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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爱吃蛤蟆肉 佚名 4938 字 4个月前

像你这样连爱情跟友情都分不清楚的人,自然不会懂我对小白的 感情。”顿了一顿,慕逆黑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程匀,你信 也罢,不信也罢,我只告诉你:我跟小白在一起,从来都不是你们所知 道的——只是一场意外。在夏小白还不知道世界上有慕逆黑这个人时, 我就已经从头到尾、完完整整的爱过她一遍了。”

我猛然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地上长身玉立的黑影。

“你,你这话究竟是……是什么意思?”程匀显然跟我一样震惊。

“就是你所听到的这个意思。”慕逆黑的回答里,隐隐带了一丝笑 意。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信口开河的鬼话吗?”

“你信不信,我都无所谓。我的感情,从来都不需要别人来相信和 认可。”

那边沉默了一会,传来程匀略显疲惫的声音:“小白,有没有跟你 提过威廉这个人?”

过了好一会,慕逆黑方答:“提过。”

程匀低低地笑了一声后,问他:“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威廉在十年 前就已经出车祸去世了?”

慕逆黑没有回答。

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用手攥紧胸前的衣服,我的身体沿着墙壁缓 缓滑下去。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我低着头,无声地干呕。

似是,要将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呕出来一般。

程匀的声音被染上了悲伤的色调,一下一下撞击着我的耳膜——

“当年,夏令营结束展那天,威廉跟他母亲在来展览地点的路上出 了车祸。他母亲,是当时原色美术馆的名誉馆长,那次夏令营的发起人 和赞助人之一。在车祸中为了保护他,头颅碎裂,当场死亡。威廉受重 伤被送往医院急救,后听说又转到国外治疗,但仍没能挽留他的生命… …”

“这些……小白,都知道吗?”慕逆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

“她知道。那之后,她大病了一场,40度的高烧整整烧了一周。康 复后,她似乎忘了那场车祸,只记得自己跟威廉一起学画的点点滴滴。 并且,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一遍又一遍地讲给周围人听。在她心里,那 个少年是她的初恋,美好且纯净。他只是没有告别就突然离开,并没有 从这个世界消失……”

“……”

“她父母曾带她去做过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心理医生说,她这种 情况属于选择性失忆的一种。经过时间的侵蚀,记忆会逐渐恢复。但如 果某件事对本人有很大心理影响的话,就可能会选择性的一直遗忘。这 是出于本能的一种自我保护。身边的人,尽量不要在她面前主动提及或 谈论那件事,以免她记起一些细枝末节……”

“……”

“她母亲本来不打算让她再继续学画。但,后来发现她只有在面对 画纸画册时才会有笑容,无奈之下只有妥协。这些年以来,她在我父亲 的画室里跟不同的老师学习素描、色彩和速写,但她的画风却不受任何 老师的影响,始终如一。至今,线条和用色里,依然隐隐透着那个少年 的影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句话,慕逆黑说得支离破碎。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小白,她并不是你所认识的全部的她,她身 体里住着一个连她自己都不了解的灵魂。那段记忆,也许她真的是忘记 了,也许她一直都记得,只是假装不记得。她在感情上的承受力,或许 比一般人强许多,或许比一般人差很多……”

停顿了好一会,程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也是我跟她的关系为 什么一直保持在现在这种程度的原因。在我不确定自己可以一直一直一 直爱她之前,我不会轻易让她陷入一段感情,我不忍让她再经历一遍那 样撕心裂肺的失去……”

“这只是你为自己的自私和懦弱找的借口。因为你深知她的这段经 历、因为你们两家的不寻常关系,你害怕你跟她在一起之后,一旦有一 天你不爱她了,却无法抽身离开……”

“……我不否定这一点。小白,她虽然对感情有些后知后觉,但从 来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没心没肺。对于不在乎的人,她或许有些粗枝大 叶。但一旦她确定自己很爱很在乎一个人时,她的心思可以变得比任何 时候都要细腻、都要敏感……慕逆黑,你确定你能全部接受和包容过去 的她以及未来的她吗?”

他默了一会,方语气确定地答:“程匀,我很感谢你今晚告诉我这 些事。你的这番话,让我更加坚定了要好好珍惜小白的那颗心……”

“……”

程匀离开后,我看着投在地上的那个身影,在原地呆呆地坐了很久 很久。

直到——

“帅哥,一个人么?”

