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叫《击鼓》?”
“《击鼓》?”贾佗想了想“那曲子开头可是‘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对对对,正是这个开头,这曲子是讲什么的啊?”我点点头问道。
“哈哈哈——”贾佗突然放声大笑“不会他给你弹这个曲子了吧?那他给你唱了吗?”
“他没有唱,只是给我说了词。”我答道,重瞳似乎和我一样,很少开口唱歌,宁愿念出来。
“那你还不明白!”贾佗假装敲了我一个栗子。
我假装躲闪道,大声抗议道“虽然听得懂是打仗的,什么忧心爱马,但是真不明白他为何要唱给我听.....”
“忧心有忡,爰丧其马,那几句都不是重点”贾佗叹了口气“重点是‘于林之下’后面那两句,你这傻姑娘,非让我说得这么明白,都没意思了。”
‘于林之下’不是结尾么?我心中疑惑,惭愧的饶饶头道“贾兄,劳烦你能不能把这词再说一遍呢,我.....我就听过一遍,说实话我没记清楚,劳烦劳烦。”
“哎,你还真是什么文都不通,够呛!”贾佗深褐色的脸上里满是无奈,他捏捏下巴,背诵了起来: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重瞳这个白痴,还好我问了贾佗!
“死生契阔
41、击鼓 ...
,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两句,我知道啊,我听过好多次了,原来居然出自这里!!!重瞳他原来要和我说的,是这两句话啊,虽说这两句都被用烂了,但此刻,再俗套我也喜欢!
“贾兄再见!”我兴奋的甩下贾佗,往后院飞奔去,蓝天如洗,长桥如虹,天空干净得一丝云影也无,正如好像我此刻的心境:没有杂念,只有高兴,高兴,还是高兴。
42
42、解谜 ...
我奔到后院,见他已在院内。
重瞳正对着着我站着,像是正等着我归来。他换了一身棉布黑衣,长发散下系一个发尾,仪表堂堂。
这家伙,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这不是两株缚着草绳的小树苗吗?这两株是什么树?他身边还有一桶水,他要干什么?他该不会是想植树吧?
他还真是要和我一道植树。
“挖坑。”他命令我说道,说着他自己用手就挖起来,这...这...
“难道没有什么工具吗?”我实在不能忍受用手挖坑,这要挖到何时。
重瞳只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冰山啊,“好吧好吧”我也动手挖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高兴。
我们俩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挖着坑,直挖到这两个坑都有树苗根球的两倍大,我实在忍不住了,想问问他“重瞳......”
“解绳。”我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他打断,他冷冷地,边说着边解开其中一株树苗的草绳,丢到坑底,我于是也学着他将另一株树苗上的草绳也解开,丢到坑里,这是拿草绳做肥料么?我不清楚,我是植树无能......
“加土”他又一手扶正树苗,一手捧起一把土,一把一把的往坑里填,并在加了一半土以后,把树苗向上微提一下,然后又继续加土,并且用脚不断把土踩实,我依葫芦画瓢也照着做了,直到在树干周围都垒起一个土坝。
“让开”重瞳见我做完了,拿起水桶,给两株小树分别透水,两株小树就直直的矗立了,真是两株幼小的树苗啊,枝薄干弱,真怕风大一点,就会将他们吹倒。
“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的红硕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脚下的土地。”他突然开腔,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这,这不是《致橡树》吗?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坚贞就在这里.....
“我没找到你说的橡树和木棉,我只找到两株杨树。”他不好意思的说。
我的眼睛忍不住酸酸的,我又要流泪了,我赶忙用手擦拭一下眼眶,却感觉不对,哎呀,糟糕,我刚才用手挖土添土了,这手上都是脏脏的泥巴,完了,我的样子一定窘死了.......
42、解谜 ...
我却听见,一阵哈哈大笑,我没听错?
我抬起头看着重瞳,他看着我,温柔的放声笑着,笑声爽朗清举,他的眉眼都是低顺而弯弯的,好像弯弯的小河,让我整个人都沉了进去,沉得越来越深,永世不得超生。
他用他沾满泥土的手,牵起我同样沾满泥土的手,紧紧握住,十指相交。
两情相悦,执手而立,是多么艰难而美好的八个字。
我们席地坐在两株小树苗旁边,他语气温柔,满脸笑意“丫头,我第三次问你,这‘爱’是何意呢?”
“爱就是,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做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我握紧他的手,满心欢喜“重瞳....”
他侧过头看向我,我从他的双瞳里,看到一个幸福的我,我说:“重瞳,je t’amie。”
“什么意思?”他眼角挑起,他也会这种坏笑的表情啊。
“我其实,不是什么卫姬。”我想把我穿越的事实告诉他,却又怕吓到他。
“凤凰在庭,朱草生,嘉禾秀,甘露润,醴泉出,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 重瞳缓缓说道。
我一个寒战,浑身一震,逃不过重瞳的眼睛,他伸出右臂将我搂紧怀里,没来由的问了一句奇怪的话“丫头,天干地支,你可知是从哪一年算起?”
天干地支,天干地支还有开头的?我以为只是六十年一个,无尽的循环,话说我对阴历完全一窍不通啊,一般都是查阅万年历的,你要问我公历,我还可以告诉你是从耶稣出生那一年算起的。
“舜帝登基之年,是为第一个甲子。”重瞳见我迟迟不回答,自问自答的说:“那一年五星连珠。”
“五星连珠是好是坏?”我想起我做过三次的那个噩梦,怎么越想心里越发慌。
“五星连珠,是大吉之兆。”重瞳答道,听他这么说,我稍稍松了一口气。
“但这五颗星,其实是五颗妖星。”重瞳继续说道“因为舜帝,本身也是个妖人。”
我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我抬起头看天,现在还是艳阳白日,哎,要是晚上就好了,让他给我指一下,到底是哪五颗妖星。
“是在想,如果是夜间,我就可以给你指指是哪五颗了吗?”重瞳仿佛看穿了我“说到这天,丫头,你可曾想过,为何夜间我们抬头,总能看到满天繁星?”
