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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婚床 佚名 4798 字 4个月前

上另外的人----”

程诺匆忙地打断了他:“---我现在,和季之麟在一起----”

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一抹伤痛一闪而过,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他很爱我------”

他却很快调节了情绪,淡淡反问:“是吗?你呢?”

他摆明不相信有人会很爱她,她有些气恼:“当然---”

在她提脚要走的时候,却听到他低沉而清晰冷静的声音:“你也爱他?”声调上扬,声音不大,却让程诺那一步重重地跺在地上:“我会努力地去爱他----”

他拽住她:“程诺,你不能这样----”

她听着他命令的语气,想笑:“为什么不能?”

“因为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这样冲动---”他的嗓音低沉如大提琴,在她的耳边低呜,“我伤害过你,在知道你和江家的关系后一直无法面对你,在知道自己的婚姻一直在江一帆的掌控中后,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一直很矛盾,对你很冷淡,甚至不惜利用你来打击季家母子,我的行为很卑鄙,不管你怎么生气,我也无话可说,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错下去,将我的错误拿来惩罚你自己,那些都是我该承受的,不应该让你来背负------”

程诺愤怒,难过,伤心的情绪交织,怔怔地看着他。

“我和你结婚,并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想找个普通的女子,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我知道你对我好,而你的心底和心无城府,更让我下定决心和你结婚,---”

程诺仰起脸看着他,他选择自己,竟是因为自己普通,单纯,对他好。

江俊川没有注意到程诺的情绪变化,继续道:“我以为,我们会平淡地过一辈子,可是,那条项链道出了秘密,江一帆出现了,你还接受了江一帆的项链,你知道我有多怨多恨,恨江一帆,恨我自己,也恨你。冥冥中,我还是挣不开江家,甚至到最后,我发现,自己身不由己---我愤怒,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你身上---”

他的声音如寒潮袭来。

程诺的眼里浸染上了迷蒙的水雾,仰起头,将眼里的泪意咽下去:“别说拉----”

他强迫她望着自己:“不,你听我说,昨天,国平问我,如果再重来一次,当着季家母子,还会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会不会说我是在利用你,我想----”

她等着他的答案,心底有钝痛传来。已经这么久了,很多个夜里,她咀嚼着他的那些话,将自己的手腕咬出了一个圆形的印记。印记还在,提醒着那些痛如何刻骨铭心。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睁开的时候,悲凉:“我想----还是会-那么说——只是-心会很痛------”

她笑了,低下头,掉下一滴泪来。耳膜一响,只听到嗡嗡地声响,他嘴唇翕和着,声音却很遥远,听不清。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门,车声和人声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直到撞入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是季之麟,她像是小孩找到母亲的怀抱,像是迷航的船驶入了港湾,就那么扯着他的衣襟,无声无息地哭了。

季之麟抱着她,脸色肃然。

这夜,季之麟接到一个电话,很晚才回来。程诺早睡了,被他钻进来的身体一冰,弄醒了。

他却将她的手拉过去,将一个小小的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他开了灯,将她的手举起来,和自己的并在一起,对着灯光,然后转了头笑。

“季之麟你又胡闹了----”

他将手指递到程诺眼前:“--你看,写的是什么?”

大写的字母:j—n-

她的也是。

“季之麟的季,程诺的程,我们名字的连缀,而且,你看,和纪念的缩写一样,很有意义,是不是?是纪念,爱的纪念----”

她抱住他,心里很酸很涩。

“你知道晚上我见了谁?我见了一家投资商,对我们的酒店有兴趣,如果这次引资成功,我就可以带你离开,我们走得远远的------”他有些兴奋。

他又说:“酒店有位客人,想学中文,想找个老师学习,我看你呆在家里也无聊,不如去试试,好不好?”

她迷迷糊糊地点头,看她慵懒的样子,他低低地笑,一个翻身,压在她身体上端,虎视眈眈地:“今天怎么穿那么漂亮?”

程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清醒了点:“什么?”

