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说话了?”
“放手。”另外一只手也过来帮忙,想要挣脱他的手指。
“你……”终于看到她的眼睛,红红肿肿的,眼窝深深地下陷,面容居然会这么的苍白憔悴。
“有事吗?”白霜霜介入正在纠缠的男孩和女孩。
“没有。”乘管晴朗失神,夏溪赶紧收回被他抓住的手腕,埋头继续回到自己的书中。
“跟我去医院。”管晴朗固执地又一次拉住她。
“你放开他。”信冷冷的声音响起,他一直默默在夏溪身边守护着她,从知道发生在夏宇夜、安伊伊,慕容若轩身上的车祸后,每天总是早早在她家门口等她,尾随她道书店待上一天,自己静静在书店对门续杯着苦苦手腕咖啡,他刚刚秦艳看到管晴朗进入书店,无奈现身追了过来。
“呵呵,又是你!”管晴朗轻笑。
“我让你放开她!”信的声音冰凉。
“你摘掉她身上发生过什么?”
“正正因为知道,才让你放开她。”
两个男孩就这样对峙着。上帝给了每一个人一杯水,于是,你从里面饮入了。生活确实就是一杯水,杯子的华丽与否显示了一个人的贫与富。但杯子里的水,清澈透明,无色无味,对任何人都一样。接下来,你有权利加盐、加糖,只要你喜欢,你的亲人、朋友、爱人都可以为你加苦、加酸、加甜。这也是生活赋予他们的权利,没有人能剥夺。你可以不停地往被子里加水,稀释那些无奈,或者加糖,掩饰那种悲伤,但必须适可而止。因为杯子的容量有限。啜饮的时候,不管最后,呈现的什么味道,什么颜色的水,你都要慢慢地体味。因为你只有一杯水,无从选择,水喝完了,被子便空了。
啪,一滴泪掉落在书屋的地板上,滚烫,烫得木地板上都好像灼烧出了白色的生腾的烟。
“会哭吗?”管晴朗重重甩开了她的手臂,“那就说明痛苦还不够。”他轻轻拍拍自己的肩头,仿佛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你……”信想要上去给他狠狠一拳。
“不要。”白霜霜拉住他摇摇头。
管晴朗知道,也许只有这种方法才能令她振作。没有被痛苦打击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成长,有了伤口不能呆呆地期望它能够复合而要包扎,即使有触体的疼痛。疤痕也要撕开挤出脓血,这样才会痊愈得更快。
“夏宇夜现在正在病床上艰难地呼吸着,醒不过来还好点,他醒过来就有大礼赠送,他的女朋友早已是已婚妇女。真有意思,不是吗?”管晴朗贴近她的脸,与她的眼睛对视。
“我不想听。”夏溪用力捂住耳朵。
“安伊伊和慕容若轩倒是挺tm爱的轰轰烈烈啊!老公是瞎子,老婆是跛子。要不要这么tm的琼瑶奶奶式的凄苦啊?还真tnnd伤春悲秋呢!”
管晴朗用力拉开她捂住耳朵的手,不断地将自己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啪!一个耳光扇到管晴朗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夏宇夜是个聋子,这个聋子跛子瞎子的组合还真搭配呢。”管晴朗嘻嘻笑着,一点也也不在乎疼痛,会用力吗?会知道大人吗?可怜?什么才叫可怜呢?
