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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凝 佚名 4846 字 3个月前

的一张脸因胭脂粉施得过多,而显得脸色有点吓人。

肖寒在女子对面坐下问:“你好啊。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

女子瞟了肖寒一眼,又瞟了吴彬与小李一眼,然后不耐烦地说;“刚刚那位先生不是问了吗?早知道这样麻烦我就不来了。”她说的是小李。

小李确实问过,但并没有做切实的记录,因为他知道肖寒从外面回来了,所以,他觉得有肖寒的参与会好一些。

肖寒笑了,然后解释说:“请原谅,这是警察的习惯。”说完又问:“认尸启示登出来都好几天了,你怎么到现在才来?之前不知道吗?”

女子答:“你们第一天登出来我就看到了电视。只是我觉得我和朱丽容不是什么很要好的朋友,所以就没有来。我以为会有别人来认领,谁知登出来这么多天都没有人来,我就来了。”

吴彬笑着抢着说:“那真是太谢谢你的合作了。”

女子看着吴彬的笑容,忽然赞美道:“没想到公安局里,竟然会有你这么帅的一位警察。”

肖寒与小李听后轻轻笑了起来,小李说:“他是我们局里公认的帅哥。”

吴彬用手肘顶了一下小李的腰侧,示意他别多嘴。然后,他尴尬地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女子看着吴彬的背影,笑了,心想,还真是一个有趣的男人呐,竟然会害羞。

吴彬虽然走出了办公室,却依然仍感觉到后面对他的议论。他无谓地笑笑,他一直都是局里谈论的对象,所以他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品头论足。只是,被女人当面称赞还是头一回,这令他感到难堪,也感到别扭,当然,心里头还有一种窃喜。在这种心情里,吴彬忽然间想起了青丝,很自然地就牵起了对她的思念。半个月不见了,她好吗?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到她吗?或者,是不是该去找找她?

作者有话要说:

(难办的案子)

肖寒又问:“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死者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她在哪里工作?住哪里?”

女子笑了,她说:“你一下子问了这么多问题,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呢。”女子说着停了一下,她本来想逗一逗眼前的这位警察,可这位警察一脸的严肃,仿佛不容她有丝毫的调侃。她有点郁闷,她本性就是一个喜爱胡闹调侃的人,见了谁都想逗一逗,可是,这警察太一本正经了,她也就只好收起胡闹的性子。何况,这又是在谈论她一个刚过世不久的朋友。

所以,她也只能一本正经地说:“死者叫朱丽容,今年二十二岁。她是前两年进入我们明跃服装公司的。她很少说话,也不与别人来往,大伙儿都觉得她性格有点孤僻,难相处,所以大家都不喜欢她。后来,我们才知道她是一名孤儿,然后,大家都有意无意地去接近她,都希望能与她成为朋友,都认为这样一来朱丽容就不会那么孤单,可怜了。可是,朱丽容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她总是把大家的好意当作是一种讽刺,她觉得大家是在讥笑她是一名孤儿。我是一个比较容易与人相处的人,就算是这样,我和朱丽容也只是比较能说得到话的那种关系,不是什么非常要好的朋友。”

肖寒听后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他已经猜到死者是一名孤儿了,而且,几乎所有孤儿的性子都差不多,他说:“她既是你们明跃公司的员工,为什么你们公司的领导人不来认领?他们应该知道死者是一名孤儿啊。你在你们公司担任什么职位?”

“我是一名跟单员。”朱丽容答,她看肖寒一眼,知道他不知道跟单员的职位具体是做什么,她也不想解释。她又说:“朱丽容一年前就辞职了,所以我们公司领导人不来也很正常。”

“噢?那么,这一年来朱丽容在哪里工作过吗?”肖寒问。

“我不清楚,半年前我见过她一面,那时她没有工作。可是,这半年来我就没有再见到她了,直到看到你们的认尸启示,我才知道她已经死了。”女子说着忽然伤感起来,她没有想到一个人的生命可以这么短暂,她想着朱丽容这一生的日子,觉得她真是一个苦命的人。

“是吗?”肖寒沉吟着,看来案情比较棘手,这女子只是在半年前见过死者,那么,她对死者后半年的生活状况就一无所知了。肖寒问:“这半年的时间里,你就没有去找过她吗?”

