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爸也不打算再这么袖手旁观了。”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于露,重新把目光锁定在病床上,眼神中流露着无限的慈爱,于露知道,要不是疼爱有加,断然不会有此神态。。
“对于陈小姐的事,我很遗憾。不过我相信,如今医术这么发达,陈小姐一定会很快恢复健康的。至于。。。肖克,他是您的儿子,想必你会比我更了解他,他想些什么,做些什么都不是别人能轻易改变的,而我也没有您说的这个能耐。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会离他远远的,不会再让他分心,如果这是你想要的话。”说完,她朝对面的陈氏夫妇点了点头,算是告辞,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肖母在走廊外喊住了她,“宇峥很可爱,我跟肖克他爸都很喜欢他。我们没想到当初。。。但是你如今也是当妈的人,你应该能体会到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我们做很多事情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我相信你能明白。所以麻烦你告诉肖克,如果他还坚持这么做的话,我跟他爸都不会再履行跟他的约定,宇峥。。。估计这辈子都很难再见到他的妈妈了。”
肖母语气平稳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但对于露而言,这些声调却是一道道的晴天霹雳,劈的她惊恐万分,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肖母,而老太太却一直面带微笑地回视她。也许在外人看来,那是一个长者的慈爱;而在她看来,那笑意却是蛇蝎般恶毒,是吞噬猎物前的得意,让她感觉到阵阵寒意,从头凉到脚。。
她告诉自己,这次不能像以前那样做逃兵,至少气势上不能输给对方,她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于是她挺直了腰背,用微笑武装了自己,“如果你不想从此失去你儿子的话,我想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几乎完美的转身,让她看不到老太太此时的脸部表情十分僵硬,青一阵,又紫一阵。
从一个医院奔到另外一个医院,于露只觉得浑身无力,疲惫不堪。
华灯初上时分,才强打精神地跨进苏言的病房,丫头一见她来,开心不已,顿时问她要糖炒栗子,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两手空空
“拜托,你游魂啊,让你买个糖炒栗子,你都买到哪里去了啊?那么晚来也就算了,我的栗子呢?”。
“对不起,刚才上来的太匆忙了,我把它落在出租车里了。”她不得不为自己的失常,小小地撒了一个谎,“明天,我明天一定给你再买一大包好不好?”。
说着,于露视线转移给了新出生的宝宝,小小地惊呼,“姓苏的,你女儿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漂亮啊?你瞧那小鼻子,小嘴巴,好可爱啊!哦哟,我有没有看错啊,她好像睁眼了,还是双眼皮,好看,比单眼皮的妈妈可好看多了。”。
苏言不可置否地看着于露,总觉得这个女人今天有事情瞒着她,只是现在房间里都是人,她也不好多问,便只当于露说的是真的,顺着她的话题,哈拉了起来。。
只是一说到女儿,她就喜上眉梢,关不住话匣子,满脸的笑意,充满了母爱。讨教了于露好多问题,毕竟她是过来人,独自把宇峥带大,肯定有很多经验可以相授。于露也毫不吝啬,有问必答,两人叽叽喳喳地交流了一大通。。
于露小心翼翼地抱着已经小宝宝,轻声问:“你们家沈畅怎么没给你弄个单间啊?好歹也弄个双人间嘛,四人间多吵啊,你能休息好吗?”
“唉,别提了,一直没感觉,也就没提前来医院等床位,昨晚深夜突然羊水破了,送医院后没多久就生了,所以都是临时的,不过快了,明天估计那边就能腾出来了,我们娘俩就可以换房间了。”
“噢,取名字了没?”于露问道。
“想了几个,但还没有最后拍板,沈畅要取单名,我想要取个双名,所以就一直僵持不下咯,呵呵。”。
“为什么呀?单名不好吗?”于露不解。
“呵呵,可能我比较迷信吧,他们说,爸爸是单名的话,孩子就要取个双名,这样对孩子跟爸爸都好,而我们家沈畅不就是单名嘛,所以我就想给孩子取个双名啊。”。
“哦?还有这个说法啊?那看来我们家宇峥还取对名字了咯?”于露逗着小宝宝脱口而出,见苏言半天没反应,才抬头发现对方正凝视着她,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失言,只好冲她尴尬地笑了笑。
“你。。。想跟我谈谈上次的事情吗?”苏言试着问道。。
于露摇摇头,一下子神情落寞,“说什么呢?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连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你觉得我是个不祥之人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
“那为什么谁跟我在一起,谁就倒霉啊?”。
“你想太多了,那只是意外。再说,那个时候沈默不挺身而出,也不像是他的风格,可见他有多爱你,你真的不打算跟他在一起吗?”。
“我们。。。不可能了。”。
“也是,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苏言,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我欠他太多太多了,如果可以,他即使一辈子不醒,我都会守在他身边。但是。。。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再也不可能的了。”
“我真搞不懂你们,明明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怎么到了你们手里,就变得一塌糊涂,不知道如何收场呢?”。
“呵呵,可能是我智商不够吧。”。
“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好了,苏言,我们今天就说点开心的东西好吗?”
