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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爱情故事 佚名 4789 字 3个月前

问,却见黑衣人嘴唇一张一合,对灰衫人轻轻说了几句,灰衫人便朝殿下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再弹。

“你们俩个也进来。”阿水从殿上走下来,对着珠帘外的我们说道。

隗突然抓起我的手,牢牢的抓紧,甚至有点过于用力,我挑开珠帘,与她一起走了进去。

“今日孤王私宴丕将军来访,艳词俗戏前面都已经演够了,这里就不要再唱了。”阿水今日虽然也是灰衫,但是确实一色的上等绸缎,黑线与金线相交织,富贵逼人。他似乎是第一次板起脸,话不露齿,不怒自威,他朝殿上喊道“丕将军,归你说了。”

那大殿上的男子只是起身,却并不下殿来,恭敬的朝阿水鞠了一个躬,行了一个郑重的大礼“太子写了一首诗,欲送于晋国大公主,却苦于我秦国皆是悲壮慷慨之调,试了很多乐师歌子,却无人能谱得好这首诗。皆言郑国善于此类谱曲,太子知秦王差丕某出使郑国,便私下托我,若有私宴,一定要劳烦下郑王,且请能者谱一谱这个曲子,由丕某带回去。”

他声如洪钟,正义凛然“担此重任,丕某不敢怠慢,四位姑娘是郑国最好的乐师歌者,这里公然告知四位缘由,就是想请四位谱的这个曲子,一定要有王之风度,又要能让大公主喜欢,太子重谢之。”

“呵呵,丕将军严重了,今日密会,一定会让太子满意,我郑秦两国,友邦交好,理当如此,且请太子放心。”阿水的笑声响彻大厅,我却觉得很不自然,这笑假得,完全没有他平日的笑动听。他又转头对我们道“你们两组,且分别谱曲,等下给将军挑选。”

话说,秦国太子写给晋国大公主,那不就是任好写给穆姬的情歌么,哼,一定

33、蒹葭 ...

肉麻的要死。

却听见黑衣人朗声口述任好写的情诗: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神马,《蒹葭》是任好写给穆姬的?不过穆姬那么美,也算配得上这个意境,话说,这个还用谱词么,不是有一个邓丽君的《在水一方》么,虽然琼瑶把词该了些,更通俗了,但完全也是可以配成原文唱的。

我记得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初中我们班语文老师病了,隔壁三班的语文老师来代课,正好讲到《蒹葭》这一课,她就清唱了一首《在水一方》之所以印象深刻,不是因为她唱得有多好,而是因为她叫李芙蓉,芙蓉...好吧,我会恶趣味的东西总是有强烈的兴趣和深刻的记忆。后来出国了,所有的中餐馆,背景音乐都是无尽的邓丽君啊,这《在水一方》早就听得烂了,我正走神中,却听得隗压低了嗓音,轻轻对我说:“妹妹,你有没有想到什么曲子?”

有啊,我当然有了,我可是有现成的,我回过神来,看了看红黑双煞,她们已经边开始商讨,边时不时勾几个弦,试试调子了,哼,你们拼不过我的,我有经典曲子啊,我想着便开始在瑟上试起来,只是,我实在不是学音乐系的啊,小学音乐课试唱我就常常找不着调子,上次拼凑《子衿》可是用了快两天啊,如今似乎只给我一个时辰,我看着殿上吃酒聊天,悠悠闲闲的两人,哼,阿水你当给我音乐学院考试啊。

我试了又试,手心都急出汗来了,可是进展却十分缓慢,这宫商角徵羽不过五个音,要在心里默想《在水一方》的调子,然后把音一个一个试出来,真的很难啊,我真的是心力交瘁了,我恨不得狂扁这把瑟一顿,隗看着我那如便秘一般的表情,明白我又想不起调子了“吟,要不,等下你直接代我清唱?”

什么,要我唱歌?不行不行,我是破烂嗓的,我从不唱歌,在谁面前都不唱......

“吟,姐姐求你最后一次,唱完了这曲子,我们不回狡童院了,任青山素影,碧落黄泉,我们姐妹长相随。”隗求我道,哎,别这么看着我,你这么看着我,我如果不答应你,我心里会不舒服的,会觉得很过意不去,别看了别看了,再看我就不得不答应你了,好吧,事实上我说:“恩,我试试。”

我在心

33、蒹葭 ...

