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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软饭王 佚名 4562 字 3个月前

长老,“我活到今日,做什么都是为着别人,我这一生难道就是为了别人活着?我难道不该为自己做些事么?”

转过身,上官无尘背对着大长老,他看过很多遍日升日落,经历过很多快活的或者心酸的故事,杀过很多种类的坏人,却只遇见了一个能携手天涯的人。

他从小就很懂得保护自己,所以如果怕被别人拒绝,那么他就必须要先拒绝别人,所谓亲情友情,所谓良师益友,在情场上二人世界中,其实都是闲杂人等。

“为你自己?”大长老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眼神恶毒的望着上官无尘冰冷的背影,稍倾,眼前之人似乎与心底深处那个人重叠,她的神情又突然变得柔和了。

“为着你自己!为着你自己!好啊……”大长老仰天长啸一声,接着她快速掠至上官无尘身边,“很好,太好了,上官无尘,你倒是说说,你又是谁?”

上官无尘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似乎被大长老难听渗人的笑声包围,是,他又是谁呢?

他又是谁呢?

她这句话虽然简单,但是带给他的痛苦却比山更重。

赵勾玉已经笑不出来了,她没见过城主太傅,也没见过上官无尘的父亲,更没去过妄命城,但是她知道上官无尘的故事。

不过赵勾玉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因为她知道,谎言背后的不一定就是真实,有可能还是谎言,揭穿谎言多累?倒不如站得远点,看着人怎么在谎言里尽情的表演,那多深刻。

“还有你。”大长老却不想让赵勾玉继续镇定,她转向赵勾玉,“你知不知道你全家是怎么死的?”

赵勾玉面色已变。

“你这丫头看起来似乎不如赵净玉,不过你的本事却比她要大!大大的!”

大长老竖起大拇指,格格一笑。

赵勾玉淡淡道,“第一个问题小可也不想知道,至于第二个问题小可全当是夸奖,多谢。”

大长老冷哼一声,“怎么,不是查了很久想要替赵家的人报仇么?若不是见着你我倒是忘了,无尘,那个赵家的家主在你父亲之事上也曾经落井下石,算起来这丫头我留她不得!”

语毕,赵勾玉和上官无尘还未来得及反应,大长老已掠至赵勾玉身后,轻松折断她的发冠,将她整个人擒住。赵勾玉极力阻挡反抗,却只觉腰际针扎般一痛,人已无法动弹。

赵勾玉闭上了眼,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听说过一种用针让人死掉的方法没有?”大长老贴近赵勾玉的耳朵,笑得很开心。

可忽然,她瞳孔收缩,因为赵勾玉呸了一声。

不识好歹的人结果通常不会太好,何况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不过,一个人往往最在乎什么她就最自卑什么,一个自卑到极处的疯子通常看上去无所不能。

大长老就是个例子。

“师父,放开小玉!”上官无尘往前一步,下一步却不敢再上前,因为赵勾玉的脖颈现出一条蜿蜒向上的血痕。

赵勾玉觉得自己窝囊到了极点,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大人物,却也不妄自菲薄,现在看来她何止不妄自菲薄,她简直将自己看的太高了。

她太幼稚了,太年轻了,她自己都无法懂得自己。上官无尘不在时她总是表现的很强,上官无尘再来她却老是拖后腿,她有时很依赖上官无尘,有时却倔的宁可分道扬镳也不置一词。

无法理解,难以理解,她太奇怪了,她有病。

“你究竟想干什么。”

吐了口气,赵勾玉蹙眉道,出乎意料的平静。

一个天生的矛盾体,碰到一个天才的疯子,哪一个更胜出的机会更大?

“我想干什么?”大长老大笑起来,赵勾玉只觉阵阵耳鸣,腰间已凉,“我不过是刚好懂得这门技艺,而且它恰恰就扎在你的身体里。”

通常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会惊慌失措,跪地求饶也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勾践就是个例子,但赵勾玉没有,她也怕,她也不想死,因为她有病,她不管这些,她偏不理你,她就是特别镇定。

这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赵勾玉自己都不能理解自己,更何况在场其他人,所以大长老好奇了,一个人好奇很平常,但是大长老这样一个不平常的人好奇,那就更不会平常。

“你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我只要轻轻一动你就会被我杀死?”大长老道。

赵勾玉道,“我知道。”

但是她还是没有慌张。

她睁着双眸看着大长老,那里面满满的都是平静。

赵勾玉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她,欺骗她,背叛她。她重生在这个世上遇见了背叛她的人,也遇见了欺骗她的人,更遇见如今这个威胁她的人。

这难道就是她重生的意义?

77你不该来

不过欺骗她的人是迫不得已百般无奈,她只能理解接受。背叛她的人和她关系密切息息相关,她只能认命。

除了眼前这个威胁她的人之外,她不能动那两个里面的任何一个,一个是因为不想动也不会动,另一个是因为动不了。

所以,赵勾玉才不会管什么死活,她依旧梗着脖子,眼含轻蔑淡淡讽刺,她有那种表现出摄人气魄的本事,所以她的回应让大长老觉得自己哪里有疏漏,开始忧虑。本就神经有问题的人一旦开始思索,她就会烦躁。一烦躁起来,赵勾玉选择口无遮拦,那么大长老呢?

她选择滥杀无辜。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上官无尘从小到大就是这么过来的,师父的时而温柔时而邪恶,他早已习惯了。

也受够了。

可这个人还是这个样子,因为她是大长老,她是城主太傅,她是上官破,如果她不这么做,她就不应该叫上官破而叫破上官。

两个病人,赵勾玉和上官破,赵勾玉还能自我意识到自己心里有问题,这说明她还有救。但是上官破不是,她已经完全将自己所想所念都强加在别人身上,所以她没救了。

上官无尘趁着上官破失神之际将赵勾玉救到自己身边,赵勾玉捂着脖子难耐的呼吸,脖颈的血痕已经升至脸颊,狰狞可怕,在她斯文白皙的脸上更加明显,想像条丑陋的虫子。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谋划了这么多年,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打乱我的计划,不可能的!”

