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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圣诞探案记 佚名 5550 字 4个月前

“你能形容一下它们是什么样吗?”

“它们是未经加工的钻石——就是说,未经切割的钻

石。”

“你父亲为什么把它们放在那儿呢?”

“那是他的一个怪癖。它们是他从南非带回来的,他从

不把它们拿去加工,他只是喜欢把它们作为他财产的一部

分,就像我说的,这是他的一个怪癖。”

“我明白了。”警察局长说。

从他的语气可以看出他根本没弄明白。他接着说:

“它们很值钱吗?”

“我父亲估计它们的价值大约是一万英镑。”

“事实上,它们是价值很高的钻石喽?”

“是的。”

“把这样的钻石放在卧室的保险箱里,看起来是个古怪

的主意。”

莉迪亚插进来。

“约翰逊上校,我公公他本来就是个有点儿古怪的人,

他的想法是不同寻常的,把玩那些钻石无疑给了他很大的

快乐。”

“也许,它们能唤醒他对往昔岁月的记忆。”波洛说。

她向他投以感激的一瞥。

“对,”她说,“我想是的。”

“它们上保险了吗?”警察局长问。

“我想没有。”

约翰逊向前欠了欠身,他平静地问道:

“你知道吗?李先生,那些钻石被偷了。”

“什么?”艾尔弗雷德·李瞪着他。

“你父亲没对你提起钻石失踪的事吗?”

“只字未提。”

“你不知道他曾把萨格登警监叫到这儿来并向他报告

失窃的事吗?”

“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

警察局长又转而注视着莉迪亚。

“你呢;李夫人?”

莉迪亚摇摇头。

“我一点儿也没听说。”

“就你所知,钻石应该还在保险箱里?”

“是的。”

她迟疑了一下又问道:

“他就是因为这个被杀的吗?为了那些钻石?”

约翰逊上校说:

“这正是我们要查清楚的!”

他接着说:

“你有什么想法吗,李夫人?谁可能精心策划了这样一

个窃案呢?”

她摇摇头。

“不,我实在不知道。我敢肯定佣人们都是诚实可信的,

而且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很难接近保险箱,我公公总待在

他的房间里,他从不到楼下来。”

“谁照管那个房间呢?”

“霍伯里负责整理床铺和打扫卫生。二等女仆每天早上

进去清理壁炉并且把火生起来,否则的话,所有的事都是霍

伯里做的。”

波洛说:

“那么霍伯里是最有机会的人?”

“对。”

“那么你认为是他偷了钻石吗?”

“我想,那是可能的……他有非常好的机会。嗅,我不:

道该怎么说。”

约翰逊上校说:

“你丈夫给我们讲了他今晚的行动,也请你这么做,好

吗,李夫人?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公公是在什么时候?”

“我们今天下午都在他的房间里——在下午茶之前。那

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

“你后来没见过他,向他道晚安?”

“没有。”

波洛说:

“你通常会去向他道晚安吗?”

莉迪亚尖刻地说:

“不。”

警察局长接着说:

“案发的时候你在哪儿?”

“在客厅里。”

“你听见搏斗的动静了吗?”

“我想我听见有很重的东西倒了下来。我公公的房间是

在餐厅的上面,而不是在客厅的上面,所以我不会听很太清

楚。”

“你听见叫声了?”

莉迪亚颤抖起来:

“是的,我听见了……它太恐怖了——就像——像是一

个地狱里的灵魂发出来的,我立刻就知道有可怕的事情发

生了,我匆匆跑了出来,跟着我丈夫和哈里冲上楼去。”

“那时候还有谁在客厅里?”

莉迪亚皱皱眉。

“事实上——我记不起来了。戴维在隔壁的音乐室里,

弹着门德尔松的曲子。我想希尔达去和他在一起了。”

“还有其他两位女土呢?”

莉迪亚慢悠悠地说:

“马格达伦去打电话了,我不记得她回来了没有。我不

知道皮拉尔在哪儿。”

波洛温和地说:

“实际上,你是一个人待在客厅里了?”

“对——是的——事实上,我相信我是一个人。”

约翰逊上校说:

“关于这些钻石,我想,我们应该确认一下,你知道你父

亲保险箱的密码吗,李先生?我看它的样子比较老式。”

“你会在他睡袍的兜里找到一个小笔记本,密码就写在

上面。”

“好的,我们一会儿就去看看。如果我们先见一下其他

的家庭成员的话,这样大概会好一点儿,女土们可能要上床

休息了。”

莉迪亚站了起来。

“来,艾尔弗雷德。”她转向他们,“要我叫他们来吗?”

