知道我喜欢那个琴呢?”这是芮芮早就想问的问题,昨天太激动了没来得及问。
“你跟我说过两次,一次是在路过展览厅的时候,还有一次是我问你为什么不买琴的时候,”傅泽祎很认真地回想,“你后来看过几次那个有报价的网站,我每次走过去你都立刻关上了。”
“可是那很贵的啊……”芮芮昨天兴奋过了今天就开始惴惴,“你哪来那么多钱买这个的啊?”
“嗯其实呢,也不算太贵,这是他们厂里带出去的展示品,我请人看了一下,就是昨天那个人,没什么问题,保护得也很好——刚好他们在维也纳的店里有,我就拿下了。”
“那也很贵的吧?”芮芮追着问他,“我以为照我这个速度要到五六十岁才能买呢……”
傅泽祎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这么多,打了六折吧。”
“啊!现在又贵了么?!”芮芮叹息,“差点八十岁也买不到了!”
“是啊,我就当成给你按揭了,你每年还我一点,到八十岁应该差不多还清了!”
“……”
那架买断了芮芮下半生的钢琴在半个月之后顺利运达他们的住处,同时到达的还有顾音铭寄给芮芮的亲笔信,芮芮躲在书房看了,许久之后红着眼睛出来:“我要去比赛了!”
傅泽祎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忙他的事情,像是听见了一件极平常的事一样。然而到了比赛的那天,他还是早早地起了床,对着镜子系领带的时候怎么却都系不好,好像是自己要上战场一样紧张。
“我来吧,”芮芮绕到他面前,一边解开领带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你记得你前段时间去澳洲的时候,有一天我给你打电话的吧?”
“嗯,怎么了?”
“我听见那电话里有个女人的声音,”芮芮小声道,“说的是意大利语吧,我也没听懂……不过我后来问丁可了,她说那句话是‘宝贝来洗澡’的意思!”她抬头看着他,脸上写着给我解释一下的表情。
“啊?女人?还意大利语?”傅泽祎愣了一下,随即乐开,“那是我姐啊!”
“你姐?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姐啊?”芮芮不信,“你姐怎么对你说什么宝贝来洗澡啊,太禁断了吧!”
“我有个姐你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什么!”傅泽祎捏了捏她的脸,“我爸是驻意大利的教育参赞,我姐是在那边上的学,现在嫁了人在澳洲……说到这个,你那个肖邦琴还是她联系的呢!”
“啊……怪不得……你姐果然比你厉害!”芮芮恍然了一下,“可是,可是那天你不是说,我要去开会了么!跟你姐姐在一起啊,开什么会!”
“我什么时候说开会了!”傅泽祎无言,“我说开伙啊,开伙了吃饭了!我姐家有条狗,趁我吃饭的时候她去给那狗洗澡,不然那狗总围着我转悠……明白了吧?喊狗呢!”这个人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的听力是天下无敌的啊,什么都能听错!
“哈明白了,你怕狗嘛!”芮芮瞬间笑开花了,“你姐家是什么狗啊?”
“嗯……”傅泽祎避重就轻地强调,“你不要觉得我是在夸张,那狗真很残暴的!见到我就要咬凶得跟藏獒没什么区别!”
芮芮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说有来有去犯起浑来也是很可怕的,曾经在路上跟一条黑背掐得死生契阔的,居然一点都没落下风:“你姐家的是什么狗,大不大啊?要是大的话是挺吓人的,就算是条中等的也……什么狗啊到底?”
傅泽祎支支吾吾半天终于还是老实交代了:“吉娃娃。”芮芮为这只在他眼中凶残度不减藏獒的吉娃娃凌乱了许久。
比赛没什么好说的,用芮芮的话说,没挑战。同去的参赛选手里年纪最小的居然才15岁,芮芮跟他站一起觉得自己是他阿姨。沧桑啊,老娘再不爆发就成死火山了!于是芮阿姨也没怎么费劲就拿了第一,秒杀了一帮小前辈。
那个曾经抱着她哭着说你是我的月神的老头子居然又在,他再次冲了过来对她抖动着自己雪白的胡子:“我的月神!”把傅泽祎都给挤到了一边去。芮芮很得意地瞟着傅泽祎,看吧我也是有狂热粉丝的!