“这是因为,我们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个球,而这些星星们,其实是很多和我们一样,或不一样的球。”我答道,这种科普知识问答我还是知道的。
“真是这样吗?”重瞳突然冷笑了一声“那倘若有世外高人
42、解谜 ...
,能遨游九天,去到这天幕之外的世界,还会看到这满天的繁星吗?”
废话,当然能看到!不对,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很多电视和图片,特别是nasa发的那些图片,那些在地球外面拍的图片,还有那些出舱行走的宇航员,那所有背景里,都没有一颗星星!!!
我突然间,觉得好怕......
重瞳察觉到我在发抖,将我搂得更紧,却还是继续说道“虽然我未曾见过有这种能力的高人,但我猜想倘若有,他在九天之上,必定看不到一颗星星。”
“为什么?”我心里越怕,却越是想问,也许这就是好奇,我隐隐觉得,我好像和它脱不开关系。
“因为这,本来就是舜帝造出的一张天幕。”他淡定地说道,好像这只是一个寻常的事一样。
我心里却完全乱了,不禁问道“这世界传说中不是女娲娘娘造的吗?”
“是女娲造的。”重瞳笑着看着我,每当他笑着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里的慌乱就能暂时平复“只是舜帝想重造成他的样子,所以他现造出了天幕,又用洪水将这大地冲刷了一遍,现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我听得心里越来越玄乎,用大洪水将世界洗牌,那不是诺亚方舟里上帝干的吗?不对不对,好像世界上所有传说里都有大洪水的故事,中国也是有的,那个,大禹治水!尧舜禹,禹不就是继的舜的帝位么
“大禹治水!”我不禁叫道。
“恩,五颗妖星分别属于五个人,其中除了舜帝,还有丰夷,皋陶,共工和...禹帝,这五人同出颛顼门下,本是生死之交,共助舜囚尧帝,杀其子朱丹而夺帝位,五星会际,成连珠之象。”
“不是禅让吗?”我记得小时候看过红黄蓝三册的《上下五千年》,里面说尧舜禹都是贤德之君,禅让地位。
“从来就没有一个帝王,肯禅让帝位,尧一样,舜也一样。叫史官改改史书,轻易就能蒙过后人。””重瞳冒出一声冷笑“舜坐了帝位后,想重造世界,就与共工一道,让九州洪水泛滥,但是禹帝和皋陶这两个人,不愿见生灵涂炭,违反舜愿,率民治水,谁想趁禹帝在外三年,舜帝居然偷偷和禹的妻子......涂山女娇,生下了一个儿子启,。”
别慌,我记得说大禹和他老婆很恩爱啊,我回忆起传说中的那些故事,发现细细咀嚼,竟然能发现一些之前被我忽略的端倪: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回家的时候他儿子启已经十岁......
这,这明摆着就是婚外情啊。
“丫头,在想什么呢?”重瞳搂着我的肩,摇了我一
42、解谜 ...
下。
“我在想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我老实答道。
“呵呵,其实三过家门却不入,是他故意的。”重瞳笑着说。
“是因为他忙着治水?”我试探的问道,事到如今,我的人生认知观已经颠覆了很多,不禁什么都怀疑起来。
“不是。”重瞳果断的否觉了我“是因为这样,他才好有借口将舜流放苍梧,途中老死在了九嶷山。”
果然,果然,果然史书里说舜帝九旬,让位大禹,自己南巡苍梧,那个年代,那么一大把年纪,还去几千里外鸟不生蛋的地方南巡个毛啊,我以前听故事说舜帝的两个老婆娥皇女英,听说老公死在了南巡途中,泪都哭成了湘妃竹,当时我就奇怪,这么恩爱,为毛舜不带着她们一起南巡呢?果然,果然都是有原因的,只是...."既然舜帝这么妖人,为什么还会老死呢?”
“再妖的人也是人,是人就逃脱不了生老病死。”重瞳说道“除非,你是丰夷,五颗妖星,最终站成两派,独有丰夷,选择弃下这凡尘俗世,虽说不能超脱生死,但可以做到随心所遇,只是,脱然无虑,不眷属生系恋,又有几人能做到。”说着,他搂着我的手上,更加了一分力。
脱然无虑,岂眷属生系恋?这句话好熟悉,我想想,好像听谁说过“刚才你说的最后那句什么,是不是有谁说过?”我实在想不起来了,只好询问重瞳,我隐约记得我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他也在场。
“正是昨晚宴会上史苏说的啊。”重瞳笑笑道“你呀,有时候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有时候又什么都迷迷糊糊。”
对对对,正是史苏说的。“难道这史苏,他也是个妖人?他是这丰夷转世?还是他就是丰夷本身?”
“妖星只有那五个人,没有转世之说,早就都死得干干净净了,就算是可以御龙的丰夷只,也不能长命百岁,但这五人,又分别收了五个徒弟,徒弟传徒弟,就这么一辈辈传下去,史苏,就是丰夷那一脉的传人。”重瞳突然嘴角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坏坏一笑“那个‘爱琴海’遇仙人,就是我与史苏相识的地方。”
我也想起了那些荒岛上的岁月,脸刷的就红了,那也许就是在那海岛上,我不知不觉开始喜欢他了吧....
“丫头,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何要与他相识?”重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