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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晴 佚名 4820 字 4个月前

我打电话,其实这也很平常,只是这几天我牵挂着那件事,才格外敏感罢了。

这算不算,又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笑话。

今年的冬天出奇的冷,断断续续地下了几场雪。我在外面解决了晚饭就慢腾腾地踱向公交车站牌。站牌旁边有几个小摊,卖水果的,卖报纸的,还有卖蔬菜的。哆哆嗦嗦的在寒风中瑟缩。我看来他们一眼,剩的不多,大概是想卖完了好回家。

我走过去,在水果摊前随便称了些苹果桔子,又买下了最后几分报纸后,那两个小贩开开心心地收摊准备回家。

快乐原来是如此容易获得。

无所事事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似乎圣诞还在眼前,农历的新年就快到了。我打了个报告,申请提前回家过年,当然,主管客客气气地批准后送了我出来。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公司里人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就我一个人悠闲地研究电脑游戏。就算他们不难受,我也很难受,那还不如走了的好。

原本应该回学校收拾东西的,毕竟再半年就要毕业了。可是阿曼和老大都在a市工作,应该是住在宿舍里的。想到当初的那番仓皇逃跑,总觉得自己还是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最终我还是准备一个人直接从g市回了家,这次不再任性,乖乖地事前电话通知一航,得到批准后才动身。

我风尘仆仆地跨进家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了,原本以为会得到一个温暖的拥抱,再加上一桌我爱吃的小菜。

可是,事实却是:弟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东西,听见动静回过头瞟我一眼。接着不是来替我拎包嘘寒问暖,而是直接把茶几上的盘子抱在怀里。防备地对我说,“老爸老妈有饭局,张阿姨回老家过年去了,这是我自己炸的,要吃自己上厨房弄去!”

我包还背在身上,又气又怒地站在门口。好一会,才缓过气来换鞋进屋。直接把包甩在地上,恨恨地拿眼刀射弟弟。

“许一泽!我刚到家,没空和你吵架,识相地就把吃的贡献上来!”

弟弟很不屑地说,“姐,你一纸老虎都好意思在这抖威风?”说完加快速度解决盘里的最后几块炸得金黄的像鸡米花的东西。

真是不可爱的小孩!

本来我是想上去抢夺的,不过,那东西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吃,而且炸得都有点焦了,肯定是苦的。想想还是放弃了。

我灰溜溜地走进厨房,即使是焦的鸡米花,我也是没有本事炸出来的,所以只好扫荡我们家的冰箱。一个苹果一袋牛奶,在弟弟鄙视的眼光下,我吃得格外心酸。

我叹口气,眯着眼想:如果,一航在就好了。

“喂喂!”弟弟用肘子碰碰我,“真生气啦?”见我不答,又自言自语,“怪不得一把年纪还没人要,你说你像个女人吗?连自己做顿饭都不会!”

变声期的公鸭嗓真难听……

“怪不得某人看不上你……”

什么?!

我连忙坐直身子,眼睛瞪得浑圆。

“你说什么?!”

见我有回应,弟弟笑得无比的刺眼,他似乎是自言自语地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不吃回头草……兔子不吃窝边草……好马……”

“……”

弟弟起身拍掉身上的食物残渣,把遥控放在我面前,又深深看我一眼,才转身回房,去做他的作业。

看着他的影,我抽抽眉,喃喃道,“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搞清楚没有?本小姐可不是兔子,我属老虎的,我可是吃肉的!”

我回到家那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五了,此后的几天,除了早饭,老爸老妈每天都有饭局,大大小小的春节团拜会。

为了有一口热饭吃,我有时也会腆着脸跟去。跟在妈妈身后跟这个那个伯伯拜早年。这种宴会,见到的大部分都是熟面孔,所以我来蹭饭吃倒也不是很尴尬。

妈妈正和爸爸的一位同事夫人寒暄,说完了开场白没话说的时候,连忙推推我,埋怨道,“怎么变哑巴了?叫人啊!”

“阿姨好。”

“哎呀,小染笙长那么大了?都变成大美人了,我都快不认识了。”那位阿姨伸过两只手来拉我,笑道,“真是越看越喜欢!我当初就想生个闺女,结果,连生两个都是小子,可把我气得不轻!”

