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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爱吃蛤蟆肉 佚名 4931 字 4个月前

选 择结账离开,但内心却永远无法彻底摆脱它……”

我品味少许,弯下眼角:“你口中的『加州旅馆』怎么跟鸦片似的 ?”

他咧开嘴哈哈大笑:“可不就是鸦片?让人快乐、让人沉迷、让人 痛苦、让人欲罢不能、让人一辈子都不想戒掉的鸦片……”

想起他在我耳畔那句亦真亦假的调侃:“夏小白,你是我的私人海 洛因。”心下一片柔稠。

“安臣哥的鸦片是什么?”

“艺术!”两个字答得铿锵铮铮,掷地有声。

“太假了!”我嗤了他一句,“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清高呀啊喂!”

他笑而不驳,问我:“小白呢?”

“我啊……”望着前方绵延而去的车道,扬唇笑了笑,看着前方,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的人啊!”

陆安臣转头看向我,眼中蕴着浅醇的笑:“小白,你的情窦终于开 了么?”

车子开进小区,我远远看见程匀的车停在楼前的停车坪上,转头看 着陆安臣调侃:“我说安臣哥,同样是b字开头的车,你这别克到人家那 宝马还是有差距的呀!瞧,同一时间从车库出来,程某人都送完美人归 来了,我们这才刚晃悠到。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龟速?”

“靠!老哥还不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才谨慎驾驶的?这一路我就是 开到50码,也该比他先到了!”抬手捶了一下方向盘,他又说:“你等 着,等赶明儿哥有钱了,开辆宾利载你回家。”

“成!这话妹子记住了!”

目送安臣的车离开,我刚一转身,就看见程匀从车里下来,站在前 方目光沉沉地望着我:“小白,我们谈谈。”

我双手抱在胸前,微扬着下巴,吊儿郎当地望着他:“谈什么?要 是谈情说爱,本小姐可不奉陪。”

他无奈:“夏小白,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吗?”

我冷笑:“姓程的,我记得我们现在好像在冷战。要能好好跟你说 话,还冷战个屁呀!”

见我这样,他眉梢一弯,眼中竟漾出暖暖的笑意:“冷战?那小白 你代表的是社会主义阵营还是资本主义阵营?”

晚风袭来,空气中弥漫着醇淡的酒香。

我瘪嘴:“姓程的,你喝多了就滚回家睡觉去。别跟我搁这扯历史 扯政治扯世界大战,我没兴致陪你耍酒疯!”

他眼中笑意愈浓,声音也软了下来:“小白,苏联都解体这么多年 了,中国都一国两制了,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都和平共处了,你怎么还 这么执迷不悟?破坏世界和平,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我不耐烦地望了他一眼,讽刺道:“姓程的,你高中不是学得理科 吗?怎么这历史学得比我这文科生还好?”

他笑:“以前我整天听你背这些东西,一遍又一遍的,想不记住都 难……”

那时,因为要学画,我们艺术生的晚自习都可以不用去上。为了不 把成绩落下,每晚从画室回家,我都拿着课本边走边背。他在身边跟着 ,一边给我带路,一边听着我背书,时而不时还能给我挑挑错。虽然偶 尔他也会不耐烦地训斥我“假积极”,但多半时候,都是个安静寡言的 倾听者。

现在想来,若是那时我开窍些,回家路上不那么争分夺秒地背书, 多跟他聊聊天,或许我们今天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小白……”他走到我面前,温声道:“你别耍脾气了,我们结束 冷战,恢复邦交好不好?”

那语气,温柔得竟像是哥哥在用糖果诱哄乱发脾气的妹妹。

我的睫毛微微动了动,抬眼看向他——

清隽的眉宇间流淌着月的光华,精致漂亮的眼睛里清辉潋滟、柔光 点点,本就如腻脂的肌肤在路灯下愈见通透——那般风姿楚楚却又可亲 可近,真真切切是我印象中那温润如玉又和善可欺的邻家少年。

程匀,这样的你,真是久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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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黑白配の碧玺手镯 ...

〖14〗『黑白配の碧玺手镯』

【“小白,知不知道繁钦的《定情诗》中有这么一句话——”我看 向他。他深涧似的眸子里有明滟的水光,唇角微翘,一字一顿地说:“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

八月二十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please try it later.”

