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拿九稳似的 ,实在让人费解。”见栀子不解,又道,:“娘子你想,我上任才八月,又无什么特别政绩,凭什么升任?京 中可有大把等待升任的官吏。”
说到这些,栀子就有些头疼:“你既然不愿意,就与鲁子问去一封信,回了他就是,想这么多做甚?”
江白圭道:“娘子说的是,也许它也就是这么一说,我在这瞎猜想也无意思,这就写信去问问清楚。”
磨墨、摊纸,一番忙碌,江白圭很快将信写好,塞入信封用火漆封口,将信揣入怀中,这才回衙门去当差 。栀子看着他出门,想了想,飞快的开箱取了三个银锭子,奔出门去,在院中追上江白圭,将银锭子塞入他挂 在腰间的钱袋子里:“蒋刑厅混迹官场十来你,肯定比你这个新晋的官儿看的深远,你晚上请他上酒楼吃酒, 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探听出什么来。”
江白圭恍然:“娘子说的是,我晚上好好的跟姐夫讨教一番。”栀子忍不住又补了一句:“蒋刑厅虽与咱 们是亲戚,可有些话不当讲的,还是不要与他讲的好,免的将来。。。”
江白圭似笑非笑的望着栀子:“娘子,在你眼中,为夫是不是与巧巧一般大?这点子事情我心中都没数, 怎么混迹官场?”
讲罢,大笑着离开,留下栀子愣愣的立在远处,心中很不是滋味,她自从优了珍惜眼前人的想法,就很自 然的处处替他着想,至少他并不认可他的做法。
二丫进门,见到的就是栀子神情恍惚的立在院中的情景,她几步上前,见栀子还是皱着眉头想事情,似乎 根本没见她进来,忍不住想伸在栀子的眼前晃一晃,想到此举不合规矩,又将手缩了回去,只低声唤了一声。
栀子其实早就看见了二丫,只是没出声罢了,待二丫唤她,她才微微抬了抬眼皮:“你这时不在糕点铺子 ,来家中做甚么?”
二丫施了一礼,伸手去搀栀子,答非所问:“虽进了秋日,可站在太阳底下晒着,终是让人头昏眼花,奴 婢扶少奶奶回房歇息罢。”
栀子甩开她的手,含笑横了她一眼:“你家少奶奶从前还下地做过活,这才过几日,就娇气起来,一点太 阳都不能晒了?”
二丫看出栀子并未动怒,只是玩笑,便没将手收回,嬉笑着答道:“少奶奶如今是官夫人,怎能跟以前打 比方?”
栀子嗔了句“油嘴滑舌”,由着她搀扶着进了屋,待坐下,又指了凳子与二丫,这才道:“你不是专程来 看我的罢?”
二丫道:“当然是来看少奶奶的。”在栀子的目光中缩了缩脖子,讪笑着道,“顺便,也带了账册来让少 奶奶过目。”
栀子想起已是月底,的确是到了对账的日子,忙将方才的那些愁绪丢去一边,接过二丫递上来的账册一页 一页细看起来,这一月纯利赚的六十五两银子,先前与胡仲伦议定,胡仲伦出面管理,得二成份子,她出本钱 ,得八成份子,算来,她这月也赚了五十二两银子,不比从前,但也着实不少。
看完,她合上账册,问:“二姑爷那边可曾对过知母?”二丫道:“奴婢让二姑爷看,二姑爷不接,只让 奴婢拿来让少奶奶过目。”
虽是嫡亲姐妹,但合伙做生意,账目还是应该分明,这生意才做的长久,便道:“一会你还拿去让他对账 ,就说是我讲的。”
二丫笑道:“少奶奶,奴婢讲一句不该讲的话,你让二姑爷对账,真是为难他,不如,奴婢一会将账册送 去让二姑奶对账,你看可好?”
栀子诧异,随即明白过来,胡仲伦不识字,如何看账本?便拍了下自己额头,笑道:“看我,竟将这事给 忘了,就依你所言吧,若是二姑奶奶看过账册无误,你就让二姑爷讲这一月盈利领了去。”
二丫笑着应了,道:“少奶奶,还有半月就到中秋节,铺子里添了许多买月饼的人,但总赶不上在江陵时 的盛况,侯管事与二姑爷商议,想让活计拿着月饼去闹市请人试吃,少奶奶看可使得?”