“有啊,找过一两次,可找不到我就不找了。”女子答。

“你知道死者还有些什么朋友吗?她通常都会和谁在一起?她住哪里你知道吗?”

“她住哪里我不知道,一年前她从宿舍搬走以后,我只知道她在外面租房,但我没有去过。至于她有什么朋友,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肖寒略微沉吟一下说:“今天暂时就到这吧,很感谢你今天抽空来。”他说着叫小李把这女子送出去。

这时吴彬走了进来,他一直都在门口等着,他一走进来就叹息一声说:“唉,又是半年后才知道死者死了。这真是难办啊,我在各地收集回来的这类死因案件,也都是这样,来认尸的人都是有半年没见着死者了。”

“这么说来,这些死者都有可能失踪了半年,之后才被人杀掉。”肖寒说。

“我也这么认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半年后才把死者杀死?”吴彬说。

“嗯,这一点我也在纳闷。”肖寒说:“吴彬,你马上去一趟明跃公司,把朱丽容的人事档案借过来,看她是属于哪所孤儿院的?还有,调查一下她在明跃公司的人际关系,看她认识哪些人,中间是否会与人有仇?”

“好。”吴彬答。

(自责)

青丝没有想到会在肖寒的宿舍里碰上江心,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懊恼。她愣愣地在站着,直到肖寒叫她坐下,她才发现自己未免有些失礼了。她环顾四周,除了一张床,几张凳子和一张桌子外,就只有一个衣柜了。东西虽少,但摆布得很整齐,收拾得也相当干净。她很少进入男子的宿舍,但她知道像肖寒这样爱整洁,爱干净的男子还是很少有的。

“青丝,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啊?”肖寒高兴地问。

青丝听后轻轻地说:“你不是叫我盯住我爸爸妈妈身边可疑的人吗?我觉得我妈妈身边有个阿姨很是可疑。她见到我的时候,我明明能感受到她对我有一种好像许久未见的惊喜,可她却不愿见到我,看到我就走。为此,我还特地去找过她呢。可是,她却把我拒之于门外。你说,这样算不算可疑?”

“你对她还有其它的了解吗?”肖寒追问。

“没有。”青丝说:“听我妈说,她孤身一人,至今还没有结婚呢。”

“噢?是吗?听你这样说来,确实有点可疑。走,我们看看去。”肖寒简单地说,他拿了一件制服套在外面对江心说:“江心,你也一起去吧。”

江心看了青丝一眼,看到她仰首挺胸地走出去,他就知道她正一肚子不高兴。他不禁觉得好笑,他并没有得罪过青丝,可是,她却把他当作了永远的仇人,见了面就给他脸色看。他本来不想一起去,免得青丝不高兴,但想想觉得还是去比较好。因为,如果他不去,说不定青丝对他会更厌恶,青丝会认为他是因为有她在而不与肖寒一起去。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横竖都会惹得青丝不高兴,还是去为好。反正青丝只是孩子气的一个人,他倒也不会太在意她的行为举止。

青丝与江心一起坐着肖寒的警车,来到青园路李淑娟的家门口,她的门关着。

青丝跳下车,走到门前,举手轻轻敲了几下,但里面没有反应。

这时,旁边有个五十开外的妇女盯着青丝几个看了一会问:“你们是来找李淑娟的吗?”

“是的,阿姨。李阿姨在家吗?”青丝问。

妇女叹息一声,脸上忽现悲伤的表情,语带伤感地说:“她死啦。”

“什么?”青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因为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肖寒听后也是呆了一呆,他也因这个消息而震惊与不信,但他的情绪很快就回复了平静,他问:“她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青丝忽然间哭泣起来,心里是一阵伤心,一阵悲痛。她越哭越厉害,乃至于整个人都在颤抖,她虽然不知道李阿姨是怎么死的,但她觉得这事和她脱不了关系。李阿姨明明是不想看到她,她却硬要来找李阿姨。前两天找李阿姨的时候,她还是好好地,现在却死了。而且,是在她找李阿姨之后李阿姨才死的,这就不能不让青丝感到自责。

