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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圣诞探案记 佚名 5557 字 4个月前

据他的证词,当他听到头

顶上的喧闹声时他刚刚回到他的餐具室里,他跑出来冲进

大厅,跟在其他人之后跑上楼去。”

约翰逊上校说:

“都有谁是住在这所房子里的?谁是才到这儿来的?”

“艾尔弗雷德·李先生和夫人住在这儿,而其他人是来

做客的。”

约翰逊点点头。

“他们现在都在哪儿?”

“我要求他们待在客厅里,直到我准备听取他们的证

词。”

“我明白了。好吧,我们最好先上楼去看看现场。”

警监领着他们走上宽阔的楼梯,穿过走廊。

当约翰逊走进案发现场时,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太可怕了!”他评论道。

他站了一会儿,仔细观察着那些翻倒的椅子,打破了的

瓷器,以及染上了血迹的散落的碎片。

一个瘦瘦的上了年纪的男人正跪在尸体旁,这时他站

了起来向他们点头示意。

“晚上好,约翰逊,”他说,“一片狼藉,嗯?”

“我想说是的,给我们找到什么了吗,医生?”

医生耸耸肩。他咧嘴笑了。

“我会提供给你们有关验尸的科学术语,没什么复杂的

情况,喉咙被割开了,像杀猪一样,他不到一分钟就失血而

死,没有凶器的踪迹。”

波洛穿过房间来到窗户旁,就像警监说的,一个是关着

的而且是闩上的,另一个从底部打开约四英寸。一根粗而显

眼的螺钉把它牢牢地固定在那个位置上,那种螺钉是好些

年前被用作防盗螺栓的。

萨格登说:“据管家说,不论天气好坏那个窗户都从来

不关。为了伯雨飘进来,在窗户下面铺了一小块油毡,可因

为有伸出来的屋格挡着,所以没多少雨。”

波洛点点头。

他走回尸体旁,低头看着那个老人。

死者毗牙咧嘴,面目狰狞可怕,弯曲的手指像爪子一

样。

波洛说:

“他看上去不像是个强壮的人。”

医生说:

“我相信他很结实,他还可以顶住好些很厉害的病,而

这些病可能会要了大多数人的命。’’

波洛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不是很魁梧,体

格上不是很健壮。”

“对,他很瘦弱。”

波洛从死者身边走开。他弯下腰去检查一张翻倒的椅

子,这是一张桃花心木的大椅子,

在它旁边是一张桃花心木的圆桌和一个大瓷台灯的碎

片。另外两张小一点儿的椅子倒在一旁,还有一个酒樽和两

个玻璃杯的小碎片,一个完好无损的大玻璃镇纸,一些各种

各样的书,一个日本大花瓶被摔得粉碎,再加上一个裸女的

青铜小雕像,这就是全部的残骸。

波洛在这些残骸前弯下腰,神情严肃,他并没有碰它

们,只是仔细观察着。他皱着眉头,好像很困惑的样子。

警察局长说:

“你想到什么了吗,波洛?”

赫尔克里·波洛叹了口气。他嘟囔着,

“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可是——所有的这些

东西。”

约翰逊看起来很不解,他转过脸去,对正忙于工作的警

员说:

“指纹怎么样?”

“大量的指纹,长官,房间里到处都是。”

“保险箱上呢?”

“没什么,只有那老先生自己的指纹。”

约翰逊转向医生。

“血迹怎么样?”他问道,“杀了他的人自己身上一定会

有血迹的。”

医生怀疑地说:

“不一定,血几乎都是从颈部静脉中流出来的,不会像

动脉的血那样喷出来。”

“是的,可不管怎样,这周围好像有很多的血呢。”

波洛说:

“是的。这儿有好多的血一一它会给人这种印象,很多

的血。”

萨格登警监很有礼貌地说:

“您——呃——它使您想到什么了吗,波洛先生?”

波洛看着他,他不解地摇着头。

他说:

“这儿的确有某种东西——暴力……”他停了一会儿,

又接着说下去:“对,正是这个————暴力……还有血———对

血的特别强调……这儿有——我该怎么说呢?这儿有太多

的血,椅子上,桌子上,地毯上……血祭?献祭的血?是这样

吗?也许吧。这样一个孱弱的老人,这么瘦,这么皱巴巴,这

么干瘪——可是——死的时候——这么多的血……”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了,萨格登警监用圆圆的、吃惊的眼

睛注视着波洛,以一种敬畏的语气说:

“奇怪——她也是这么说的——那位夫人……”

波洛严厉地说,

“哪位夫人?她说了什么?”