啪!又一耳光上来。也好像彻底激怒了管晴朗,使劲儿抓住她,手指扣紧她的的发丝。用力吻住她的唇,柔软得仿佛要在嘴里化开,不管怎么用力地反抗,拳头雨点般落在自己的肩上,胸前,牙齿狠狠地咬住她的唇,知道咬出血来。
蓦然分开,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一拳着脸上而至,管晴朗整个人倒向一柜子书籍,翻倒在书本之间,衣仙子起不来。信愤怒地站在哪里呢,手里握着拳头,手臂不住颤抖。白霜霜想拉住他,却被他甩到一边跌坐在书柜旁。他用力大口地呼吸着,整个书房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这场纷争。现场却相当静默,夏溪半蹲在那里开始抽泣,肩膀耸动着。
“走,跟我去医院。”管晴朗这次抬手擦掉的,是刚才那一拳带来的痕迹,“如果你想看热闹的话,就跟过来,不想,就给我老实呆着!”这句话是对着说的。
16
地也要把夏溪弄到医院,这是安伊伊的吩咐,并且她答应,这是最后一次要求。管晴朗紧紧拉住她,他选择这样做,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总需要面对吧,不过,终于要完成自己的任务了,完成任务后,银行的户头会多出一笔庞大的金额,自己的前程也会更加美好,可是为什么自己总也高兴不起来、笑不出来?他用手指撑住嘴角上扬,汽车的后视镜里俊美无比的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苦涩。
“你终于来了。”安伊伊转过头来,笑容依然是那么的温柔。
“你在盼望我来吗?”夏溪抬头看她,仿佛能感觉到安伊伊内心的苦楚,笑容的背后是那么的悲伤。人总是对自己最凶狠残忍。
“是,我要告诉你,我把他还给你。”她的手指轻轻抚摸宇夜安静的脸庞,轻轻掠过他的鼻尖、唇角,“他喜欢你,你知道吗?”这句话说出来好难,但终于咬牙说出来。
“我知道。”夏溪异常平静。
“你知道?”安伊伊惊异地睁大眼睛,“那,我把他还给你。”
“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
“因为你爱他。”
“这并不重要。”
“你的困局只能自己解决,不恩呢个假手于人。”夏溪冷眼看着她,眼睛直视着,一眨也不眨,表情淡定,平静。
滴滴答答的生命的机器鸣响在病房里,叩击着薄弱的耳膜,绿色的亮点在仪器上跳跃着,画出高低起伏的线条。亮点拖着长长的尾巴,不断跳动着,摆脱不掉的永远是活过的痕迹,因为只有这些痕迹才能证明,你真正活过。
“那你自己的困局呢?”安伊辰静静站在病房外。值几个小时的飞机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但依然第一时间赶到医院,因为姐姐的车祸,也因为那个突如其来的未接电话。
“我也不会假手于人。”要用冲地吗?她心中略微犹豫,终于一头——好像大脑的反应,有时候真的会及不上人体的条件反射——几乎是撞进他的怀抱,把错愕的安伊辰死死抱住。管他这么许多,什么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真实面对自己的感情。
什么感情也好,社呢悲伤也罢,都是老天跟大家开的玩笑,生活史不准我们去选择逃避的,大家为什么不来给自己一次新生的机会呢?生活痛苦,难道每个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为什么把自己的痛苦留在心中?大胆说出来,哪怕去反抗,去叛逆人生,只要自己坚信自己走的路正确。即便这里没有更好的李洁,但你爱的人的心和爱你的人的心将永远不会改变。
夏溪慢慢从偶那个安伊辰怀里抬头,一眼瞥见的,确实他身旁美丽的能拆,能拆笑盈盈地看着冲入安伊辰怀中的夏溪,抬手拨弄着自己耳边柔软的头发,嫩黄色的裙角,婀娜高挑的身姿。
“蕊儿?”夏溪嘴巴里不起然蹦出这么两个字,连她自己都意想不到地冲口而出。
“咦?”女孩稍微露出惊异的眼神,旋即镇定下来,她对还在安伊辰怀中的夏溪大方地点点头。
夏溪就那么呆立在那里,像触电一样心震动了一下,僵硬地略微退后了几步,才猛然间发现,原来信就默默站在安伊辰身后,静静望着她,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用他那红的像小白兔一样的双眼。
车轮的声音在医院的过道里想起,慕容若轩脸上还有厚厚的白色绷带遮住眼睛,护士用轮椅推他过来。病床上的夏宇夜在阳光下好像动了动手指,但是,谁都没有发现。慕容若轩的嘴唇翻着失血的青白,紧紧抿住,阳光被长长过道的一块块玻璃切割成一个个方块,忽明忽暗的光线勾勒出若轩坚毅的下巴,在秀场的脖颈下留下阴影。
夏宇夜的呼吸声凝重了起来,嘴巴微微张开,脑袋动了动,眼皮上有了跳动的纹理。他的一举一动吸引了病房里所有人的主意,安伊伊慢慢靠近他,为他拿下呼吸器的玻璃罩子。夏宇夜的脑袋左右小幅转动着,猛地睁开双眼,滴溜溜地停留在安伊伊身上,再转向夏溪身上,挺身坐了起来,用力睁眼闭眼了好几次,看清楚了医院的陈设和病房里每一个人的脸。
“我在等你。”慕容若轩开口打破病房的宁静。
“我早就知道。”安伊伊握紧拳头支撑着自己,转过身来。
“拿去。”慕容若轩低低叹了口气,他看不到安伊伊,也分辨不出她的方向,只是凭着直觉伸长手臂把一沓合同一样的文书纸张向前递去,纸页的最上面,白底上大大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跳进每一个在场人的眼中。
“我同意和你离婚,已经签好字了。”慕容若轩见安伊伊许久不过来取,不耐烦地抖动了手中的纸页,发出呼啦啦的轻响。
也许,我们都会遇到这样的场面,生活就像煮开的一锅沸水,咕嘟咕嘟地吐着无奈的泡沫,翻滚着带着可以灼伤灵魂的热气,跳跃在水面上,水泡在蒸汽里越聚越多,然后一个个地全都破掉,发出噗噗的声响。
死的灵魂在向内心的黑暗蔓延,干涸的大地要低劣头它的罪恶的喉咙贪吸着毒辣的阳光,宝玉寄望可以来到人们的面前,洗洗这片可怖荒唐中妄想挣脱逃避的世界。有些人对这样难堪的天气可不在意会阻碍道自己的什么快乐,就像一个啥子裸着身子,裹一身烂泥巴,凉痴痴地躺在那熏臭的泥潭中。
这可成了对付这种丑恶天气的好伎俩,也没有谁会再像这位自由的污泥人一样大胆地来放开自己的自由,对于啥子来说,反正这些又都是习惯常有的乐趣,谁又会去过多的在意呢?
