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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爱情故事 佚名 4768 字 3个月前

般,都是真心,方才安排你们去狄戎,是我自己养虎为患,这也就罢了,.....”夷吾声音里带着不甘“却没料到,她就算权再大再广,哪怕有了奚齐,还是对大哥那么忠心,甚么腥味都替他担着,但大哥能算死阿骊.,阿骊并不一定能算死父王,毕竟父王心在奚齐.....”夷吾说着说着突然打住,取而代之的,他清厉地命令道“出来——”

尽管我告诉自己,刚才我所听到的,都是假话,重耳宴会上救我,那是因为他说过,如果哪天我有了安危,他拼尽全力,也要把所有的危难都转到自己身上,不让任何一个人打扰我。他回封地,是因为他说他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重耳他说过,骊姬是出卖他的人,连朋友都算不上。重耳他说过,无论我是何人,以后又会出现何人,发生何事,他永远都同我道分担寒潮、风雷、霹雳.....但,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他掉转马头,策马转身的场景,我不知不觉呼吸加重,终是弄出了声响。

我索性出来,果然出声的男子是夷吾,那女子原是少姬,一个因为总站在骊姬旁,而常常被忽略的女人。他们俩竟然相拥在一起,那样子俨然一对恋人,他们见我出来,也不分开。

看来,在他们眼里,我反正是要被灭口的。

“主公,此女是重耳那边的人,不除......”少姬边说着边抡起掌近身来,我却挥起双剑砍向夷吾,等你除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而且,擒贼应该先擒王......

夷吾却双脚岿然不动,只是身体后仰,躲开我的双剑,我再砍向他,他竟然不躲,只是左侧稍偏,高高的发髻被我横空削去了半截,散乱成一头短发,其余得则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我一

46、夷吾 ...

愣,却没想到他的本意,却是趁机侧身,点住了的穴道,让我上身无法动弹。他怕我冲穴,又用一只手缚住我的双腕,扣得死死地,犹如一只手铐,让我无法挣脱。

“主公,为何不杀她?”少姬看着我双眼痒痒地,看来很想杀我啊。

“备得车马呢?”夷吾并不回答她“等会她跟我们一道坐车出去,我要将她一起带回屈城。”

“哼,不怕我等会叫出来你走不了?”我高声说道。

“我走不了,你也走不了。”夷吾语气平淡“刚才听闻说三弟死的地方,刚走了刺客。”

忍受着少姬那双仇恨的眼睛,我和他们挤在一辆车内,混出了城。早有几个夷吾的随从,在城外接应,他们换车转马,辞别少姬,径直奔回屈城。

我本想着路上趁机可以脱逃,然后去蒲城找重耳,问个明白。夷吾却与将我置于他身前,同乘一马,双臂夹紧我,策马绝尘走千里,沿路并不休整,银鞍白马,飒沓流星,连夜赶回封地。

我们前脚回了屈城,后脚就来了大军。

太子申生谋反,公子重耳与申生是为同谋,王遣寺人披攻打蒲城,贾华攻打屈城,捉拿二子回曲沃问罪。

三天之内,望两位公子能及时悔过,出城投降,否则不认君臣父子情意。

“哈哈,大哥就算有阿骊,还是被父王算计了。”今日是第三日了,眼见着城外大军压境,角声满天,就等着号令攻进来。站在城墙顶上,夷吾不愁反笑,十分开心。

“浊泥水!扬尘土!”我骂道,我被他五花大绑,让两个侍卫架着,站在他身边。从王宫到屈城,一路我也曾徘徊犹豫,终究还是决定相信重耳,我信他不是夷吾口中那样的人。这个夷吾,计谋很深,抹黑重耳,总之,是敌非友。

“呵呵,我不知道是我浊,还是你浊。”夷吾侧转头看着我,他高高的颧骨更加突起,鼻子尖削“但我敢肯定,大哥比我和你都浊。”

他又回转头,看向这城外黑压压一片,兵气连云,不断传来叫阵的鼓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我道“倘若是你,兵力不及敌方一半,你是降还是逃?”

“打啊!”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人家都带着大军杀到你头上来了,你降不是自己送羊入虎口。你逃,又能逃到哪去?妥协退让,到不如大胆地杀个痛快。

“好!”夷吾突然大吼一声“我选的也是打!”他遥看着下面的军马仇人,身形清瘦,衣袂飘荡,满面凄厉决绝。

“放箭!”