这是惯用的法子,栀子自不会反驳。二丫又道:“咱们的月饼一盒二百多文,但侯管事前几日去探了探, 旁的糕点铺子里的月饼懂辄一二两银子一盒,贵的竟要五十两银子一盒,奴婢从未见过这样贵的月饼,昨日特 地去看了看,那盒子做的真叫一个精致,雕花描金不提,听伙计说,那盒子还是上好紫檀木做的。”
原来这时就有天价月饼卖。栀子来了兴趣,问:你可看了,那盒子里除了月饼,还装有什么值钱的物件二 ?“二丫恨声道:“|奴婢本想看,可那伙计称奴婢买不起,不让奴婢靠近!”栀子见她咬牙切齿,活像一只 好斗的公鸡,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家怕你窃取商业秘密呢。”
二丫听了个似是而非:“何为‘窃取商业秘密?’?”栀子自知失言,竟将前世的词语拿出来讲,便解释 道:“就是怕你回去照着葫芦画瓢,抢他的生意。”
二丫嘀咕道:“那么贵的月饼,能有几个人买的起?依着奴婢看,他根本就卖不出去。”栀子不理他,心 中却琢磨开了,成都府与江陵最大的区别就是人多,且多了十倍不止,人多,有钱的人自然也多,不像江陵, 来来去去数的上来的就那么几家。
将江陵的经营方案照搬到成都府,似乎并不适用,在江陵时,糕点铺子走的是低价路线,吸引许多小康之 家购买,到了成都府,做小康之家的生意固然有钱赚,但赚的并不多,若是能哄的有钱人光顾,那就更好了。
她在这边琢磨着,二丫却在那边自话自说,:“你不让奴婢看,奴婢偏要看。。。”栀子见他纠结着,笑 道:“枉你平日一副聪明样,今日怎么变笨了?他不让你看,无非就是见你穿着平常,你就不会抬出一个富户 ,称是在富户家中当差,是替主子家看月饼,保管他就会让你看。”
二丫眼中立刻迸射出光彩来,大骂那伙计狗眼看人低云云。栀子打断他,将自己的想法与她讲了,“你回 去与二姑爷跟侯管事讲一讲,让他们两人商议一下,你再来回我。”
二丫却并不赞同:“少奶奶,五十两一盒的月饼,一年能卖出去几盒?只怕放在铺子里都长了绿毛,也无 人来买。”
栀子笑着与她算账:“的确买的人不多,但一盒至少有十两银子的利,咱们的月饼,一盒只能赚五十来文 ,这十两银子可要卖两百盒才能赚来,我的意思,也不是非要做这种五十两银子一盒的月饼来卖,而是做几样 新口味的月饼出来,换上精美一点的盒子,讲价钱往上提一提,一盒卖一二两到四五两不等。不光是月饼,就 是点心也要添加一些品种往上提价。”
听得只是提价,二丫一下子就接受了,连连点头。栀子想了想,道:“这事业不急于一时,其中细节还须 好好考量。”
第一百五十五章 做一回好人
二丫头连忙摇头:“少奶奶,眼看着就要到中秋,不能不准备啊,错过中秋这档子生意,可要少挣不少银子呢。”
这个栀子何尝不知道,她笑了笑:“好好好,可再急也要容我想一两日罢?再说,二姑爷与侯管家那边还不知道呢,他们每日守在铺子里,比我了解行情,这事怎么着也要他们称好才行。”
二丫是个急性子,听得栀子这样讲,立刻将账册收入怀中,道:“奴婢想先绕到铺子里与他们二人说一说,问明天他们的意思后,来回了少奶奶,再去东风巷与二姑奶奶送账册,是了,奴婢一会还要去看看那五十两银子一盒的月饼里面装的是什么。。。”
栀子见她就要出门,唤住她:“你别光顾着看,一定要说服他切一点给你尝尝,有了比较,你以后做时,心中才有数。”
二丫嘻嘻笑着:“奴婢记下了。”
待二丫风风火火的出门,栀子静坐了一阵,取来纸笔,将需要注意之处一条一条列出来,细想一次,划去觉得不合理的,又重新预录了一遍,叠好装入信封,唤来尹长福,让他将信封送去糕点铺子。
午饭过后,二丫又来了,进门就道:“少奶奶,奴婢依你之言回答那伙计,那伙计不仅打开盒子让奴婢看了,不待奴婢要求,还自动切了一小块给奴婢尝。”
这在栀子的意料之中,她不愿再听二丫絮絮叨叨的讲其中经过,直接问结果:“问道如何?与咱家铺子里的月饼相比,哪个更好些?”
