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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圣诞探案记 佚名 5506 字 4个月前

雷西利安告诉我他那时候出去

了。那么你们的结论是什么呢?不算斯蒂芬·法尔的话——

他干吗要不远万里地从南非跑来,就为谋杀一个未曾谋面

的陌生人吗?那就只剩下这个家里的人了。就我而言,我想

不出是谁干的。艾尔弗雷德?他非常祟拜父亲。乔治?他

根本就没脑子。戴维?戴维一直是个生活在梦幻世界里的

人,连看见自己的手指头流血他都会晕倒的。太大们?女人

不会那么冷血地割断一个人的喉咙。那么是谁干的呢?如

果我知道就好了,可这事儿也太令人不安了!”

约翰逊上校清了清嗓子——一个官气十足的习惯——

说:

“你今晚最后一次见到你父亲是在什么时候?”

“在下午茶之后。他刚和艾尔弗雷德吵了一架——为了

鄙人。这老头就没有安宁的时候,他总是想挑起事端。在我

看来,这正是他对别人隐瞒我到来的原因。想在我意外地到

来时引起骚乱: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谈起修改遗嘱的事。”

波洛轻轻地动了一下。他低声说:

“那么你父亲提起他的遗嘱了?”

“是的——在我们所有人的面前,就想像一只猫一样看

着我们的反应如何。他只是告诉那个律师圣诞节之后来和

他谈这件事。”

波洛问道:

“他考虑要做什么改动呢?”

哈里·李咧嘴笑了:

“他可没告诉我们!别信这只老狐狸的!我想象——或

者该说我希望——这个改动是对鄙人有利的:我想在先前

的遗嘱里我是被去掉了的。现在,我相当有把握,他又把我

写上了。这对其他人来说是个令人不快的打击。还有皮拉

尔——他很喜欢她,我想她也会有些好处的。你们还没见过

她吗?我的西班牙外甥女,她非常美丽,皮拉尔——有着南

部的那种温柔——也有冷酷的一面。真希望我不是她的舅

舅!”

“你说你父亲喜欢她?”

哈里点点头。

“她知道怎么去哄老头,总陪他一起坐着,我打赌她知

道她想要什么!啊,他现在死了,遗嘱不会为皮拉尔而改动

了——也没我的分了,真倒霉。”

他皱皱眉头,停了一会儿,又换了种腔调。

“我是离题了。你们想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在什

么时候?就像我告诉你们的,是在下午茶之后——可能是六

点过一点儿。老头那会儿精神很好——也许稍微有点累。我

和霍伯里一块儿离开了他,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他死的时候你在哪儿?”

“和艾尔弗雷德一起在餐厅里。那不是一次和睦的饭后

会议。当我们听见头顶上的动静时我们正在进行一场非常

尖锐的争吵,听起来就像是有十个男人在上面角斗。而接着

可怜的老父亲就尖叫了起来,活像杀猪一样,那声音都让艾

尔弗雷德瘫在那儿了,他只是坐在那儿大张着嘴。等我把他

彻底摇晃醒了,我们才开始往楼上跑去。门是锁着的,得把

它砸开,也费了好些劲,那该死的门怎么会锁上的,我真想

象不出来: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有我父亲,如果有任何人能从

窗户那儿跑掉就真是活见鬼了!”

萨格登警监说:

“门是从外面锁上的。”

“什么?”哈里瞪大了眼睛,“可我发誓钥匙是在里面

的。”

波洛小声说:

“那么你注意到这一点了?”

哈里·李严肃地说:

“我对事情很留心,这是我的习惯。”

他锐利的目光从他们三个人身上一一掠过。

“还有什么你们想知道的吗,先生们?”

约翰逊摇摇头。

“谢谢你,李先生,现在没有了。也许你愿意请下一个家

庭成员来这儿:”

“我当然愿意。”

他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这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约翰逊上校说:

“怎么样,萨格登?”

