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控制不住自己,将她抵在墙上,俯身在她的脖颈处好一阵噬咬,好一会儿才放开。
程诺的背贴到沁凉的镜子,人清醒了一些,镜中的自己,脸庞因为热气的蒸烤,散发着淡红的光泽。摇摇脑袋,将茫然从脑子里强行驱走。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
“诺----你现在的身份,千万要慎重,别轻易地和男人在一起!你还没离婚,法律上的重婚罪你知道的吧?季之麟虽说爱你,但你们要过双方父母那一关,阻力不会笑---”郭郭在她走前很担忧地和她谈心。
她却低了头,微微地笑:“郭郭,别担心我,我这辈子,不会再结婚了----”
“你和他是搞着玩的?”郭郭很惊异。
她点头又摇头:“不是玩,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在他身边而已---”
“我靠,你是怎么想的?”
“我欠他的------”
郭郭无法理解,看怪物似的看她。
她翻个身,恰好看得到浴室的情形,男子的身体轮廓,清晰地呈现。她移开视线,想着怎么和他开口。
他们这样,是私奔吧。
季之麟穿着平角裤走出浴室,关了大灯,走到程诺这边来,俯身在她脸上印上一吻,挨着她躺下。
她穿着他的t恤,领很大,垮到了肩膀处,锁骨露出来,而头发蓬松地散在枕头上,和记忆中的情形一样。
他着魔似的伸出手,卷起了她的衣服,一路滑下去,由腰到臀肉,不由微笑,这丫头,下面是空的,摆明是要诱惑自己呢。
像是察觉到他的笑意,她埋了头,闷闷地说:“我没有找到嘛---”
他低低地笑:“----我喜欢----”
仰首,天花板映照出了她和他相拥的姿势。
是无数个夜里梦寐着的场景,用了几年的光阴来痴想着的夜晚,如今,竟有恍然如梦之感。
幸福时光-----他们的幸福时光——一定要到永远----
缠绵之后,他满足地将她抱在怀里,好一阵,她小心翼翼地:“之麟,以后你还是在酒店住,好不好?”
他僵住:“这是我和你的家------”
他们都这么亲密了,她还说这样的话,而且是在亲热后说,他有些生气。
她一下下地在他胸脯画着圆圈:“我是怕,我都还没用离婚,就和你同居,总归不大好-----”
他抓住她的手,眼里光芒一闪:“那你去和那人说清楚,和他离婚-----”
她想缩回手:“我不想见到他----”
是不想见到他呢,还是不想和他离婚呢?
季之麟想问,却又咽下了,拍拍她的背:“被担心,你不想见他,我去找他谈----如果他不愿意,我们就走得远远的------”
她有些不相信,他在她的鼻尖一点:“你让我住酒店,我不答应----”
他吐出一口灼热的空气,附耳道:“--你个狠心的丫头,我想你的时候怎么办?---”
他将她的手拉到他的下腹,她触到硬硬,吓了一跳:“不要----我要睡了---”
他叹气,灼热的部位顶在她的臀部,她一动不敢动,饶是这样,他一会儿后呼吸又急促起来。
程诺缩着身子,讨饶,为什么一家的两个男人,如此不一样呢?他好像无法餍足似的,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没有过性体验的女人。
程诺在那家补习社做补习老师,每周八节课,主要在周末。
季之麟却很忙,每天都要十一点才回来。周一到周四,程诺无所事事。他让她一起去酒店,她哪敢去,要是遇到江一帆,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没逛街的兴趣,只好窝在家上网。少数时候他会在中午偷跑回来,给她带回酒店研发的新菜,满意地看着她吃,吃完后抱住洗碗的她:“诺宝——我饿了---”
她诧异:“你不是刚刚吃了么?”
他吮着她的耳垂:“是下面饿----”
碗掉落在水槽里,水还在哗哗流着。不顾她的惊叫,他将她抱进卧室,一句话就让她溃不成军:“诺宝---我想你,想得好疼-----”
程诺有些害怕这样的季之麟。在网上遇到了安静和路远,他们知道她来了晋城,一直极力邀约她和他们一起去九溪沟玩。
为了迁就她,还特地把时间挪到了周二。
周二一早,打着领带的季之麟看到程诺拖出了一个包,手指一滞:“你去哪里?”
