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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凝 佚名 4840 字 4个月前

,二十年前的望月的尸体,竟然会被人给挖掘出来。

想到这,肖寒的心忽然烦燥起来,早上那个可怕的念头再度闪现在他的脑海中,而使得他的胸口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爸爸认识望月,而且他与望月的关系非同一般,这是肖寒的直觉。可是,为什么当年望月的死没有引起爸爸的注意和追查?爸爸当时也是一名警察,他既是望月的朋友,那么,望月离奇的死亡,他就不可能不管。可为什么,肖寒翻查了当年所有的案件,都没有查到有关望月的案件?她的案件是没有被人发现还是没有立案,或是被人刻意的隐藏起来了?

想到这些,肖寒的心凉了下去。爸爸对朱丽容一案表现出的高度关注,以及对望月名字的敏感与反常,这些都意味着什么?难道二十年前望月的死亡与他有关,还是,他与那些杀人凶手有密切的关联?如果有一天,爸爸是自己要追查的对象,自己是否还会继续追查下去?那么,爸爸今天说要把肖寒调动,实则是为了让肖寒以后能够脱离痛苦的挣扎,而做出的决定吗?

公交车在公园门前的巴士站停下,肖寒下了车,走到门前的广场上,看见公园门口有很多人正在购票往里进,却没有他要找的人。于是,他只好站在广场上等望月的到来。

肖寒不算高,一米七零的个头,乌黑的脸,一双深沉的眼睛饱含着智慧与探索,不善言笑的表情给人一种稳重的气息。他虽然没有吴彬的帅气,但他却比吴彬多了一份成熟,多了一份安全感。

肖寒站在广场上,望着在他面前匆匆而过的行人,他的心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每年这个时候的他都是悠闲孤独的,所以,每年的新年他都必定会与爸爸妈妈一起过,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却心中的烦恼。但是,每当他的心安静下来,他就会被一种失落的情绪所包围,然后,他的心口处会感受到一种隐隐的刺痛。十年,十年了,整整十年,他的心都还没有走出当年被初恋情人心怡抛弃的痛楚之中。当然,这个痛已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当年切割肌肤的痛已经淡化了,只是,它就像绵绵不绝的流水一样,在他的体内,细细地,慢慢地滚动着,从不停息。

深思中的肖寒感受到有人正静静地凝视着他。他转过头,看见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穿着一件粉红色大衣,长发在寒风中飘扬,一张俊俏的瓜子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漆黑乌亮的眼睛闪烁出一丝丝的忧郁。她脸带微笑地站在那里,静静地,悠悠地,散发出一股清淡优雅的气息。她那纤柔细致的身段,似是被微风吹拂般带过来,透着几许朦胧,几许韵味。

(会面1)

肖寒一眼便认出了她是望月,他想,她真是一个柔美的女人哪。她虽然长得和青丝一模一样,但气质却与青丝截然相反,她柔美中带着忧愁,让人忍不住地心生爱怜,青丝则是阳光中带着直率兼有一点点的任性,让人难以亲近。

肖寒大踏步地走向望月,笑着打招呼:“你好,望月姑娘。”

望月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凄迷的美,这份美,透露出万般的无奈与伤感。肖寒想,她只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小女孩,可为什么透露出来的却是一股历尽苍伤的淡泊味?她不是应该和青丝一样,正尽情地享受着青春,享受着这个世界吗?

“你好!”望月轻声附和,声音比电话里的甜美了好几倍,让人听了很是舒服。

肖寒带着望月购票往公园里走,在进入门口狭窄拥挤的通道时,肖寒很自然地把望月拉到自己的跟前,免得她不小心被人撞到。

他的这种举动,让望月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他们走过了门口,走过一座假山,来到一个平坦的草坪上。草坪上三三两两地坐了很多人,有的在草坪上照相,有的在嘻闹,有的在追逐,当真是热闹非凡。