警监怀疑地摇摇头,他说:

“他在害怕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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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达伦·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给人留下深刻的

印象,她的一只修长的手放在那光滑而富有白金光泽的头

发上,叶绿色上装紧贴着她身体优美的曲线。她看起来非常

年轻而且像是有点儿吓着了。

三个男人都停下来看了她一会儿。约翰逊的目光里流

露出油然而生的爱慕。萨格登警监则没有丝毫爱慕的表示,

有的只是一种不耐烦的神情,急着想把他的工作进行下去。

赫尔克里·波洛的眼光则是深深的欣赏——在她看来,但

并非欣赏她的美貌而是欣赏她对它的善于利用。她不知道

他在暗想:

“jolie mannequin, la petiteo mais elle a les yeux

durs(法语:漂亮的模特儿.这个小东西。但她有一双冷酷的眼睛。——译注。).”

约翰逊上校想,

“这么漂亮的姑娘,乔治·李如果不小心的话一定会有

麻烦的。她确实该对别的男人留神。”

萨格登警监在想:

“头脑空空、爱慕虚荣的女郎,希望我们可以很快完

事。”

“请坐,李夫人。让我看看,你是——”

“乔治·李夫人。”

她亲切而感激地笑着,坐了下来。那一瞥好像在说,“虽

然你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警察,你毕竟还不是这么可

怕。”

那个笑也把波洛感染了,在与女人们有关的问题上外

国人是非常敏感的。至于萨格登警监她则没去费心。

她忧心仲仲地绞着自己的双手,样子仍然很美丽。她小

声说道,

“这太可怕了,把我给吓坏了。”

“来,来,李夫人,”约翰逊上校的态度和蔼的口气里带

着点儿尖刻:“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是个打击,但现在一切都

已经结束了,我们只是想请你把今晚发生的事讲一下。”

她叫了起来: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呀——真的。”

一时间警察局长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温和地说:“对,当

然啦。”

“我们昨天刚到这儿,乔治一定要让我来这儿过圣诞

节,我真希望我们没来。我肯定我再也不会是从前的那个我

了!”

“这的确让人非常难受——是的。”

“我对乔治的家庭几乎一无所知,你明白吧。我只见过

李先生一两次——一次是在我们的婚礼上,后来还有一次。

当然,我见到艾尔弗雷德和莉迪亚的次数多些,但他们对我

来说还是相当陌生的。”

她又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受惊吓的孩子似的表情。

赫尔克里·波洛再一次用眼神表示了对她的欣赏——他又

暗想:

“elle jotle tres bien la comedie,cette petite

(法语:她大会装腔作势了.这个小东西。—一一译注。).”

“是的,是的。”约翰逊上校说:“现在来告诉我你最后一

次见到你公公——李先生的情况——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噢,这件事!那是今天下午了,事情糟透了!”

约翰逊马上说:

“糟透了,为什么?”

“他们都是那么生气!”

“谁生气了?”

“噢,他们全都是——我不是说乔治。他父亲对他并没

说什么,而是对其他所有的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当我们到那儿的时候——他叫我们所有的人去

——他正在打电话——跟他的律师谈遗嘱的事,然后他说

艾尔弗雷德看上去灰溜溜的,我想那是因为哈里要回家来

住,艾尔弗雷德为此非常沮丧。你明白吗,哈里做过一些很

可怕的事。然后他说了些关于他妻子的话——她死了很久

了——他说她根本没有脑子,戴维就跳了起来,看上去就像

想杀了他父亲——噢!”她突然停下来,她的眼神很慌乱,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约翰逊上校安慰她说:

“是这样——的确如此,一个比喻,仅此而已。”

“希尔达,她是戴维的妻子,让他平静了下来,还有——

啊,我想就是这些了。李先生说他晚上不想再见任何人了,

所以我们就都走了。”

“这就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他?”

“对,直到——直到——”

她哆嗦起来。

约翰逊上校说:

“好的,就这样。那案发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噢,让我想想,我想我是在客厅里。”

“你肯定吗?”

马格达伦的眼神闪了一下,垂下了眼睛。

她说:

“当然啦,我多笨哪——我去打电话了,我全弄混了。”

“你说,你是在哪儿打的电话,在这个房间吗?”

“对,除了楼上我公公房间里的一部以外,这是惟一的

一部电话。”

萨格登警监说:

“有谁和你一起在这个房间里吗?”

她瞪大了眼睛。

“嗅,不,我是一个人。”

“你在这儿时间长吗?”

“嗯——有一会儿。在晚上接通电话是要花一些时间

的。”

“那么,是一个长途电话?”

