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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圣诞探案记 佚名 5496 字 4个月前

中受益,而

且乔治·李,就我能了解到的,是一个抓住钱就不放的人。

此外,他父亲还威胁他要减少给他的生活费。所以我们发现

乔治·李既有动机又有机会!”

“接着说。”波洛说。

“我们还有乔治·李夫人!她看见钱就像猫儿见着鱼腥

一样,而且我敢打赌她现在已经负债累累!她对那个西班牙

女孩很嫉妒,她很快看出那一个女孩正从老人那儿获得权

势,她听见他说要请律师来,所以她迅速地出击了。你是可

以找到证据的。”

“有可能。”

“然后是戴维·李和他的妻子,他们也受益于当前的遗

嘱,可我不认为对他们来说钱会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动

机。”

“是吗?”

“是的。戴维·李看上去是一个梦想家——而不是那种

贪财的类型。但他——嗯,他很古怪。就我看来,这件谋杀

案可能有三个动机,钻石纠纷,遗嘱,还有——嗯——只是

单纯的仇恨。”

“啊,你看到了这一点了,是吗?”

萨格登说:

“当然啦,我从一开始就有这个想法了。如果戴维·李

杀了他父亲,我认为那不会是为了钱。而且如果他是凶手那

也许就可以解释——嗯,放血的事!”

波洛赞许地看着他。

“对,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想的。这么多的血

——那是艾尔弗雷德夫人说的。它让人想起古代的仪式

——血祭,用献祭的血来施涂油礼……”

萨格登皱着眉说:

“你是说只有疯子才做得出来?”

“moncher——在一个人的身上有很多他自己意识不

到的深藏着的本性。对鲜血的渴望——对神圣祭祀的渴

求!”

萨格登怀疑地说:

“戴维·李看上去是一个安静的,不会伤人的家伙。”

波洛说:

“你不懂心理学。戴维·李是一个生活在往事中的人

——对母亲的记忆在他的心中仍然栩栩如生。他离开他父

亲很多年是因为他不能宽恕他那么对待他的母亲。他来这

儿,让我们设想一下,是来宽恕的。但他也许还是不能宽恕

……我们知道一件事——当戴维·李站在他父亲的尸体

旁,他心里的某个部分终于平静下来而且觉得满意了。‘天

网恢恢,疏而不漏。’报应!应得的惩罚!所有的罪恶在报应

中被一笔勾销了。”

萨格登突然哆嗦了一下。他说:

“别那么说,波洛先生,你吓了我一跳。也许就像你说的 :

那样,如果这样,戴维·李夫人是知道的——而且意味着她

尽其所能地替他掩饰,我可以想象她会那么做的。另一方

面,我不能想象她是一个谋杀犯,她是这么一个让人愉快的

平常女人。”

波洛好奇地看着他:

“她给你这种印象?”他小声说。

“嗯,是的——一个贤妻良母,如果你明白我什么意思

的话!”

“噢,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萨格登看看他。

“现在,来吧,波洛先生,你对这案子已经有了些想法,

说说看吧。”

波洛慢悠悠地说:“我是有了些想法,但它们都是相当

混乱的,还是让我先听听你对这案子的总结吧。”

“好吧,就像我说的——三种可能的动机:仇恨,获利,

还有钻石纠纷。按时间顺序来看一下事实——

三点三十分,家庭聚会,跟律师在电话中的谈话被所有

家庭成员无意中听到了,接着老人冲他们发泄了一通,让他

们都碰了一鼻子灰。他们就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一样溜了出

去。”

“希尔达·李留在后面。”波洛说。

“的确是这样,可并没多久。接着,大约六点钟的时候艾

尔弗雷德和他父亲有一次会面——不愉快的会面。哈里又

要重新得宠了,艾尔弗雷德对此很不高兴。艾尔弗雷德,当

然,应该是我们主要的怀疑对象。他显然有着最强的动机。

然而,接着,哈里第二个来了,谈笑风生,老头就喜欢他这

样。但在这两次会面之前西米恩·李已经发现了钻石的失

踪而且给我打了电话。他对两个儿子都没提钻石丢失的事,

为什么呢?在我看来因为他很肯定他们两个人都和这事没

关系。我相信,两个人都不在被怀疑之列。就像我一直说的,

老头怀疑霍伯里和另一个人,而且我很清楚他打算要干什

么。记得吗?他明确说那天晚上不要任何人来看他,为什么?