“和驴友去九溪沟---”
这个丫头,把他当摆设么?他烦躁地扯掉领带。
程诺补充:“昨天忘了跟你说了,我后天就回来-----”
还去两天,他沉下脸,看她的包,就是上次的那个,不爽:“不要去----”
她睁大眼:“我们约好了---”
“不行,你走了我怎么办?”
她有些好笑:“你上班啊----”
看到她一脸的欣喜,他愈发郁闷,离开他就这么高兴么?
“你要是觉得无聊,周末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反正你不能把我丢在家里------”
“可是你很忙啊—---”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她不想和他在公众场合露面,她没说出来,这个是个敏感话题。
他是很忙,最近一直在和好几个集团商谈,希望能吸引对方资金的进入,可是那些个老狐狸,看了他的计划书,只是淡淡地一句话:“年轻人,现在经济状况不好,诗奈拿出的合作项目,我们要谨慎考虑----”
他凭着年轻气盛,冲动地答应了父亲的条件,现在才知道很难办到。项目计划书写了十几份,每一份都被否定掉。每晚回去都十一点了,她给他留着小灯,进门的时候,什么劳累都没有了,轻轻地走入卧室,她连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帮她宽衣,恋恋地亲一下她,欲望冒上来,抱着她厮磨半天,她仍是不醒,只好作罢。
只能是抱着她睡,半夜的时候醒了,强忍到快天亮才吻醒她,他吻遍她全身都换不来她的回应,只好强硬地进入,她才睁开慵懒的眼,小猫一样。
交涉一番,最后他陪着她一起去了约定的地方,见到了路远,又看到了旁边的安静,脸色才缓和一点,视线移到那几个身体敦实的驴友身上时,眼色一凛,细细问了路远他们的安排时才离开。
安静吐吐舌头,问程诺:“你男朋友?好冷面---”
程诺没回答,过一会儿安静又好奇道:“上次救我们那个警察,和你是认识的吧?----”
程诺点头。
安静仰慕地看着她:“姐——我好崇拜你----”
晚上安营扎寨时,安静欲哭无泪了。季之麟驾车从晋城赶了来,和路远简单几句后,把安静赶到了路远的营帐里。晚上的温度仍是低,虽然生了一堆篝火,可是季之麟没有睡袋,程诺将睡袋的拉链全部拉开,把睡袋盖在两人的身上,两人并坐着在火边取暖。
路远过来:“程诺,我这里有个双人睡袋,你们需要吗?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看来没用处,你们用吧----”
所谓的双人睡袋,不过是将单人睡袋的拉链扣合简单合并而已,但是其他的男人都暧昧地笑起来。
有人佯装起身:“小程老师,我们就不打扰了------”
有人促狭地笑:“明天还爬九溪山,需要体力哦-----”
季之麟对这样的玩笑话不觉有异,程诺却觉得刺耳,赌气坐着,不会去睡。
只剩下两人了,程诺屈起双膝,抱着小腿,望着火发呆。肩头沉沉的,回头望,季之麟竟睡着了,下颌搁在她的肩上。
应该是很累了,从晋城开车过来,总要两三个小时,昨晚他好像也没睡好吧,心就软了。
安静也从营帐里走出来,做到他们身边,小声道:“---你们就在这里睡?”
她瞅瞅季之麟安静的睡颜,更小声,眼睛放光:“和那个人一样帅----”
程诺打断她:“我和那个人没关系,你别乱说话---”
安静撇嘴:“姐,那是你太粗心,我看得可清楚呢,那天他在冲锋舟上对你温柔得很,姐,你好狠心哦----”
季之麟动一动,程诺吓了一跳,转脸看他,他紧了紧胳膊,继续睡觉。
路远出来,对安静说:“去睡吧,我在外边坐坐----”
他一脸郁闷,安静则偷笑。火花砰地爆开,燃出一朵大大的火花来。
耳边,季之麟慵懒道:“傻瓜,笑什么?”
她才惊觉,自己竟是在微笑,想来是看到路远和安静的甜蜜。她推他去睡,给他拉上睡袋的拉链,紧了紧被子,道:“睡吧,明天你还开车呢----”
黑夜里他目光如炬,低低道:“刚才说的那人,是不是他?”