这话可不属实,她大儿子怎么样我是不知道。不过,生二儿子的时候,大家说她的肚子那么圆,生下来的一定是闺女。结果,她气得差点把他给做了。后来生下来发现是个儿子,都快乐疯了,孩子都差点摔地上!

只听得她又说,“过年的时候,来我家吃顿饭吧!我家那两个小子,不到年三十不回家!”

我再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是傻子了!我有点尴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这么愣愣地站在一旁。

妈妈倒是显得很高兴,又重复说了几句拜年的话。后来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一航身上,只听得这位阿姨说,“你们家一航有女朋友没有?”

“不知道啊!男孩子嘛,大了,有事也不和家里说了!”

“年纪也不小了吧!”

“过了年就二十八了。”

“该成家了,这晚婚也不能晚得过分啊……”

我突然就开始讨厌起这个满面堆笑看上去无比慈祥的“阿姨”来了。什么人啊!你家儿子不是有两个吗?还不够你做媒的啊!

那天回家,妈妈居然又念叨开了。

“过了年都二十三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木讷啊!只会杵在那扮木桩,我看了就一肚子气,你看看人家小姑娘,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的甜,小姑娘家就应该那样才讨喜!”我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眼角看见弟弟幸灾乐祸的笑容,气得牙痒痒!

过来解围的是爸爸。“好了好了,才多大点事啊!我就喜欢我们染笙的实在,花里胡哨能说会道的小姑娘有什么好!”

妈妈侧过身,小声埋怨爸爸,“你这样孩子怎么会管得好!”

爸爸满不在乎,“我看我们染笙就叫很好!”

我重重点头,爸,你比我亲妈还好。

一航是大年三十那天到的家里,居然拖了两个巨型箱子。我一看,有点懵了,搬家吗,这是?

他很快给我解释。“染笙,我帮你去学校收拾了一些用不着的东西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道谢,妈妈就走出来埋怨我,“你就懒成这样了,这么点小事都要哥哥帮你做!”

道谢的话我也不想说出来了,心里委屈的直冒泡泡:这能怪我吗?又不是我让他去的!妈,我是不是真的是从垃圾箱里捡来的。!

年夜饭照例是和叔叔一家一起吃的。我这几天被训得惨了,所以一开席便埋头吃。多说多错,我在争取不说不错。

“孩子们都这么大了,我们不服老也不行了!”说这话的是婶婶,她一贯喜欢穿红着绿和我扮姐妹,听到她这么说我倒是吃了一惊。

“是啊!一航都二十八了!”爸爸感叹道。

婶婶又问,“还没女朋友吗?”

我眼睛盯着饭碗使劲地扒饭,一声不响。听得一航慢慢开口,“这种事情,还是得靠缘分的吧!”

“唉,哥,我怎么记得你原来有过一个女朋友啊!还挺漂亮的,后来你美国回来好像就没有再见到了。”堂弟突然抬起头,说道。

“对啊,我也记得!”弟弟也来凑热闹,“姓李对吧,我记性好吧!”

“是有这么回事。”一航轻描淡写地说。

我正好从佛跳墙捞了一块生姜,一时没看清就往嘴里送,呛得连连咳嗽。弟弟唯恐天下不乱,对我说,“姐你激动什么啊?”

我,我,谁说我激动了!

我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妈妈递过纸巾,对我说,“把眼泪擦擦。”又感叹道,“老是毛手毛脚的,这三个孩子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染笙,最放心的就是一航了。”

“那么我呢?”弟弟举手问道。

“你啊!还看不出来,不过我也不奢望能像你哥一样出息了。”

我哪有那么差……我在心里嘀咕,像当初我考大学的时候成天夸我多好,看我一激动不也考上名牌大学了么?

话题饶了一圈又饶回到一航的终身大事上来了,说了没几句后,我小声提醒,“妈,七点半了,你们还得去看春晚呢!”他们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来。

我们几个小的回到了家,打算玩几圈麻将,我晚饭吃得太多,玩了一会后就开始打瞌睡。

弟弟怒不可遏地抢过我桌面上的赌金,“这是精神损失费!”