谈话有点陷入僵局,还好没多久,苏妈妈带着自己亲手煲的汤推门进来了,于露见状,急忙亲切地叫了声:“阿姨。”。
“喔唷,是于露啊,你什么时候来的?阿姨可是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你是越长越漂亮了。”
“真的吗阿姨?不过我倒是觉得您越来越年轻了,别人见了,估计都该以为我们是姐妹呢。”
“都停止,停止好吗?你们两个互相标榜成这个样子,都不嫌恶心?”苏言一声大呼,“真受不了你们这两个女人,一见面就非要如此恭维对方一番,虚不?这么多年,也不嫌烦的。姓于的,你要是跟我妈成姐妹了,那你跟我算什么呀?”。
接着三个女人都心领神会地哈哈大笑,刚进门的沈畅见此情景,虽不明就里,但也跟着一个劲地傻笑。正巧此时宝宝开始哭闹了起来,一下子成了众人的焦点,于露只能把孩子抱给苏言喂食,沈畅坐在苏言的床沿,小心地伺候着,生怕苏言有什么不时之需,一家三口,此情此景,让于露羡慕不已。 敲开肖克家门的时候,她在门外犹豫了很久,也许她应该事先给他拨个电话,或者发条短信,而不是这样冒然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鉴于前车之鉴,她也实在没有把握今天会跟这个男人谈出点什么结果来,弄不好会适得其反。可是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肖母在走廊里对她说的话,字字在耳际回荡,让她心绪不宁,思绪混乱,胸口堵得难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是一想到宇峥,她就不能自己地往这个地方奔来,而不是在家里犹如困兽般坐以待毙,徒增无尽的烦恼。
然而一路上的寒风已经把她的勇气吹的消失殆尽,只有那么一丝尚存,却还在脑海中游荡,让她在楼下驻足,几次抬手都没有摁下那个可视门铃,只在门廊下徘徊。
她转身、接着又转身,挣扎了数次,自己都快被转晕了。。
来来回回走的踱步,引来那些准备进楼的住户们的纷纷注视,她真怕再这样下去,难保这些人不向物业投诉,然后说不定会有保安来把她当贼一样驱赶。
于是,深呼吸,她还是去触碰了那个按键。。
不管他会不会在家,或者即使在家,而此时是不是时机合适。可是管他呢,她必须要把这件事情解决掉,拖一天,就会让她惶恐一天。。
来开门的他,眉宇紧锁,满脸愁容,看她的那种表情,一副被不速之客打扰后的不耐烦。
“我可以进去吗?”见他盯着自己却并不准备说话,她只好继续,“如果你不想我打扰,我可以理解,我也可以转身就走,不过说实话,我不怎么希望你这么做。”。
“你怎么会来?”说着,肖克主动侧身。
于露也不客气,自己在玄关的鞋柜里找了一双拖鞋换上,“你母亲让我来的。”
“什么?”肖克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可不认为这两个女人会达成什么共识,而这个傻丫头除了会乖乖地听老太太的话,然后拼命逃离他之外,还会做些什么呀!。
她抿抿嘴,“你听到了。”
说完,她皱眉,室内空气糟糕透了,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最讨厌他在家里抽烟,而且还是门窗大关,她径直走到阳台,推开了其中一扇窗户,同时也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她又去找了你?”接着一声长叹,他挑着眉,猜测着她此行的目的,“这次她又跟你说什么了?你不会又傻呵呵地认同她的想法,然后准备做些不着边际的傻事吧?”