“不是说只能在家里穿的吗?干嘛去医院还穿那么漂亮?”他咬了咬她的鼻尖,对着她的睫毛吹了口气,看她蹙着鼻尖,被捉弄又很童叟无害的样儿,禁不住在她的唇角吮了吮。

这么久了,她好像也不懂得打理自己,还是穿着他的大t恤当睡衣。就是下午穿的那套,也是他硬拉着去买的,薄外套,长靴子,露出修长的美腿,一展欣长的身材,很美,可是她竟然穿去给那人看----

他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去,往上,是去除了隔阂的柔软;往下,没有丝缕。这丫头,是要诱惑他么?

她有些羞赧:“又找不到了----”

季之麟下身一热,俯身抱起她。

她的双腿夹住他的腰。

季之麟喘着粗气,坏笑地:“诺宝——想我了?”

程诺抱住他,埋头在他的肩头,在最无助的时候,好像只有这个方法,能禁锢住心的野马。

开了淋浴,水花四溅,她躲闪,t恤被浇得精湿,到热气弥漫如雾的时候,温度上来了,她衣服被他脱掉,被季之麟抱到洗面台上。

四面俱是镜子,水雾缭绕,看不清楚。

季之麟将一面镜子的水汽拂掉,让她看。她坐着,他站着,她比他略高一点,他需要仰着头顶礼膜拜。程诺被赤裸的影像惊吓,闭上了眼睛。

他的舌头,沿着她的肌肤一寸寸地游走,从耳垂,到颈部,到肩头,试图让她热情起来。

他的舌头冰凉凉的,却唤起程诺不愉快的回忆,下午那人的话又回到了耳际,她身体一僵,所有的情欲浪潮般退去,推开他,跳下来。

他抱住她,贴着她的身体,感觉到她在抖。

“我不要那样----不要在这里-----”她瑟瑟抖着。

他抱起她,放到床上,看她咬着嘴唇,若有所思:“你怎么啦?是不是他不想放开你?”

她受惊吓地看着他。

“下午在医院,是他,对吧?说了什么,让你哭得那么伤心?”他道。其实在门口站了很久,一直看他们纠缠,那人抓住她不放,她哭泣,那会儿,他的心像是被蚀出一个洞来,瞬间便做出了一个决定,他不能再犹豫了,否则,她会逃开。

她不知道对他说什么,只能是投入他的怀里,去主动亲吻他。这样做,是不是可以不那么混乱,不会再胡思乱想,不会在他身边的时候想起另一个人来。

在季之麟的安排下,程诺周一到周四带一个外国人学中文。

第一次上课,程诺才知道这个老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国女人,住在盛世贵宾楼。

老王自称为凯悦,很热情,打开门,不顾程诺在场,伸臂拥抱季之麟:“hai,季-----”

季之麟用臂挡住她贴过来的胸,介绍程诺:“凯悦,这就是我帮你找的老师——她叫程诺-----”

凯悦用生硬的中文道:“程老细---请多多——只教---”

程诺哑然失笑,纠正道:“是程老师,多多指教----”

季之麟临走前拉程诺过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结束的时候打我电话----”

凯悦睁着蓝色的眸子,很八卦地:“季,你女朋友?”

季之麟不答。凯悦是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在季之麟走后又缠着程诺问她是不是季之麟的=女朋友。程诺只说:“我是他朋友----”

凯悦释然:“季是个女人很喜欢的男人,有很多的朋友----”

程诺好奇:“你怎么认识他的?”

她耸肩:“我住这里----就这样----”