第七天了。

已经七天打不通慕逆黑的电话了。

八月初,他在海南接到陪导师去云南采风的任务后,未回s市做准备 ,直接从海南飞去云南。在昆明与考察队会合后,这些天来一直在红河 、元阳、绿春一带考察研究哈尼族独具一格的蘑菇房建筑。

八天前,他跟我通电话说考察队到了西双版纳,第二天要深入热带 雨林拍些照片。挂了电话后,直至此刻,我都没能再联系上他。

将手机收入掌心,我低着头看着地面,整个人惶惶难安。

身边传来熟悉的气息。

转过头,程匀清浅一笑,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我:“我刚才过去看 了一下,安臣那边还剩三组照片,估计你还要等一会儿。”

“哦。”我接过水,拧开瓶盖,清浅地啜了一口。

弯腿在我身边坐下,他犹豫了一下,问:“还是联系不上他吗?”

“恩,大概手机没电或是摔坏了吧?”我用指甲抠着塑料瓶上凹凸 不平的花纹,神情有些漫不经心。

他静默了一会,又问:“就这么担心他吗?”

手上动作一滞。

——担心他么?

——是!怎么可能不担心他呢?

程匀见我不语,兀自地说:“你这几天一直郁郁寡欢神情恍惚,早 上遇见阿姨,她还问我是不是在跟你闹别扭。”

“哦?你怎么说?”

他微微一笑,答:“我说,我跟你闹别扭你从来都不会郁郁寡欢, 你只会横眉冷对。”

隐隐地,我从他的话中听出了些许自嘲。

心头轻轻褶了一褶。

抬头看向他,我叫他:“程匀。”

他应:“恩?”

我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跟你闹别扭时,在你看不见我的地方 ,我也会郁郁寡欢。我只有面对你时,才会横眉冷对,伪装得像只刺猬 ……”

他眼神微闪。

“可是,我跟慕逆黑置气时,我却从来不敢这样对他。他只要一皱 眉,我整个人就会变得心神惶惶,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放低姿态去哄他 ……”放低了声音,我问他:“你说,我这算不算是‘欺软怕硬’呢? ”

他眸光微黯。片晌,艰涩地答:“是,你从来就是这样欺软怕硬。 ”

我笑了笑,又说:“程匀,你以前一直说我对威廉那种朦朦胧胧的 、带着些许敬畏的感情不是真正的喜欢。那你告诉我,我对慕逆黑这种 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讨好意味的感情,算不算是喜欢?”

他望着我,瞳子上像是染了一层水墨,所有情绪看上去都雾雾的, 不甚清晰。

※※※

“小白,眼睛看向天空……对,很好!”

“脸侧一些,嘴角咧开,露出牙齿……”

“将手臂展开,闭上眼睛,去感受风……好,很好!”

“……”

“ok!这一系列已经拍完。小王,通知下一组‘森女’系列做准备 !”

“好的,安臣哥。”

肖瑶瑶拿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陆安臣一瓶,又走过来拍了拍我地 肩,嬉笑着说:“小白,表现不错嘛!”

我吐了吐舌头,再一次提醒她说:“记得,不许用我正面的照片! ”

“知道!这次版面有限,一个系列最多只选三张。待会收工后,我 们去一起安臣家看片子,让你自己挑还不成么?”

“恩!”我喝了口水,又补充说:“我马上开学了,工钱你尽快给 我啊?”

“小样儿,姐姐还能亏了你不成!”敲了敲我的脑袋,瑶瑶又说: “小白,你家就你个宝贝蛋子,叔叔阿姨恨不得含在嘴里,你怎么还缺 这点钱?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犯事儿了?”

“是啊!我是犯事儿了!欠了一屁股债呢!”我一副楚楚可怜的模 样,“所以,肖主编,您可千万不能拖欠我的工钱啊!不然,我只能卖 身还债了!”

“得,少跟我贫!”

我跟瑶瑶一边说笑一边往前面的临时更衣室走去。一抬头,就看见 程匀站在前方拿着我的手机望着我。

“小白,你的电话……”他将手机递给我,“是慕逆黑。”

我一愣,手中的矿泉水“嘭”地掉到了地上,水洒了满地。

肖瑶瑶双手环在胸前,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

下午三点一刻。

“师傅,谢谢了啊!”