他手一挥,成排的弓箭手拥上前来,朝着楼下不断射去,他自己则转身抽出身佩的宝剑,斩断绑着我的绳索

46、夷吾 ...

,他欲将剑给我,却疑踟了一下,转而抽出身边侍卫的大刀,甩给了我“你用剑看着别扭。”

我接过大刀,看着城楼下密密麻麻的兵士,却觉得人世间如此空荡如此寂寥。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却只有这里是黑暗的,管它和我一起作战的是敌是友,我只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这咄咄逼人的黑暗,他想要一步步逼死你。

我不由得想起三哥,他话没说完,便没了鼻息,永远那么安静的坐下去,数十年结交拜把的兄弟知己,那么善良的人儿,就是因为这黑暗,无端端死了、再也活不转了,你没有理由不拼命。

想到这,我心中不断涌起一腔的热血,提着削铁如泥的大刀,加入这场战役。

屈城夷吾,坚守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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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宣子 ...

打了两日之后,我们还是守不住了,屈城内尸横无数,垒砌起来,可以形成一道矮墙,而大门城墙,早已被染成红砖。

我看看四周,夷吾剩下的八个手下,加上我两,站成一排,身前是即将逼近的无数官兵,身后是十匹马。我喘着粗气,心不停的跳动,握紧的大刀,因为杀得太多太猛,刀刃都卷成了麻花。

夷吾一个眼神,我们心领神会,翻身上马,往西狂奔。这屈城在晋的边疆,后面是一望无际的蛮夷,小戎大戎和狄,流民胡地,吹沙走马。

我欲与夷吾分别,折回晋国蒲城,去找重耳。

“找大哥?”夷吾的颧骨太高,以至于冷笑的时候,双眼分外凹陷“三天前蒲城传给我的消息,大哥说了,与父动武不孝,与君动武不忠,所以不跟父王打,弃城而逃了。”他随之又冷哼了一声“听说,他被寺人披追着,砍掉了袖口,翻墙仓皇逃窜。”他说着说着,竟然放声嘲笑起来“大哥倒是聪明,一点污水也不肯沾,不像我夷吾,父子刀兵,将来世世代代为青史所谴!”

我听不进去他说的什么,我只是心心念念重耳的安危“那他现在何方?”

夷吾却不答我,只是飞身跃到我的马背上,用双臂紧紧掐住我,让我上身动弹不得“你认为,我会让你去找大哥?”

上次他也是这样挟持我回屈城,情急之下,我想到了一个下下策,如今没有办法,只得试一试了。于是我用屁股顶了他那里一下,痛得他本能性的往后一退,我趁机挣脱开他,跳下马去。

然后踢人下地,抢马拉缰,调头狂奔,这种事情,我最熟了。

夷吾却并不来追我,奇怪,他不是什么时候都不肯放我吗?我正想着,却感到不妙,身体匍匐,却还是来不及中了夷吾掷来的剑,定在我的左肩胛骨上,所幸插了不深,剑随后掉落,因为黄尘厚重,落地无声。

而我,不曾回头,策马奔腾。我打算先回蒲城,看个究竟,一路兼程,这狄戎西北荒地,寸草不生,千里无人。我肩胛骨伤口,越来越疼。

前方路上,却突然横出一个女子,她伸开双手,似乎要挡住我的马,远远地,我看见她□的衣裙上都是血。

我赶紧收住缰绳,下马,这是个脸肉肉的女子,她发髻松散,浓黑的双眉皱成一团,因为脸色苍白而更显得对比强烈,我看见她的下腹圆鼓鼓隆起,血从那一直浸透整条裙子,除了血,还有一股液体流出来,热乎乎黏腻腻的像血液,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一个临产的孕妇。

这,这,我被吓到了,这荒郊野岭里,突然跑出一个要生产的孕妇。我对生

47、宣子 ...