吃午饭的时候,季之麟告诉程诺,凯悦是家美国公司驻平城的负责人。

此后,凯悦又有几次来晋城,邀请她陪自己去遥城谈一项合作事宜。

季之麟也极力游说她去,说她好容易有机会出去,可以去散散心。于是在下一个周二,程诺去了遥城。

还未到遥城,便听得司机说,遥城正在举办“杏花”节,满城尽掩在杏花的粉白里。

和凯悦住在遥城杏苑酒店,白天在一家服装公司负责人的陪同下考察,程诺负责翻译。

遥城是个二级城市,有数不清的服装半成品加工企业,凯悦并不急于签合同,每日只是考察和游玩。

考察只用了两天,结束后,凯悦拉着程诺在遥城游玩。“杏花”节,遥城的大街小巷洋溢着甜香。,当地人做出的各色杏花糕点,吸引着凯悦。

看她对事物比对工作有兴趣,程诺喜欢上这个美国人。

一直到第四天,季之麟驾着车从晋城赶了过来。第二天就是周六,遥城的栖霞山一座佛塔修好,正是对游人开放。凯悦就哄了程诺说看完佛塔再走。

凯悦对佛教很好奇,在游人摩肩接踵中,挤进寺庙。

寺庙烧高香的人很多,也有将高香扛在肩上上山在佛塔前烧的。一根高香,用一把大红的蜡烛点,也要十来分钟才能点燃。一个举着,一个点,费力地插上去,跪拜念念有词,凯悦看得津津有味,举了摄像机就录。

程诺来不及制止她,就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妇女走过来,看凯悦的样子,也不说话,直接摇手,凯悦不懂。

那妇女不耐烦了,推她出去,程诺忙去劝开,对凯悦说,中国的宗教习俗,是不允许拍摄这种虔诚的仪式的。

“哦----真是太可惜了----程,季呢?我要买扑洒---”

好容易程诺才猜出她的意思。

季之麟将车停好,刚才外面进来,看到门口摆着一些小玩意,扯了程诺去看。

他将一串香珠戴在程诺手上,不满意,又放下,摊主看他的穿着,从屉子里拿出一对珠子道:“这是一对,白色的是月光石,黑色的是黑曜石,每串都是108颗珠子----”一串乌金透亮,一串晶莹剔透,白色上闪耀着蓝色跳动的光芒,并列在一起,是耀眼的和谐。

季之麟将这一对买了下来,月光石戴在程诺的手上,黑曜石自己戴着。

又有一个许愿池,很多年轻人都正往里投硬币,据说两枚挨着的话,便说明缘分是天注定的。

单身的可以投吗?凯悦好奇地问,看季之麟投币,也跟着丢。老外也信这个么?当即吸引了一群中老年人看热闹。更有一些人问凯悦想不想找个中国男人,她呵呵地笑,说:“要---要---”

凯悦指指季之麟:“像他---ok----”

凯悦虔诚道:“扑洒包邮(菩萨保佑)---”她撺掇季之麟扔出硬币,然后自己再投。

他不理凯悦,拿一枚硬币给程诺,“试试------”程诺拗不过,随意扔进去。

硬币轻巧地在水面一个旋,悄无声息落下。

只是一瞬之后,他手一扬,一条银闪闪的弧线钻入水里,如游龙般,挨到程诺的那枚后停下来,刚刚好。

他勾起唇,凑近她耳边:“——天作之合-----”

那个“合”字余音袅袅,带着些许缠绵和缱绻。他把住她的肩,愉悦地笑,目光灼灼,胶着她的唇。

阳光下娇艳的双唇,无端让他想起一朵春风里的花,柔柔地,馨甜。而每一次攫住她的唇,看着她慌乱不知所措,便有种满足感,以前那个别扭的女孩,甚至张牙舞爪的女孩,终于将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呈现给了他。

心悸动,更要飞起来般。

他微微收紧了胳膊。

程诺不自在地推他。

这时凯悦一发力,投出币,那枚向程诺的撞击而来,堪堪夹在两枚硬币的中间。

凯悦雀跃,程诺微笑,季之麟耸肩:“你祈祷了吗?”

凯悦点头,叽里呱啦的一串外文。

“无效,她不懂外语----”他指指垂眸看着世人的大佛。

凯悦佯装难过,程诺笑出声来。

他将程诺的手牵过来,两只交握的手,一白一黑,珠子交相辉映。

这一刻,便是山无棱,江水滔滔,冬雷滚滚,又有何惧?

“程诺-----”一个发抖的声音扬起。

程诺望过去,一僵,手无力地垂下来。人丛里惊异地打量着她和季之麟的,是已经很久不见的江俊川的母亲。

“妈--”

季之麟随即明白,笑意倏然隐去。

江母是个很重面子的人,脸色铁青,却还压制着情绪,低声道:“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她率先向少人的角落走去,程诺默默地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