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别,万一被小乐看到了不好。”我将他的手抓住,制止他,这大白天的。
他的唇吻住我的脸颊,吸吮着,挽留着,耳边的气息呼出急切的欲望,弄得我痒痒地“不妨,小乐出去耍,哪一次不是两三个时辰才回来。”
那…好吧,我便将身子,迎合了上去,他倾斜,我摆荡,他旋转,我起伏……于是万物失去了声音,只有不流畅不舒展的呼吸,断断续续地传出,格外真实。
“爹,娘,你们在干吗?一个稚嫩的童声,打破了这洞内的轻盈飘逸。
小乐不知何时,站在了洞口,用他那双清澈而天真的眼睛,好奇的盯着我们。不仅是我,连重耳一时间也慌了神。他窘迫地低下了头,尴尬的回避小乐,也不敢看我。
不过,重耳就是重耳,他很快就想到了对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小乐面前,弯腰勾搭上他儿子的肩膀,随意一扭,就让小乐转过身去“时候刚刚好,走,爹带你看日落去。”
说着,他就带着小乐出了洞,途中小乐要回头,他双瞳一缩,硬是扳住儿子的脑袋,不让他往后看。
我方得以有机会整理衣衫,真是羞得无地自容。一个人待在洞内,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做什么都觉得不妥,索性也出了洞,去寻他们父子俩。
他抱着小乐,站在海边,父子俩一同等待着夕阳西斜,见我来了,便伸手另一只手,言笑晏晏。“你来得正好,马上就要见着日落了。”
79、出海 ...
我将手交到他厚实的手掌上,十指交错,紧紧的握住。看着这片黛蓝色的大海,有流光溢彩的鱼群呼啦啦地游过,将的澄澈的海水,变得模糊荡漾。
“爹,你还从来没有回答过乐儿,这爱琴海的‘爱’字,是个什么意思?”小乐坐在他臂膀上,一双小手勾着他爹的脖子。
“呵呵。”重耳偏头深情的看了看我,我们隔着数寸,并肩站立在这土地上。“‘爱’,就是我同你娘,现在的样子。”
“爹,快看,日头开始落下了。”小乐伸出他细细的手臂,指着前方,开心的欢呼。
苍穹远在天边,却又近在咫尺,缓缓滑落的红日将它染得通红。这金色的涟漪,渐渐一层层成半圆状蔓延到海面上,深蓝色的大海也变得绯红,罩在这暖人的光芒中,连波涛的起伏也觉得温和。
“这落日,真是海上最好看的景象。”小乐看着落日出神,喃喃自语。
“这海上还有比这落日更好看的景象呢。”重耳故意逗弄小乐,左手却牢牢的护着小乐的腰,生怕他不小心从自己肩上摔了下来。
“爹,那会是什么景象?”小乐不相信,好奇的问号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竟比这海上落日还要好看?”
“呵呵,那是仙境。”重耳见小乐心痒痒,不断的追问,便乐呵呵的回答他“有一次我在这岛上坐着,忽见那空中亭台楼宇,并不似中原建造,定是那天上的神仙降临,我欲驾船去求些许仙术,这些景象却都不见了。”
“哼。”我笑着哼了一声,想起了陈年旧事,重耳又开始他那套歪理邪说了。
小乐并未发觉我的笑,他完全沉浸到重耳的描述中,怔怔的思考和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景象。
重耳却听见了我的笑声,他再次偏头凝视着我,眸光流转,口中却继续对小乐说道“对了,当时你娘说,那景象,叫海市蜃楼。”
作者有话要说:1,下个月要开新文,希望大人们能收藏下我的专栏,这对我开新文有很大帮助,谢谢:)点这里
2,阿水的番外1
阿水的番外2
3,感谢大人们的一路陪伴,这章就是he的结局了。最后还有两章,是接在这个结局之后的事情,有虐,大大们如果喜欢看he,一定要慎买,因为我也不知道后头两章算不算he,汗。
80
80、微斯人吾谁与归(捉虫) ...
重耳,你醒醒啊。
你一定会醒来对不对?