里默唱了一遍又一遍,虽然我知道我要真唱出来绝对不是心里这个效果,肯定声音巨小,且跑调,但没办法了,我只好尽力表现得最好。

红黑双煞让我们先唱,凭什么啊,我们先唱,你们再来山寨,再说本来上场顺序就是你们在我们前面,自然该你们先唱,我据理力争,她们说不过,只得先唱了,呵呵,也许在这个时代,算是好了,但是还是落入了俗套,姐胜算不说百分之百,也是百分之八十,好吧,因为是我唱,胜算百分之六十吧。

我看了看隗,面具下她的双眼眸色墨黑深沉,深沉得让我都不能用简简单单几个次来描述她眼里的感情,总之似是挣不脱的黑夜,我再看看红黑双煞面具下的两双眼,那就很好判断了,不过是担心我们赢了她们,又带着点希望我出丑的期待。

我便开口唱了起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我不敢再看隗,怕看了我紧张,我也不敢看红黑双煞,我怕看到她们震惊的眼神我太得意而分神,又怕或者看到她们讽刺的眼神,打击的士气,我的双眼只好直直的看着殿上,黑衣人永远是一副堂堂正正的表情,而阿水,国君就该有个国君的样,你怎么还是一副吊儿郎当。 还是看黑衣人好了,比较模式化的脸容易让我不受影响。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作者有话要说: 《蒹葭》出自《诗经*秦风*蒹葭》

34

34、夫妻 ...

我果然唱得是意料之中的差,你看阿水,虽然你一副君王面瘫脸,但嘴角那一勾笑,还是没忍住吧,哼,知道改日私下里,你必定要笑我唱得差,不过好歹,这黑衣将军,还是选了我们的调子。

黑衣将军,说秦太子特意有一份礼物,要赠给谱出曲子的人,让我和隗上去领赏。

我看看坐在殿上另外一侧的阿水,他正好看向我,喂,你还是轻巧好孩子脸看着我舒服,不要一直这种严肃的表情看着我,就好像其他的君王,冷冷的告诉一个奴才,你们给本王长了脸,本王很满意,准许你们上来领赏。

我又用眼角扫了扫身边的红黑双煞,嫉妒眼,你们又来了,不过我就喜欢看你们这样。我高兴的欲同隗姐姐一道,上去领赏,隗却一反常态,起身先行,似乎想把我挡在后面,不太对劲,她不像是个急着邀功贪赏的人啊,不论何时去何方,她永远都是与我并肩而行的啊,我试图与她并肩,她却故意压制住我,让我只能在她身后。

终于上得殿来,隗却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匕首,这匕首薄如蝉翼,柔韧性极强,她绿衣翩翩,直刺向黑衣将军,事情来得太突然,也来的太快,我没反应过来,阿水隔着一段距离,也来不及救场,别说阿水,黑衣将军自己都没来不及躲,虽说习惯性的侧身,他的臂膀还是让隗刺到了。

只见他右臂被隗的匕首化开一个大口子,血从口子里,顺着手臂往下滴。

阿水欲靠向黑衣人,黑衣人却摆摆手制止了他,我欲上前去,隗却还是把我挡住了她身后,她一把将自己的面具扯下,掷于地上,她的眼里有一种仇恨,我从未见过她用这样仇恨的眼神看过一个人,但这仇恨里又有一种不忍,就和她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一样,有一种不忍的痛惜。她缓缓伸平了右手,匕首直指黑衣人,摆出一个迎战的姿势道“丕豹,你我终究等来了结的这一天。”

那丕豹却也不迎战,只是径直走到隗面前,竟然直接将心房对准匕首刃前,他双眸似水,柔情万千,有心疼,有欣喜,也有内疚,那是一个丈夫看自己妻子的眼神,丕豹一改他那洪亮的声音,轻声说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他熟悉而温柔的说,仿佛他夜夜都在反复吟诵,早已烂熟于心“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说到这里,他竟然因为哽咽而说不下去。

隗握匕首的手在抖,抖得厉害,因为抖,她都不能刺下去。丕豹的男儿泪,终是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他一字一句的说完《子衿》的最后一句:“一...日...不

34、夫妻 ...

