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似的,忙往望月的脖子上看去,他的眼神细细地,柔柔地,像似在研究一件艺术品一样。
望月感受着肖寒温柔的目光,看着他的脸越挨越近,她的心突地‘噔噔噔’地跳起来。她不知道肖寒要干什么,但他的眼神异常地温柔,脸蛋又挨得她那么近,甚至于她都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也能感受得到他呼吸出来的热气,这股热气让她感到浑身有一股燥热在流动。她闭上眼睛,心里既紧张又害怕,但是,又似期待着一样正等着一件事情的降临,可是,她却突然听到肖寒的问话:“刚才,我爸爸没伤着你吧?”她一听,忙睁开眼睛,心里的紧张一下子就释放下来,心里却有一种失望感。但随即,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因为肖寒的脸离她咫尺,眼睛对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那样温柔,深邃,像似要看穿她一样。
肖寒看到望月的脖子上没有留下瘀痕和手印,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问望月。可是,他却忽然发现望月的脸色红得异常,神态极其不自然,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啊,他离她那么近,难怪她会误解。他笑了,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那么甜蜜,那么温馨,让他整个人都舒适,幸福起来。他想,他怎能独享幸福呢?于是,他慢慢地贴近望月的脸,把自己的嘴贴在了望月那像似期待已久的微启的樱唇上……
(无奈的绝症)
望月一直沉睡到第二天的中午,她本来就是个病人,容易累。她不仅身体累了,而且连心都有点累了。昨晚为了让肖朋程入圈套,她与肖寒江心折腾了大半晚,所以,她很累,累到身体都好像要虚脱了。然而,更让她感到累的还是心累,因为她还得躲避肖寒的追问。肖寒已经开始怀疑她的病了,他已经不相信她的病是因为感冒而引起的。因为昨晚,她又在肖寒的面前咳得很厉害,比她第一次在肖寒面前咳嗽的时候还要厉害。这就让肖寒的心提了起来,重视起来,然后,他看着她的眼,试探着问:“望月,你是不是生病了?”这是他第二次问相同的问题了,
而她,还是同样的回答:“是的,我生病了。但只是小感冒而已。”
肖寒听了,眉头就深锁起来。他深深地看着望月,容不得她躲避,他的眼神直入她的心脏,让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心虚感,而她,在他这种注视的眼神中竟然害怕起来。
肖寒皱着眉头,非常无奈地说:“望月,你知道我指的不是感冒。你应该如实地告诉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望月听后忽然就发脾气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怎样来回答肖寒的问题,所以,她只好耍性子才能阻止肖寒的追问。当然,肖寒正如她所料的一样,当她使性子的时候,他就慌得不知所措,而她,当然也就成功地躲过这一次的追问。只是,想到自己这样胡乱地发肖寒的脾气,她就有点替肖寒感到心痛和不值。她想,他这样替她着想,却得不到她的回报,还无故地受她的气,这算那门子事啊?
想到这,望月叹了口气,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她怎能忍心告诉肖寒,她就算是从现在算起最多也只不过有半年的生命了?肖寒是那样专一深情的人,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肖寒的第二次恋情,而肖寒的第一次恋情,让他足足痛了十年。那么,他的第二次恋情,她又怎能忍心,让他再痛个十年呢?
这时,江心轻轻敲了一下门,然后推门而入。当他看到坐起来的望月时,眼神闪过一抹惊讶,但随即,他就对她笑了一下说:“起来了?”
望月脸一红,低声说:“再不起来,就要被人赶走了。”她知道这里只是医院的一个研究室,并不是给病人住的,何况她也不属于这个医院的病人,所以,就算她有病,也不能呆在这里。当然,她知道她能够在这里睡上大半天的时间,完全是因为江心的关系。
江心在望月身前站定,看着她说:“肖寒叫我,无任如何都要带你到内科医生那里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可是,我想,我得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望月一惊,忙问:“他真这样说?”
“是的。”江心答,他看着望月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有种预感,他预感望月的病已经相当严重了,有可能是到了无法医治的地步。
“你准备怎么做?”望月问。
“你希望我怎么做?”江心反问。
望月叹了口气,她缓缓地举起手,在头顶上一阵摸,一阵扯。然后,她一头漂亮发黑的头发全都被她扯了下来,而露出了一个光头。她拿着假发,满脸苦笑地看着江心。
江心看着望月,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的病情已经是相当严重了。他问:“你的病还有希望医治吗?”
