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才答应把沈默转移到了一个单人间,由于还处于危险期,所以不敢懈怠,仪器设备一并带进了病房。
于露衣不解带地陪着沈默,肖克就衣不解带地陪着于露。两个彼此都没有说话,因为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二天,沈默的父母来接班,肖克才把于露连哄带骗地拽出了医院。
他把于露送回了家,把她推进了浴室,让她好好洗个澡。然后自己进厨房,从冰箱里翻出点食材,简单地给两人做了一顿饭。
可是等他从厨房出来,也不见于露出来。带着几分担心,他敲开了浴室的门,发现于露还是傻傻地蹲在淋浴房里,一动不动。
肖克看着有气,一把拽起于露,把她带出了浴室。然后把她摁在餐厅的椅子上,递给她碗筷,让她吃饭。可是于露看了看肖克,又看了看菜,突然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进了饭碗,捧着手里的饭碗轻轻地在颤抖。
“多少吃点?”肖克柔声地说。
“我吃不下。”于露无声地哭着。
肖克叹了一口气,从她手里接过饭碗,“那你至少要给公司打个电话请个假吧。不能不声不响地失踪不去上班啊。”
于露闻言,觉得有道理,就站起来,从沙发上的包里翻出自己的手机,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说家里出了点事情,想请一个礼拜的长假,不管是用年假抵扣也好,还是算事假也好,她都无所谓。老板闻言说,请假没问题,只是她事出突然,没有进行交接,万一财务科需要她出面的地方,她还是要到公司报道。于露忙说没有问题。
挂了电话,于露一下子松懈了下来,跌坐在沙发上。
肖克走过去,拥她入怀,于露也没有反抗。此时窝在肖克的怀中,于露有种精疲力尽,不想动弹的感觉。两个人都不说话,时间一长,竟然都在沙发上睡着了,昨夜的一宿未眠,也着实累坏了。
一觉醒来,窗外都已经要华灯初上了。于露觉得脖子疼痛,肖克也感觉手臂发麻。只是两人都没有说话,起来后,一个去了浴室洗澡,一个去了厨房把饭菜重新热了热。
吃过晚饭,肖克洗碗。收拾完后,肖克问于露,“我也想回去洗个澡,换件衣服。你看,我是先把你送过去再回去呢?还是你跟我回去,然后我们再一起过去?”
“我随便,你怎么方便怎么安排吧。”于露轻声地回。
“行,那要不你先陪我回去趟吧,这样比较顺路。”
“好。”
第 26 章
于露一个礼拜的假期马上就要用光,但是沈默还是没有醒过来。
沈家请来许多专家诊断沈默的脑部扫描报告,都觉得正常,但是就是无从知道为何他迟迟不醒。最后只能推论,可能是由于病人潜意识里并不想醒过来,故,还尚需时日。于是只能劝解病人家属放宽心,静候佳音。
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安详的睡姿,于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张,取而代之的是静静等待的心,她相信迟早会有那么一天,沈默一定会醒过来。
于露带宇峥来看过一回沈默,小家伙看到病床上的干爹,兴奋不已。说了很多话,把自己在幼儿园里看到发生的各类趣事通通历数给沈默听。说到累了,发现沈默还是没有像平时那样冲他笑,哄他开心。于是转头,眼巴巴地看着于露:“妈咪,爹地他不理我了。”
于露忙解释,“爹地不会不理宇峥的,他只是闭着眼睛听宇峥讲而已。”
“那他会听到宇峥刚才跟他说的话咯?”小家伙好奇地问。
“当然啦,只是爹地估计可能听累了,宇峥让爹地睡一会儿好不好?”于露哄着孩子。
“嗯,那我下次再给爹地讲其他好玩的事情。”小家伙一脸认真。
“好,宇峥乖。”于露摸摸宇峥的头,以示鼓励。
肖克站在一旁,看着母子俩一唱一和,心里五味陈杂。儿子是自己的,可是却当着他的面叫着沈默爹地,而自己却只是小家伙的肖叔叔。虽然此时他根本不应该吃醋,但是他还是难受。不过如果此时宇峥的一句“爹地”能够换回沈默的醒来,那么他告诉自己,他绝对不再吃醋。
不过沈默到底还是没有醒,他睡的与世无争。
病房里很枯燥,没一会就让宇峥觉得腻歪,肖克不忍,就说要带宇峥出去溜达一圈,小家伙一点都不怕他,听说可以出去玩,牵着他的手就往外走。于露便也没有反对。
记得早上去接宇峥时,小家伙一见到肖克,就兴奋地跟于露说,“妈咪,他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陌生叔叔。”肖克在一旁笑了,于露只好闷闷地回答:“是吗?”便没有了下文。孩子还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转身,早已经忘却。
等一大一小回来的时候,每人手上拿了一根雪糕,吃的不亦乐乎。于露见了不高兴了,“肖克你胡闹,现在都几月了,你还给他买雪糕吃?”