明明去年还好好的,我们一家三口,在海上捕鱼弹瑟,共看海上落日。
你醒过来啊,你答应过我,要陪我过一辈子,为何仅仅九年,你就毁了诺言。
若是两情还未断问君何时能还。
可我心里明白,他永远回不来了。至今日发丧,我已声声唤了他数十日,他一字也未曾应我。
潸然泪眼中,模糊地看着眼前的重耳,他睡得是那样安详。纵然躺着,高髻也梳得整整齐齐,额头宽大,下面是舒展的浓眉,低垂的睫毛,就像每一夜缠绵之后,他沉沉睡去。甚至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一丝眷恋的笑。
可他的双眼,却再也不会睁开。我再也不能看见,那对令我魂牵两世的双瞳,隐隐作现,墨黑中璀璨如星辰。
我说过,不让重耳回来,他却偏要回来。自从回了曲沃,因为公事繁忙,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吃了很多药,也试了很多方子,咳血却还是一日重似一日,斗得过天子,斗得过诸侯,斗得政敌,却终是斗不过死神。
静静的看着他,贪念地想要再多留恋几眼。身边主持的姬欢,虽已登基做王,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嚎嚎大哭,伤心得身子倾倒不稳,几乎摇摇欲坠。身后肃穆而压抑,中原诸侯闻知重耳死讯,除了任好秦国偏远,皆是星夜赶来,参加霸主的葬礼。
礼官们正徐徐将重耳放入棺柩,几十年的热血,即将化做尘与土。心中竟有些许解脱,我已将小乐托付了赵衰,送去别国,隐姓埋名,过平民百姓的生活。
昨日是守灵最后一天,去了旧宅,双杨近来相继枯死。知君用心如日月,事夫誓拟同生死。
而我,等到棺柩停稳的到一刻,就会同那杨树一样,追随重耳而去。
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大王,不好了。”赵宣子气喘吁吁的跑近前来,他的高喊刺破了这死的沉寂。“秦王任孟视明为主将,率领三军跨过黄河,越入晋地。”
宣子此言一出,四周震惊哗然,却立刻鸦雀无声。连正下葬重耳的礼官,也停止了动作。
姬欢也有些慌了神,声音一颤,侧身问我,眼中满是惶恐“母后,这该如何是好?”
“最好先稳住秦王。”很少说话的栾枝突然插了嘴“秦晋百年之好,不该因这点误会而毁掉。”
“放屁!甚么误会!秦王觊觎中原,已非一天两天。”突然有人怒骂了脏话,众人皆将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是先轸。
先轸浑不在意,坦然面对着大家惊异地眼睛,亢声说道“大王,先轸力主即刻伐秦!”他声音激昂,极具感染力,连我也为之沸腾了腔膛内的血液。
姬欢得了主
80、微斯人吾谁与归(捉虫) ...
心骨,便振臂一呼“事态仓促,国之存亡,寡人任先轸为元帅,五军臂黑戴孝,即刻出征迎敌。”
“先轸必将全力以赴。”先轸跪下领旨,字字铿锵有力。先且居也旋即跪倒在父亲身旁,抱拳向姬欢请战“且居恳请同父亲一道出征。”
晨风吹动,姬氏旗鼓。
先氏父子,随即在重耳葬礼上出征。将秦军伏击在必经之崤山,秦军措手不及,仅仅一天一夜的激战拼杀,就被哀愤至顶点的晋军围歼,全军覆没。崤山之谷,尸横遍野。秦军三将,孟视明、西乞术和白乙丙,全部被俘,皆为阶下囚。
晋宫内摆起仪式,欢庆先轸闪电般的大捷,同时准备割下三将头颅,祭献重耳。
“妹妹。”失了重耳,我仿佛失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整日只是发呆。怀赢在门外朝我招手,唤了我好几声,我才傻傻的盯着她,痴痴应了她一声。
她环顾左右,见没有其他人,便悄悄带一人进来,面无双眉,颧骨突出,百里奚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二公主,如今秦晋已非昨日之好,微臣奉大王之命,来护送两位公主归家。”
“这里才是我的家…”说着说着,我又哽咽了声音“我的家,和我的夫君。”看看左右,重耳怎么不在?他没有搂我耳语,也没有哄逗小乐,甚至没有人,在那案几边悠然自酌。哦,想起来了,他此刻正躺在王棺之中,掩埋于黄土之下,忍不住,流水再次夺眶而出……
“二公主不愿意走,叫微臣如何同大王交待。”百里奚还在劝我,试图说服我回雍城。
怀赢也满是担忧,替我着急“妹妹,走吧,晋宫已非久留之地。”
我毅然看着他们,坚定的摇了摇头。就算重耳不在了,这里还有他的气息,我可以靠着这气息,过一辈子。
“既然二公主心意已决,微臣也不劝了。”百里奚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叹了口气“只是,可否答应微臣一件事?这…也算大王另一个心愿。”
“好,只要不要我走,我都答应你。”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只要不干预我陪着重耳,其他的事,是云是泥,都不过过眼即散,又有什么分别?