...见...如...三...月...兮。 ”说着,他,左手握住匕首,全然不顾锋刃划伤了自己“自你去后,豹再无欢喜。”

我看见,隗的右手,似乎要渐渐松开匕首,就在这时,丕豹左手握紧匕刃,反手向外一搬,右手形如鹰爪,竟然一爪抓向隗的心房,毫无犹豫和怜惜,我听见隗胸骨断裂的声音,然后我看见血从五个深深的爪印中涌了出来,她颤抖着,难耐地伸长脖颈,划出一道十分美丽的弧度,终于轰塌于地,我扶住她,却已经迟了,她双眼还停滞在含情的时候,她窄紧的衣裙,好似如茵的碧草,随着轻风扬起又落下,那是她唯一的气息。

再没有人,会环佩铿锵,对我靥笑春桃的说“我信”;再没有人,与我一道大碗喝酒,斥责只能低头不能扬眉是狗屁;再没有人,和我一同睡在淡紫色的被子里,彻夜谈心;再也没有人,与我一同登台,睥睨红尘;再也没有人,愿与我结拜,告诉我认识我二十八日,却胜过认识二十八年。

之前她的种种怪状,我本该再勤奋点,再多想点,理出头绪。

我光顾着隗,却没有考虑到,那丕豹,已经一掌向我抓来,我双手推起一股气流,自己被气流冲得后退了一步,丕豹也被气流冲到,身子后仰了半步,没有抓入我的肉内,只是空抓下我胸口的衣布,我上身的衣衫垂下,露出一只乳来。

丕豹欲再抓,却疑迟的不敢向前,我顺着他震惊的目光看下去,他盯着的,正是我胸口戴的那个小星星。任好送我的那个小星星。

“将军小心。”阿水口中说着,身子却纵隔在丕豹与我之前,似在维护丕豹,实则是挡住了发愣的他,我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脚底抹油,跑!

“来人,快给我来人。”我听见身后的阿水喊着“快来人给我捉住这个刺客。”

跑!跑!跑!

虽说我跑得快,但我要是就只这么横冲直撞的跑,怎么可能跑得出这个郑宫,那些侍卫又不会傻得只在你后面追,他们会在你前面拦你么,他们会从四周包围你么。我好歹还是有头脑的,每个宫殿总有些隐蔽的角落,我找到了一个,躲了起来。

任你们跑来跑去四处找我,我只做到平复心跳,好使呼吸无声。

似乎四周已经没有什么脚步声了,侍卫们是不是都走了?或者,已经在我周围埋伏好了?我想探身出去看看,却又不敢。却有一双眼睛,直接绕过掩体,看着我。妈呀,这是鬼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而且居然能发现这么刁钻的角落。算了,我只好硬着头皮与他面对面,圆凸眼,突出鼻,这不是娄老么?他怎么穿了一身宫装?莫非他

34、夫妻 ...

原是宫中的人?这也难怪了,我早知道阿水不是他的客人,是他主子。

“主公吩咐千万保你安全。”娄老说着,给我一套宫装“且换了衣服,随我来。”

也只能赌一把,信他一回。我因为换了宫装,成了男侍卫,加上娄老似乎是个总管什么的,虽说一路上到处是侍卫嚷嚷着什么四处搜,不要放跑了刺客之类,却没有人来抓他们眼皮子底下的我,倒是有不少侍卫给娄老行礼,娄老总是会叮嘱他们几句一定要仔细搜之类,便催促他们快去,带着我七绕八绕,来到一间宫殿。他让我进去,自己却不进去,只是在门口重复了三遍让我千万在这殿里只要不出来,便扣死了门拴,将我反锁在里面。

不知道娄老是不是请君入瓮,但我被反锁了也出不去,先看看这是个什么地方。这宫殿里点着八盏长明灯,我便借着这灯光观察这间宫殿,少见的熏香,云锦般的床榻,纷繁雕琢的器具,还有所有的佩饰,都是诸侯才能用的饰物,这里,是郑王的寝宫。确定下来,我发才真正不再怀疑娄老,一屁股坐在君榻上,心里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