“小孩子想吃,难得的,我猜你平时管的严,所以我就给他破例一回咯。”肖克看着舔的开心的宇峥,摸了摸他的脑袋,“宇峥说对不对啊?”
“嗯,妈咪平时很小气,宇峥想吃也不答应,还是肖叔叔好。”小家伙一脸认真,义正言辞。这让肖克顿时有了做父亲的骄傲。如果此时,宇峥把肖叔叔改成“爸爸”那自己该有多开心啊!
晚上送宇峥回父母处,于露突然响起自己的车还在沈默家。这几天跟着肖克进进出出倒也忘得一干二净,于是提议去取车。
“改天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开。今天我先送你回去,明天我帮你去取。”肖克没有理会,径直把于露送回家。
“可是我明天要上班的啊。”于露解释。
“打车,坐地铁,我来接你都可以,你一天不开会死啊?”肖克莫名地提高了嗓门。
于露被吼的莫名其妙,不敢相信地瞪着他。
“别看了,小心眼珠子掉出来。”肖克绷着一张脸。
车到楼底下,于露摔门就下了车。
一口气跑上楼,在翻钥匙开门的时候,肖克也跟了进来。于露不让,肖克却淡淡地说,“我内急,高抬贵手借个厕所一用。”
闻言,于露也不好发作,只能把肖克让进了门。
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打开电视机,好几个台都千篇一律地放着同一部古装连续剧,情节胡编乱造,于露顿时觉得无趣。见肖克出来,便下了逐客令。
无奈肖克一点没把自己当客人,跟在自己家一般随意,见于露不肯给他倒水喝,干脆自己动手。
他这么耗着,于露可不想,她站起来,去卧室抓了睡衣就进了卫生间。
一翻沐浴洗漱,顿时觉得全身心舒爽。让她几乎都忘记客厅里还有个不速之客。
见于露出来,肖克霍地站了起来,于露被吓了一跳。本已经挪步往客厅走的脚楞是被自己收了回来,转身往卧室走去。
可是没走几步,肖克早已经趋步跟进。于露假装铺被子,却被肖克一把从背后抱住,撞上了肖克结实的胸膛,于露觉得自己的背都有点发疼。肖克在她耳边呼出的气息,让她觉得麻麻的,痒痒的。她略微挣扎了一下,肖克顺着她的动作,干脆扳过她的身体,捉住她的胳膊,恶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那种迫切,那么用力,撬开了她的牙齿,毫不客气。于露想要退缩,可是她没有地方可退,脚后跟已经抵住了床,她想仰头躲开,却一个不小心,倒在了床上。
肖克的吻变的温柔了许多,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强取豪夺,改成了一种吮吸。然后顺着她的脸颊,一路亲吻,从耳垂,脖子,滑到锁骨。于露很瘦,所以锁骨很突出,肖克啃的用力,不小心磕到了牙,于是他放弃了这块领地,接而往胸口辗转。同时,一只手也滑进了于露的睡衣,轻触着她光滑的肌肤,嘴里呢喃,“于露,我想你,我想要你。”
于露觉得自己打了一个冷颤,被按着的胳膊隐隐发疼,肖克一点都没有手下留情。
于是她动了动,说,“等一下,我胳膊疼。”
肖克闻言,意识到自己的野蛮粗鲁,马上放了手,但又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最后把自己的胳膊撑在了于露身体两边的床上。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看着肖克的眼睛变的更加深邃,燃着熊熊欲望之火,于露用得到释放的双手,轻轻地捧着肖克的脸,凑上自己的唇,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啄,“我知道,你先去洗个澡。”
“真的?”肖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大眼睛看着于露。
“真的。”于露像是哄孩子般哄着肖克。
肖克咧嘴笑了,“好,我这就去。”说着,立马从于露身上爬了起来,步伐轻快地朝浴室走去。
当他飞快地洗完澡,一切就绪,往卧室走去的时候,他才发现卧室的门竟然上了锁,他用力推了两下,没有反应,转而意识到于露故意把门反锁了。
