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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歌 佚名 4882 字 3个月前

到了何种地步,又知道不能为己所用时,那武功并不高的唐逸除非不出唐门,否则可就性命难保。尤其如今中原武林的形势微妙,一年后会变化如何,谁都不知,与其如此,还不如为唐逸掩些光芒的好。

这道理唐逸也懂。怀璧其罪,唐逸受的够多了,所以他并不宣扬自己在背后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唐冷压下门中的口风,他也理解,甚至暗里感谢。可也正因为如此,武帝这一开口道破,唐逸登时便是一惊,直道这人好生狠辣,他这么一说,自己除非将武功苦练到足够自保,否则日后可就别想行走江湖了!

“他想做什么?他又怎会知道这内情?”

唐逸心下暗惊,猛里想到唐星随了他母亲回转天山,难不成这内情是他泄露出去的?不过唐逸转眼就否定道:“不唐星不是这种人!怕这都是他自己猜地而已。”

不过不管是不是武帝的猜测,他当着众人一开口,自己以后可就再无宁日了。虽说为德皇解围,与常承言对质,都已令自己备受瞩目,但前者可看做是急智,后者可看做是唐冷的安排,自己虽然在外人的眼里聪慧,但却也未到值得忌惮的地步。可剑试中,唐门连番的变幻可都是实战,若两盟真个战起,那能在幕后布置设计的人才,必会成为对方的眼中钉!所以唐逸怎也不想让他人知道这一切都是出自己所计划的。

唐逸刚想到这里,一旁唐冷地脸色却已经难看的紧了,当下再不让武帝多言,沉声道:“人已到齐,这便出发罢。”言罢当先行去。

武帝闻言,也不在意话,当下一摆手道:“唐掌门所言甚是。”随即便与唐冷和常承言并肩而去。

大队开拔,走了一天,沿途自然安平无比,漫说这片地方本就是武帝节制,就算仍如以往的混乱,有唐门和崆峒两大掌门带队,四百名门弟子随行,哪会有不开眼的蟊贼来找这不自在?

便如此,行到晚上,八百余下各自扎下帐篷休息,只等一觉养足精神再行赶路,若依此速度,只要再走上五日,便可到得大漠边缘,之后便散开人手,在两日行程之内搜寻。

深夜,除了值守之人,几乎所有人都已入睡,不过还有一顶巨帐正透出隐隐灯光,显然,它的主人还没合眼。

帐内。

“师父。”

一直随在武帝身旁的年轻人此刻正坐在武帝的身旁,巨帐虽然广大,可里面却只有他们两人。四支人高地巨烛价值不菲,将帐篷内照的恍若白昼。武帝眯起眼来,看着年轻人,笑道:“什么事?”

这称武帝师父的年轻人,便是嵩山之盟时曾出现在濯星仙子身旁的精悍青年,此刻闻言,恭敬道:“弟子有些事百思不得其解。”

武帝似乎并不意外,只是笑道:“圣人亦言学思并重,有问便要问,问了便是学,这是好事,不必犹豫。”

年轻人当下挺直身体,肃道:“那弟子便妄言了。师父今日当众道破唐逸为唐门得胜所做的努力,可否有些过于刻意?”

武帝闻言没有回答,只是笑道:“好,你能注意地到,为师甚慰。”说着,鼓励道:“你怎么看待?且都说将出来。”

年轻人沉声道:“师父今日刻意将唐逸的所为道破,便等于为他布下无穷祸患。那唐逸虽然得唐门器重,甚至与唐月地关系颇是亲密,可到如今都未入唐门,可见深得唐门顾忌。如此一来,师父只是一语,便逼的他两难,要么入赘唐门,得唐门庇护。

要么便被各派暗里追杀,甚至各派还未动手,唐门便先下手也未可知。当然,师父地心意应该并非仅是迫他,而应该是要迫他走投无路之后,将他收留吧。”

武帝闻言,哈哈一笑道:“不错,我的徒儿长大了。”

可年轻人却是微一皱眉,丝毫没有被师父夸奖地悦,反是沉声道:“可师父做的是否太多明显?那唐逸之所以被师父看重,便是因为他的智慧,那么他便必然看的出师父的所图,最少也应看出师父是有意揭破。如此有一来,他哪还会来投?更何况他与我们的仇恨亦是不小,我们更与他非亲非故。”

武帝当下笑道:“为师自然知道那少年看的出我的手段,不过他看出又如何?中原武林未来必有一战,为了这一战,各派都在积蓄实力,似唐逸这般耀眼的天才,又还没有任何门派的背景,不是被人拉拢,便是杀掉以免后患。如今十大名门,东盟因而不会收留于他,可他若离开唐门,西盟碍于唐门,亦不会收留他,所以他也只有唐门这一个选择,余下的皆是死路。可唐门真就是他的退路么?”

