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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凝 佚名 4849 字 4个月前

在意,就随她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然后,他忽然记起半年多前望月半夜来找他时,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当时那句话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名其妙,现在想起来,她说那句话倒也不无道理。因为当年他的行为,如果换作是很早以前的年代的话,那就是口头上的婚约了吧?

唉,肖寒叹了口气,这成了什么啊?他可是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不过,现在牵着望月的手,让他全身都能感受到一股热流在缓缓地流动。他想,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过日子倒也很温暖啊。

望月又说:“其实你和江心都不知道心怡姐姐的心,她既然不选择你们,当然就有她的原因。”

“什么原因?”肖寒问,他与江心当时认定心怡就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否则,她怎么可以同时爱上三个人?只是他们傻呼呼地,才会相信她的谎言,以为她爱的是自己,所以才会一直任她胡闹和被她耍得团团转。

“你们误会心怡姐姐了,她爱的不是我表哥,而是你和江心。对于你们的爱她都是没有丝毫差别,而你们却硬要她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这对她来说真的是很难。所以,她为了不伤害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她才选择了我表哥,其实我表哥才是受害者。”

肖寒想,你表哥哪里是受害者啊?他分明是胜利者嘛,如果要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一定得这样的话,他倒也愿意做受害者。然后,他问了一句,这十年来他一直想问的话:“你表哥,他们过得好吗?”

“嗯,很好。”望月答,她沉吟一下又继续说:“其实,在某些方面,我表哥很像你。因为他不去计较心怡姐姐当初选择他的初衷,也不去计较她当时爱的是你们,他只是计较他要怎样才能令心怡姐姐幸福,所以,心怡姐姐现在常常对我说,对于当初的选择她可是一点儿也不后悔。只是,她心里却很内疚,她说,她无意伤害你们,可没想到,她的这种决定却把你们伤害得更深。她说,如果可以补偿,她愿意用下一轮回的十辈子来偿还你和江心。”

(提起往事3)

肖寒听了轻轻一笑说:“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记着干什么?只要她现在过得好,我和江心也会祝福她的。”

望月听了也一笑说:“你肯定会原谅心怡姐姐啦,只是,那个江心就不一定了,他一定是把心怡姐姐恨之入骨了。”

肖寒说:“江心没你想的那么心胸狭窄……”

望月听了,俏皮地反问一句:“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心胸狭窄了?”

肖寒听了又用力地握了一下望月的手,然后看着她的眼,笑着说:“孩子话,我几时这样说过?”

望月低头轻轻一笑,然后把头轻轻地靠在肖寒的肩膀上,说实在的,她有点累了。讲了这么久,又吹了那么久的寒风,她的身体有点受不了,可是,她却不愿意走,她希望就这样一直和肖寒说话聊天下去。突地,她忽然想起一事,于是,她抬起头不解地问肖寒:“啊,有一事我还没有问你呢。”

“什么事?”肖寒问。

望月脸一红,想了想红着一张脸说:“我大半年前来找你,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你的眼前了,而你又不记得我们十年前的事。可为什么,事隔大半年后,我再来找你,你一点都不惊讶?你知道我还会来找你吗?”

肖寒望着望月这张苍白清丽的脸,突然很想逗一逗她。于是,他不带声色地说:“嗯,大年半前那样的夜晚你都要来找我,这说明你很想和我结婚嘛,所以啊,我想,你一定还会来找我。”

望月听了忙道:“啊,不是的,不是的。我才不是很想你结婚,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肖寒问,然后他忽然笑起来。

望月这才知道肖寒是在捉弄她,她嘟起嘴巴,假装生气地说:“好,你欺侮我,我不理你了。”说完把脸扭到一边。

肖寒忙解释说:“好了,好了,我是开玩笑的。”他说着把她的头又移到他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问:“你告诉我吧,你为什么来找我?”对于望月来找他的目的,肖寒早已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为了让她高兴,他索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望月问。

“嗯,你说,你想我知道些什么?”肖寒沉吟一下问,他想,他是不是该直接告诉她,他根据她的诗,把她的生母找出来了?只是,如果告诉了她,她的反应会不会和青丝一样,对这个事实难以接受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不好直接告诉她,还是由她来说,她确切地想要什么样的结果吧。

“我想知道,你遇到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孩没有?”望月问。

“遇到了。”肖寒说,心想,而且还和你所料的一样,误会一大堆呢。

“啊,真的?”望月高兴地问,然后又问:“那你们后来是怎样解释这个误会的?”

