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至少不用替媳妇挑婚纱。
因为是奉子成婚,婚礼多少有点仓促,不过沈家毕竟还是有点家底,亲友虽不至于都是达官显贵,但到底都还上得了台面,于是排场便也不含糊。
最后,于露还贡献了儿子当新人的花童。
不过看着小家伙穿上黑色小礼服,头发梳的光亮,抓着新娘的婚纱,随着音乐一步一趋,精神异常抖擞,于露就高兴。
坐在自己身旁的沈默此时也感叹,“小家伙还挺像模像样的。”于露跟他四目交汇,再看看帅气的儿子,便觉得很骄傲,也很欣慰。
台上司仪激情澎湃,新人也极力配合气氛,表演了许多即兴节目,惹来台下亲友一阵阵的叫好哄笑。
于露看着台上苏言多了份平时少有的甜美羞涩,愈发有点走神。
沈默用胳膊碰了碰她,“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苏言今天真美!”
沈默看着于露的侧脸,柔情地说,“你今天也很美!”
“也只有你,才会用词毫不吝啬来奉承我。”于露有点受不了沈默的深情,便假装生气,“沈默,我告诉你,今天就算了,让我暂时自我满足一下。不过下次可不许,你要再这么对我糖衣炮弹,我可真怕自己出门就辨不清东南西北。”
沈默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回应,“没事,我可以做你的向导,一辈子给你指路!”
于露“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不跟你绕了。算你能说会道,我说不过你。我吃菜总行了吧?”说罢,便夹了两口菜直往嘴巴里塞。
由于桌数太多,等新人过来敬酒时,宇峥都已经昏昏欲睡了。于是于露在敬完酒后,就跟沈默带着孩子匆匆离席。
车子是于露开回来的,沈默喝的有点多,于露断然不敢让他摸方向盘。
当于露把宇峥收拾妥当哄睡之后,看到客厅里的沈默看着电视,却眼神空洞,没有焦距。看到她出来,却又欲言又止,让她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最后,她还是走了过去,挨着沈默坐了下来。
“最近肖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沈默还是开了口。
“你还怕他吃了我不成?”于露装着轻松口吻。
“难说,这么多年,他一路压抑地走过来,如今正好有个爆发点,难保他不趁机发泄。”沈默顿了顿,“不过,我还是很能理解他的,他这么些年也的确不容易,跟父母扛着,公司担着,对你用情至深,你却还不领他的情。”
“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他让你来当说客?”于露转头看着一脸严肃的沈默。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你做任何决定,我都尊重你的选择。”沈默顺着于露的目光,回视过去。那眼神充满了对自己的心疼以及怜惜,让于露不忍心继续对视,只好假装看电视,挪开了。
“沈默,我挺喜欢你的,在你身边,我总是觉得很安心。觉得只要有你在,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对什么事情都可以不闻不问,因为你都会替我安排妥当。我太贪婪了,我舍不得失去你,真的。我想让你在我身边,这样我就可以依靠你一辈子。”
“既然如此,那你又为何迟迟不答应我的求婚呢?你明知道,每天这样等待,让我都觉得是一种煎熬。”
“我怕,我实在太害怕了。你看,我们从来不吵架,你总是谦让着我,什么事情都依着我,你把我宠的已经无法无天,如果哪天你生我气了,不再这么宠我了,我怎么办?”
“傻气,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就是这么想了,越是害怕失去就越不敢轻易去碰触,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
都说情到深处由不得自己,沈默也如此。看着于露的双眼盈盈泛出一层水雾,沈默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捧住了于露的脸,俯了下去,盖上了于露的双唇。
于露没有闪躲,她告诉自己,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一阵唇齿纠缠,沈默抬起头,略有激动地看着于露,轻微地喘着气。他深怕自己在酒精的作用下,一个冲动,会不顾一切地把于露摁倒在沙发上。
“沈默。”
“嗯?”
“我没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什么?”沈默突然回过神来,“于露,我真被你给打败了。你是不是想说我吻技太差?那很伤我的男性自尊。”
此时的沈默单臂搂着于露的肩,于露很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就像是个亲人,一切让我都觉得是那么的自然,但是过分的自然,就会感觉缺少了某些东西。”
“打住,就这么让我抱一会儿吧。”沈默背靠着沙发,闭上了眼睛,胳膊却把于露搂的更紧了一些。于露也就不再说话,任凭沈默这么抱着自己,她依然觉得沈默的怀抱让她很安宁,像是父辈,像是兄长,她愿意就这么一直待在里面。
“要不今天就留在这里,只是委屈你一下,睡我家沙发,我给你抱床被子出来。”良久,于露试探性地问。
“不用,再稍微等等,我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等下能开。”沈默睁开了双眼,用手揉了揉于露的头发。
“要不我开车送你?”
“不用,万一宇峥等下醒来找不到你会害怕。”沈默顿了顿,继续说,“再说,我怕万一你送了,今晚我就不会放你回来。”带着欲望的双眼,这么看着自己,于露顿时不敢多想,也不再接茬。
沈默扭过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松开胳膊,放开于露,身体有点晃悠地站了起来。
于露不放心,“你要喝水吗?我去给你再倒一点。”
“没事,我去洗把脸。”
“也行,那我扶你过去吧。”说着就顺势想去搀扶。
“丫头,我自己能走。不要那么紧张,我还不至于醉成这个样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沈默挺了挺背,让自己稳健地走进了卫生间。
临走时,于露再次试探要不要自己送,换来沈默的一个大大拥抱,“丫头,不要过分关心。你要是再这么问下去,我会以为你舍不得让我离开,你可别让我误会太深。到时候,你想回头都难了。”
于露扯了个自己估计很不好看的笑容,“我是真的担心你的安全。”
“没事,我到家就给你打电话。”
“好,用座机打。”
“行,你说什么就什么。走了,锁好门,早点休息啊!”
