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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碧 佚名 4830 字 4个月前

恩,你足够美到让他念念不忘啦。”

我几乎要站起来!那个伤疤的来历原不如此,这么说,面前的这丝语公主还是曜儿的救命恩人了。只是曜儿,你为何要唤我的名字。沁雪这个名字不值得你如此珍惜。

“丝语公主,您在沁雪这里可以随意说话无妨,但象刚才最后一句话,您可千万不要再随意提起,以免旁人误会。”

少女睁大眼睛看着我道:“为什么不能提?我就是这么想的啊。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全然不对!我对她苦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你真的是中原皇上的妃子吗?”少女又追加了我一个问题。

难道我可以说我不是吗?

“是的。”我轻轻回答。

“哦。”丝语公主十分欢快地打了个响指,“那么我就放心啦。”

“放心?放心什么?”我疑惑地问她。

“我求父王休战,跟着他到中原的宫里来,就是想嫁给他呀!”她笑盈盈地道。

我几乎晕眩!

丝语公主仍然高兴地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的名字,丝语,就是他取的。他说,我就象丝路花语。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我勉强挤出了两个字。

“你说,我嫁给李曜,好不好?既然他一直在念着你,你们感情一定很好。我听他们说,李曜的母后过世后,就把他交给了你。你看我漂亮吗?”丝语公主站起来,在我面前转了个圈,飘逸的丝裙如同在我面前绽开了一朵艳丽的鲜花,深深刺入我的心里。

我勉强对她笑了笑,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门口突然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丝语?你在这里做什么!”

鲜花停止了转动,我们一齐将目光投向门外,那个刚才还在丝语公主嘴里逗留的名字的主人,就站在厅堂门口,一脸的惊讶。

丝语公主飞奔过去,几乎要扑入他怀里,伸手去勾他的胳臂:“我来看沁雪呀!李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曜儿尽力甩了几下,却没有将她甩开,只能尴尬地任由她勾着自己的右胳臂,开口却是责怪她:“你怎么能直接叫叶娘娘为沁雪呢?不是说过要学中原礼节吗?”

我被他们之间亲呢的关系所吓到了,他们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而丝语公主又那么大方地与他肢体接触,我不敢相象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你不也叫她沁雪吗?”丝语公主似乎有些不满意地嘟起了嘴。

曜儿的脸上十分尴尬,似乎无法解释,他看着我,一脸的歉意。

我笑了笑:“曜儿前来有什么事吗?”

曜儿终于摆脱开了丝语公主,上前两步,先施礼,又道:“曜儿是特来向叶娘娘请安的。”

那丝语公主似乎看得有些发怔,待曜儿说完,向前一步拉住他:“李曜,你……”

“娘娘,丝语公主还不熟悉中原礼仪,有失仪之处,请见谅。”曜儿似乎就象没听到她的话似的。

“我怎会怪她。公主性格纯真天然,任何人都不会责怪她有失礼节的。”

“那么曜儿先告退了。”曜儿蹙着眉头,连拉带拽地把丝语公主拖出听雨阁,只听那个少女远远地还在冲我喊:“沁雪,我有空再来看你啊!”

江妈妈正端着两碗点心从厨房走过来,见就我一个,不由一愣:“娘娘,西域来的公主呢?”

“走了。”我无力地答道。

“才刚好象看到了大殿下,也走了?”她迟疑地问我。

“恩,一起走的。”我回答,目光却追随那已经看不见背影的一对少年男女。

67

宫里最近流传着几个传闻,一个就是西域国公主的异国风来,以及与她相貌十分相似的弟弟,另一个就是年内皇上将再册封一位妃。现今皇上只册封了一人为妃,就是二殿下的生母刘妃娘娘。其余后宫,品阶均不高。更不用说那些高品级的贵妃、贤妃等,一直空缺。

人都说,这位置无论如何都是给甄娘娘留着的。她如今身怀着龙裔,不管日后诞下的是皇子还是公主,必定会再荣升一步。

传得更有鼻子有眼点的,说内务府已在筹办册封典礼了。我本可去向李总管打听,但于我来说,曜儿已回来,谁被册封,于我有何意义?