从司机手中接过找零,打开车门跳出出租车,我一路小跑着冲进候 机大厅。

按照慕逆黑在电话里说的方位找过去,老远就看见他斜靠在休息椅 上看报纸。耳朵里塞着耳机,一副闲适惬意的模样。

我放慢脚步走过去,边走边打量着他——

一个月未见,他的头发剪短了许多,露出整个脸的轮廓,看上去精 神且英挺。整个人瘦了一圈、黑了一层,穿着橄榄色的t恤、卡其色的工 装裤和轻便的溯溪鞋,身边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户外野营包,一副流浪 归来的扮相。

这样的他褪去平日的严谨整洁,浑身上下都透着桀骜不羁的气息, 叫我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我站到他面前,在他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抬头看向我,眼睛璨然一亮,拿下耳机,嘴角一咧,露出整齐漂 亮的牙齿:“夏小白,你骑乌龟来的吧?怎么这么慢?”

骤现的笑意、灼亮的眼神、微翘的唇角、白花花的牙齿和古铜色的 皮肤组合在一起,竟让我觉得有种大雪初霁后白光刺眼的感觉,当真明 媚耀人!

其实,并没觉得自己有多想念他。

然,此时望着他因为消瘦而愈显清俊的五官,心口一塌,眼睛莫名 一涨,竟似要溢出泪来。

他见我望着他不语,嘴角的弧度加深,伸手牵起我的手,戏虐道: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一月未见我,这会有种‘欲语泪先流’的感觉? ”

一语道出我心。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这身装扮,是刚从非洲逃难回来 么?”

他爽朗一笑,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从我耳垂上的绿松石吊坠、 脖子上的四色珊瑚石项链、上身的刺绣棉麻吊带、□的印巴碎花裙、脚 上的草编凉鞋、斜挎在肩上的刺绣小包上依次略过,调侃道:“那你这 身装扮,可是刚从尼泊尔偷渡过来的?”

“你还说!”我低头瞪他,“我刚才正跟朋友在郊外拍照,都是你 坏我好事!”

“喔?拍什么照?”

“我朋友,就是跟你说过的肖瑶瑶,她们杂志做一个专题,临时缺 一个模特,就让我去顶包,有酬劳拿的呢!”

他用手指捻起我的碎花裙,笑:“也就是说,这是你工作服?”

“原本是,不过瑶瑶知道你来了,说我穿这身好看,没让我换衣服 ,硬要拿我今天的酬劳来抵这些破布……”我瘪着嘴,露出委屈的表情 ,“我拿不到工钱可都是你害的,你还嫌弃我这身打扮?”

他笑而不语,从裤袋里掏出一只玫瑰色的玉石手镯,牵起我的左手 ,垂着眼睫,用极缓慢的速度将它从我指尖一点点推至腕骨处,动作优 雅且温柔。

我低头——

晶体透亮、瑰姿艳逸、如流丹般美艳油润的圆镯松松垮垮地绕在我 微凸的腕骨处,莹莹透着暗红的光芒,虽不如宝石那般纯净通透,却也 是说不出的诡异好看。

“小白,知不知道繁钦的《定情诗》中有这么一句话——”

我看向他。

他深涧似的眸子里有明滟的水光,唇角微翘,一字一顿地说:“何 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

我愣。

他笑:“我怎会嫌弃你?瞧,这身衣服刚好配这只镯子。”

飞驰的出租车里,慕逆黑握着我的手,歪头看着沿途的建筑,眉宇 间依稀蕴着一分笑意。

之前,他们考察队进入一片原始森林,那里信号不好,电话打不出 来。从森林一出来,他没跟考察队回昆明,直接从西双版纳机场乘飞机 飞了过来,到了机场才通知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操着一口地道的x市方言问:“年轻人, 这是从哪旅行回来呢?”

我答:“云南。”

司机的目光在我们交握的双手上停了一下,又问:“你们这是出去 度蜜月的吧?”

我笑:“不是。他刚从云南回来,我是来接机的。”

司机了然,没再多问。

这是我第一次在慕逆黑面前堂而皇之地说方言,他抿唇笑了笑,转 头附到我耳畔,低声说:“你们这的方言如此嘎怪,难得你普通话竟能 说得这么顺溜。”

我扬起下巴,一脸臭屁:“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