“嗯。路上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你有时候还真是啰嗦!”
“行行行,你快走快走。”说着,于露把沈默推出了门。
沈默走后,于露快速给自己洗了个澡,洗漱完毕后,就盖了条毯子,趟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沈默的电话,可是等着等着,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 25 章
一夜乱梦,但总是记不住具体做了些什么,于露只是觉得累。迷迷糊糊中,天已大亮,宇峥从房间出来,对着沙发上的于露嚷着肚子饿,才把于露惊醒。她快速爬起来,给宇峥做了顿早饭,看着宇峥吃的津津有味,自己才去洗漱。
吃完早饭,于露收拾妥当后,把宇峥送回了妈妈家。
在父母处吃过午饭,于露就起身告辞。本来是准备想留下来,陪二老跟儿子吃晚饭的,但是下午想起昨晚沈默压根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多少有点不放心,便拨了几通电话过去,只是打手机,总说不在服务区。打家里电话,也总是没有人接。
于露有点坐立不安,生怕沈默昨天喝多了开车,会不会有不测。于是她决定去沈默家里看看,弄不好他沈大公子醉倒在地板上趟了一宿也不无可能。
驱车直奔过去,却还是扑了个空,怎么摁门铃也没有人应门。看看车库里也没有沈默的车子,感觉倒像是昨天一夜未归。
再次拨打沈默的手机,电话里还是传出女人要死不活的声音,告知你不在服务区。她在沈默的家门外等候了许久,直到太阳下山,还不见他的踪影。
就在于露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手机铃声乍然响起,于露激动地拿起手机,才发现来电的竟然是肖克。她看了几秒钟,没有去接。直到铃声嘎然而止。不过没过几秒,铃声又起,而且持续不断,久久不歇。
于露厌恶地看着手机,突然愤愤地接起,“干嘛?”
“你现在在哪儿?”
“要你管。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我再问你一次,你再哪儿?”肖克明显没有被于露的恶声恶气给震到,反而露出比她更恶劣的口气。
于露不得不服软,“我在沈默家门外。”
“等着,我这就过来。”还不等于露拒绝,肖克就把电话给挂了。于露差点把自己的手机扔出车窗外,什么人啊,自己几时欠他了,要遭受这种态度。
半个小时多点,于露就看到肖克的x5驶来,她立马下了车,想一探究竟,这个男人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
结果肖克停下车来,看了她两秒,也不说话,拉了她的手就把她推进了他的副驾驶座上。车子掉了个头,就打算离开。
“你干嘛呀?我车子都没锁。”于露急了。
肖克一个急刹车,挂了个挡,自己下车,去把于露的车钥匙拔了出来,摁了上锁键。然后回到自己的车里,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于露是一头的雾水,不知这个男人今天又吃了什么枪药了。黑着一张脸,却什么也不说。
“你要带我去哪里?”于露冷冷地问。
“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跟你去。”
“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嘛。”
“你是说你知道沈默在哪里?”于露一惊,“他在哪里?我打了他一天的电话,他的手机都不通。难道他昨天睡你那儿去了?”
“别那么多的问题,我现在只想专心开车。”肖克不看于露,也不愿意看到于露为沈默担忧的样子,他怕自己会大吃飞醋。可是这个时候,自己却又实在是没有心思吃这劳什子的干醋。
车子很快来到了一家甲级医院,于露的心都凉了一半,一把抓住肖克的胳膊,“别告诉我沈默出了车祸?”
肖克把车停妥,熄了火。来到副驾驶边,把震惊中的于露拉了出来。几乎是拖着她来到观察室。
此时医院里已经来了好多沈默儿时的伙伴,于露记得那些人,之前跟他们一起吃过烧烤,打过麻将的。
大家照了个面,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于露愣愣地被肖克带进了观察室。看着沈默紧闭双眼,口戴氧气罩,她一时慌了神。但见他只是面部有微微的擦伤,却没有缺胳膊断腿,一颗悬着的心便安放了下来。
她朝他走过去,轻轻地触摸着他的脸,“你吓死我了,我今天打了你一天的电话,可是电话老是不通。你昨晚明明答应我要小心开车的,怎么今天就躺在这里呢?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于露说啊说,直到说累了,也没见沈默给一点反应。她回过头来,尴尬地看着身边的肖克,“他睡着了。”
“可能的,只是他从昨晚被送进来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没有醒过。”肖克说的有点艰难。
“为什么会这样?”于露有点哽咽。
“据肇事司机说,当时沈默车速很快,还闯红灯,他实在来不及刹车,所以就撞在了一起。还好对方是从沈默的右方驶过来,所幸没有伤到人。如果是从左面开过来的话,就无法想象了,估计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算这小子命大。”
于露看着昏迷中的沈默,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天使被折了翼,她没来由地害怕,害怕她的天使再也醒不过来。
抓着沈默的手,于露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久,沈默的家人也赶了过来,除了他的父母,还有苏言跟沈畅。
沈默的父母昨天才在儿子的引荐下跟于露打过照面,还在暗自讨论这个女人适不适合做自家儿媳。如今却看到儿子趟倒在医院,还不省人事,不禁悲从中来,听着医生说暂时还不可知沈默何时才能苏醒的一席话,老太太哭的伤心不已,沈默的父亲也禁不住老泪纵横。
于露也听到医生的一席话,看着苏言,眼泪就更如同决堤般滚落。苏言抱着她,不停地安慰着说沈默命大,不会有事的。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劝走了一行人,于露说怎么也不肯离开,肖克也就任由她去。他找人托了关系,说了很多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