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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爱吃蛤蟆肉 佚名 4951 字 4个月前

程匀,熟络 地招呼:“程匀学长,我刚还跟莫倾说到你之前帮三木在礼服上画泼墨 山水画的事,这一抬头,就瞧见你了。”

程匀笑了笑,问她:“你们这是刚来还是要走?”

“刚结完帐,准备走呢!”初见看了一眼我面前的餐盘,又说:“ 小白,你食量跟我差不多,这的儿童套餐你铁定吃不完。我是每次都要 剩呢!”

“至少人家不像你那么挑食。”她身边一直沉默的男子望着她丢出 这句话,语调柔和,略带宠溺。

初见温温地瞪了他一眼:“我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和西芹,你又不 是不知道。”

那人眼神软了软,唇角扬了扬,没再言语。暖褐色的瞳子里,那温 柔到骨子里的纵容,让我有一瞬的失神。

曾何几时,我也拥有过这样宠纵的温柔。

“咦?这镯子……”初见的眸光被我左手腕上的镯子吸引过去,端 详一会,眼神微闪,忽然笑了,“这成色和纯净度,竟真是件稀罕物! 不枉十四为了它差点丢了小命!”

我惊愕地望着她:“丢了什么命?”

“你不知道?”初见蹙眉反问。

“我应该知道什么?”

她望着我片晌,眼神流转,轻叹一口气:“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也 不多言,免得十四说我八婆!”

听她这样说,我没再追问。低头望向镯子,有点走神。

之后,初见又跟程匀简单说了几句,才跟身边的男子转身离开。临 走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小白,十四最近挺忙,你多体谅一下他 。有些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我含笑应着:“好。”

两人走远后,程匀见我一直盯着那镯子不说话,面露关切地问我: “小白,你怎么了?”

我抬眼看向他,笑:“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书上说,佩戴玫瑰碧 玺有助于增进情侣间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扬唇:?“这些东西,你也信?”

我没回答。默了一下,方问他:“对了,你怎么会认识韩初见?”

“之前通过桑梓榆认识的。我们都是艺术学院的,在院里的展览上 合作过几次。她得名师高传,油画画得相当有灵气。”

我“哦”了一声。

程匀眼中的涟漪漾了漾,问我:“你是通过慕逆黑认识她的吧?”

“恩。之前跟慕逆黑圈子里的人一起出去玩了几次。那帮人,我也 只跟初见和桑梓榆比较熟一些。”

“这样啊。”

“是。”我点头,又问:“对了,跟她一起的那男人是谁?她们的 关系好像很亲密。”

“他叫夏莫倾,我们学校管理学院的学生。”皱眉想了想,程匀又 说:“听说,韩初见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一对青梅竹马。虽然中 间因为一些事分开了几年,但分离的岁月并没有对两人的关系造成很大 的影响……”

“他们是恋人吗?”

“虽然韩初见从未公开说过两人在恋爱,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他们 关系不一般。”程匀迟疑了一下,又道:“或许,是因为家世的原因。 你知道,像韩初见那样出身诗礼簪缨之族的千金小姐,今后的另一半, 必定是出身显赫之人。现在这个社会,越是世家,越讲究门当户对…… ”

“夏莫倾看起来雍雅贵气、气度不凡,家世应该也是非富即贵吧? ”

“富倒是不假,可贵却称不上。”程匀顿了一下,方说:“夏莫倾 是夏夜会会长夏清庭唯一的孙子,以后是要接管夏夜会的。”

我愕:“夏夜会?”

“是。说起来,你与夏莫倾也算是同宗。关于夏清庭和夏夜会的种 种,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比我多。”

我点头:“是,我听爷爷说过,他和夏清庭本是同宗同族的兄弟。 当年夏清庭入了帮会后,两人就断绝了来往。你知道的,我爷爷是学者 ,很看重清誉和名声。在他看来,夏清庭简直就是我们夏氏一门的耻辱 。”

程匀笑:“我还记得,你爷爷说过,夏清庭根本就是翻版的杜月笙 。当年从一个不务正业的小瘪三,一路混成现在j省最大的黑势力头目。 看上去文质彬彬、儒雅和善,实则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做起事来‘刀 切豆腐两面光’,就一老奸巨猾、恶贯满盈的反动派。”

“若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红黑白三道都有吃得开,成为今日涉及娱 乐、文化、金融、新闻各业的夏夜会大家长。”

“那倒是。”

我用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之前一直听慕逆黑拿蓝太子跟 韩初见说笑,我还以为她真像八卦杂志上说的,在跟蓝氏少东谈恋爱。没想到,那些都是假象……”

“那倒也不是,韩初见跟蓝潜墨的关系也并非媒体无中生有,空穴 来风。”

我讶异:“你是说,韩初见一脚踏两船?”

