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有多大你知道吗?对你自己的伤害又有多大,你知道吗?”
“好了,你看,你来的时候我本来打算给自己做顿丰盛的晚餐,但是听你这么唠唠叨叨的,结果都这么晚了,我现在很饿,怎么办?”于露瞪着沈默。
“呵呵,服了你了,我说的这么深情,结果你就想着吃的。”沈默说着站起来,“那你这里都有点什么吃的啊?我做给你吃吧,不过你得要再等上那么一小会儿,要不先吃点什么零食填填肚子吧。”
吃饭的时候,沈默对着沉默的于露说:“你不想说点什么,比如你这几个月过的怎么样之类的,以满足我的好奇心?”
“跟其他的留学生没什么两样啊,就是白天上课,然后打工。直到有一天突然昏倒了,被送进医院,才发现低血糖加上怀孕,导致我休克。老板不要我了,然后我不得不再找一份工作。
不敢告诉爸妈,我找了很久的房子,都不满意,不是太破旧了,就是人太杂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比较像样点的,房东一开始还不肯租给我,说上次就被一个亚洲小姑娘给骗了,白住了好几周后就失踪了。
我千保证,万发誓,绝对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好不容易答应下来,结果却要80英镑一周,我哪里能承受啊。于是装可怜,博同情,好不容易谈到60英镑,就已经耗费我生活费的大半。
最近没少挨房东的白眼,连个男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肚子却突然大起来。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给中国人丢了脸。但有时又觉得,管那么多干嘛啊,如果什么都在意的话,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你说是不是?”
于露呵呵地笑了起来,沈默感觉她的眼底有无限的忧愁,他突然觉得这个女孩子让自己心痛,自己还是很想好好的保护她,免受那么多的痛苦。
“那你打算让肖子知道孩子的事情吗?”
于露将盘子里的食物一扫而空,“啊,真好吃,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食物了,今天真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啊。”
沈默看着于露强作欢笑,于是也不再提那些扫兴的问题。忙改话题:“那我远道而来,你有没有想替我洗尘的意思啊?”
“带你出去玩吗?也行啊,其实我到这里这么久了,也没有怎么好好出去逛过。这次算是托你的福,可以有理由偷偷懒了。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好不好?”
“好啊,我可要欣赏一下著名的大笨钟。”
于露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不是应该还在美国吗,怎么会回国的?”
沈默像是突然被踩到了痛处,思索了很久,“老板觉得我笨的要命,待在美国一点长进都没有,所以怕我浪费公司的资源,就让我提前回国啦。”
于露本想安慰沈默,但随即一想,“你就掰吧。你笨,那我都可以去吃大粪了。”
“拜托,吃着饭呢,你个丫头都不能让我吃的舒心点啊?”
“谁让你胡诌的啦。”于露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沈默能感受的到。
。。。。。。
于是第二天,于露陪沈默去逛了伦敦大笨钟,去了博物馆,本来还想去白金汉宫,但是那天正好里面有活动,就没有能成功参观。只好跟沈默说下次再来。
最后,他们去逛了梅菲亚(mayfair),当今伦敦最矜贵的住宅区之一,在这条距离繁华商业政治中心只隔咫尺的格罗斯芬拿街(grosvenor street),有点年代的建筑依然呈现着斑斑驳驳。