二丫取出一只精巧的盒子,递到栀子跟前:“少奶奶直接尝尝吧,奴婢说要带一块回去给主子尝尝,他二话没说就将这个盒子给了奴婢。
栀子接过,没有立时打开,而是盯着手中的盒子细看,她没想到这件糕点铺子竟连装试吃品的盒子也做的这般精巧,雕花描金,除了笑些,远看这做工倒与她妆台上的首饰盒子相差无几。
打开来,才知道里面装的不是一只月饼,而是指头大小的八只,每只旁边都用小楷注明口味,栀子捡了一只最普通的莲蓉月饼尝了,点了点头:”幼滑清香,口味很不错,与咱们铺子里的相比,似乎更甜一些,有点腻,不过这算不的缺点,许是我更爱清淡一点的,才会觉得腻。”
二丫听栀子夸赞,颇为不服气:“依奴婢看,这做得实在一般。”
栀子只是笑,因盒中月饼口味不同,他怕品不出真正的问道,吃了一口白水漱口i,这才接着尝下一块,依次尝完,不由得叹服,这家铺子的糕点味道还真的不错,单讲口味,比二丫做出事又过之而无不及,若是再逼精致,那二丫做出的更是不及这家铺子的一半,当然,这是五十两银子一盒的,而二丫做出的是二百五十文一盒的。
她问二丫:“你看出这些月饼与咱们铺子里的有何不同?”
二丫还真的仔细研究过,立刻答道:“咱们铺子里的月饼,大多都是烤制出来的,而这些月饼,全身蒸制的。”
栀子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道:“这就是我们铺子所以糕点的特点。”
二丫立刻明白过来,道:“少奶奶的意思,是讲铺子里烤制的月饼提价?”
栀子摇头:“已定好价钱的,不能随便改动,不然寒了客人的心,只怕再也不愿登门,咱们要提价,一的另作新的品种。”
二丫闻言,道了声好,很快又觉得不妥,道:“可这新的口味哪里那么容易做出来?眼看着就要到中秋节了。”
栀子伸出指头戳了二丫脑袋一下:“我只说做新品种,并未说做新口味,你只要将外面的花纹稍微变动以下,脸馅料都不用另做,就可以重新定价售卖。”
二丫反驳道:“一样的口味,谁愿意买贵的?又不是傻子!”
栀子笑道:“有一种人,只买贵的,不买对的!你不讲出来两种月饼是一样的,他就是亲自品尝过哦,也会觉得贵的好吃,这是因为他早就想着,贵的肯定比便宜的好吃。”见二丫眼中尽是怀疑,栀子有道,“你不要不信,等你做出来,让人试衣下就会信了。”
栀子又问起那盒子里还装有什么,二丫摆头,称里面除了月饼,再没有什么。这倒是出乎栀子的意料之外,前世那些过度包装的月饼,里面可还有餐具什么的,有的甚至还有金银制品或者裕制品这些值钱的物件儿,不过一想,便又觉得合理,人家要送旁的东西,可以另外添加就是。
二丫细细讲究完关于五十两银子一盒的月饼的事情,这才从怀中摸出几张纸递与栀子。
栀子接过细看,才知其中有一张是她方才送去的,其余两张是侯管事添上去的,看过,栀子汗颜,侯管事可想的真周详多了,甚至连盒子的质地花式都考虑进去了。
栀子看没有再需要添加的,着二丫收起来带回去,又与二丫商议起如何改制糕点和月饼的品种,议罢,二丫迫不及待的揣起图纸,要赶回去试做。
栀子也不留她,只叮嘱他回去时要记得去讲账册送了。
不提二丫,胡仲伦、侯二阳三人如何商议提升糕点铺子档次之事,直说江白圭与蒋刑厅吃酒归家,与栀子道:“我未与姐夫讲明苏州知府这个缺,只与姐夫议了一阵时事,从姐夫的口中,我也能听出一点又用的来,姐夫的意思,大概就是首府连大人与礼部尚书徐大人针锋相对,各自损兵折将,一有空缺,都想安插自己信的过的人,我就想,鲁子问走u盾是连大人的路子,算是连大人的人,许是他想帮我,向连大人举荐过我。”
这样讲,的确讲的通,不过栀子没吱声,一来他不懂朝堂之事,二来江白圭出门时讲过的那句玩笑,让她觉得,她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江白圭又道:“我在京城时听人讲过,相较与徐大人,连大人更爱真金白银,鲁子问前几次在信中,不经意透漏一些,都是验证了这一点,苏州知府不是京官,对联大人与徐大人的斗争助益不大,连大人也可能是想借着这个肥缺捞一注银子,鲁子问许是觉得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这才写信通知了我。”
栀子心中一动,如果真是这样,家中拿不出银子,一切都是白搭,但蒋家是大族,肯定有写家财的,这笔银子应该不在话下。。。不提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