肖寒笑着说:“没有解释,我一直都把她当作是你。”

“你骗人。”望月看着肖寒那张笑脸,就知道他在撒谎,她说:“你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可又不想告诉我,对吗?”

(望月的想法)

肖寒听了轻轻一笑,望月这个小姑娘,还会善于观察容颜啊,她竟然能够猜透他在想什么,这可不简单。他想了想,忽然问:“望月,你说,你为什么想查这件事?是因为你爸爸妈妈对你不好吗?”

“不,我爸爸妈妈对我很好,很好,”望月说:“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当然,我想,即使他们知道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我相信他们也一样会很爱很爱我,只是我自己很想弄清楚这件事而已。我记得一年前,当我看到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时,我自己都傻了。我想,这天下怎么会有两个不同的人却长得一模一样呢?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我偷偷地跟踪了那个女孩,也打听到了那个女孩叫青丝,然后,我忽然想起了我十四岁那年做出的诗,那诗,就是半年前写给你的那首,”

肖寒想,果然不出他所料,望月与青丝同样是在十四岁那年写出了那首诗。

“我想,这首诗的第一句话,怎么会印证了我和那个女孩的名字?难道我当年突然写出来的这首诗,是要引导我查找一件事情的真相吗?可是,我想也想不明白这首诗的全部意思。然后,我注意到了最后面那句里的‘含冤’两字,我想,也许这个‘含冤’指的是我的身世吧?它可能就是要引导我去查清。我想,我想,”望月差一点就说出了,‘我想,我反正都没多长的生命了,所以对自己的身世,我是无论如何都想弄清楚再走。’可是,她却硬生生地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如果她把这话说出来,肖寒就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她可不愿看到他伤心难过的样子,她要他一辈子快乐,幸福。只是,她的心愿能如了吗?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走了,肖寒会作何打算?他会像对心怡的痛一样,再痛个十年,然后才能走出那个痛的深渊吗?如果是这样,这可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想什么?”肖寒不解地问,他看着她飘浮不定的表情,竟然猜想不出她在想什么。

“没什么,”望月快速地收好心情,恢复了平静,她说:“反正我是什么也想不出来,所以,我决定去找你。如果不……”望月说着又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只是没有像刚才那么激烈,那么难受,但是,却也咳了很久。

这一次的咳嗽对望月来说虽然没有那么难受,可是,却让肖寒的心提了起来。他快速地伸出手在望月的背上轻轻地拍着,等她的咳嗽缓和下来的时候,他语带担心地说:“望月,你这病看来不轻啊。你有没有去看过医生?医生怎么说啊?”他说着站起来,也顺手把望月拉起来,然后他又说;“走吧,你不适合在这种地方呆,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谈吧。”

“嗯。”望月顺从地听着,任由肖寒扶着她往公园外走。她想,她其实是真的,真的很累了,也需要休息了。

(圈套1)

晚上十二点,很多人都已进入了梦乡。天上闪烁着并不太明亮的星星,街道上的灯光也灰暗了下来,路上的车辆稀少,有几个夜行人,也是脚步匆匆地往前走。

肖朋程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像幽灵般偷偷地溜进市人民医院。他记得肖寒曾经对他说过,江心是在市人民医院工作,为了今早的疑团,他决定去夜访一次医院。虽然他不会相信肖寒编排的故事,但是他怎么也想不透,肖寒怎么可能会知道,有一个望月死了二十多年?

医院的中心门诊部大楼漆黑一片,只有在右边急诊部的大楼才有灯光和医生在值班,而后面一排的住院部倒是灯火通明,想是通宵都有人在走动吧?