肖寒他们走到一处比较偏远,清静一点的地方席地而坐。

坐下的望月,脸上忽现一抹红晕,这让她出奇的美丽。她低着头拘束地,腼腆地坐着,神态很是恍忽。

肖寒看着她的神情,忽然觉得这小妮子对他的感觉,像是倾慕已久的样子。他想,她认识他吗?可为什么他搜寻所有的记忆,都没有她的一丝丝印象?当然,除了半年多前她找过他一次,可那一次的印象不可能让她,对他产生极度的爱慕之情。那么,她会是在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肖寒看着她忸怩不安的神态,很想打破这种沉寂,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与人交往,一向就不是善于言词。

望月很快就发现了肖寒的尴尬,于是,她看着他温柔一笑,然后开口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肖寒点点头说:“我记得,你半年多前来找过我一次。”

望月听了,脸上闪过失望,神情很是挫败,仿佛肖寒的言语有着惊天动地的功效,让她大受打击。

肖寒看着望月的神色,心里极为不忍。如果可以,他一定会撒谎,因为他知道她话里的意思,她所说的,绝对不是半年多前来找他的所谓的认识,而是更久之前的事。他想,她一定是认识他很多年了,而他也一定对她做过什么,或对她承诺过什么,所以她才会对他有那种期待与倾慕。只是,他半点也想不起与她见过面,所以,他没有撒谎。

望月伤感了一会儿,心情就恢复了平静。当年的一句戏言,肖寒当然不会记得也不会在意,只是她一直念念不往而已。她看着肖寒带点自责的表情,嫣然一笑说:“你不记得我其实很正常。但是,有一个人你一定不会忘记。”

(会面2)

“谁?”肖寒问。

“心怡。”望月答。

啊,这个名字,有多久没人在他面前喊出来了?他不记得了,但是,现在这个名字由望月的嘴喊出来,是那么地轻,那么地柔。她那不带一丝情感涟漪的呼唤,让他的心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他一直不敢轻易去触碰他心灵深处,最不愿触摸的伤痛,他以为,那个痛,会让他此生都走不出它的深渊。

望月望着肖寒平静的表情,以为他暗自伤心。于是,她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眼,忽然伸出一只手,缓缓地贴到他的胸口处,柔声问:“你这里,还痛吗?”

肖寒听着望月柔和的语调,看着她深锁的眉头,知道她在关心他,不禁心中一阵激荡。他忽然很想让望月纠结的眉头舒展开来,于是,他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贴在他胸口上的手说:“不痛了。”

望月一听,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忙问:“真的?”

“真的。”肖寒笑着答。

肖寒握住望月的手离开了他的胸口,然后,便很自然地一直握住望月的手没有伸开。他看着她的眼,笑着问:“望月,你认识我很久了,是吗?”

“是的。”望月答,她偏头想了想,看了看肖寒,然后,似乎想起了很多心事一样,默然不语了。

肖寒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而这个回忆,一定是与他有关。他不禁感到一阵无奈,唉,他实在是一点儿也记不起有关她的事,如果她要指责他,他倒是愿意接受。只是,在此之前,他是希望望月能够告诉他,关于她与他认识的过程。

肖寒用力地握了一下望月的手,希望她的思绪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看着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便笑了,他说:“你告诉我吧,我倒是怎么样把你给忘了?”他想,他一直都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但是,望月的表情好像告诉他,他对她是极度的无情。

望月听后脸一红,她说:“这事,该从十年前心怡姐姐元旦生日那天说起。”

哦?肖寒心里一惊,这事竟然可以追溯到那么久远吗?

“十年前,心怡姐姐生日的那一天,她答应过你与江心,要在你们之间做出选择,对吗?”望月问。

“是的。”肖寒答,然而,结果心怡却选择了另外一个人,这让他与江心无法相信也难以接受。对于她的这个决定,据他所知,江心也跟他一样摸不着头脑,但也无可奈何。只是,他们从此便对这一件事耿耿于怀,也心痛到入肺。

望月想继续往下说,却忽然间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得那么骤然,那么激烈,似乎要把五脏六腑里的东西全部咳出来一样。

肖寒的心一阵抽紧,他被望月没来由的咳嗽弄得不知所措。他快速地抬起手,轻轻拍着望月的背连声问:“怎么啦?怎么啦?”

