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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爱情故事 佚名 4725 字 4个月前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

整首曲子,我人虽对着晋王,双眼却一直狠狠看着丕豹,这首歌的缘故,他心知肚明,我为什么看他,他也心知独明,他眼神闪烁,四处躲闪我的目光,我却不饶不休,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得他眼发慌,心发毛。

我声音越唱越激昂,好像唱的不是情歌,而是战歌。我心里仿佛生出一个隗来,她绿衣扬眉,高声唱着《子衿》,以歌做责,怒斥丕豹!你这浊泥水,贪银子,贪官帽!你这扬路尘,伪君子,真小人!

一曲唱完,满场哗然,我知道我唱跑了调,这么多嘘声是应该的,但我一点也不在乎,我只觉得好像刚才狠狠骂了丕豹一头狗血,心中十分酣畅淋漓。

天下宴席,到最后终是一个散字,散了宴,外臣们都差不多走光了,穆姬却还不愿让我走,她说今天本是好心举荐我,没想到弄巧成拙,非要补偿我,硬拉着我去她的寝宫,打开宝贝随意任我挑,说是以表歉意。

“公主太客气了,本来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再说,我今天觉得唱得很爽啊。”我笑着推辞道。

却见穆姬突然抽出墙上的宝剑,撕的一声自己划伤了自己的左肩。

“公主你做什么?”我赶忙上前扶住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剑。

“住手!”我听得门外一声震吼,我回转头,看见晋王,骊姬,少姬,重瞳,夷吾,任好,丕豹,狐突与狐偃,齐齐站在门外看着我,不知何时,这些人都汇集到了这里。

“哼,寡人本来不信,现在看来,百里奚所说却是事实。”晋王凶恶的盯着我“卫女,没想到你面色温存,却原来是蛇蝎心肠。”

“多亏大王来得及时,不然我家主子性命不保。”一个男人畏缩在晋王身后道,他露出的半张脸上,眉骨凸起,没有眉毛。

这,不是那日在郊外袭击我的刺客么?却原来,他竟是穆姬的人。

我愤怒的回转头看向穆姬,却见她长眉连娟,横波双目,流成泪泉,弱花临水“叔隗妹妹屡次在女儿面前,提及自己音柔婉转,因此女儿趁着王宴的机会,举荐了她,,却没想到原来往日妹妹不过说说而已......女儿心中过意不去,便向她赔罪,叔隗妹妹说我们姐妹一场,不必计较这些.....”

她妆泪阑干,斑斑红迹滴落裙上“女儿信以为真,同她一道归于寝宫,聊些体己话,谁知叔隗妹妹趁寝宫无人,竟然拔剑相刺...”

说着,穆姬强撑着受伤的

40、示弱 ...

身体,给晋王磕头道“女儿求父王不要责罚叔隗妹妹,是女儿不知真相,让她出了丑,她恨我,也是应该的......”她的泪与她的血在地上交融在一起,好似多多娇弱的花,谁看了都会心疼。

“女儿只是伤心......”她复又抬起头来,捂住左肩,痛楚地说:“叔隗妹妹竟然告诉我,当年她本意是想将我推下山崖,无奈树不作美,害人自害......”

“哎,穆儿,你别说了,可怜你这么单纯,哪里会想得到那么多。”骊姬看见穆姬惨状,竟然也哭了出来,紧接着少姬,夷吾,狐突,狐偃,四人也纷纷谴责我。晋王心中愈发震怒,抬起手指着我道“逆贼,还不快给本王跪下!”

穆姬见父王抬手,哭着大喊道“父王,求你不要责罚她,是我不对....”

我看着穆姬的样子,心中比晋王还有愤怒,用哭诉来编织谎言?用善良来迷惑热血的庸众?用脆弱来博得同情?我仿佛看到的是另一个穆姬,她没有哭,她在偷偷冷笑,得意的冷笑!我心里翻起一股恶心,我不仅不跪,反而握紧了剑,直指向穆姬道“好,既然你说我要杀你,那我就真来杀你!”

既然她要这么说我,既然大家都这么看我,与其去辩驳误解和责难,到不如举起我手中的剑,从容对抗这个世界的傲慢!

桃李卖阳艳,路人行且迷,须知道春光扫地尽之后,碧叶亦成黄泥。

我没有错,为何要低头?