年轻人听到这里,有些明白过来,恭道:“就算唐门亦不会全心待他,因为那少年迟迟不肯入赘。除非唐逸舍下父母祖宗的颜面,否则他只有远离中原一途,而远离中原,又能给他保护的,也就只有我们。”

顿了一顿,年轻人却又紧皱眉头道:“只那唐月似对他情深义重的紧,唐门万一有个通融也难说。而且我们与他也还有仇,以那少年的性子,怕是难以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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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六一章今天继续更新,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ps2:凌晨修改前三章的错别字,提前说下,呵呵。(未完待续,首发

祸起无名功。一六一

轻人紧皱眉头道:“只是唐月似对那少年情深义重,|看在二人情投意合的份上,有个些许通融,不需他入赘也难说。而且我们还与他有仇,麻顿兄弟便死于他的手下,而那集古斋的一众人等,尤其是冯谦,也是死在麻顿的手里,而且还是遵了马师弟的命令。想来以那少年的性子,有这隔阂,怎都难以拉拢。”

武帝闻言道:“唐门千百年来,就没见过有外人能不入赘而入唐门,为此入赘之规,唐门放过多少俊杰?不过唐门以唐族而立,血缘便是根基所在,要他们在这根基上通融妥协,就算唐逸才智惊艳也是不成。唐门破那祖规就如毁去根基,所以唐逸不入赘而入唐门,可说难如登天。任凭唐逸与唐月两情相悦,他们所面对的也是远超他们想象的阻碍。”

说到这里,武帝摇头道:“至于他和我们的恩怨,怎都难与杀母之仇相提并论。而如今要报的仇还遥遥无期,自难顾的上我们,若我们在这时助他一力,将那罗志杀了,恩怨未尝不能相抵。至于冯谦之仇,那少年若当真有意投我帐下,便是用马斤赤换上一换,却又有何妨?”

听闻师父为了拉拢唐逸甚至可以将马斤赤舍弃,那年轻人的脸上竟没有露出任何的惊讶,就似马斤赤这等的魂级好手、万马堂的堂主、自己的同门,如此重要亲近之人的性命并不值得在意一般。

“不过师父。”

年轻人皱眉道:“虽说万马堂已经重新笼络完毕,人手也都安插了下去,马斤赤已无什么价值,可好歹他也算魂级,是个战力。相比之下,唐逸虽才智过人,可若能被我们所用,自是值得。不过也正因为他才智过人,才更难掌握,若是一个不当,就如中原人的一句俗话,偷鸡不成,反折把米。”

武帝闻言,哈哈一笑道:“那勒,你要记住,有多大的信心才能做多大的事,若没有信心驾驭那唐逸,为师怎还敢设计中原?你替为师担忧倒是好心,可却要记住,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对自己有信心,便是折把米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一把米而已。”说到这里,武帝一顿,肃道:“以后为师还要将衣钵传与你,这等畏手畏脚的心态可要不得!”

那勒闻言忙是直起身来恭道:“弟子知错了。”

武帝点了点头,和颜道:“你对那唐逸有所顾忌也不为过,便是为师,亦不会小看了他们,只不过这与信心无关,不小看不过是重视,而非畏惧,更非是怀疑自己的能力。其实为师也有顾忌之人,可却从不畏惧他们,更不会怀自己掌握不了他们。”

见徒弟听的仔细,武帝忽然问道:“你可知,在这江湖中,为师最为顾忌地是谁?”

那勒恭道:“德皇或是那飘渺天宫主人?”

武帝摇头道:“那是敌人。

既然为敌。便没有顾忌一说。也无法顾忌。敌人。只有消灭一途!早晚有一日。为师要与他们一决胜负!”

说到这里。武帝伸出三根手指道:“为师真正顾及地只有三个人。三个年轻人。”

那勒不自觉地直了直本就挺直地腰秆。能被自己师父顾忌地人。而且还是年轻人。那会是谁?会是自己未来地敌人?

可就在武帝将要一一尽数地时候。猛然就听得一声悲嘶传来!那声悲嘶直透过关外地寒风。将所有地人惊醒过来。也打断了巨帐内。师徒二人地对话。

“唐逸?”