“韩初见为了能跟夏莫倾走得更近一些,一直拿蓝潜墨做挡箭牌, 来掩她父母的耳目。她跟两人的关系,都未公开过。虽算不上劈腿,这 样的行为,也不光彩,不是吗?”

我怔了怔,喃语:“你是说,她明里一个,暗里一个?”

程匀唇线微勾,看着我意味深长地说:“小白,她们那个圈子里, 这样明里一个暗里一个的不在少数。身边人大多都知道内幕,可因为司 空见惯,也都见怪不怪。那个圈子,跟我们的终究不同……”

明里一个暗里一个的不在少数?

慕逆黑,也是那大多数吗?

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呵!我原以为自己已经走进他的圈子,到头来,在那群人眼中,我 其实只是“见怪不怪”的其中之一吗?

如果以上两点的答案都是肯定的——

扬起嘴角讽刺一笑:被慕逆黑选为明里的那一个,我是不是应该感 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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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黑白配の风暴在底 ...

〖29〗『黑白配の风暴在底』

【他站在那凝着我,眼瞳幽幻,像是一汪深渊,面上波澜不起,实 则风暴在底。那样不言不语的注视,此时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让我觉得 冰冷刺骨。】

※※※

我走到宿舍区时,已经九点二十分。距慕逆黑跟我通的最后一个电 话,刚好四个小时。

远远地,我看见他斜靠在车前吸烟。深吸一口,急急地吐出,一吸 一呼间少了几分惯常的慵懒与优雅,多了几分不耐与烦躁。

我弯起嘴角嘲嗤一笑:慕逆黑,你之于我的耐性,也不过尔尔。

嘴角的弧度还未来得及收回,他忽然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接的瞬间,他似乎愕了一下,随即微微眯了眯眼,掩去眸中 的异样神色。

将烟丢到地上,用脚狠狠碾灭。他抬步走向我,步伐不急不缓,稳 而有力。

站定。

他垂着眼睫望着我,幽幽地说:“夏小白,你可以解释。”语调温 柔,声调冰冷。

我笑着望向他:“解释什么?”

他拧了拧眉:“为什么关掉手机?”

“没电了。”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跟程匀一起去吃饭了。”

深呼一口气:“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

“我忘了。”

这话一出口,他的眸色陡然转深,面色阴沉地望着我:“夏小白, 你再说一遍!”

我勾了勾唇,抬起眼,直视他的双眸,一字一顿咬字清晰地说:“ 我、忘、了。”

“夏小白,你再说一遍!”

这一次,他语气凌厉得近乎气急败坏。

唇边的笑意深了深,我放慢语调,再一次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 我——忘——了。”

他站在那凝着我,眼瞳幽幻,像是一汪深渊,面上波澜不起,实则 风暴在底。那样不言不语的注视,此时比任何冷言冷语都更让我觉得冰 冷彻骨。

少顷。

“夏小白,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他抬手温柔地撩去我前额的碎发 ,声音中亦夹了一抹柔软,“不回来,为什么不打个电话告诉我?恩? 跟我说实话……”

那样带着些许诱哄的语气,让我几乎动摇。

我的眸光向下游移,停在他的衣领处。那白天还规整熨贴的料子, 此时已经微微打了些褶皱。

眼睫微微动了动,我盯着他胸前精致的象牙纽扣,说:“我、忘、 了。”

他的手指在我额前僵了僵,旋即握成拳收回身侧。

“好,很好!”

我回到宿舍时,刚一进门,晨晨就急急冲过来问我:“小白,你跑 哪儿去了?手机都让我们打爆了!”

我淡淡笑了笑:“怎么啦?一日没见就这么惦念我呀?”

晴央接话:“我们才不惦念你呢!惦念你的另有其人!”