“不要伤害她。”一直不说话的任好,突然挺身挡在了穆姬身前,右臂微微向后护住。他两眉紧锁,双唇紧闭,笑意全无,他的长发垂下,遮住了脸颊。

这是我的大哥啊,他的小星星我还戴着胸前,我不由得感到孤独和可笑,男人啊,还是都喜欢示弱的女人。

我心中浮起记忆里隗的样子,她大口喝酒泼满衣襟,她翘起大腿扬眉怒斥“可是偏偏是这些浊泥扬尘,却要求女人只能听话而不可质疑,只能低眉不许扬眉,狗屁!”

都是狗屁!既然你们喜欢示弱的女人,那我就偏偏要哭泣在人后,冷厉在人前!

刹那间,我化痛苦为愤怒,化脆弱为决绝,扬眉横剑,一剑直刺入任好的心房。

遇到会示弱的女人怎么办?打败那个挡在她身前的有眼无珠的男人!

穆姬估计没有料到这一幕,她花容失色,顾不得肩上的伤,扑向任好“公子!公子!"她抱着任好,抬起头恶毒地盯着我,咬牙切齿道“卫女,我跟你没完。”

其他人也慌了神,晋王大吼道“来人,快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贼。”

我看见,百里奚,狐突,狐偃,夷吾,还

40、示弱 ...

有无数的侍卫,手持着各色兵器,一步步逼向我。

我心里生出一股豪迈,光明与黑暗在这一刻竟然是如此奇妙而和谐,我将剑再次横起,迎接一切暴风骤雨。

眼见着百里奚提着那个刀不刀,锤不锤的东西,和张开双爪的丕豹,就一齐这么向我劈来,突然一只手轻轻搂住我的后背,另一只手挡在我面前,反手一挥,长袖生风,气流逼得百里奚和丕豹齐身后仰了半步。

然后,他将两手环绕起来,用他的广袖长衫护住住我,好似为我包裹起一张深蓝色的天幕,将我与外面的腥风血雨隔绝开来,只剩下一个静谧而安全的世界。

41

41、击鼓 ...

“父王,卫女的错,儿臣全权替她承担。”

他冰冷而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心暖成一片,刚才都不曾哭的我,忍不住就流下泪来。

“孽障!”晋王怒斥重瞳。

狐突与狐偃,也纷纷指责他,连夷吾,也说了他一句,规劝自己的王兄。

他依然只是护住我,一动不动,全然不顾众人的反对。

我依偎在他怀里,感觉好像彻底断开了那些蝇营狗苟之徒,我抬起头,正好只看见他那倾城的双瞳,里面什么都明白,较花与草还要璀璨。

“呵呵,算了,娶亲本是喜事,不必闹成这样。”在丕豹等人的帮助下,任好暂时止住了伤,他勉强地吐字道“大王不如放过了她,秦晋结亲,本来就准备着大赦天下,任好不想破坏了气氛,想高高兴兴的娶穆儿。”

“父王,既然公子贤德,不如遂了他的心愿。”穆姬哭得两眼都红肿了“而且,女儿本来也不愿父王伤害妹妹......”

晋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穆姬寝宫内的二十盏油脂灯,明晃晃的火焰照亮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

重瞳却未等晋王定夺下来,就在这一片沉默中,擅自拥着我起步前行。

“重瞳,你若再走,寡人必将你禁足十年!”晋王突然怒吼,好似雄狮。

“父王处罚的是,孩儿无怨言。”重瞳回身朝晋王跪下,磕了一个头,然后拉起我的手。

我俩就在这一片死寂中,并肩走出了这永远也看不穿的深宫。

重瞳的居所,我是第一次进来,这房子的摆设,明显就是他的风格了,特别是这间房里,两盏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的光亮,装饰全无,正中独独一个价值连城的案几,放着那一具熟悉的瑟,他还是这么爱惜这件宝贝。

“父王罚我禁足十年,面壁思过。”重瞳边说着,边用袖角仔细地拂去案几上的纤尘“我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

“所以正好啊,我陪你一起禁。”我脱口而出。

他疑迟的耸肩一顿,回头看着我,虽然惊愕的那一丝表情转瞬即逝,但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他回身坐在案几前,两手悬空于瑟之前,良久,他方道“我给你弹一曲瑟吧。”

说着,他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这首曲子,开头急促,仿佛石破天惊,刀剑齐鸣,嘈嘈跄跄,激亢高昂;而后却转为低沉缓慢,好似秋雨簿凉,淅淅沥沥,水雾朦胧;紧接着竟转为平滑,犹如流水延绵,安详而从容。一直低着头的他突然抬起头看向我,双瞳剪水,竟渐渐明眸善睐起来,寥若晨星。

我看得心里甜蜜,却不知所错“重瞳,这曲子叫什么,有词么?”