“我去看过陈小姐了。”她在沙发上入座,沙发还是一如既往的舒服,顶着什么符合人体工程学的名义,贵的吓死人。她感受着之前的留恋,有钱人就是懂得享受,她起先可不怎么认同,可有了她家的沙发做对比,才知道原来那真不是盖的。。
只是沙发虽舒服,它对面的茶几却截然相反,脏乱差来形容,毫不夸张。
四五个喝空的啤酒罐东倒西歪,有的还被捏的扁扁的,足见捏它的人有多么用力。而一旁的烟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成一座小小的山头,有几个已经掉在了茶几上,周边伴随着星星点点的烟灰,空的香烟壳子也同样惨遭蹂躏,在一边横尸。
她再一次皱眉,压抑着自己想动手去收拾的冲动,她选择视而不见。。
他就知道这个傻丫头又被摆了一道,他把自己扔进沙发,头枕着靠垫,修长的双臂一横,几乎触到她的发丝。他很生气,却只能笑着嘲讽她:“没想到你的交际还挺广的。”
接着,毫不意外地接触到她投来的那两簇不大不小的光芒,只是光芒一闪而逝。
不过他也选择视而不见,他此时有种说不上来的胸闷烦躁,为她的傻气,也为自己的无能,于是他只能继续说着自己的想法,一吐为快:“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起义工,当起说客来?她是不是让你来劝我快点履行婚约?是不是说如果我再不结婚的话,我就是活生生地在扼杀一个女人的生命?我应该要对这次的事情负起责任?她可真能干,居然能请得动你于大小姐来当说客,而你居然也这么乐善好施,慈悲为怀,对这个老太太言听计从啊!”
“我对你跟陈小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好奇,我也不打算替你妈来做说客。说实话,我就跟她不喜欢我一样不喜欢她,看到她难受,我心里反而会觉得好受些。只是我已经厌烦了她一次又一次来找我,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让我觉得很讨厌,她已经扰乱了我的生活,破坏了我的安宁,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她影响,所以。。。”
“所以。。。这次你又想怎么了断?你又准备去哪里?” 不等她说完,他接茬。
于露对上他瞟来的眼神,似乎已经把她整个看穿,让她有点无所遁形的尴尬。她不愿意跟他硬顶,也许他的确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说他的,她做她的,他们两个将从此各过各的,是彼此的路人甲。。
只是想着要从他身边彻底带走宇峥,让她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忍心,他是那么宠爱儿子,而宇峥又是那么地喜欢他,她相信,他会比自己更适合做一个家长,陪着儿子一路成长,鉴证他的人生。
如今,自己这么做,多少会有点残忍,只是她必须这么做。。
“你是不是怕我真的再也看不到宇峥,所以才会来指责我的失职?生怕万一我真的失去宇峥,所以就希望我在有限的时间里,可以跟儿子多待一会?”她突然放柔了语气,话锋一转,轻声地询问。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他皱眉,为这个女人猜中他的心思而略有一丝的不安,只是他越想掩饰,却越显得力不从心。于是他又准备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于露见状,倾身从他的指间把香烟取了过来。她眨巴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刷过眼帘,她竟然对着他笑了。。
他有点呆了,她柔情地喊出他的名字:“肖克,你知道吗?。。。”
他不知道她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深情地叫他的名字了,在他的印象里,他们的每次见面都剑拔弩张,水火不容,他多么怀念之前的美好啊,谁能告诉他,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重新赢得美人归呢?
“我很感谢你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一切,宇峥也好,我也罢,反正我真的真的很感激你陪我挺过了那些难熬的日子。我也知道你是真的爱宇峥,觉得你应该有权利行使你的父爱,所以才让他跟你相认,但是我不希望那是自己一时的糊涂。如果让他有了爸爸而失去妈妈,可不是我的初衷。而如果让我在你跟儿子之间选择,我当然会选儿子,那是毫无疑问的,因为这根本就不是道选择题。你懂我在说什么的对不对?”于露觉得自己有点语无伦次,表达的乱七八糟。
“他们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他咬着牙,冷冷地问,目露凶光。。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挣扎着怎么回答,有着一股脑儿告诉他的冲动,然后抱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