于露不免感慨,“要是我能在这里有个家就好了,不用看那个可恶的英国老太太的脸色,受那份气了。”
沈默不禁笑到:“这里安家?我的大小姐,你别看这里的公寓住宅其貌不扬,但是至少五千英镑一平方米,普遍能让人称的上豪华的,怎么也要两万英镑以上吧。你别看这种房子外表平平,内有乾坤啊。”
于露不禁乍舌,“早就耳闻英国房产贵,没想还真不是一般的贵啊。我好想去看看里面到底怎么个乾坤法?唉。。。”还没有等于露说完,沈默一把抓过她的手,“走,那我们去敲门试试。”
“你疯了呀?都不认识,谁给你开门啊。小心人家当我们是劫匪,报警抓我们。”于露紧张的想使劲甩开沈默的手。
没想到,沈默还真的去按了其中一家的门铃,这所公寓坐落在嘈杂的大街上,面向车道。吓的于露拼命拽沈默,但是却怎么拽也拽不走。
没多久,有人来应门了。开门的是一个微微发福的老太太,满头的银发。沈默忙解释来意后,房东倒是很热情地招待他们进去参观。
于露不禁贪婪地观赏起来,从非洲购入的乌班木地板和皮革大门,两张订造的铸铁螺旋托脚桌案陪衬着墙上比特林堡让人目眩的照片,即舒适又有浓厚的品味。门廊不长,但是明显也是经过悉心布置的。
一堵涂上仿大理石效果的威尼斯式灰泥墙漆的存在,成了不锈钢架玻璃旋转楼梯的漂亮背景板一样。楼梯旁悬吊的巨型花饰从三楼直泻至二楼,偶尔随震动旋律摇摆,恍如梦幻花仙。
还有那个会客平台,玻璃墙幕,那个窗户及门,令人犹如浸浴在阳光之中。花园内安有自动洒水系统,即使不会浇花,也可赏尽四季花色。
饭厅正中悬挂的是看起来相当有来历的水晶灯,灯下是实心桃木圆形饭桌,以及八张马鬃毛椅子。
旁边是现代家用电器一应俱全的厨房,罕见的大理石表面的工作台,令奢侈的厨房更增几分神秘色彩。
登上玻璃楼梯,走进的是截然不同的空间。截然不同的主人套间霸占了整个二层。套间包括寝室、浴室、露台已经更衣室。寝室内那张抢眼的带有三根支柱的原型睡床,支柱被丝绸布幔围绕,把于露给羡慕的要死。
她不禁遐想,让她睡死在这张床上,她也甘愿。直到沈默捅了捅她,她才拉回自己的思绪,继续跟着主人走。
另一边辟了独立的更衣室,巨型的桃木衣橱,配合墙上的巨型镜子,套间内的浴室是大理石铺砌的墙壁,在地板的中央放着一个椭圆形的浴缸,面向29寸的挂墙式等离子电视机,外带蒸汽间、淋浴间、衣帽间一应俱全,彰显豪华。
接着三楼的有一间卧室和读书室,桃木和丝绸仍是房间的主调,高贵不失柔和。当吊灯亮起来的时候,折射出的光线迅速把房间变成软绵绵的巢穴。
当参观告一段落,房东很好客地请他们喝了下午茶。
当在午后散发着馨香的花园里落座后,于露眼角偷偷地瞄了眼沈默,他倒是跟房东老太太谈的很投机。
于是她便让自己的思绪乱飞,假想着自己就像是个英国贵妇般,优雅地品着下午茶。想的入神时,不禁偷笑出声。
换来沈默讶异的眼光,于露只好冲着他笑笑。
直到黄昏淡淡的阳光折射进来,他们才起身告辞,房东太太很礼貌地目送他们离开。
这次的意外探访,使于露耿耿于怀,感叹同是人,不同命。
直把沈默笑的说于露是嫉妒了。
第 13 章
沈默这一住,就住了好几天。
每天进进出出,被房东看到了,房东嘴巴里又有些微词,但是又从不正面明说。
有一次把于露气急了,脱口就跟老太太说:“他是我丈夫,刚从中国过来。有问题吗?”
老太太半信半疑,但是就再也没有说些难听的话。还跟沈默说,你的太太脾气很不好,可能是怀孕的关系,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之类。
沈默不停地嗯,嗯,但是等老太太一走,跟于露两个人笑翻了天。
“于露,你变了。”沈默看着于露。
“唉,还不都是被社会给逼的啊,我也不想的啊。对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你小心再不离境,他们当你是非法移民。”
“我找了个朋友做担保,弄的是探亲假,所以还可以待上几天。”
“那你公司不用去上班啊?”