一个凹凸有致的妖娆身影与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交叠在一起。

看影子,她的手正搭在他肩上,整个胸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他沉默地转头望向她。

俄顷。他问她:“有烟么?”

“有。”

她打开挂在胳膊上的手包,掏出烟盒,递了一根给他。

因为是一条黑影,所以我不知道她给他是哪个牌子的香烟。

没跟慕逆黑交往之前,我曾看见过他独自一人站在研究生院的顶楼 抽烟。那时,他斜身靠在栏杆上,瘦长的手指夹着烟身,喷云吐雾时眼 睛会微微眯起,远远看上去,有种高贵不羁的感觉。那时,我第一次觉 得,原来男人抽烟的姿态也可以那么迷人。

后来在一起,才知道他对烟极挑剔,最钟爱德国产的黑色大卫杜夫 。炫黑的包装华贵典雅,白色的烟身细长笔挺,烟蒂上有股子奇特的巧 克力味,烟质细腻,浓而不冲,但抽起来味道微微有些发苦。

“啪!”

一团火苗燃起,他叼着烟凑近她。

两人的身影在地上交叠,看上去像是相拥热吻的一对恋人。

我缓缓站起身子,靠在墙边,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一双人影。

他抬起头,用手夹着烟,靠在墙上慢悠悠地吐了一口云雾。看影子 ,那姿态倒是十分惬意享受。

那女人将火机收进手包,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右手顺势扶上他的胸 口,用娇哑的声音问他:“我知道一个不错的地方,跟我一起去吧?”

他低头看她,轻笑一声后,缓缓地说:“我在这等我老婆,她可是 个泼妇,你识趣的话,最好赶紧离开。”

“我观察你一会儿了,你不是在等人。”她娇笑一声,将脸凑近他 ,低声说:“有什么烦恼,跟我说说吧?恩?”

最后那个“恩”字,像是销魂的钩子,将我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勾 了起来。

他的头偏了偏,躲开她送上去的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娇软的身子僵了僵,识趣地从他身上离开,却仍立在原地不动。

“滚!”他低头吐了一口烟圈,光是看影子,都能感受到他周身凛 冽的气息,那吐出的声音更是冰冷刺骨:“同样的一个字,不要让我说 第三遍。”

那女人低低地咒了一句,扭着柔软的腰肢,踩着高跟鞋“咯噔咯噔 ”地离开。

我低头笑了笑,心中暗念:抽了人家的烟,却一点都不嘴软。这人 ,可真是个过河拆桥的主儿。

一抬头,却见他正夹着烟站在拐弯出,眯着眼望着我。

19

19、黑白配の我喜欢你 ...

〖19〗『黑白配の我喜欢你』

【那一瞬,我觉得有一种情感跋山涉水劈波斩浪地涌进我胸口,风 卷残云般地将凝在心上十年的彻骨爱恋吞噬干净后、雷霆万钧般地将我 对程匀的朦胧爱恋击得溃不成军后——就这样鸠占鹊巢般地占据了我的 整壁江山!如此来势汹汹,如此不容拒绝!】

※※※

我抬眼望向他,咧了咧嘴角,嬉笑:“美女在怀还能临危不乱。爷 ,你可真是柳下惠再世!”

他将烟在墙角的垃圾桶上按熄,一双眼黑沉沉地望着我:“你什么 时候来的?”

“就在那美女给你点烟那会啊!慕逆黑,你也太专注了吧?竟然都 没发现我!”说完,我瘪了瘪表示不满。

他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亦放松了一些。

我眼珠一转,细着嗓子问他:“对了,这位爷,请问您在等哪位泼 妇呢?”

他唇角翘了翘,迈步走过来。

站到我面前,用手扶着我的肩,低声叫了句“夏小白”后,垂着眼 睫就将脸整个儿朝我压了过来。

我转头避开,瘪着嘴娇声道:“爷,奴家气管不好,受不住这烟味 儿。”

他唇线扬了扬,用手轻托着我下巴,好脾气地建议:“要不,我先 吃块糖改改味?”

我一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糖?”

他笑,眼睛弯成一道可爱的弧度:“是。糖!”