“一个一个地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李夫人。”

“当然可以。”

她向门口走去。艾尔弗雷德跟着她。

突然,就在最后一刹那,他转过身来。

“没错,”他说。他迅速地向波洛走过来,“你是赫尔克

里·波洛!我不知道我当时怎么这么傻,我应该马上就想到

的。”

他说得很快,声音低而兴奋。

“你能在这儿绝对是天意啊!你一定要查出真相,波洛

先生,要不借任何代价!我付多少钱都行,只要你能查出来

……我可怜的父亲——被谋杀了——用最残忍的手段:你

一定要查出来,波洛先生。我父亲的仇一定要报。”

波洛平静地回答:

“我向你保证,李先生,我会尽我的最大努力来协助约

翰逊上校和萨格登警监。”

艾尔弗雷德·李说:

“我要你为我工作,我父亲的仇一定要报。”

他开始剧烈地颤抖,莉迪亚走了回来。她走向他,挽起

他的手臂。

“来,艾尔弗雷德,”她说,“我们得去叫别的人了。”

她的目光与波洛相遇,那双眼睛有着自己的秘密,可它

们并不退缩。

波洛轻声说:

“谁想得到达老头——”

她打断了他:

“不,不要说了:”

波洛喃喃地说道:

“是你说的,夫人。”

她轻轻地吐出几个字:

“我知道……我记得……它——太恐怖了。”

然后她急忙走出了房间,走在一旁的是她的丈夫。

9

乔治·李神情肃穆,举止很得体。

“一件可怕的事,”他说,摇着头。“一件非常,非常,可怕

的事。我只能认为那一定是——呢——一个疯子干的事:”

约翰逊上校礼貌地说:

“这就是你的看法?”

“是的,对,的确是这样,一个杀人狂。也许,是从附近的

某个疯人院里逃出来的。”

萨格登警监加入了讨论:

“那么你认为这个——嗯——杀人狂是怎么被允许进

来的呢,李先生?而他又是怎么离开的呢?”

乔治摇摇头。

“这个嘛,”他坚定地说:“正是警方该去调查的问题。”

萨格登说:

“我们立即就对房子周围进行了例行检查,所有的窗户

都是关上的而且是闩着的。侧门是锁着的,前门也是。而且

没有人能从厨房离开而不被厨房里的人看见。”

乔治·李叫道:

“但这太荒谬了!你接下来就该说我父亲根本就没被谋

杀了:”

“他是被谋杀了,”萨格登警监说,“这是毫无疑问的。”

警察局长清了清嗓子,把问题接了过来。

“事情发生的时候,李先生,你正在哪儿?”

“我正在餐厅里,刚刚吃完饭。不,我想,我是在这个房

间里。我刚刚打完电话。”

“你一直在打电话?”

“是的,我给在韦斯特林厄姆——我的选区——的保守

党代理人打了电话。有一些紧急的事情。”

“而你是在那之后听到那声尖叫的?”

乔治·李轻轻地哆嗦了一下。

“是的,让人非常不舒服。它——嗯——把我的骨髓都

冻住了,它消失在一种噎住了似的声音或是格格的笑声

中。”

他掏出一块手绢,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

“可怕!”他咕哝着。

“后来你就赶紧上楼去了?”

“是的。”

“你看见你的兄弟们了吗?艾尔弗雷德先生和哈里先

生?”

“没有,我想,他们一定是在我之前就上去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父亲是在什么时候,李先生?:

“今天下午,我们当时都在那儿。”

“你后来就没见过他?”

“没有。”

警察局长停顿了一会儿,接着又说:

“你知道你父亲在他卧室的保险箱里放着一些很值钱

的未经切割的钻石吗?”

乔治·李点点头。

“最不明智的做法,”他自负地说:“我经常这么说他。他

也许会因为它们被谋杀了的——我的意思是——那就是说

约翰逊上校插话说:“你知道这些钻石失踪了吗?”

乔治惊讶地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的突出来

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那么他真是因为它们而被谋杀的?”