“我请假了,像我这样的高层,你也知道的,只开会不做事,所以多一个少一个,没有关系的。”
“你就胡扯吧。”
于露仍旧上课,但是打工被沈默给取消了。一开始于露怎么也不愿意,但是沈默以孩子为理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终让于露放弃了继续打工。
半个月过去了,于露催了又催,沈默还是没走,只是说又问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于露也就半信半疑,没有去深究。因为她觉得,在异乡,有一个人像家人一样地陪着,感觉真好。不过他们时常会有类似的谈话,只有这个时候,于露会觉得有一点心烦。
“你有没有想过回国去生孩子?”
“没有,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再说,中国还是很传统的,我挺着个肚子回去,还不要被人笑掉大牙,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我爸妈肯定受不了。”
“但是你迟早要回去的啊。”
“带着孩子回去估计会好一点,如果我狠心一点,就说是一起上学的同学的孩子,被我给捡回来了,哈哈哈,你说我是不是很坏?”
“可以算我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沈默脱口而出。
“你病的不轻,你的病估计这里治不好,赶紧回国去看医生吧。”
。。。。。。
一个礼拜后,沈默突然说准备要回国了,于露虽然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但是还是稍微有了那么点的意外。
她突然觉得很伤感,莫名的失落。
“我帮你找了个房子,还雇了个管家,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也好有个人照顾你。”
“你很自说自话。”
“呵呵,没事,我能为你做的事情不多,能做一点算一点。这几天,我就和你一起打包,在我走之前就搬过去吧。”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这算什么?我跟你非亲非故。难道是包养啊?如果说是包养,我可什么服务都没有提供,你却还倒贴照顾别人的孩子?我说沈默,你傻的可以啊。天底下有你这么傻的人吗?”
“我也觉得我有点傻,但是比起某些人来说,我的level还是不够。”
“呵呵,你想跟我比?难,肖克总说我,说一出就一出,永远不知道下一步我会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于露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不该提那个男人的名字,她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喝醉酒一样当着沈默的面胡言乱语。唉,自己还真是永远不知道轻重,随时有可能做出点什么幺蛾子来惹人嫌。
所幸,沈默并没有什么异样,他们也就当这个话题根本不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于露在沈默不断分析利害关系之下,不得不动身去了新居。独门独院,还有管家,离学校又十分近,虽然沈默给自己买了辆车,但是她觉得自己每天走走,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当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沈默,你就这么走了,不怕我到时候背着你偷汉子,你包养我的钱不是都打了水漂?那岂不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呵呵,你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是有那么点害怕。”
“那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的及啊。”
“可是房租,工钱,我都已经支付掉了,现在估计也收不回来了,所以只好让你占点便宜咯。等我预付的钱用完了,如果被我发现你背着我偷了汉子,我就停掉你一切开销,让你带着孩子睡到大马路上喝西北风去。”
“哦哟我的妈呀,沈默,原来你也不是一般的残忍啊。”
“你才发现啊。现在怕了吧?”
“怕的,哈哈哈哈哈。”
沈默扔了一个枕头过去,于露一声吼,“沈默,你这个男人怎么这样啊,自古以来,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朝一个怀着身孕的弱女子扔东西,你像话吗?你扔坏我宝贝儿子怎么办?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说真的,b超做了是儿子吗?”
“就不告诉你。”
“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一本正经问你,你还不知好歹。”
。。。。。。
当沈默走的那天,于露逃课去送行,被沈默责备了很久。但是沈默心里还是有一股热流在流淌,于是在进关之前狠狠地拥抱了一下于露,生怕于露会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你回去吧,别冻着了,冻着了你也不能冻着孩子啊,否则我罪过就大了。”
“嗯,知道了,你到了就给我发封e-mail过来。”
“知道了。”
看着沈默进去,于露站了好一会儿,就在她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听到沈默在背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