萨格登答道:“李夫人——艾尔弗雷德夫人。她当时站

在门那儿说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当时没明白它的含

义。”

“她说了什么?”

“什么谁想到这老头有这么多血…”

波洛轻声说道,

“谁想到这老头有这么多血?’麦克白夫人的台词。她

是这么说的……啊,这很有意思……”

8

艾尔弗雷德·李先生和夫人走进了小书房,波洛、萨格

登和警察局长都站在那儿等着他们。约翰逊上校先走上前

来”

“你好,李先生。我们并没有正式地会过面,但如你所

知,我是这个郡的警察局长,我的名字叫约翰逊。发生这样

的事我真是难以表达我有多么难过。”

艾尔弗雷德的棕色眼睛流露出深深的痛苦,他声音嘶

哑地说,

“谢谢你,太恐怖了——实在是非常恐怖。——这是

我的妻子。”

莉迪亚平静地说:

“这对我丈夫来说是一个可怕的打击——对我们所有

人都是——但对他尤其是。”

她的手放在她丈夫的肩膀上。

约翰逊上校说:

“可以请你坐下吗,李夫人?让我给你介绍一下,赫尔克

里·波洛先生。”

赫尔克里·波洛颔首示意,他的目光感兴趣地从丈夫

转到妻子身上。

莉迪亚用手温柔地按着艾尔弗雷德的肩膀。

“坐下,艾尔弗雷德。”

艾尔弗雷德坐下了。他喃喃道:

“赫尔克里·波洛。啊,谁——是谁呢?”

他用手摸着额头,非常恍惚的样子。

莉迪亚·李说:

“约翰逊上校会问你好多问题,艾尔弗雷德。”

警察局长赞许地看着她。

他为艾尔弗雷德·李夫人会是这样一个理智而能干的

女人而感到欣慰。

艾尔弗雷德说:

“当然,当然……”

约翰逊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个打击好像把他完全搞垮了,希望他多少能控制一

下自己的情绪。”

他开口了:

“我有一个名单,上面有今晚在这所房子里的所有人的

名字,也许你可以告诉我,它是否正确无误。”

他对萨格登做了个小小的手势,后者拿出他的笔记本

又把那些名字念了一遍。

这种公式化的程序好像使艾尔弗雷德·李渐渐恢复了

正常,他重新控制住了自己,不再是眼神发直、恍恍惚惚的

了。当萨格登念完了,他点点头,

“非常正确。”他说。

“你介意再多告诉我们一些关于你的客人们的事吗?我

想,乔治先生和夫人以及戴维先生和夫人是你的亲戚吧?”

“是我的弟弟和弟媳。”

“他们只是在这儿逗留?”

“对,他们是来我们这儿过圣诞节的。”

“哈里·李先生也是你的弟弟?”

“对。”

“另外的两个客人呢?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和法尔先

生?”

“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是我的外甥女,法尔先生是我父

亲在南非时的合伙人的儿子。”

“啊,一个老朋友。”

莉迪亚插话说:

“不,事实上我们在此之前从未见过他。”

“我明白了,可你们请他留下和你们一起过圣诞节?”

艾尔弗雷德犹豫了一下,看着他的妻子。她清楚地答

道:

“法尔先生昨天很意外地出现在这里,他碰巧到附近

来,于是就来拜访我的公公。当我公公得知他是自己老朋友

和合伙人的儿子,他就坚持要他待在这儿和我们一起过圣

诞节。”

约翰逊上校说:

“我明白了,家里人都清楚了。至于佣人们,李夫人,你

认为他们都是可信的吗?”

莉迪亚在回答之前考虑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是的,我很肯定他们都是完全可靠的,他们大多数都

和我们在一起多年了。特雷西利安,他是管家,从我丈夫还

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在这儿了。惟一新来的人是打杂女佣琼

和侍候我公公的男看护。”

“他们怎么样呢?”

“琼是一个相当傻气的小东西,除此以外,她是坏不到

哪儿去的。我对霍伯里知道得很少,他来这儿才刚一年,他

工作很能干,而且我的公公看起来对他也很满意。”

波洛很敏感,他说:

“可你,夫人,不是很满意?”