欧阳娉婷让宫女来过一回,送了我一幅绣着新梅的绢帕,我知她也是没有什么新消息,但是她只会比我更急。

立冬日,太后娘娘于后宫中举办宴席,让各宫都参加,连甄颜也会来,据说,还特意请了远道而来做客的西域国的公主丝语。

那日,太后娘娘在暖阁里摆下了酒宴,甄颜承欢膝下般挨着她坐着,从她的身形来看,并不见怎么臃肿,可能月数未足的缘故。

丝语带来的一班来自西域的乐师用奇异的乐器奏起了我从来没听过的音乐,单调婉转,与中原丝竹大相径庭。我听着有趣,默默地记下了曲调,想着日后或可在琴上再现。

一曲奏罢,我才突然发现,皇上竟已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暖阁内。他坐在属于他的座位上,但目光却游离在不知哪里。

“颜儿,来尝尝这个。”太后娘娘拣起一只玉碗,送到甄颜唇边,甄颜顺从地接过,用银勺舀着,尝了起来。

我也觉得有些饿,便用目光搜寻自己的面前可有合意的食物,正要挑选一碟出来,却听上座有人惊呼:“娘娘,您怎么了?”

我随即向上望去,却见甄颜止不住的呕吐,想是孕吐发作,一旁的宫女喜儿正帮她顺着背,但她越吐越凶,且只是干呕,一口气没顾上来,竟晕了过去。这下可乱了套,叫太医的,递水的,拿湿毛巾的,乱成了一团。而人群中穿出了一个异国嫂子,用清澈的声音大声道:“大家请让一下,丝语在家学过医术,请让我先为甄娘娘诊治下。”

说罢,她不顾众人的惊讶,分开挡在她前头的人,就走到正靠在太后娘娘怀里的甄颜那里,蹲下身,伸手替她诊治起来。

“甄娘娘没什么大事,只是月事来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很快她就会醒了,多多休息就好。唉,中原的女子,身子就是虚弱呀。”丝语公主说到最后,有些自言自语起来,完全没注意到全场突然寂静下来的人声。

我猛地醒悟这意味着什么,随即朝皇上看了一眼,他的眼里放出一丝嘲弄的神色来,似乎根本不感到意外,也不感到愤怒。

太后娘娘的脸色与此时刚悠悠醒转的甄颜脸色一样苍白,她颤抖着声音道:“公主年经还小,怎么会看病呢?看来公主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不料丝语公主却有些不高兴:“太后娘娘这么说是不相信丝语吗?请贵国的御医们一起来看看好了。”

“不用了。”御座上突然响起那熟悉的男人的声音,“丝语公主的诊断很好。来人,先送公主回宫休息。”

丝语看了看周围,似乎也发现了事态并不简单,她默默站起来,带着随从离开了。暖阁内就剩下了一干妃嫔。

“甄颜,你自己说说吧。”皇上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似乎对今天这一幕早就期待已久,他的手里,还在不住地把玩着什么。

甄颜也终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赶紧从太后怀中起身,跪伏在地,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她看了看太后娘娘,但后者没有给她任何暗示。

“皇上,臣妾有罪!”她的声音已哭意。

“哦?你却说说,何罪之有?”皇上淡淡道,他的神色一如平常,似乎这个跪在地上的女子与他完全毫无干系。

“臣妾,臣妾不该欺骗皇上怀了身孕。臣妾罪该万死!”甄颜以额触地,再也没敢抬头。

“皇上,甄昭仪也是太为皇上着想,念她是初犯,饶了她吧?”太后娘娘此刻倒不敢再叫她“颜儿”了,但我想,甄颜的所谓怀孕,给予不可能她毫不知情,再说,那诊断出她怀孕的御医,此刻还在御医院里吧?

“母后,请您先听朕说完,甄颜是朕册封的昭仪,您尽可以放心。”皇上抬了抬手,手中似乎有光芒一闪。

“你现在就回玉兰别苑,好好地养好身体,身体没养好前,就不要出来乱走。”皇上似乎和颜悦色地对甄颜说着。

甄颜还没答话,人群里突然窜出个宫女,扑到她身上,大哭起来:“娘娘,娘娘!”

太后皱起了眉头,着人把她拉走,拉扯之间,却从宫女身上落下块木牌。那木牌倒有几分眼熟,却听欧阳娉婷“啊”了一声,上前拣起了木牌。

“怎么了?”皇上眯着眼睛,看着这突然发生的一幕,问欧阳娉婷。

欧阳娉婷迟疑了一下,道:“臣妾看这牌子甚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是了!今年端午前,有一夜,翠薪居进了贼人,所幸倒没被偷了什么,只是被追赶的急了,落下这么块一模一样的木牌。我听故去的赵姐姐说,她那里,也有一样的牌子,也是那贼人落下。”欧阳娉婷说话时,总是有意无意的看着我,我以为她说完赵美人,就会提我,但她没有。

皇上接过欧阳娉婷呈上的牌子,翻来覆去看了几眼,扔到甄颜脚下:“这又是什么事?”