41、击鼓 ...

“此曲名为《击鼓》。”第一次见重瞳说话吞吞吐吐“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说到这,他突然止声,又重奏了一遍。

就这几句就完了?我心里反复想着这几句词,怎么想来想去都觉得是爱国歌曲?又叫《击鼓》,感觉像是说打仗的,我有点摸不着头脑“重瞳,你忧心国事吗?是担心骊姬惑王误国?”

“阿骊的事,是二弟自己将了自己一招。”重瞳摇摇头,起身打开一柜,拿起一匹布料递给我。

我看了看这布料,素净的淡蓝紫色,这不是申生后院那种花的颜色吗?莫非贾佗跟他说了什么?他竟然默默记在心里,染了布料,我忍不住就流下泪来,双手抱着布料道“如若今日之事不发生,你打算等到何时给我?”

他神色一动,却并未作答,只是一言不发向门外走去,当他带上门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道“好好休息”,便关门而去。

我在塌上,枕着布料,和衣而睡,到我醒来,见着布料表面已被泪水浸湿了一大块,我抬头看向门外,天还是黑的,不远处似乎站在一个人,虽只是看到一个身影,我又默默流下了泪。这一夜,算是睡不着了。

翌日,听闻秦太子娶了公主,欢欢喜喜的离去,据称他一刻也舍不得娇妻,来时是骑着大马,回去已改为与公主同车,满城的百姓们都跑去围观凑热闹了,他们说,这叫秦晋之好。

永结秦晋之好,原来是这样来的。

迎亲的车队从曲沃城内出来,重瞳这郊外的居所,是由晋去秦的必经之路,我站在墙内,听墙外礼乐喧嚣,炮竹声声,一派喜庆祥和。

但我到觉得,这墙内好过墙外。

白天我起床之后,见重瞳不在后院,重瞳居所偌大,仆人众多,可我只认识一个贾佗,只好拉着他细细,先悄悄把传说中的三房老婆两个女儿,一一指给我看了。

她们都住在前院,先娶得两个老婆,一个叫伯芸一个仲芸,是一对姊妹,都是在重瞳十几岁的时候他的老爹派给他的侍妾,年纪都有点大了,不过风姿尚存,虽然她们和重瞳都没有孩子,但听说还算相敬如宾。

另外一个,重瞳两年前娶的老婆,叫璧结,我偷偷见着她的时候,她穿着粉色的裙裾,白色的飘带,如缎的长发松散着系着,也许是因为连接生了两个女儿的缘故,她的身材有些走样。我看见她身后奶妈带着的两个孩子,一个在襁褓里看不清楚,另一个已经踉跄学步了,看模样,以后一定是一个标致的小姑娘。

41、击鼓 ...

想到这里,我不禁心里很不是滋味。

“姑娘,其实...”贾佗看见我神色黯淡“比方说她们都只能住在前院,那后头放瑟的厢房,除了重瞳兄,是谁也不能进去的。”

虽然我承认,他这句安慰,确实安慰了不少,但我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我和重瞳现在都不知道算什么,而这个女人,都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还有了孩子......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今天我是特意拿着布料来找贾佗的,想让他帮我找人做一件裙裳,我不会画样子,只是大致说了说,贾佗这个人还比较可靠,办起事来应该也不差吧。

“哎,我就知道是这料子,帮人帮到底,本来这事也是我老贾勾起的。”贾佗收了布匹“姑娘你还是快回去后院吧,我今早见着重瞳兄好像在.....反正你快回去吧。”

贾佗笑得神神秘秘,催促着我回去。

我听了他的话,便打算说个拜拜往回走,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不觉又止住脚步,掉头返转询问贾佗“贾兄,你有没有听过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