我不在乎的摆摆手,“买了糖给大家分一分。”

我上楼洗完澡便躺在床上,看了会电视才想起要和朋友拜年,掏出手机给大家发短信拜年。

按键滑到寝室的几个人的时候,我想了一下,专门挑了一个搞笑的短信发过去:狼来了, 鼠窝里乱成一团,鼠妈吩咐道:大鼠去堵门;二鼠去堵窗;当看到小鼠时,鼠妈来气了,大叫:小鼠不要再玩手机啦!你肉多,去把狼引开!!——鼠年快乐!

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乐乐和老大的回音,我握着手机等阿曼的短信,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半夜里做梦,梦到有人对着我的左手吹气,痒痒的,我想挠的时候那人却改用胡子扎我。我觉得难受,使劲挥左手,“砰!”地一声,我醒过来。却看到我的手机被摔到了墙角。原来是电话。

我走过去捡起手机,电话已经断了,是阿曼来的。我回拨过去,和她互道新年快乐。拜完年后,手机那边安静了好一会。我迷迷糊糊地想,她再不说话我就和她道晚安,我困死了都。

“阿笙,你毕业论文写完了吗?”阿曼终于开口。

“嗯,初稿完了,还没有给教授看过,等回来我再交上来。”

“那工作单位定了没?”

“没。”

……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着,到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还是握在手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看了看通话记录,27分钟,这样子,应该算和好如初了吧!

大年初一,天气很好,一航提议去郊外骑马。我头摇得拨浪鼓,这大冷天的,谁也别想把我从暖气室里拽出去。

一航劝了几句,见我实在不乐意,就说,“那就去新开的泰国餐馆里吃一顿吧,爸爸和阿姨反正又要出去。”

许一泽大呼抗议,我选择间歇性耳聋。

我曾经伤心,为什么我和一航,几乎从不曾默契。

他想去喝盅暖洋洋的热汤的时候,我却心血来潮要去吃生冷的日本料理。

他看书习字的时候,我又会很想一起去打球游泳。

他说天气好应该出去走走,我宁愿窝在家里拉上窗帘看恐怖片。

他不喝汤,带我去吃日本料理;不看书不习字,陪我打球游泳;放弃出去兜风,和我一起躲在家里看片。

我却总觉得有些难过。为什么我们无法心有灵犀?

初三的早上,我还在睡觉,手机就欢腾地叫起来,我迷迷糊糊地掐掉,那头的人再打,掐掉,再打。我终于投降:“哪位?”

“嗨,阿笙,我回来了,赶紧出来!”那头的人显然没有打扰别人的自觉,热情洋溢地招呼我。

“您哪位?”

“蔡朵行之!”

“嗳,嗳!”我赶紧跳起来,天呐,我怎么忘了这姑奶奶会回来。

朵朵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初中没毕业,就被她爸爸扔到加拿大。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朵朵的爸爸蔡叔。蔡叔是一个有名的企业家,当然,前几年人们管这叫暴发户。朵朵出生的时候,他爸爸正在日本挣人生的第一桶金。

蔡叔接到家里电话询问漂亮闺女取什么名的时候,很是文学了一把,取了一个名,叫“行之”,这来源于中国一句佛语,意思是,唯有不停地走才能回家。朵朵妈妈不乐意了,非要叫“朵”,寓意她的女儿像花骨朵一样美丽。争执到最后,决定都用上。这个特别的名字,直接导致了朵朵非同一般被点到率。这特殊的待遇也间接造成了朵朵那好得令人仰望的成绩。如同现在,我才将要本科毕业,她已经是准博士了。

可是,这个准博士也有研究所里解决不了的感情问题来咨询我,“阿笙,你说我是不是该主动点。”

都说女人读到博士,多少有点怪癖。比如眼前这一位,不就是感情问题么,你至于谨慎得在大冷天把我拖到空无一人的海边讨论么?

我边打哆嗦边点头,告诉她千古真理,“女追男,隔层纱。”

“别介!”朵朵连连摇手,“你追你家许一航,追了十几年都没追到,我可不敢相信你。”

我反驳,“他昨天就叫了我一句宝贝!”

“阿笙,你暗恋得都快没救了!他叫你宝贝,这只是一种习惯,没有任何意义,ok?”见我都快要沮丧死了,朵朵良心发现地摸摸我的头,“乖,等我把皮特那座碉堡拿下,我再把秘密武器传授你啊!”

态度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