因为他在准备两件事:第一,我的来访。第二,另一个被怀疑

的人的来访。他的确叫某人晚饭后马上来见他。那个人可

能是谁呢?可能是乔治·李,更可能是他的妻子。还有一个

人走进了我们的画面——皮拉尔·埃斯特拉瓦多斯,他给

她看过钻石,他告诉过她它们的价值。我们怎么知道那女孩

不是个贼呢?记得那些有关于她父亲的不光彩行为的暗

示吗?也许他是一个职业窃贼而且最后为此进了监

狱。”

波洛慢悠悠地说:

“那么这样,像你说的,皮拉尔·埃斯特拉瓦多斯又回

到了我们的画面中……”

“对,作为一个贼,而不是别的什么。在被发现之后她也

许会丧失理智,她也许愤怒地冲向了她的外祖父,袭击了

他。”

波洛侵吞吞地说:

“这是可能的——是的……”

萨格登警监目光敏锐地看着他。

“但你并不这么看?波洛先生,你怎么看呢?”

波洛说:

“我总是回到一件事上:死者的性格特征。西米恩·李

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里面并没有什么秘密。”萨格登说,瞪着他。

“那么,告诉我,从一个本地人的观点看这个人是以什

么闻名的。”

萨格登警监用食指怀疑地摸着下巴,一副迷惑不解的

样子。他说:

“我自己并不是一个本地人,我来自里夫斯什尔,在边

界那边——相邻的一个郡。但在这一带李先生当然是个知

名的人物,我对他的了解都来自于传闻。”

“是吗?是什么传闻呢——什么样的?”

萨格登说:

“嗯,他是一个厉害的家伙,很少有人能从他那儿得什

么好处。但他用钱很慷慨,就像天生那么大方似的。我想不

通乔治·李怎么会是他父亲的儿子,他和他父亲完全相

反!”

“啊:在这个家中有两种明显的血统:艾尔弗雷德、乔治

和戴维很像——至少是在表面上——像他们母亲那边的家

族。我今天早上看了一些画廊里的画像。”

“他脾气很暴躁,”萨格登警监接着说,“而且他在女人

的事上名声很坏——那是在他年轻的时候,他现在已经病

了很多年了,但即使在那方面他也一直表现得很慷慨。如果

有了什么麻烦,他总是付一大笔钱而且往往能把那个女孩

给嫁掉。他也许有很多劣迹,但他从不吝啬。他对他妻子很

不好,总追着别的女人,忽略她的存在。她伤心而死,他们是

这么说的。当然这是一种习惯的说法,可我相信她真的很不

幸,可怜的夫人,她一直有病,不怎么外出。李先生毫无疑问

是一个古怪的人,生性好复仇,如果什么人害他一下,他总

是要还以颜色的,他们是这么说的。他从不在意要等上多长

时间才能报复。”

“上帝的磨坊转得很慢,可它们磨得很细(即前文多次提到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此处为了和下文萨格登的

话相对应,故再次采用直译。——译注。)。”

波洛喃喃地说道。

萨格登警监重重地说:

“还不如说是魔鬼的磨坊!西米恩·李身上没有任何高

尚的东西。你可以说他是那种把自己的灵魂卖给魔鬼还对

这笔交易津津乐道的人!而他也是骄傲的,像撒旦一样骄

傲。”

“像撒旦一样骄傲!”波洛说,“你说的那句话,很有暗示

性。”

萨格登警监很不理解,他说:

“你不是说他被谋杀了是因为他很骄傲吧?”

“我是说,”波洛说,“遗传的情况是存在的,西米恩·李

把他的骄傲传给了他的儿子们——”

他突然住口不说了。希尔达·李从房子里走出来正站

在那儿向露台这边张望着。

3

“我想找你,波洛先生。”

萨格登警监找借口告辞回到房子里去了。希尔达目送

他离去,她说:

“我不知道他和你在一起,我以为他和皮拉尔在一起

呢。他看起来是个谨慎的人,考虑问题很周密。”

她的声音很悦耳,低低的,有一种安抚的语气。

波洛问道:

“你说,你想见我?”

她点点头。

“是的,我认为你可以帮助我。”

“我会很高兴这样做,夫人。”

她说:

“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波洛先生,我昨晚就看出来了。

我想,有些东西你很容易就发现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丈

夫。”

“是吗,夫人?”