“臣妾真不知道!”甄颜已泣不成声,根本无法说完整一句话。

“端午倒是朕的生日,这事倒也奇了。您看是不是,母后?”

太后的脸阴晴不定,她道:“也罢了,颜儿就暂时在玉兰别苑闭门思过吧!”

“不!太后娘娘!娘娘,颜儿根本不知道什么端午啊!”甄颜痛哭起来。

太后上前,拉起甄颜,叫了几个她宫中的宫女,将她扶了出去。又回过头对皇上道:“皇上,此事做母后的也有责任,竟也被这丫头骗了过去。只是颜儿一向纯良,你就把这事看作小女孩闹闹小脾气吧,和您开个玩笑。”

“母后怎么说就怎么办吧。”皇上懒懒地说完这句,就起身走了。

我望着一屋子神色各异的女子,突然感觉到一阵凄惶。甄颜,就在昨天,还兴高采烈,趾高气扬,而今晚开始,实际就是被软禁在了她的玉兰别苑。假如不是与这宫中毫无关系的丝语公主突然出面,我真的会以为这一切是欧阳娉婷的作为。

我看了看欧阳娉婷,她对我淡淡一笑,似乎在说,与我无关哦。

68

宫里的流言象这逐渐起的西风似的,愈演愈烈,但对个仍然宣称,是甄娘娘小产了。只是皇宫中人人皆知,甄昭仪欺瞒之事。假说有孕,往在里说,可定欺君之罪,那可是怎么判都不为过。如今她只是在自己宫中软禁,于是又有传言说,皇上因太后娘娘的关系,也不敢拿她怎么样,以后,甄娘娘还会再得宠的。

这些话,都是小莲听来转述给我的,我不知道她在这宫里到底认识了多少人,她只说,平日经常跑腿,那时与她一起进宫的宫女又多,各处都有熟识的人,听得自然也多了。

天也一日冷过一日,过了几日,竟下起了雪珠子。我到内书房时,房间里已生起了火炉,又熏了香,十分暖和,让人直想睡过去。皇上倒没在批阅奏折,正摆弄着一盆水仙。

“是沁雪吗?”他头也不回,问道。

“是……臣妾。”

他回过头,我见他精神奕奕的,全不象几日前刚经过甄颜那件事的“打击”。

“这水仙如何?”他指着面前的花盆问我。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书桌上摆着的是一只景德镇瓷盆,里头养着几瓣水仙,刚抽出了绿油油的嫩苗。

“这是漳州水仙吧?皇上把水仙养在如此温暖之处,只怕不到年前,花就开尽了。”

“送你了。”他淡淡道。

我吓了一跳,忙道:“这如何使得。”

“过几日,朕要册封欧阳昭仪为妃,你不在列,这盆花,就当补偿你吧。”

我啼笑皆非,一是本该册封甄颜的,怎地甄颜出事了,不停了典礼,却补了个欧阳娉婷;二是后宫品级,怎用一盆鲜花就能给抵消了。

“那臣妾要谢主隆恩了。”我坦然一笑,上前去想抱那盆花。

皇上却皱了皱眉,压下我的手,又讶然:“怎么这么冷?”

我不自然地心跳了跳,赶紧抽回自己的手,摇头笑道:“外面下着雪珠,还没缓过来。”

他走到窗边,微微推了推窗,朝外面看了看,又回头看我:“听雨阁的宫女太监们都死了不成,你穿得这么单薄,就没个人给你添件衣裳?”

我不悦地朝他看了看,道:“是臣妾自己不愿意多穿的。”

皇上走到门口,朝外面叫了声:“李海,去拿个手炉过来!”

我真的惊讶了,今天的一皇上,似乎真的对我怀有歉意似的,所作所为,与平时全然不同。

只一眨眼的工夫,李海就捧着个手炉过来,双手敬给我。我站在当地,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用命令的口吻对我道:“你还不接过来,要李海老端着象个什么样儿!”李大总管看着我,冲我笑笑,把手炉塞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