“对——给韦斯特林厄姆。”

“我明白了。那后来呢?”

“后来就是一声可怕的尖叫——每个人都在跑来跑去

——门又锁上了,要把它砸开。噢,真像一场噩梦!我肯定

永远都忘不了它!”

“别,别,”约翰逊上校和蔼的语气显得有些生硬。他接

着说:

“你知道你公公在他的保险箱里放着一些值钱的钻石

吗?”

“不,他有吗?”她激动的语气是显而易见的,“真的钻石

吗?”

赫尔克里·波洛说:

“价值一万英镑的钻石。”

“噢!”那是一声轻轻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叹——努

力克制着女人贪婪的本性。

“啊,”约翰逊上校说,“我想现在就是这样了,我们不需

要再麻烦你了,李夫人。”

“唤,谢谢你。”

她站了起来——朝着约翰逊和波洛微笑——那是一个

满怀感激的小女孩的笑容,接着她走了出去,她的头扬得高

高的,耸着肩膀,走起路来手心微微向外翻着,样子很做作。

约翰逊上校叫道:

“你能请你丈夫的弟弟戴维·李先生来这儿吗?”他在

她身后关上了门,回到桌边来。

“啊,”他说,“你们怎么想?我们发现一些问题了!看到

这一点了吗?当乔治·李听见尖叫声的时候他在打电话:当

他妻子听见的时候也在打电话:这对不上——完全对不

上:”

他又加上一句:

“你怎么想,萨格登?”

警监慢慢地答道:

“我不想对这位夫人无礼,但我想说虽然她是那种能从

一个绅土那儿弄到钱的一流的女人,可我认为她不是那种

会割断一个绅士的喉咙的人。那完全不是她的做法。”

“啊,可谁知道呢,nlonvietlx(法语:我的老朋友。——译注),”

波洛小声说。

警察局长转过身来脸朝着他。

‘那你呢,波洛,你怎么想?”

赫尔克里·波洛向前欠了欠身。他抚平了面前的记事

簿,又掸掉了烛台上的一点儿灰尘。他答道:

“我想说已故的西米恩·李先生的性格特征已经浮现

在我们面前。我想,这正是整件案子的重要线索所在……就

在死者的性格特征之中。”

萨格登警监困惑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波洛先生。”他说,“死者的性格

特征和他被谋杀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波洛心不在焉地说:

“被害人的性格特征和他的被谋杀总是有关系的。苔丝

狄蒙娜那坦白直率、毫不猜忌的本性正是她死的直接原因。

一个多疑的女人就会看到伊阿古的阴谋诡计并早早设法阻

止它;马拉的不爱清洁导致他最终死在了浴缸里;而茂丘西

奥的暴躁脾气则使他丧命于剑卞。”

约翰逊上校捻着他的胡子。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波洛?”

“我想告诉你们,西米思·李是一个特别的人物,他制

造出一种压力,而正是这种压力最后导致了他的死亡。”

“那么,你不认为钻石的事和他的死有什么关系了?”

波洛冲约翰逊笑了,后者的脸上满是困惑的神情,样子

很诚恳。

“mon cher(法语:我亲爱的。——译注。),”

他说,“正是因为西米恩·李与众不同

的性格他才把价值一万英镑的未经切割的钻石放在他的保

险箱里:不是每个人都会这么做的。”

“这很对,波洛先生。”萨格登警监说道,带着那种到最

后终于明白和他谈话的人用意所在的样子点着头。“他是一

个怪人,李先生是这样的。他把那些石头放在那儿以便可以

随时把它们拿出来把玩,以找回过去的感觉,他离不开它

们,这就是他从没把它们切开的原因。”

波洛有力地点点头。

“一点儿也不错——一点儿也不错,我看得出来你具有

非凡的聪明才智,警监。”

警监看上去对这个夸奖有点儿怀疑,这时约翰逊上校

插了进来:

“还有一些别的事,波洛,我不知道你是否感觉到了什

么。。。”

“mais oui(法语:啊,是的。)”波洛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乔

治·李夫人,她由于多嘴而在无意中泄露了秘密!关于最后

一次家庭会议,她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她指出

——唤!相当天真的——说艾尔弗雷德生他父亲的气——

而戴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