(全书完)
尾声
不必说结局
所有完美的故事都会有遗憾
只有没有讲完的故事才是圆满的
或许,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故事
可是生活还在继续
真的!
是真的!
你没看错,全书完!
没有未完待续……
没完?
那你还想让他们干什么呢?让夏溪尖叫抓狂跟蕊儿打上一架,狠狠扇安伊辰两个耳光,最后抱住信做无知还很无谓的抚慰?还是让安伊伊把夏宇夜重新气得晕厥过去,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还给若轩?混乱!
相信每个人在真相全部揭发的时候,都会默默无言,无声地让纠结的故事随风而去。
只有没有结束的故事,才有最完美的结局。
故事和人一样有自己的灵魂和语言,一个好的故事往往只是那一两处的感动,因为那样已经足够了,多了不但起不到点睛的作用,反而会让人觉得有哗众取宠的意思。只要有故事就会有感情,男女之间,兄妹之间,朋友之间甚至陌生人之间,因为那些也是生活的额主题。
生活的前提是不可更改、不可复制的,它是没有彩排的。当然,生活的主角使我们自己,而我们往往觉得为什么坎坷总是那么长,烦恼总是那么多,好像从来不会有亮点在自己身上出现,之所以有那样的想法是因为我们没有站爱第三人称去看自己的生活,坎坷是对两点的渲染,太短了不好,因为奇迹是很少发生的,就像中了头彩一样。
人生存在着选择,我们的选择有时候好像会很随意。因为我们也许明白了,选择不重要,重要的是为自己的选择做了些什么。我们会清醒地指导自己做得不够,远远不够。但是又不得不迷茫,谁又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呢,谁又知道自己的结局是欢喜还是哀伤呢?所有完美的故事都会有遗憾,只有没有讲完的故事才是圆满的。或许,每一天都是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故事,可是生活还在继续。
听着羽泉的老歌,歌曲总会有过时的那一天,可一些心情永远不会变。“爱了就别伪装,迷失了也别彷徨,不管未来怎样,我们都要保持坚强。”民谣吉他的伴奏,简单的歌词,轻松的旋律。不期待有好的结局,但愿过程最完美。
不过,编辑说,如果我不想爱那个被他提刀追到天涯海角的话,不怕郭倩影在我家门口堆满土制炸药的话,不怨读者们用口水淹死我,让我退钱的话,那么就请解释清楚,划下道来。
好吧!呼——
慕容若轩
“我在等你。”慕容若轩眼睛上裹着厚厚的绷带。
“我一直知道你在等我。”冷冷的语气。
“是吗?”慕容若轩轻轻笑,好看的牙齿整齐排列在粉色的唇里。
“是,你终于达到目的了,我会永远陪着你。”安伊伊在床边坐下,拿过床头的苹果,慢慢用小刀削开。
“陪我?”并没有习惯性地转头,转向声音的方向,因为他知道,即使转头也再也看不见她的模样。
“是,陪你。”苹果的皮被削的长长的,这正是他一直想要的。这次安伊伊没有想要争吵,没有想要摆脱,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摆脱不掉了,她已经无力,无法扭转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我们离婚吧!”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