语毕,唇就贴了过来。

辗转一轮,又抬起,低声道:“小白牌龙井糖。”

我笑了笑,刚要出声,他的气息又贴了过来。

这次不同于刚才的浅嚐辄止,他的动作稍稍有些激烈。唇齿之间, 似乎带了些许发泄的情绪,对我又是咬又是啃,追逐围剿,纠缠不休。

同时,搁在我肩上的手也不安分,开始是隔着薄薄的纯棉t恤在我背 上和腰间游走,后来直接从t恤下伸了进来——

当他温热的掌心贴上我微凉的腰部皮肤时,我身体一僵,原本扶着 他腰的手迅速移位去抓住他的胳膊。同时,瞪着眸子,警惕地望着他。

他眼中有潺湲的水光来回晃荡,墨般沉黑的瞳子此时染着几分艳色 ,那般一瞬不瞬地凝着我,隐约中竟带着几分乞怜的意味。

我被他瞧得有些心软,紧扣着他手臂的手指一点点失去力气,最后 慢慢垂在身侧。

他扬唇一笑,手上用了几分力气,将我的腰紧紧扎住,贴近他,但 却没有过分地动作。一双眼紧紧凝着我,似是要直直看进我心底。

我与他对视了一会,弯下眼角嫣然一笑,踮起脚尖,抬起胳膊环住 他的脖子,主动贴近他。

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这样主动地去迎合他。他身子微微往后 仰了仰,倒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哑着嗓子叫了我一声:“夏小白”, 他垂下眼睫,闭上眼睛,开始温柔且专注地吻我。

有个成语叫:熟能生巧。

有了前几次经验的累积,这次我即便不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暗示自己 要“记得喘气”,竟也能呼吸自如了。

一时,空气中满是旖旎的味道。

吐纳之间,他用手撩了撩我沾在额前的碎发,似喃似叹地在我耳边 吐了一句:“小白,我的心头刺儿……”

身体一僵——

那一瞬,我觉得有一种情感跋山涉水劈波斩浪地涌进我胸口,风卷 残云般地将凝在心上十年的彻骨爱恋吞噬干净后、雷霆万钧般地将我对 程匀的朦胧爱恋击得溃不成军后——就这样鸠占鹊巢般地占据了我的整 壁江山!

如此来势汹汹,如此不容拒绝!

“慕逆黑。”

“恩?”

我望着他的眼,突然笑了。

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侧脸,我一字一顿字正腔圆地对他说:“ 我喜欢你。”

他眼中的光点一滞,怔怔地问我:“你说什么?”

我笑:“好话不说第二遍!”

※※※

从ktv出来时,已经接近凌晨。

安臣送瑶瑶回家,刚好顺路将慕逆黑载回酒店。而我,自然要跟那 对情侣一起走。

路上,赵大葱从副驾驶座上转身问我:“小白,你跟慕逆黑发展到 哪一阶段了?”

我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外面的夜景,不答反问:“那你跟程匀发 展到哪一阶段了?”

她娇声一笑:“我自从大三课少了之后,都住我舅舅那儿,哪有机 会夜不归宿呀?倒是你,在学校时经常去慕逆黑的公寓。你们俩不会已 经……”

她故意顿了一顿。

我微微歪过头看向前面的后视镜,程匀默默地开车,抿着唇,面上 一片平静。

转眸对上大葱花好奇的眼神,我吊儿郎当地说:“我说赵聪颍,你 这话的意思是:到目前为止你还是一捆纯洁无瑕、无人采撷的原生态大 葱?”

她愕了一下,似没反应过来我这话里的深意。

蹙眉又望了一眼全神贯注开车的程匀,心中似有什么东西硌了我一 下,扬起嘴角嘲讽一笑,我道:“呵!我原本以为你们是先过河后搭桥 ,生米早就煮成熟饭了。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呵!那些我幻想的狗血剧情,终究是自欺欺人。

我们三个人的故事里,根本没有什么“诡计多端的女配角色/诱温文 善良的男主角,男主角为了所谓的‘责任’而抛弃自己一直心仪的女主 角”这类被编剧写烂了的情节。人家分明是比纯净水还冰清玉洁的一对 儿!

夏小白,你终于可以停止为程匀的“背叛”编借口了!

赵大葱见我满脸讥诮,蹙着眉问:“唉,夏小白,你这话究竟什么 意思啊?”

我弯眉一笑:“没什么意思!我也就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你还是一 捆处/女葱的事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