莉迪亚微微耸耸肩。

“这跟我没关系。”

“可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夫人,佣人的事不该你管

吗?”

“噢,是的,当然啦。可是霍伯里是我公公的私人贴身男

仆,他不在我的管理权限之内。”

“我明白了。”

约翰逊上校说:

“现在我们来谈谈今晚发生的事,我恐怕这对你来说是

很痛苦的,李先生,但我希望你能说说都发生了些什么事

情。”

艾尔弗雷德声音低低地说:“当然。”

约翰逊上校提示他说:

“比如说,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父亲是什么时候?”

当艾尔弗雷德低声回答的时候,一丝不易察觉的抽搐

从他脸上闪过,

“是在下午茶之后,我和他待了一小会儿,最后我对他

说了声晚安然后就离开了他,是在——让我想想——大约

六点差一刻。”

波洛注意到他的话:“你对他说了晚安?那么你已经料

到当天晚上不会再见到他了?”

“是的。我父亲晚饭吃得很少,一般是在七点钟吃。晚

饭后他有时很早就上床了,有时则只是坐在他的椅子里,但

除非他特地派人来叫,一般他是不会见我们任何一个人

的。”

“他经常叫你们去吗?”

“只是有时候,如果他高兴的话。”

“但这并不是例行的程序?”

“对。”

“请继续说吧,李先生。”

艾尔弗雷德接着说下去:

“我们八点钟吃的晚饭。晚饭后我妻子和其他的女士们

都去了客厅。”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也开始发直,“我们

坐在那儿——坐在桌子旁边……突然间头顶上响起了令人

震惊的喧闹声。椅子倒了,家具翻了,玻璃和瓷器破碎的声

音,而就在这时——噢,天哪,”他哆嗦起来——“我现在还

能听见那个声音——我父亲尖叫起来——非常可怕的、拖

得长长的尖叫——那是一个人由于致命的痛苦而发出的尖

叫声。。。”

他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莉迪亚伸出手去,碰碰

他的袖子。约翰逊上校温和地说:“后来呢?”

艾尔弗雷德断断续续地说:

“我想——一时间我们愣住了,接着我们跳了起来,冲

出门去,向楼上我父亲的房间跑去。门是锁着的,我们进不

去,只得把门砸开,后来,当我们进去后,我们看见——”

他不出声了。

约翰逊忙说:

“那一部分就不用讲了,李先生,把时间往回推一点儿,

当你还在餐厅里,在你听到那喊声时,谁和你在一起?”

“谁在那儿?怎么,我们都——不,让我想想,我弟弟在

那儿——我弟弟哈里。”

“没有别人吗?”

“没有。”

“其他的先生们在哪儿呢?”

艾尔弗雷德叹了口气,努力回忆着。

“让我想想一一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的,像有

好几年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噢,当然了,乔治去打电话

了。然后我们开始谈家庭事务,斯蒂芬·法尔说他看出来我

们想讨论一些事情,就离开了。他做得很得体,很聪明。”

“你弟弟戴维呢?”

艾尔弗雷德皱皱眉头。

“戴维,他不在那儿吗?对,他当然不在那儿。我不太清

楚他什么时候溜出去的。”

波洛温和地说:

“那么你们有家庭事务要讨论喽?”

“呢——对。”

“那就是说,你有点事情,只能跟你家里的一个人讨

论?”

莉迪亚说: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波洛先生?”

他飞快地转向她。

“夫人,你丈夫说法尔先生离开是因为他们有家庭事务

要讨论,但由于戴维先生和乔治先生都不在那儿,它就不是

a conseildefamille(法语:一次家庭会议。——译注)。

那么,它是一场仅仅限于两个家庭成员之间的讨论。”

莉迪亚说:

“我的小叔子哈里,他在国外待了很多年。他和我丈夫

有事情要谈是很自然的事。”

“啊,我明白了。事情是这样的。”

她很快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开。

约翰逊说:

“好吧,看起来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当你冲上楼向你

父亲房间跑去的时候,你注意到别的人了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想是这样。我们是从不同的方

向来的,但我恐怕没能注意到——我是这么的惊慌失措,那

可怕的叫声……”

约翰逊上校马上换了一个话题。

“谢谢你,李先生。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我了解到

你的父亲有一些很值钱的钻石。”

艾尔弗雷德看起来相当惊讶。

“是的,”他说,“是这样。”

“他把它们放在哪儿?”

“放在他房间的保险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