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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碧 佚名 4802 字 4个月前

代了。”

我听完一愣,居然是皇上让他出来找我?莫非有什么要紧事?

这也不用再散步了,赶紧回去吧!

回到宜春阁,虽然我是静静地进去的,上座那个男人的视线却有一瞬间准确地落到我身上,有些凌厉和怪责,我有点不安,赶紧回到我的座位坐好。曜儿见到我,皱眉道:“你又去哪了?才刚太后娘娘说起你来,你却又不在。”

他口气有些不善,全然不像是对他的“叶娘娘”的口吻,我也有些不快,道:“去透了透气,醒酒。”

我的右手突然被他在桌底下捉住,我吓得差点惊呼出来。扭头看他,眼神直向他示意,可他却不为所动,还好整以暇地用另一支手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以后,如果你要去,必须先告诉我。”他仿佛不在对我说,又似是在对我说。

“你……快放开!”

“你答应我,我就放开。”

“曜儿,你胡说些什么?”我用眼神瞄了瞄坐在上座的皇上,好在他正与镇海侯交谈着,并没发现这里的异状。

他靠近我,轻轻道:“沁雪姐姐,你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曜儿吗?”说话之间他的呼吸喷到我耳边,我被他弄得心也似乎痒了起来,受不了他这种折磨,赶紧点点头:“我答应你。”

他笑了笑,紧紧握了一下我的手,放开了。

被他握过的手,似乎还留着他的温度。他对我冷漠了那么久,我以为他从此不会再对我有任何亲密的举动。可今天我才发现,我的想法错了。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而曜儿,我不懂他。

他的侧脸线条优美,逐渐长大后,他的面容多了一份棱角和英气,但并不损他的精致五官,相反,却更增添了几分无法言说的魅力。

宫里的小宫女们,聚在一起,渐渐也会红着脸彼此诉说关于大殿下的轶事。

可他离那个春夜出现在弈秋阁的曜儿,却是越来越遥远了。

82

酒宴散了,各人自回各人宫去,曜儿也回了他的知华殿。我默默地回到听雨阁,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边由琴儿伺侯我沐浴。

我把自己浸在放满热水的木桶里,疲惫的身躯放松了下来,我闭上眼睛,仍然回忆着宴席上曜儿握住我手心的那一刻——忽听屏风外琴儿对我道:“娘娘,皇上来了。”

什么?我的心一紧,竟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赤裸的自己,仿佛一下就被那风姿绝世的男人看到似的有些害羞起来。

“知道了,我立刻就来。”

赶紧随意洗了洗,擦干了身体,穿上衣裳,到了外厅一看,却没有人。我赶紧问一个正在洒扫的小宫女:“皇上呢?”

“娘娘,皇上在楼上您的房里。”

我一怔,只好上楼去回我的房间,也真真奇怪了,江妈妈他们不知都去了哪里。

每上一级楼梯,我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些,我到底在怕些什么?不是才见过皇上吗?

推门而进,皇上正坐在窗边的桌前,随意翻着一本书。见我进来。他的眼神变了变,推桌而起,走到我面前,很随意地挽起我的几根发丝,又深呼吸了几下,失笑道:“才刚沐浴么?教朕等了许久。”

“皇上请恕罪。”我赶紧施礼,却被他拦住,随即就顺势将我拥进他怀里!我本能地想挣扎,却让他牢牢锁住。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因为比我高出许多,我的头顶只能到他的下巴,恰好被她紧紧按在怀中。

“沁雪,你好香啊。用了什么香料?”他又嗅了嗅,疑惑地问。

我心跳得厉害,却又不敢不答:“什么香料都没用,我不喜欢在浴水里加香料。”

“是吗?”他轻笑起来,也不放开我,继续问:“刚才你又偷偷溜出去做什么?你是否有在宴席中间偷溜出去的习惯?”

我有点委屈:“刚才喝的有点多,所以出去透了一下气。”

“哦?碰到谁了吗?怎么去了那么久?”

他居然连我去了多久都注意到了?我忍不住出了身冷汗:“遇到了吏部尚书赵大人。”

皇上似乎一怔,他想了想,才道:“说了些什么?”