望月只是不住口的咳,咳到脸红脖子粗。她一边咳一边举手摇晃,意思是说她对肖寒的问话,现在无法回答。

肖寒一直轻拍着望月的背,看到她那么受苦,他的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望月咳了很久,几乎都有半个钟才慢慢地平息下来。她闭上眼静静地休息了一会,睁开眼睛,看到肖寒眼里的关切,她的心里便感到了一阵甜蜜。

肖寒看着恢复自然的望月,关怀地问:“望月,你是不是生病了?”

(提起往事)1

“是的。”望月轻笑一下说。

“什么病?”肖寒担心地追问。

“只是小感冒引发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你不用担心。”望月看着肖寒眼里的担心,知道他不相信,但她只能这样回答。她可不想第一次见面交谈,就让他的心烦恼与不安。

望月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我记得那时候你和江心都高高兴兴地带着礼物来,还有一个是我的表哥李司咸。你们那时的开心劲啊,我至今还记得。但是,到了要点蜡烛的时候,大伙儿却找也找不到打火机和火柴,于是,你们都叫我去外面买。因为那时候好像只有我一个是无关紧要的人,而你们三个大男人呢,都不想离开心怡姐姐,而心怡姐姐是寿星,当然更不应该由她去买,所以,只好由我去买回来。”

听到这里,肖寒终于想起这个望月原来就是心怡经常向他提起的,漂亮又非常可爱的小月妹妹。而他,也只是在心怡二十二岁元旦生日那天见过望月。那时的望月给人的感觉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她总是跟着心怡的脚步走,心怡向东她向东,心怡向西她向西。这让当时的他们还笑话了她,说她是一个跟屁虫,她听后就不高兴了,整晚都不出声,但她的脸上却总是挂着一个微笑。

“可是,等我为你们把打火机买回来的时候,我却看到你走出心怡姐姐的家,蹲在了一个黑暗的地方。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但你抖动的身子让我好奇。

我以为你病了,于是,我走近你身边蹲下身子看你,却看到你满脸的泪痕,我吃了一惊忙问,‘肖寒哥哥,你怎么啦?’

你当时就指着你的胸口对我说,‘小月妹妹,我这里,好痛。’

我一听,以为你的病让你痛得不得了。我很想帮助你,但我只是一个孩子,我想不出该怎么办。于是,我哭了,我说,‘你痛得不行了吗?那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去找医生啊?’

你说,‘不用。’然后你又说,‘心怡不要我了,你就算是请一百个医生来也医不好我的痛。’

我这才知道你为了什么在哭呢,原来是心怡姐姐做出了选择。于是,我为了安慰你,也伸出手贴在你的胸口上,我说,‘肖寒哥哥,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心怡姐姐既然不要你,你就不要她算了。如果你愿意,等我长大了,我嫁给你吧?’

你听后看着我轻轻一笑,那个笑容啊,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凄凉痛苦到了极点。你看了我一会对我说,‘好啊,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吧。只是,到时候你恐怕会嫌肖寒哥哥老了哟,因为肖寒哥哥现在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我听了很着急,因为你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点的愉快,我以为你怕我不守信用,所以我快速地保证说,‘不会的,肖寒哥哥。就算你到了一百岁,我也不会嫌你老。’

你听了轻轻一笑,然后站起来对我说,‘回去吧,小月妹妹,肖寒哥哥的痛因为你的一翻话缓解了很多。心怡和你的表哥在等着你呢。快回去吧!’说完你就很落寞地走出了我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提起往事2)

肖寒一直在听着,这些陈年往事她竟然记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说过了什么话,她都能倒背如流,这真是难为了她。而他,如果不是她提起这段往事,他是断断不会记起。

他依稀记得当时,当年望月那温柔的眼睛及关怀的表情,让他好生感动,也让当时他的痛缓解了不少。那时他就想,这个小女孩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啊。于是,他为了安慰她,也为了让她对他放心,他才会忍住心中的痛楚,对她开了那一句玩笑。

想到这,肖寒笑着插了一口:“你那时候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呢。”

“不,那时我已经十四岁了,只是我发育得比较缓慢,所以看起来才像十二岁。”望月连忙纠正并解释。

肖寒笑了一下,十二岁和十四岁倒也相差不了多少,她怎么那么在意?只是,他不好把这话说出来,望月既然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