她一僵,道:“谁?”
他却不答,拉开拉链,把她揽进去,睡袋很窄,刚刚够两人平躺,她被他抱在怀里,却紧张得不知说什么。
“我们没法过雅江,他带队来救援----”想了想,加了四个字,“如此而已----”
季之麟叹口气:“睡吧,明天还爬山呢,我们比一比,看谁厉害---”
她诧异地:“你不回去上班?”
半晌他幽幽道:“不去,要是我再不加把劲,你就跟着别人跑了----”
此言一出,气氛就僵了。她不说话,心里乱得很,真的不喜欢和他在大庭广众面前表明关系,他这样跑来,旅途变沉重了。
第二天,尚未亮,大家都起来了,就着烧的水吃了点干粮,带着手电沿着山路进发。
一行人里,只有季之麟穿着皮鞋,西服领带,可是他牵着程诺的手,一马当先,嚷着要冲上山顶看日出。
路远和安静也不甘示弱,尾随其后。
季之麟选择了阳面的山路,虽然陡峭,可是直线距离近。
有的地方山道被荆棘遮掩着,人走过去,往往免不了被树枝拉住衣服头发或者被荆棘咬住裤腿。
程诺被树枝叼住了几次,季之麟停下来,折了一根树枝,就着树枝,程诺将头发挽起。
没有镜子,她又摸了摸,他偏着头,替她将一根没有拢住的头发理到后面。
路远的电筒照过来,意味深长地吟诗:“---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
安静还将诗的大意翻译给他们听:“这诗呀,说的是新婚的妻子梳妆打扮后,低眉问丈夫,奴家的眉形,你还喜欢吗?”
季之麟听了,眯起眼,勾起唇,凑近她耳边低语:“好看---”程诺有些不自在,躲开季之麟的手。到一块巨石处,需要爬上巨石才可继续前行。安静和路远都有些打退堂鼓,季之麟一个纵身,上了巨石,伸出手来拉。
程诺迟疑。
他的呼吸有些热,睫毛的末梢在电筒的光下沾上银星般的光泽:“上来,太阳快出来了----”
程诺恍恍惚惚地伸出手去,路远托住她的脚,加上安静助力,终于上了巨石,被他用劲搂住,只看到他的鼻梁愈发挺拔,像是卓尔的山峰。
后面的队伍跟上来了,如此操作,所有人都在互助中上了山,赶在太阳将第一缕金光刺透乳白的浓雾前,站到了山头。
瞩目中,太阳慢慢跳出了云层,山头披上了金色的缕衣,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季之麟扭头对着程诺爱怜地笑,然后转了脸,拢住嘴,对着山谷:“程诺--------我爱你---”
过一会儿,空蒙的回音传来:程诺----程诺---我爱你----
程诺没想到他还这么孩子气,有些呆。
从旁人的角度看过去,他们脉脉对视着。男人们都笑:“热恋中的男女,就是不一样----”
程诺局促地拉季之麟,看他还要喊,不知又要喊出什么来,大急,踮脚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双眸一眨不眨,那里镶嵌着一双流光溢彩的宝石,瞳仁是极为漂亮的亮亮的黑,唇在她的掌心翕动,三个字,低哑魅惑的嗓音奇异地勾紧她心底的一根弦,绷直着。程诺惊呆了,送了手,他捕捉着她的目光,清晰地说:“嫁给我----”
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们,起哄,拍掌。
程诺拉着季之麟跑开,后面男人们爽朗地笑起来。
中午在山顶活动,然后下山。
回程程诺走得有些慢,路边有藤蔓拦道,安静嚷着坐秋千,路远把她扶上去,小心翼翼地摇了一摇。季之麟问她要不要上去,她摇头。前行几百米,是一线天。两山夹道,仅有几十厘米的空隙可容一人通过,旁边立着警示牌“路滑难行,建议绕道”。
那是一条泥泞小道,有六十度的坡,两侧是坚硬的岩石,上去时可以攀岩而行,大家跃跃欲试,安静抢先冲上去,不一会儿就惊叫:“太陡了,下不去----”
回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