我只得把转达赵鹃的话的事情又告诉了他一遍,他听后,叹了口气,道:“沁雪,你可知赵鹃得的并非痨病?”

“果然不是痨病吗?”我也有些惊讶,这件事之后就没有人再提起,我也不知道究竟赵鹃死于何病。

“她以为自己得的是痨病,私自在宫外配药,寻到御医诊断有误,偏方又药力过猛,没对上症,倒是把自己的命给送了。”皇上淡淡说道。

我一哆嗦,万没想到正值青春的赵鹃,死因竟会是这样的!

皇上把我又抱紧了些,温言道:“别怕,你当时得的绝不是痨病,就是得了,朕也有办法一定把你救回来。”

听说他充满自信的话语,我的鼻子竟有些酸酸的,想哭。

听到我小声的抽泣声,他讶异地放开我:“怎么了?”

我赶紧到一边的梳妆台前取过我的帕子,擦了擦眼睛:“没事臣妾失仪了。”

“你怕我吗?沁雪?”他突然问。

我不解地抬头看他,为什么他会这么问。

“沁雪,你尽可以在我面前哭、笑,做一切你想做的表情。要胭脂水粉也好,金银首饰也好,只管提出来。宫女们不听话,你就抱怨,我另给你找好的。”他轻轻梳理我的长发,柔声道:“叫你读书,是否太辛苦了?觉得辛苦你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我被他的话震住了,在他的眼里,我读出了比平时更深的——深情。

“今晚来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太后已经答应册封你为妃了。安心住在宫里,把这里当做是你的家。沁雪……”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门口却传来江妈妈与李总管交谈的声音。

“皇上在,来了好一会了。”

“是。老奴与皇上说句话就走。”

他们就这么出现在我的房间门口,倒让我闹了个大红脸。我正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用手臂拖了回来,圈在怀中。

“李海,下去等会。朕一会就回宫去。”

“是,是。”李海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如逢大赦般地和江妈妈一起退了出去。

83

我的脸红得几乎快滴出血来,只能把头深深低着,不敢看他。

轻拥着我的男人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的眼睛对上他的眼睛。还是那星空一般深邃的眼神,但这一次,我在那星空里,却找到了自己的倒影。

“皇上……”我开口想说话。

“叫我启。”他腾出一支手指,按住我的唇。

我嗫喏了半天,却开不了这个口。他对我来说,如水中之月,镜中之影,心之向往,虽然极近,实则很远。如今他这样拥抱着我,已让我心跳得快蹦出身体之外,更何况让我直接叫他的名字呢?非是不能,实是不敢。

他含笑等了我半天,见我不说话,只得叹了口气,缓缓道:“还是怕我么?许你叫我名字,就是不想你太拘束。还有——我实在想听你这么叫一声。”

“……启。”我鼓足了所有的勇气,轻轻启开唇瓣,发出了短暂的一个音节之后,羞意占领了全部心神,想躲避,却被他固定住我 身体和下巴,只能垂下眼帘不去看他。

他慢慢用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我的唇瓣,又滑到我的脸颊上轻轻抚触着。指尖的薄茧接触肌肤处,使我产生了奇异的感觉,我忍不住抬头望他,却见他幽黑的眸子一直在凝视着我,我被他所吸引住了。仿佛他的眼睛里便是宇宙,沉沦进去,有无尽的空间和美景。

“沁雪,你要我怎么对你好呢?”他的语气里含着无数的无奈。

我不明其意,他要怎么对我好,我是他的妃嫔,他原可以怎么对我都行,丢在一边也好,百般宠爱也好,无论哪种,都是一个妃嫔自然的结局。

“你累了吧?早点睡。”他见我不说话,继续柔声道。

可他虽然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把我放开的意思。

我动也不敢动,他的身躯并不象外表看起来那么斯文,反而十分强壮,在他怀里,若是其他后宫,一定会欣喜地依偎上去。可我还是禁不住地有些发抖,我说不上来我为什么会发抖。

他又将我紧拥了一些,忽而问我:“冷么?为何在发抖?”