警察局长慢悠悠地说:

“就在他死前的几个小时他发现了钻石的失窃并报告

了警方。”

乔治说:

“可是,那么——我不明白——我……”

赫尔克里·波洛温和地说:

“我们,也不明白……”

10

哈里。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波洛盯着他看了一

会儿,皱起了眉头,他有一种感觉好像他以前在什么地方见

过这个人,他注意到他的外貌:高高的鹰钩鼻,傲慢的头和

下巴;而且他意识到,虽然哈里是一个大块头而他的父亲只

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人,但他们俩有很多相似之处。

他还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在他的大模大样之下,哈

里·李其实是很紧张的,他用一种轻快的动作把它掩饰起

来,但焦虑是显而易见的。

“啊,先生们。”他说,“我能告诉你们些什么呢?’,

约翰逊上校说:

“关于今晚的事情,你能提供任何线索我们都将非常高

兴。”

“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很可怕而且是很意外的事。”

波洛说:

“我想,你最近刚从国外回来,李先生?”

哈里马上转向他。

“是的,一个星期以前刚踏上英国的土地。”

波洛说:

“你走了很长时间?”

哈里·李抬起下巴,笑了:

“你反正也会听说的——很快就会有人告诉你的2我是

一个浪子,先生们;我已经有快二十年没踏进过这个家门

了。”

“可你现在回来了,你愿意告诉我们是为什么吗?”波洛

问道。

哈里已有所准备,仍然非常坦率地答道:

“还是那个古老的寓言,我厌倦了猪吃的豆荚——要不

然就是连猪都不吃的,我忘了是哪个寓言了。我想换换口

味,觉得肥牛犊应该会很不错。我收到一封我父亲的信,建

议我回来,我就遵从了他的召唤回到了家。就是这么回事。”

波洛说:

“你是短期拜访——还是长期的?”

哈里说:“我回家来——永远地回来了!”

“你父亲愿意吗?”

“老头儿很高兴。”他又笑了,眼角的皱纹很迷人。“老头

儿和艾尔弗雷德住得实在太没意思了!艾尔弗雷德是根乏

味的木头——如此可敬,但决不是一个好的伴儿。我父亲在

年轻时候也是个浪子,他希望有我给他做伴。”

“而你哥哥和他妻子呢,他们高兴你住在这儿吗?”

波洛提问的时候,眉毛轻微地向上扬着。

“艾尔弗雷德吗?艾尔弗雷德气得脸都青了。不知道莉

迪亚怎么样?她为了艾尔弗雷德可能也会很恼火的,但我一

点儿都不怀疑她最终会很高兴的。我喜欢莉迪亚,她是一个

令人愉快的女人,我会和莉迪亚处得很好的,可艾尔弗雷德

又是另一回事了。”他又笑了起来,“艾尔弗雷德总是非常嫉

妒我。他一直是个足不出户的尽职尽责的好儿子,毫无上进

心,可他最终为此会得到什么呢?家中的好孩子得到的总是

——屁股挨上一脚。听我的吧,先生们,美德是得不到好报

的。”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希望你们没被我的坦率吓着,但不管怎么说,这正是

你们要的事实真相,你们会把这个家里的丑事都抖出来的,

我还是把我自己的事都坦白地说出来吧!我并不特别为我

父亲的死而伤心——毕竟,从我还是个小伙子的时候就一

直没见过这老家伙了——但尽管如此,他总还是我的父亲,

而且他又是被谋杀的。我会全力以赴地去复仇的。”他抚模

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们,“我们家里的人是很热衷于复仇

的,没有一个李家的人会轻易忘记,我要确保谋杀我父亲的

人被抓起来而且被吊死。”

“我想在这件事上你可以相信我们会尽力而为的,李先

生。”萨格登说,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亲手将他绳之以法。”哈

里·李说。

警察局长严厉地说:

“那么你对谋杀者的身份有所了解吗,李先生?”

哈里摇摇头。

“不,”他慢吞吞地说,“不——我想不出来。要知道这是

一件非常令人震惊的事,因为我一直在想这件事——而我

认为这不可能是一件外人作的案……”

“啊,”萨格登说,点着头。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哈里·李说,“那么就是这所房

子里的什么人杀了他……可会是哪个该死的干的呢?不能

想象会是佣人们。特雷西利安从一九o一年起就在这儿了。

那个弱智的男仆?他这辈子也不会干这种事的。霍伯里,啊,

他是一个无耻的家伙,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