上官破左右连掌,慕心荷等人早就躲到外面去了,里面的情景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所以在可以确定赵勾玉不会有事的情况下,回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并非所有人都会在你预料之中,很可惜。”赵勾玉冷冷道,忍着身体的异样,“我就是一个例外。”

疯子不会考虑你话的真假,因为她根本不管那是真是假,她觉得是真的那就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她觉得是假的那就是假的,真的也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例外!”

上官破大吼。

赵勾玉相信裘紫衣是上官破的血亲了,因为这种彪悍的事情可以一次又一次去做的只有她们,裘应该是上官破的化名,那么,裘紫衣是她和谁的女儿?

那样一个几乎变态的迷恋着死人的疯子,怎么可能会去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这个问题上官破很快做了解答,这还引出了一件赵勾玉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赵勾玉面色已变,她颤着唇,说不出一个字。

“这世上不可能有例外!就好比女人迟早都会做母亲,不会有人一辈子都是处子,赵勾玉你休想骗我!”

很好,这个疯子疯到了一定境界,她的话完美的表示赵勾玉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

“是么?就算当了母亲,我也会是处子。”赵勾玉冷冷道。

她当然是个处子,她不是处、女罢了。

(我讨厌河蟹!)

“你说什么?”

上官破停止破坏,神色诡异的看着她,聚义堂已经频临坍塌。

会怕她就不是赵勾玉,她有病!

“我说,你、有、病!”

这一点她一看见上官破就说过了,不过后者似乎并没放在心上。

这句话是实话,赵勾玉说的很心安理得,极其理所当然。

上官破毫不意外的更加愤怒。

“你再说一遍!”

“你有病。”

“再说一遍!”

“你有病。”

“你再说一遍!”

“你有病。”

“再说一遍!”

赵勾玉不说话了。

她转过身背对着上官破,她最讨厌重复自己所说的话,不过上官破开了口不重复显得她害怕了,所以她只能重复,但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就不可能了,她又不真的是疯子,她不过是有那么一点心理问题罢了,这可以自愈。

当一个有心理疾病的人感到自己的病症所在时,那么这个人已经离康复不远了。

赵勾玉在这条路上已经接近终点,上官破却仍在出发点徘徊。

纵使背对着上官破,赵勾玉仍旧可以感受到她的杀气,因为发出杀气的人是上官破。

上官无尘师承上官破,连姓氏也是上官破的,他一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上官是师父给他的姓,她那个时候说。

“你长得好像你爹,他叫尘、尘……可是他已经死了,没了,无尘了……你以后便叫无尘,上官无尘!”

四周的一切都被上官破的杀气笼罩,所有的一切都别想逃过这股窒息的气氛,除非上官破死了,但上官破此时的状态显然距离死亡还很遥远。

“需要我找人来循环我的话么?”赵勾玉并不转身。

“我不是聋子!”上官破道,杀气不减。

赵勾玉忽然想起了体内那道真气,“我体内的真气是怎么回事?”她依然没有转身。

“真气?”上官破重复了一遍,她似乎在苦苦回忆什么,忽然,她面色惨白,“你,你竟练成了!!”

赵勾玉转过了身,“那也就是说不是你替我调戏身体的吗?”

“你觉得可能么?”上官破很坦率。

赵勾玉嗤笑一声,这么说是她自愈了?她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本事了。

“合欢宝典!”上官破忽然大叫,“你一定是练成了合欢宝典!想不到我谋划那么久竟然漏算了这一点,是啊!是啊!慕心荷交给你合欢宝典时我就不该答应!”

慕心荷?合欢宝典?在她这里?

那不是一种人人都可以修炼的功夫么?

“我不是傻子。”赵勾玉道,所以她不要想可以骗自己。

上官破道,“你和傻子没区别!想不到慕心荷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竟将真正的合欢宝典交给你了!”

原来如此!赵勾玉忽然笑了,果然还是套疯子的话比较容易。

“她不交给我难道还给你?”真合欢宝典?“那么假合欢宝典,你的同党不是也练得很起劲么?”

杀气大增,上官破整个人腾空而起,似乎已经无法忍受赵勾玉。

嘴皮子厉害,但是武功绝对不够格,赵勾玉自己心里清楚。

虽然不知道赵太师生前究竟做了什么,内力总是在的,这就是她的底牌。

“你觉得你可以赢得了我?”

“你中了我的追魂针,即便是合欢宝典,你也休想逃!”上官破说的咄咄逼人,脸上却没几分自信。

疯子开始正常化,这不是一个好预兆,必须速战速决。

赵勾玉道,“是,你的武功很强,我的武功也很强,可是不同的是,你是毫发无伤,我却被你重伤,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个你的对手?”

她赌这个疯子是个好面子的疯子。

而且她赌对了。

上官破敛起内力,她落在地上,不屑一顾的从袖子里丢出一个瓷瓶,一直沉默的上官无尘上前接住,他打开检查后给了赵勾玉。

很好,上官叔叔很懂得在这个时候做一个小男人,赵勾玉很满足,她接过解药便吃了下去。

上官破盯着赵勾玉不放,好像无时无刻都注视着她的变化,等着和她比试。

赵勾玉可不是真的疯子,不会真的去和她比试,更何况究竟打不打她还没准呢。

“你和无尘做过几次?”上官破忽然问道。

赵勾玉立刻看向上官无尘,上官无尘俊脸苍白,一丝血色都没有。

这个男人真正紧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