“可否…让晋王,饶了孟视明他们?”百里奚犹犹豫豫地出口,却没想到,我干脆地答应了他“好。”
眼睁睁看着至亲死亡,却不能救,这种痛苦我已深切感受。秦军三将,也有亲人,既然能帮,为何不帮一把?我相信重耳也不想要他三人的鲜血,来献祭自己,于九泉下怎会安心?
我将心中所想,郑重的同姬欢说了。他很尊重我的请求,视我如亲生母亲。便命人将崤之战俘获的秦军三帅,放归过黄河。
80、微斯人吾谁与归(捉虫) ...
“母后,你说欢儿今后,该如何治国?”大殿上只有我母子而人,他便向我问询。
“呵呵,‘萧规曹随’‘垂拱而治’即可。”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失言,春秋时候哪有萧何曹参啊,哪有什么《尚书》啊!近日哭得太对,脑子都有些傻了。见姬欢一脸疑惑不解,我呵呵笑着,尴尬的向他解释“你父王身前所用的重臣,都让他们官居原职,不随意免职调任,这样也就不易发生骚动和叛乱。”
“ 欢儿明白,多谢母后提点。”姬欢和他父亲性格迥然不同,喜欢别人替他拿主意,且乐意接受,从谏如流,宽厚仁德。
“大王,秦三犯今何在?”先轸怒气冲冲,径直踏上大殿,无视我的存在,直面质问姬欢。
“呵呵。”姬欢随和柔软的一笑,先轸在他心中,与其说是臣子,到不如说是长辈“母后代他们求情,寡人便放了。”
“武将花了多大气力,战死多少兄弟,方才擒住他们,千里迢迢押回曲沃。妇人说几句谎话,大王就将他们赦免。毁晋之战果,长秦之志气!”先轸突然就怒了起来,大声朝姬欢吼叱,捶胸顿足,俨然已忘尊卑“大王,你任凭秦女撒野,你可知朝野都怎么评价大王吗?说大王你私通主母啊!”先轸口不择言,越说越气“微臣,微臣本不相信…长此以往,我晋不久必亡!”竟然正对着姬欢的面,吐了一口唾沫,呸在他脸上,白白的一块。
什么?为什么会传我同姬欢有奸= =情?这怎么可能!无意之举,竟害得欢儿背上子虚乌有的罪名,乃至君臣失合。心,愈发的凉了,极力想开口,替自己辩解,也好还姬欢清白。
姬欢却不慌不忙,他身为君王,被臣子唾了面,骂了极其龌龊的话,却依旧不生气,更不问责。反倒面对着先轸,缓缓单膝跪下“先伯为晋出生入死,是欢儿的罪过,惹得先伯寒心,欢儿向先伯赔罪。”
先轸见姬欢给自己下跪,始料不及,自觉因怒失礼,连忙搀扶起姬欢“大王,是微臣一时失礼。”先轸这一搀,一挽,一扶,无处不显露其名将之姿。“大王如此仁厚,微臣自当以死谢……”
“大王!父亲!”先轸还没有说完,先且居也急急跑去殿来“且居刚得快马来报,狄人跨过边境,集结在箕地。”
这周边诸如,貌似友邦朋友,实则是一只只饥饿的野兽,虎视眈眈。重耳新亡,就纷纷落井下石,崤之战硝烟未散,这厢狄人又入侵,想趁乱捞一把。
“大王放心,先轸这就去领军迎敌。”还未等姬欢开口,先轸就先请了战,他是那般胸有成竹而去。他恭敬的朝姬欢行告辞礼,却依旧不曾看我一眼,完全不当我
80、微斯人吾谁与归(捉虫) ...
是这晋国的主母。倒是身边的先且居,看了我一眼,只可惜,那一眼中,全是愤恨和鄙视。
看着他的背影,我暗暗下定决心,等先大哥得胜归来,我就如实向他坦白,自己是文吟借尸还魂,就像当日说出申生是为季隗毒死那般坦然。相信他倘若知道了真相,绝不会再误解我了。
可是,我却没有等到先轸回来。
晋军明明是打了胜仗,重锤了狄人。可回来的主帅却只有满是哀伤的先且居,身后的将士们抬着先轸的尸首,无一人在喜气洋洋中欢庆。
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先轸,在晋军稳操胜券的情况下,不穿甲胄,不带兵器,单骑入翟营,乃至壮烈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