我摇了摇头。

他怔了怔,慢慢地松开手,放开了我。

这一回,他是真的要走了,一只脚似乎已向门口挪去。只是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落寞的神色,对我道:“朕回去了,你早些休息吧。”

“恭送皇上。”我施礼回应。

这一晚,我失眠了。我无法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的身体好像还感受着他的体温,我的耳边好像还回响着他温柔的话语。

第二日清晨,眼圈发黑的我勉强自己起床,没有叫宫女伺侯,独自下了楼,来到厅内。

厅内却坐着个熟人,把我给吓了一大跳。

他也骇到了,不过立刻高兴地站起来,指着我要说话,被外面走进来的江妈妈给打断:“王子殿下,奴婢早就跟您说过了,娘娘还没起,您怎么老不信……嗯?娘娘,您起了啊?”

我冲她笑了笑:“才起呢。”

“正是说哦。”江妈妈把茶水点心放到麒麟坐的桌子边,又退了下去。

“请用茶。有什么要事吗?”我知道他虚客气也没有什么用,就直接说了问题。

他也不顾喝茶,却向我给抱怨起来:“我来找你,你的宫女为什么老给我吃闭门羹,明明你在家,她们就不在。”

我听着他孩子般的怨气,忍不住微微笑起来:“我这里是后宫,不是你们西域国,倘若我还没起,你让宫女们怎么和你说呢。看我笑话吗?”

“反正我不管。”他不高兴地缠着他的手指,“下回我来,哪怕你还睡着,我也要去你那把你揪出来。”

“有什么事吗?”我还未曾梳妆,倒想着把他快点打发走。

84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他转着几乎透明的眼珠,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不由打量了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家常随意的衣裳,也没梳好头,只松松挽了一个发髻。我立即想起那日皇上嘱咐我的话业,打了个冷战,赶紧道:“殿下请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

他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小孩子的眼神,而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的带着玩赏甚至有些赤裸裸的欲望的眼神。

这个麒麟王子……他何若又招惹我,那日的误会已经说清,此刻,我是半个主,他是半个客,身份尴尬,前途未卜。他和他的那姐姐,于我来说,都是可躲则躲的人。

我让琴儿到我房里替我梳妆,她默默地替我打散了长发,细细地梳理着。今天的她似乎有些沉默,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福气。我被她感染得也有些紧张起来,便问:“琴儿,有事么?”

“奴婢只是想,西域果然与中原很不相同,现在这西域国王子,虽是皇室贵胄,说话行事倒是很特立独行。”她淡淡道。

我咀嚼了一下她的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道:“王子还小,长大了就好。若不象中原人士也无妨,终究是要回西域国去的。”

“是。奴婢多虎了。”

她替我插上一朵珠花,又拿镜子给我照,我推掉镜子道:“不用看了,走吧。”

下了楼,我才发现厅堂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李曜。

天气渐暖,他只穿了一件淡色袍子,见我来了,他迎上来要说话,却被麒麟抢了先。

“沁雪,你打扮好了?”

我莫名看了他一眼,却见李曜一副几乎要喷出火眼神,盯着麒麟王子:“麒麟,你不在家陪姐姐,或是好好念羽,为何总往听雨阁跑?”

麒麟一副不屑的样子:“我来是有正事,不象你,每次来就请个安,回头就走,象是谁拿着刀子在后头逼你。再说,我这才是第二次来听雨阁。若说念书,你不也在这里,没在念么?”

他这一通话,倒把我给说笑了,没想到他哪里有是来自西域,伶牙俐齿却不输给中原人。

看来李曜是被他给说着了,睁着双眼欲和他辩个明白,偏偏麒麟说的每句话都有道理,无从驳起。他这难得的孩子般的神情,让我感觉十分亲切。

“王子殿下,请问您来有什么事吗?”我忙插了一句话。

麒麟突然伸出手,手心里摊着一粒圆润的明珠:“这是我们西域国的特产夜明珠,送给你,沁雪。”

我被他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他这是要做什么?我求救似的朝曜儿望去,希望他能替我解围,可他只是冷淡地站在一边,似乎存心要看我接下去怎么办。

“这……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我赶紧摇摇手。

谁知他并不收回手,一味地固执:“什么受禄不受禄,就是一件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