孩子,可是完全没有经验啊,我不禁脱口而出“我不会生孩子。”

“废话,你当然不会生孩子,是我生孩子。”那女子脸上都是汗,咬着牙,似乎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她说着在地上躺下来,掀起裙子“你帮我把下面托住,我使劲,然后你用力拔。”

这,这真的很可怕,我帮她托住会阴,她两眼无光,汗如雨下,头发凌乱地粘在脸上脖子上,不停地呻吟,□的身下血水一片,我的手很用劲地拨拉,感觉胎儿好像一会抵了什么,一会又缩回去,如此往复。

她扭动身子,痛苦挣扎,几欲崩裂,我的心随之一痛,不忍目睹。

“快帮我拔。”她双腿在地上乱蹬,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好像垂死挣扎的生命仿佛燃到了尽头。

我小心托住她,继续拔着,突然我觉得她胸口一松气,好像肚子猛地沉了下去,我抽出沾满鲜血的手,我看到一个胎头下来了,我激动地看看她,她好像被鼓励了一般,一边张嘴哈气,一边狠命使劲,又使了几把劲,最多三把,小胎儿就出来了。

我拖着胎儿,是个男孩,小东西在蠕动,他那么小,脑袋还没有我的拳头大,像从水中刚捞出来,黏腻的稀黄的头发,苍白透明的脸,微张着眼睛,小嘴轻轻裹动,身体也是黏腻苍白,小腿小胳膊轻轻蠕动,虽然哭声响亮,仍然像小猫一般,微弱的生命力。

随后,她好似布口袋的肚子,下来了胎盘,她眼神朝我示意,似乎是要我帮她弄断脐带,情急之下,我竟然用牙齿咬断了,味道难闻,在口里却是嫩嫩的。

“给我看看孩子,小心点,这么给,别伤了他”她伸手找我要孩子,我便递给了她。

她似乎想坐起来,却很吃力,完全坐不起来,我赶忙扶住她,她方坐起来,然后掀起衣裳,将□塞进婴儿嘴里,,小家伙抖抖索索了很长时间,好容易含住了□,然后就本能地来吸吮,但这女子却没有乳汁,她用力按摩挤压,才出了一点点粘稠的黄水,小家伙竟然吞咽起来。她看着自己的吃奶的孩子,嘴角勾起幸福的笑容。

“你叫什么?”我问道。

“我叫宣”女子答得松软软地,没有什么力气,她满头依旧都是汗。

“你是哪里人士?为何独自在这荒郊野岭?你夫君呢?”我心里有很多疑问。

“我是个小妾,夫君毒辣,连我怀了孩子后,依旧日日暴打我,所以我逃了出来。”她平静得诉说着,眼睛一直看着自己的孩子,眸中那种奇特的光芒,应该就是母爱吧。

突然车声萧萧,人声鼎沸,由远及近,是四辆有无篷车,这些车里都是哭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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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群带着长戈的兵士押着这些车,看打扮是狄人,之前听夷吾的手下说过,这狄人分北狄,长狄,赤狄,白狄,都是有区别的,只是我还是分不清楚,只能辨认出,是狄人。

我想扶宣起来,避到一边。但她实在没有力气,我只好挡住她身前,等会,看和这些兵士们说说,能不能让他们绕一绕。

车停了,两个兵士走了过来,我便迎上前去“各位大人,这里有人刚刚生产,行动不便,能否行个方便绕个道,小女子不甚感激。”

“好说好说。”兵士们笑着说,一个兵士走上前去,似乎是想逗小婴儿,不,不对,他抽出短匕,欲捅向婴儿,宣本能的用身体护住了孩子,然后,匕首刺向了宣,虽然不重,但对于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人来说,足以致命。

我反应过来,一脚踢飞那个兵士,护住孩子和宣,但还是迟了,宣已经没有气息了。

这群狄人,见我伤了他们的同伙,只留八人看住四辆车,其余的人,持着兵器将我围了起来。

我小心的抱起婴儿,缓缓站了起来。

如若是平时,我肯定大开了杀戒,跟这群官兵们拼个你死我活,但此时此刻,我看着这个孩子,他脸色白而发青,身体粘稠,可能刚才被惊吓到了,细微得哭个不停。我突然,就舍不得因为自己,而伤害了这个小生命。

所以当那些兵士们扑上来的时候,我只是用自己的身体,将这小生命包裹起来,他小小的四肢,在我怀里轻轻蠕动。

那群兵士们却并没有伤我“这个小娘们的长得还不错,可以一道带回去。哼,先是挡道,又打伤人,小娘们自讨。”他们说着,拿长戈指着我,逼我上车。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这辆车上满塞着七个女人,她们目睹的刚才的一切,本来哭得很厉害,却全都止住了哭声,自动让出车中间的位置,让我上来,又将我围起来扶住,以防车的颠簸伤了孩子。然后有人撕了裙带,帮我把肩胛骨上的伤包了起来,很奇怪,刚才帮宣生孩子的时候,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