“就是!你知不知道,慕逆黑在楼下等了你好几个小时!期间,打 了好几通电话来问我们有没有联系上你。连cc都打电话回来,让我们一 联系到你就通知她!”说到这,晨晨掏出手,边按键边说:“我得给c回 个电话,告诉她你回来了。”

我默了一下,拉住晨晨的胳膊:“不用打了,我想cc已经知道我回 来了。”

她满眼疑惑地望着我。

“我刚在楼下见到慕逆黑了,他会告诉cc的。”

晨晨恍然:“那就好!”

走到位子上,将包放下,我漫不经心地问她们:“对了,我都不知 道慕逆黑有你们的电话。他什么时候跟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了?”

晴央笑:“我们这等小人物哪里有你家慕大神的鸡爪号呀?是他找 不到你,问cc要的我们的联系方式。”

我“哦”了一声,又说:“我也不知道他有cc的手机号。”

“不会吧?”晨晨诧异,“我们寝室,cc是最先认识慕逆黑的,她 在你之前就有了他的手机号呀!你不知道?”

我愕。

晴央又道:“就是呀!当初你请我们吃哈根达斯,吃得一泻千里, 可不就是cc当机立断地拨了慕逆黑的电话,才有了你们之后的发展…… ”

我恍惚了一下,脑子里有一些零星的想法一闪而过。似乎明白了什 么,仔细一想,又什么都不明白。

“c,她当时是如何弄到慕逆黑的电话的?”

晨晨耸肩:“我们也不知道!或许是建筑系那个一直追她的学长给 她的吧?你也知道,cc虽然又腐又宅,可能力神通广大!上次我们设计 院动漫协会搞得cosplay,擎元集团的赞助就是她拉来的。那数目可不小 !乐得动漫协会的会长一直把她当女王供着!”

“是啊!我当时还说,擎元集团是搞建筑的,不去赞助建模协会, 怎么跑 来赞助跟他们毫无关联的动漫协会……”

擎元集团?

我记得陆安臣曾经说过,风和集团在几年前就控股了擎元建筑集团 。

慕逆黑现在在风和集团做事,擎元建筑的赞助,会是他促成的吗?

想到这,我不禁自嘲一笑——

呵!

当初,是赵聪颍。

现在,是陈圈圈。

夏小白,你还可以再愚钝一些!

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究竟是瞎了眼还是聋了耳,怎么会一 连两次都被身边好友挖了墙角?

这次,难道还要等他们手牵手来到你面前,你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

自己,已经out了吗?

※※※

之后的四天,我一直宅在宿舍。关了手机,拔了网线,戴着耳麦将 声音开得很大,闷头在电脑前用手绘板画插画。

周一晚上,连上网线,用e-mail将稿子传给瑶瑶后,我钻进浴室畅 快淋漓地洗了一个多小时的热水澡。吹干了头发后,摸着瘪瘪的肚子, 我拿起饭卡趿着拖鞋下楼去觅食。

路过水果店时,里面的老板娘叫住我:“夏小白,唉,来把你的东 西拿走!”

我满脸疑惑地走过去:“阿姨,什么东西?”

老板娘将零钱递给买水果的同学,指着店门前的冷柜说:“前几天 下午,你那研究生男朋友将一盒冰淇淋蛋糕寄放在我这,说过一会儿就 来取。结果一直到今天,我都没见着他。我看,这东西他八成是买给你 吃的,你赶紧拿走!省得放在我这占地方……”

我打开冷柜,一股寒气迎面扑来。

看着壁柜一角静静摆放在那的精致纸袋,我有些懵。

拎着纸袋走到休闲区的一个长凳前坐下。打开盒子,里面是哈根达 斯的冰淇淋蛋糕。香草+芒果西番莲口味,有个很诱人的名字,叫做“ 宠爱一生”。

拿起盒子里配送的叉子,挑起一块蛋糕送入口中。馥郁浓重的奶香 在舌尖慢慢消融后,一股凉意顺着口腔内细腻的皮肤纹理一点一点蔓延 至四肢百骸……

一口、一口、又一口,我机械地吞食着面前卖相诱人、内蕴醇厚的 所谓“宠爱”。最后,整个味蕾几乎麻痹,口腔内只剩冰冷,透入骨髓 的冷。

“自始至终,至臻完美”这八个字,是哈根达斯一直坚持的品牌理 念。可是,再美味的东西,吃多了都会腻味。

所谓的爱情,是否如这蛋糕一般——初品惊艳,再品沉迷,又品寡 淡,最后淡而无味?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