望月摇摇头。
“所以,你希望我撒谎骗肖寒,对吧?”江心又问。
“除了这个方法,我想不出更好的了。”望月说着又缓慢地把假发带回去。
江心的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笑容里带有一种讽刺的味道,他说:“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很自私吗?”他看了一眼不解的望月,又说:“你知道你没有多久的生命了,可你还要去挑起肖寒那封闭的心,然后,等他深陷进去的时候,你又把肖寒打回原地,让他痛不欲生。你说,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自私了?”
“我……”望月舔了舔嘴唇,困难地呼吸着气。是啊,她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呢?她明明只有几个月的生命了,但为了自己心中的欲念,竟然不顾一切地找上肖寒,让他感受着她的情,然后对她打开心扉。但是,等他完全敞开的时候,她从此又消失于他的视线中。她这样做确实是太自私了,她当初去找肖寒就完全没有想过,他以后会怎么样,她只是很想让他记得她。
当然,她还希望他能帮她查出她想要的真相,别的,她倒是没有想太多,因为她以为肖寒不会喜欢上她,可是,她却错了。正如心怡所说,她本身就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女人,任何男人见了她都会忍不住地喜欢上她,怜惜她。何况,她为了让肖寒记起她,她对他做足了工夫,把他的脾性,喜好都探听得一清二楚。那么,在她这种温柔的陷阱里,肖寒怎能不掉进去而喜欢她呢?
江心看着满脸自责与悔恨的望月,心中真是不忍再责备她了,但是,如果他不说,肖寒就会受到更大的伤害。肖寒是他见过的一个气度最大的人,当年他不顾一切地把肖寒身边的心怡抢夺过来,他也没有见肖寒恼过他半句,肖寒只是笑笑,然后对他说:“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怪心怡,我只怪我自己没有好好抓住心怡的心。如果你愿意,从今天起,我们就公平竞争,看谁能得到心怡的全部的心。”
(往事1)
江心想,那一次,是他去找肖寒的,他想叫肖寒放手,不要再抓住心怡不放了,免得心怡左右为难。而他,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肖寒,他只听心怡说过她有一个,从高中时代就一直恋爱着的同学肖寒。
他听后就觉得心怡不再爱肖寒了,因为她与肖寒相爱了那么久,他都可以从肖寒身边把心怡的心夺出一半来,他就认定肖寒只不过是庸俗的一个人,不值得心怡去爱,所以他才会理直气壮地去警校找上肖寒。可是,当他看到肖寒那沉着应对的态度以及他那气度不凡的器量,他就知道,心怡不可能不爱肖寒,只是肖寒太放纵心怡,才会惹出心怡的变迁心思。
江心依稀记得那一次找肖寒,是在十年前他还在读医科大学的时候,他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查出谁才是肖寒。于是,他去找肖寒,却看到肖寒正走出校园,往校园后面的山上走去。他不明究理,只好跟过去,但为了不让肖寒察觉,他躲躲藏藏地一路找掩护的东西。
江心一路跟着肖寒来到山上。
在一处空旷的地方肖寒停了下来,他四处看了看,然后走到西边一个长满野草的地方躲了起来。
江心很纳闷,他不知道肖寒搞什么鬼,但他却不敢动,因为他稍有移动,肖寒就会发现他的跟踪。于是,他也只好躲着,眼睛却时刻不离肖寒。
这时,江心听到山下有人哼着歌曲走上来,歌声越来越近。于是,江心只好把自己隐藏得更隐蔽一些,以免被山下来的人和肖寒看见,说他是偷窃者。他这时不禁觉得好笑,他本是大大方方来找肖寒谈判,现在却成了鬼鬼祟祟的跟踪者,这要是被人发现成何体统?