曾经邀请过芮芮的两家欧洲乐团在此之后再次发出邀请,美国的纽约爱乐和波士顿也都询问了一下她的意思。芮芮斟酌了一下,觉得还是需要在乐团里感受一下这种氛围,于是避开了奚扬签约的两家,又岔开了他的演出时间,暂时定下了美国和欧洲各一家,每年巡演和新年音乐会这种必要的时候去几趟。剩下的时间就继续搞她的创作,两者互补,并没有影响到彼此。
芮芮从前的那些比赛经历又被挖了出来,大家才又觉得她眼下的这个奖实在是实至名归的。芮芮原本有点抵触这种被人围着看的感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站在人群中间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总会看到傅泽祎站在不远的地方,静静看着她,眼睛里都露出笑意。对上他的眼睛,芮芮就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芮芮以二十六岁的高龄重登鳌头,其实这件事本来很值得宣扬一下的,可是立刻又有另一条消息迅速盖了过来,奚扬订婚了。
就在芮芮比赛的当天晚上奚扬召开了发布会,正式宣布了这个消息,对方是一个名门淑女,去年年末的时候才在国外的名媛俱乐部里露了一脸,现在也算风头正劲。奚扬马上过了生日就要整三十了,正是一枝花的时候,两个人的结合自然是郎才女貌珠联璧合门当户对的,对两人的家族来说也是互惠互利的绝好措施。
“想什么呢?”傅泽祎看到新闻的时候回头问旁边发呆的芮芮,“怎么,伤心了?”
“嗯,”芮芮点头,“你看见没啊,刚才那姑娘穿礼服的时候胸好大啊!”
“……”
贫归贫,芮芮心里还是很纠结的,她觉得应该送点东西过去聊表心意才行,可人家那什么没见过,就是送个金山过去吧没准还要被嫌俗气了。再说了,她答应过费燕清的,以后跟她宝贝儿子再无交集,这下可怎么办才好。又不能跟傅泽祎商量,此人在这种事上绝对是锱铢必较小肚鸡肠,肯定要说什么人家把你抛弃了你还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丢不丢人什么的,再不然就是甩一句你敢去我就不要你!一点创意都没有。
几天之后奚扬收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信封,上面是打印的地址,寄件人名字也没写,打开以后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信封,芮芮那一手有点幼稚的字迹清晰地留在了上面,奚扬亲启。打开以后居然是一张崭新的一百块钱,奚扬愣了一下,对着信封里看了又看,的确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他盯着信封上的贺礼俩字看了很久,终于一点点笑了出来。
一百块钱……这个人居然也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芮芮把钱撒了一地,他手里正巧捏了一百块,她含泪对他说谢谢你还给我。奚扬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曲谱打开,里面弯弯曲曲的音符上注满了各种符号,他的手轻轻划过那些铅笔的印记,像是她蓬勃的笑脸,然而又在他的指尖下渐渐变得模糊。他慢慢收了笑,把钱放回信封,夹进了曲谱里面,打开抽屉的夹层,妥帖地放回原处。
丁可生了一个极重的小男生,小宝宝长得一团喜气,黑眼珠大得吓人芮芮先是望而生畏,接着又咸吃萝卜淡操心地觉得她给买的那张布满蝴蝶结和粉红色柔软床垫的婴儿床好像有点不太适合他。
丁可倒是很淡定地反问她:“你家男人不是今天要见家长么?到现在还在我这赖着不走是怎样?”
“嗐没事,他刚打电话说路上跟人刮了一下,说去修理厂看一下,不过应该问题不大。”话是这样说,可芮芮想了想,还是提前回了家,万一他提前到了,那不是挺尴尬的么。
到家之后发现人还没来,爸妈挤在厨房里不知在叨咕些什么,芮芮进门换鞋:“我回来了!”
“你问问女儿,我反正不知道,”芮芮妈挥舞着菜刀说,“你爸骑车买菜去路上跟个车撞了。”
“啊?!”芮芮大惊,“爸爸你没事吧?什么车撞了你啊去医院看了没啊?”
“没事没事,我已经站到地上了,没碰到我。”芮芮爸挥挥手,“那个小伙子下车看了一下也没说什么,还问我伤着没……不过他那个后视镜碎了,不知道贵不贵。”
“咳,人家又没让你赔你担心什么!”芮芮把东西放回房间,“再说了真要把你撞到哪了我是要跟他没完的,他碎一个后视镜算什么!”
“我就是觉得他那个车子好像满好的,是个什么牌子,”芮芮爸爸苦心思索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