握着门把手,额头抵着门,刚才毛头小伙般的激情顿时消退,一下子让他变的很颓废。他就知道今天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幸运呢?肖克自嘲。
回到客厅,肖克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好几次发呆让他忘了抖烟灰,最后烟蒂差点烫到他的手指。好不容易把心情平静了下来,肖克才起身换上自己的衣服,关了客厅里的灯,带上门,走了出去。
大门“吧嗒”一声落锁的时候,卧室里的于露听得真切,搁在枕头上的脑袋隐隐作痛,眼角不争气地掉了一滴泪水下来,顺着脸颊,滑进了枕头,然后被枕巾慢慢地吸收了去。
第 27 章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于露简直不敢相信那个人是她,看着镜子里的人也拍了自己两下脸,她才意识那确确实实是真的,这个认知让她几乎抓狂。
因昨夜哭泣入眠而浮肿的双眼,因狂做梦而睡眠不佳引起的熊猫眼般的黑眼圈,外加忽如一夜乱发芽的眼角皱纹。再看看,鼻头有点油腻,上面黑头丛生,颧骨边微微泛起了几块小色斑,眉骨上竟然还发了几颗小红豆,于露是越看越觉得自己整一张中年妇女的脸,是惨不忍睹的那种。
头发依旧凌乱,以前老妈就老拿她的头发说事,说她天天顶着一头烂枯草招摇过市,整天叨唠着让她剪了,可她就是怎么也舍不得,还经常反驳,明明是黑发,怎么可以跟枯草相提并论,直批老太太色弱。
于露深吸一口,加快动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刷了一层又一层的“石膏粉”,还自我安慰,一定要盖住自己的憔悴和衰老。
因为没车,于露便决定去坐地铁。一来时间尚早,二来走点路就当是运动;三来嘛,于露对自己说,关键还省钱。
高峰时间的地铁,人流量是越来越夸张。于露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哪叫“坐”地铁,简直就是“塞”地铁,角角落落几乎都塞满了,只要有缝隙,就会有人见缝插针般地塞了进来,一点缝隙都不愿意浪费掉。
于露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仗势,记得早前坐地铁可没有这么夸张的。她被人潮推的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抓到一点扶手,怎么都不愿意松开,生怕一放手,又歪到别人身上去,她可不乐见。旁边的男人很高,因为挤车早已经满头大汗,于露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一抬头,对方的那滴汗珠就会跑进自己的眼睛,于是她只好乖乖地低下头去。
车子关关开开,但是人却只多不少。于露觉得自己就要崩溃。此时的她,突然很怀念那次跟沈默一起坐地铁,他用自己的双臂帮他撑开的一片天地,虽狭小,却不拥挤,让她觉得很舒服。一想到沈默,于露突然意识到,此时的他还静静地躺在医院里不省人事,这让她一下子情绪更低落。
狼狈地出了地铁,她在进公司之前整了整衣服头发,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很忧郁,又尽量给自己扯了一个甜美的笑容,然后刷卡走了进去。
一个礼拜不进公司,事情空前的多。于露埋头苦干,忙的几乎连饭都顾不上吃,更不用说抽时间去听jessica说的那些公司的八卦消息。
好不容易喘口气,竟然已经到了下班时分。想着等下要去看沈默,于露赶紧把桌上摊的乱七八糟的文件资料收拾妥当,锁进抽屉。出了公司,碰到jessica还在等电梯,于是俩人一同下了楼。
刚走出大厦,于露便听到有人叫她,循声而去,肖克正站在不远处,旁边是她的车。jessica看到肖克,又看着身旁发愣的于露,便识相地说有自己事要先行离开。只是在临走时,附在于露耳边低语,“够帅的呀,艳福不浅啊!”
于露朝肖克走去,本以为他会载她去医院。没想,肖克只是掏出了车钥匙放在她的手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