“我不会对萨格登警监说这些话的,他是不会明白的,

但你可以。”

波洛微微欠身表示感谢,“你过奖了,夫人。”

希尔达继续平静地说:

“我丈夫,从我嫁给他起,很多年来就是一个我只能形

容为精神残废的人。”

“啊!”

“当一个人在肉体上受到一些极大的伤害,它会引起震

动和痛苦,但它会慢慢地痊愈,肌肉长上了,骨头愈合了。也

许,还会有一点儿虚弱,一道轻微的疤痕,但不会有什么别

的事了。我丈夫,波洛先生,在他最敏感的年纪受到了精神

上的极大伤害,他崇拜他的母亲又亲眼看着她去世,他相信

他父亲在道义上对她的死是有责任的。他再没能从那个打

击中完全恢复过来,他对他父亲的愤恨从未平息过,是我说

服戴维来这儿过圣诞节的,来和他的父亲和解,我想这样

——是为了他——我想让那个精神上的伤口愈合起来。我

现在意识到来这儿是个错误。西米恩·李以刺探他过去的

创伤为乐,那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波洛说:“你是想告诉我,夫人,你丈夫杀了他父亲吗?”

“我想告诉你,波洛先生,他也许很容易就那么做的

…而我还要告诉你一他没有!当西米恩·李被杀的时

候,他的儿子在弹《葬礼进行曲》,那杀人的欲望埋藏在他心

中,从他的指间流出,消失在起伏的音乐声中——这是真

的。”

波洛沉默了一两分钟,接着他说:

“那么,夫人,对那场过去的悲剧,你的结论是什么?”

“你是说西米恩·李妻子的死?”

“是的。”

希尔达慢条斯理地说:

“我对生活了解得很多,足以知道你永远不能凭一件事

表面的是非曲直来判断它。从所有表面上的东西来看,西米

恩·李完全该被谴责,而他妻子的确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

而同时,我真的相信有那么一种柔顺,一种心甘情愿去受罪

的禀性,会激起一种特定类型男人身上最坏的本性。我想,

西米恩·李可能会崇拜有勇气和力量的性格。他只不过是

被忍耐和眼泪激怒了。”

波洛点点头。他说:

“你丈夫昨晚说:‘我母亲从未抱怨过。’这是真的吗?”

希尔达·李不耐烦地说:

“当然不是!她一直在向戴维抱怨!她把她不幸的重负

全都放在了他的肩上。他太年轻了——太年轻了,以致于不

能忍受所有那些她让他承受的东西!”

波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在他的注视下红了脸,咬着

嘴唇。

“我明白了。”

她的语气很尖锐,

“你明白什么了?”

他答道:

“我明白你其实更想成为一个妻子,可你不得不做一个

母亲。”

她别过脸去。

就在这时,戴维·李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而且沿着露台

向他们走来。他语气中的快乐是显而易见的:

“希尔达,不是一个很棒的天气吗?几乎像春天而不是

冬天。”

他走近了些。他的头向后仰着,一举金发垂在前额上,

他的蓝眼睛闪着光。他看上去不可思议地年轻而且很孩子

气,他身上有一种充满青春气息的渴望,一种无忧无虑的光

彩。赫尔克里·波洛屏住了呼吸。

戴维说:“让我们到湖边去,希尔达。”

她笑了,伸手挽着他,他们一起走了。

当波洛看着他们走开的时候,他看见她回过头来飞快

地膘了他一眼。他看出了那一瞥中一闪而过的焦虑,或者,

他想,是恐惧?

赫尔克里·波洛慢慢地朝露台的另一端走去。他喃喃

自语道:

“就像我一直说的,我是一个听取仟悔的神父:而且因

为女人们比男人更经常去仟悔,今天早上都是女人来找我,

我怀疑,是不是很快又会有一个?”

当他在露天平台的尽头转过身来接着住回走时,他知

道他的疑问有了答案。莉迪亚·李正朝他走来。

4

莉迪亚说:

“早上好,波洛先生。特雷西利安告诉我说我可以在外

面找到你,他说你和哈里在一起。可我很高兴看见你一个人

在这儿,我丈夫一直在谈你,我知道他很渴望和你谈谈。”

“啊,是吗?要我现在去见他吗?”

“先别去。他昨晚几乎没睡,最后我给了他一片特效安

眠药。他还睡着呢,我不想打扰他。”

“我很理解,这是很明智的。我可以看得出来昨晚的那

个打击对他来说有多么大。”

她很认真地说:

“你看,波洛先生,他真的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