这悲嘶虽然因为痛苦而扭曲了原本的声音,但武帝仍是一耳便听出究竟出自谁口。

唐逸,方才自己还在谈论着他,却未想到转眼便听到他地惨呼!以那少年的性子,能迫他如此,会是发生了什么事?武帝眉头一皱,朝着正在惊讶的弟子一挥手,那勒登时会意,随即恭身而起,匆匆的出帐去了。

那勒出得帐外,随便一扫,便看出帐外的混乱,四百唐门和崆峒弟子都是跃了起来戒备,百姓则是更加慌乱,毕竟那声悲嘶之凄惨,令闻者无不动容,又是正值深夜,哪不让人心惊肉跳?

虽没有亲眼见到,可那勒只凭想象就知唐逸正在承受地痛苦,便在此刻,身后巨帐声响,武帝也出了来。

“唐逸!”

唐月的帐篷就在唐逸的旁边,为的是好保护他,所以唐逸的惨呼方一出口,唐月便已飞身而出,随即运力指上,直接将那帐篷划开一道大口子,抢了进去。

夜里虽暗,可凭借唐月的眼力却仍看的清楚,就见唐逸正半俯在地上,面色焦黄,正自不住颤抖!方才那声惨呼虽然出自他口,可此时看来,唐逸却再没有半分力气出声了。

走火入魔?

唐月眼看唐逸地惨状,登心如刀绞,可手下却是不停,眼前少年真要如她所想的那样,是走火入魔的话,那早一份施救,便能多一分希望!

唐月当下一步跨将过去,随即盘坐地上,玉掌直抵唐逸后心,方是要将内劲输入,忽然就觉得一股力猛地朝自己冲将过来!竟将自己的手掌震了开来!

虽然为了施救,所以唐月没有使多大的力,可手被震开,仍是令唐月一惊,心道:“他地内力什么时候如此雄壮了?”

按下心中闪过的一丝诧异,唐月当下便再将手按将上去,这一次更是加了三分气力,可只瞬间,唐月便感觉到了不对。

“他这内力好强,而且刚猛无比!我若要强行化去,或多或少都会伤了他!”

唐月来不及细想,玉掌内力倒转,竟是往里一吸,唐逸体内那炽热真气本是一直在经脉中乱闯,此刻唐月一吸,就似给唐逸地经脉开了个豁口,炽热真气就似绝堤之水,徇着豁口直朝唐月涌来!

唐月的本意就是要将这失控地真气引出来,当下自然不会去管内力的去向,只一心用真气护住自己地心脉,以免不测。

炽热真气转瞬即至,唐月当下便闷哼一声,就似被人当胸一掌击中,满口鲜血猛喷而出!

“月儿!”

唐冷的帐篷亦在不远,与唐月前后赶到,此刻正是撞见自己女儿口喷鲜血,当下便是一惊,随即就与唐月之前一般,右掌一伸抵在唐月身后,纯厚的内力甫一进入唐月地体内,唐冷登时便明白了原因所在,当下脸色便是一变!

唐雪的武功不及唐冷和唐月,住的又稍远一些,等她赶到之时,帐篷内的三人已经串做一串,唐月抵着唐逸的背心,唐冷则是抵着唐月地背心。

看着仍在不住颤抖的唐逸和面若金纸的唐月,唐雪的心下登时一动。唐逸走火入魔自然一目了然,不过这走火入魔的原因,可便不好说了,唐雪的面色不停变幻,直至帐篷外地脚步声越来越多,这才转身出了去。

有唐月和唐冷在,帐篷里暂时用不到自己,而此刻的人越聚越多,便需自己出面了,毕竟帐篷里的场面还是不让别人看到为好。想到这里,唐雪面罩寒霜,出言遣散唐门弟子。见唐门弟子散去,众人也觉得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随即渐渐安定下来,又各自回转休息。

不过这些人虽是散了去,但闻声而来的常家父子以及那武帝师徒,却不是容易打发的。

而此刻帐篷外唇枪舌剑不提,唐逸似又重回到失聪地那一日,耳目闭塞,难受的紧。毕竟内力早不受他的节制,不是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就是冲将出去,自然没法运用内力来震骨传声了。

“这内功果然是个陷阱!”

唐逸虽然很早就察觉到搪怀所传内功有问题,在嵩山剑试时更是因为得知点苍那炎天神功的霸道,而对这功法虑重重,可唐逸并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武功是自己最欠缺的,别说报仇,如今这点武功连自保都难,若不勤加修炼,日后仍要处处受制。所以唐逸明知这内功有害,却仍硬着头皮练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