山下来的人一路哼着歌曲,心情畅快地走上来。只见他扛着一把锄头,手里拿着一大把青绿的荷叶来到这块空旷的地方,他四周看了看,然后嘿嘿地笑着,笑容里带着万分的得意与喜悦。
江心看着这人,觉得这人是他所见过的最帅,最迷人的一个男人,他的笑很阳光,很灿烂,让人看着他的笑也禁不住心情要愉快起来。
山下来的人很轻松地抬起锄头在地上挖了起来,他一边挖掘一边哼着歌曲,想是心情愉快到了极点。不知过了多久,这人才停下挖掘的动作,他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地笑着,然后他拿起自己随身带来的荷叶铺在他挖好的坑上,然后又在荷叶上把挖出的土填了回去。
啊,江心这才明白,这个山下来的男人,是在做一个陷阱。江心想,不知道这个恶作剧的男人是谁,他想要陷害的人又是谁?看着这一切,江心突然觉得好笑起来,这个男人怎么说都已经有二十一,二三岁的年纪了,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做这种幼稚的行为啊?可是,江心的心里竟然也有一种期待,他期待着看看到底是谁来踏入这个陷阱?
(往事2)
这时,江心看见肖寒悄悄地往山下溜去,他不知道肖寒要干什么,他本想随肖寒一起溜下山,但他却不能动,因为他的位置距离这个铺设陷阱的男人很近,如果他一动,这个男人就会发觉他。然后,这个男人一定会认为江心与他要设计陷害的人是一伙的,然后,这个男人一定会找他的麻烦。江心只好叹口气,心想,他迟早都要找肖寒谈判,迟一天早一天倒也无所谓,只是,今天这事太过好笑,让人忍不住想看看谁那么倒霉,会是这个男人陷阱之下的冤屈人?
过得十几分钟,忽听山下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江心暗暗觉得好笑,这个倒霉的人终于要出现了。
山下之人越走越快,只一会,就出现在了江心的眼前。江心看了一眼走上山来的人,这一看,不禁让江心大失所望。原来,走上山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溜下山去,又重新走回到山上来的肖寒。
江心不禁失望起来,这一下这出戏没什么好看了,肖寒早已知道有个陷阱在等着他,而且这个陷阱,肖寒还是看着这个男人挖掘出来的。
江心看着肖寒一步一地走近陷阱,心里禁不住地数起数来,一,二,三。他想,肖寒该停了。谁知肖寒却没有停下脚步,他竟然笔直地掉进了,这个男人早已设计好的陷阱里,这让江心看得差点叫起来。
挖掘男人看到肖寒端端正正地跌入他早已铺设好的陷阱里,不禁得意地哈哈大笑,只听他拍着手,笑着说:“哈哈,肖寒,我终于是把你给逮住了吧?”
江心听到肖寒从坑下发出来的怒吼声:“这算什么英雄所为?”
江心又听到挖掘男人得意的声音,只听他说道:“不管英雄还是狗熊,反正是把你给陷害到了。”
江心看到这里,不禁怒从心中起,这演的是哪出戏啊,这么幼稚无聊?于是,他怒气冲冲地走向肖寒与挖掘男人的跟前,他停下脚步怒喝一声:“够了!”
挖掘男人与肖寒吓了一跳,为这个突如其来的男人吓了一跳。然后,他们同声问:“你是谁?”
江心高傲地仰起头,看也不看肖寒与眼前这个挖掘男人一眼,他说:“我是江心。”
挖掘男人低声地念了一句‘江心?’然后,他扬起一张愤怒的脸问:“江心是谁?你来这干什么?”
肖寒心想,原来这个一直鬼鬼祟祟跟着他的人,竟然就是让心怡移情别恋的男人,他还以为这人是吴彬的同党呢。肖寒想着快速地爬上了坑。
江心冷笑一声说:“你又是谁?干什么在这里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挖掘男人听了哈哈一笑说:“我是吴彬。什么无聊的事情?这是我的杰作。”
江心又冷笑一声,他说:“你的杰作,哼,你的杰作人家早已看穿了,他会掉进去,那是因为他把你当猴子耍。”
吴彬一听,又露出一张愤怒的脸,他看向肖寒怒问:“他说的是真的?”
(往事3)
肖寒叹口气说:“只有这样做,才能阻止你无休止的纠缠。”他说完看了江心一眼,然后问:“你来是要挑起我与吴彬之间的事端吗?”
江心嘴角一扬,冷笑一下说:“我没你这么无聊。”他说着停了一下,又说:“我来是要你放开心怡,不要让她难做。”
肖寒深深地看着江心良久不出声。
吴彬看着他们的表情,听着他们的言语,就知道他们是为了一个女人在交涉。于是,他‘哈’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