肖朋程很少进入医院,所以,他并不知道医院的结构是怎样的,更别说通往特别研究科怎么走。他想,特别研究科会是在门诊部还是在住院部?但他想,住院部有点不大可能,那里都是病人住院的。倒是门诊部有可能,因为那里聚集了各科各系的各类级别医生,说不定那个特别研究科就在门诊大楼里。

肖朋程避开了所有人的眼目,往门诊部走去。门诊部一楼的大厅门上锁了,于是,他拐到门诊楼的楼梯口处,那里有一扇未上锁的门。他推门而入,依据外面透过来的灯光摸索着往楼上爬,一至五楼的楼梯门都上锁了。他想,会不会是他找错了,研究科不在门诊部?还剩最后一层,这一层无论如何他也得爬上去探个究竟。

六楼的楼梯门没上锁,他悄悄地推门而入。里面是一走条廊,左右各有房子,但房子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连走廊也没有灯光。而走廊的尽头有一间房里透出了一丝微弱的灯光,他循着灯光而去。

肖朋程在灯光的门前停下,灯光是由门缝里照射出来。他看了看门墙上的牌子,是的,这就是特别研究科。肖朋程感到了自己一阵颤抖,他想退回去,因为他觉得这也许是精明儿子设下的圈套,正等着他跳进去。但是,他就是弄不明白,儿子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与望月有关联?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世上曾经有一个望月存在过?所以,他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但为了解开心中的谜团,他还是要跳进去。

肖朋程轻轻地用手推了推门,门应力而开。然后,他就看见一个女人,一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一个让他千肠百肚都要纠结在一起的女人。

这个女人,穿着一件他熟悉得连做梦,都能见到的白色连衣裙。她的头发,一如既往地盘旋在头上,用一个精致的白色花夹夹住。她静静地,悠悠地站立在窗前凝望着外面。她站在那里,就像一首诗,一副画一样给人一种无穷的思索。

肖朋程慢慢地走近她,心里狂跳着,震憾着。是她,望月!他做梦都想见,烧成灰都能认识的望月。真的是她吗?她不是死了吗?她怎么还活着?当年她的死,他可是有份参与啊,可是,如今……为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死了二十几年的人真有复活的可能?而且,她现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容他不信。只是,只是……

作者有话要说:

(圈套2)

这时,望月似是感受到了有人。于是,她缓慢地扭转头,看到肖朋程,她那漆黑的大眼睛,透露出迷惘与搜索。

她在追寻记忆!肖朋程想,心跳得更是厉害,他希望她能记得他,却不希望她记得他曾经对她所做过的事。

望月皱了皱眉,然后脸上露出迷惘,她问:“你是谁?来这干什么?”

啊,她不记得他了,他有一丝窃喜,但随后,他又很失望。唉,他终竟是不能在她心里站一席地位的。

肖朋程望着她的脸,心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事隔二十几年了,她怎么还是一样地漂亮?一样地迷人?一样地漂洒着梦幻般的逸味?岁月为什么就不会在她的脸上写下一份无情的伤痕?她比二十年前更漂亮了,却比二十年前苍白了许多,这也许是她许久未见太阳的原故吧?

“我是肖朋程,我来看你。”肖朋程吸吸气说,他尽量让自己的心不再狂跳,但是,他觉得这里的空气对他急促的呼吸供用不足。

望月深深地思量着他,研究着他,许久之后,她轻呼:“啊,原来是你。”她停了一下,然后脸色一沉,用冷漠的声音说:“当年你已犯下错误,如今为什么还要来见我?”

肖朋程感觉到望月的注视,直入他心灵最弱的地方去。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我……不明白,当年你已经死了,可为什么,你现在……”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被望月深冷的目光给打了回去。

望月冷冷一笑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事是别人想不通的。”

这女人,是望月么?她或许有几份相似,几份真切,令人分辨不出真假,但她真的是望月吗?如果她真的是望月,那么,面对他,她应该恨之入骨或抽筋剥皮,不可能反应得如此沉着,冷漠。

肖朋程怀疑着说:“我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以劲没有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