肖寒与江心的心是非常敏锐的,当他们听到李淑娟死了之后,他们就知道这事一定会给青丝带来冲击与伤害。因为青丝是一个善良且纯真的姑娘,当她听到李淑娟死了之后,她就一定会责怪自己,认为是她把李阿姨害成这样。他们都想对青丝解释李淑娟的死并不一定就是她造成的,但他们都发现他们言词笨拙,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错认)

良久,江心与肖寒对望了一眼,江心便知道肖寒接下来会因为李淑娟的死,而展开一系列的调查,取证。而于青丝现有的状态,他们都知道她已不再适合在这里呆下去了。于是,江心用手轻轻碰了碰青丝颤抖的身子,柔声说:“青丝,我和你先回去吧。”

青丝不语,依然伤心地哭着。

江心又对肖寒说:“肖寒,我与青丝先回去。”

“好。”肖寒答。他知道不用他出声,江心都会周到仔细地把青丝送回家。倒是青丝,令他有点担心,担心她会忧伤过度,自责过度。于是,他伸手摸了摸青丝短短的头发,轻声说:“别哭了,青丝,出了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现在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后,我会去找你,然后把一切有关的事情都告诉你。好吗?”他说完轻轻地拥着青丝,想把她带到江心身边去,谁知青丝身子一扭,便挣脱了肖寒的怀抱,迅速地走了。

江心本来还想与肖寒再说一会儿话,但看到青丝越走越快,到后来几乎是在跑着走。眼看她就要没入人群中,他只好跟肖寒做了一个道别的手势,然后,快速地追赶青丝。

青丝快速地走着,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觉得她已经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但她又不想停下脚步,因为她知道,一旦停下脚步,江心便会赶上她。她觉得自己很丢人,只知道感情用事,事情都没有了解清楚就胡乱哭一阵,实在是太不象话。她应该坚强一些,与肖寒一起了解李阿姨的死因,然后,再看一看李阿姨的遗体,然后在她的遗体面前哀悼,这样才不失为一个成熟女人应有的处事方法。可是,她却没能这样做,只知道一味地哭泣,这一定会让江心耻笑她,瞧不起她。所以,她不想让江心看到她这个样子。

青丝穿过三叉路口,往右边走去,过了几条街,便到了青年路,她下意识地来到青年公园门口,她想进公园里安静一下。

这时,从公园里面迎面走出四个男青年,他们一见青丝,便打着呼哨。其中一个青年向她招手,高兴地说:“嘿,宝贝,我们挺有缘的嘛!你是来找我吗?还是,又要去会哪个情郎啊?”

青丝低着头从他们身边绕过去,她并不知道他们是冲着她而说的。

说话的青年见青丝没理他,脸色不由得一沉。他一伸手拦住青丝的去路,然后细细地打量着青丝,跟着嘴角边就露出了一个轻浮的笑容。他双手抱在胸前,笑眯眯地说:“宝贝,几天不见,你竟然改头换面啦。你这样一改装,我还真是差点认不出你来呢。”

其余三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他们为这样的调戏深感快乐。

青丝听了气得全身发抖,她咬着牙说:“无耻,大白天的,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

男青年一听,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也许是四人中的头头,因为其余三人对青丝的美貌虽是唾唌欲滴,但也只能在一边跟着起哄,淫笑。他不悦地说:“你敢说我无耻?你以为你是什么?淑女?玉/女?几天不见,改了一下形象便对我说出这种话,怎么,是不是找了个有钱的老板或者是英俊的小帅哥?会供养你一辈子?”他说着,说着便把脸逼近青丝:“告诉我,那个出得起价钱的人是谁?他出得起,我一样也出得起。”然后,他伸出手,想去摸青丝那张因气愤而涨红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解围)

突然,一只手横过来把他的手搁开,跟着就听耳边有人用冷冷的声音说:“先生,请你自重。”

男青年不由自主地随着声音往上看,他大吃一惊。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如此高,又如此瘦的一个人。他知道自己不是很高但也不算矮,可眼前的男人却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他不但高,而且头特别大,高大的鼻梁上架了一副小巧的眼镜,很不协调的搭配,给人一种很不舒适的感觉。他退后一步,使自己能够用恰当的角度来看眼前奇特的男人。

他的同伴也跟着他退了一步,站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