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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圣诞探案记 佚名 5589 字 4个月前

说:

“你的意思,李夫人,我想是一些和这案子没关系的事

情?”

“是的,完全没有关系,只是一些有关我——我私人的

事情。”

警察局长说:

“你最好还是坦白地说出来,李夫人,让我们来判断。”

马格达伦开口了,她的眼神游移不定:

“是的,我愿意信任你,我知道我可以的,你看起来是这

么和蔼可亲。你看,是这样的,有一个人——”她停住了。

“什么,李夫人?”

“昨晚我想给某个人打电话——一个男人——我的一

个朋友,而我不想让乔治知道。我知道我很不对——可是,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晚饭后我想乔治会在餐厅里,就跑去

打电话。可当我到了这儿之后我听见他在打电话,所以我就

只好等着。”

“你是在哪儿等着的,夫人?”波洛说。

“在楼梯后面有一个地方是放衣服和别的东西的。那儿

很黑,我悄悄地走过去,从那儿可以看见乔治从房间里出

来。可他一直没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楼上就闹腾了起来,

李先生开始尖叫,我也就跑上了楼。”

“那么直到案发的时候你丈夫一直没离开这个房间?”

“是的。”

警察局长说:

“而你自己从九点钟到九点一刻一直在楼梯后面等

着?”

“是的,可我不能这么说,他们会想知道我在那儿做什

么。这对我来说是非常非常尴尬的,你真的明白了吗?”

约翰逊上校冷冰冰地说:

“当然是很尴尬的。”

她朝他甜甜地一笑。

“告诉你真相我觉得真轻松。你不会告诉我丈夫的,是

吗?不,我肯定你不会的!我可以信任你们的,你们所有的

人。”

在她最后那恳求的一眼里她把他们都包括在内了,然

后她就匆匆地溜出了房间。

约翰逊上校深深地吸了口气。

“好吧,”他说,“可能会是这样的:这似乎是一个很可信

的故事。另一方面——”

“也可能不是。”萨格登总结说,“就是这样,我们不知

道。”

3

莉迪亚站在客厅尽头的一扇窗边向外望着,她的身影

半掩在厚重的宙帘后面。房间里的动静让她吃惊地转过身

来,看见赫尔克里·波洛正站在门边。

她说:

“你吓了我一跳,波洛先生。”

“我道歉,夫人,我走路很轻。”

她说:

“我还以为是霍伯里呢。”

赫尔克里·波洛点点头。

“是的,他的步子很轻,那个人——像一只猫——或者

一个贼。”

他停顿了片刻,看着她。

从她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当她开口说话时她微微

做了个厌恶的鬼脸:

“我从来就不喜欢那个人,能摆脱掉他我会很高兴的。”

“我认为你这么做是明智的,夫人。”

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她说:

“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对他不利的事吗?”

波洛说:

“他是一个搜集秘密的人——用这些秘密来为自己牟

利。”

她严厉地说:

“你认为他知道什么吗——关于谋杀的事?”

波洛耸耸肩。他说:

“他的步子很轻耳朵又长,他可能听见了什么事情但没

说出来。”

莉迪亚的话说得很清楚:

“你是说他也许会试图勒索我们中的某个人?”

“这是可能的。可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说这个的。”

“那你是要说什么?”

波洛慢悠悠地说:

“我和艾尔弗雷德·李先生谈过了,他向我提出了一个

建议,在决定接受还是拒绝之前我希望能先和你商量一下。

但刚才我被你构成的图画所打动了——你的针织外衣的迷

人图案和深红的窗帘相映衬——就停下来欣赏了一会儿。”

莉迪亚不客气地说:

“难道,波洛先生,我们非得把时间浪费在恭维上吗?”

“我请你原谅,夫人,几乎没有几个英国女士懂得1a

toilette(法语:服饰着装。——译注)。第一天晚上我

看见你穿的那件女装,它很醒目,

但图案很简单,非常优雅——高贵。”

莉迪亚不耐烦地说:

“你想见我是为了什么呢?”

波洛严肃起来。

“是这样,夫人。你丈夫希望我非常认真地进行调查,他

要求我待在这儿,住在这座房子里,尽我所能把事情查个水

落石出。”

莉迪亚严厉地说:

“怎么?”

波洛慢吞吞地说:

“我不想接受一个没有得到女主人认可的邀请。”

她冷冷地说:

“我当然认可我丈夫的邀请。”

“是的,夫人,可我对你的要求还不止这些。你真的想让

我来这儿吗?”

“为什么不呢?”

“让我们直说吧,我要问你的是:你希望真相大白,还是

不希望?”

“当然啦。”

波洛叹了口气。

“你非得用这些套话来答复我吗?”

莉迪亚说:

“我就是一个很俗套的女人。”

接着她咬着嘴唇,迟疑地说:

“也许直说会好得多。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现在情况

不太妙,我公公被残忍地谋杀了,而除非可以证实那个最有

嫌疑的人——霍伯里——盗窃而且谋杀——但看起来是不

可能的——那么结果就是这样——是他家里的某个人杀了

他。把这个人送交法院审判就意味着给我们所有的人带来

耻辱……如果要我实说,我得说我并不想让这种事发生。”

波洛说:

“你愿意让凶手逍遥法外?”

“在世界上很多地方都可能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凶

手。”

“这,我承认。”

“那么,再多一个有什么关系吗?”

波洛说:

“那其他的家庭成员怎么办?那些无辜者?”

她睁大了眼睛。

“他们怎么啦?”

“你意识到了吗,如果事情的结果如你所愿,永远没有

人会知道真相,这件事情的阴影就会一直笼罩着所有的人

她半信半疑地说:

“这一点我倒没想过。”

波洛说:

“永远没有人会知道谁是那个有罪的人……”

他轻轻地加上了一句:

“除非你已经知道了,夫人?”

她叫了出来:

“你没有权利说这种话!这不是真的!噢!只要他是个

陌生人——而不是家里人好了。”

波洛说:

“也许二者都是。”

她盯着他看。

“你什么意思?”

“也许是家里的一员——而且,同时又是一个陌生人

……你不明白我什么意思?ehbien(法语:哦。——译注。),

这是赫尔克里·波洛

脑子里刚想出来的主意。”

他看着她。

“那么,夫人,我该怎么对李先生说?”

莉迪亚举起了双手,然后突然把手垂了下来,做了一个

无助的手势。

她说:

“当然——你必须接受。”

4

皮拉尔站在音乐室的中央,她站得笔直,她的眼睛转来

转去,就像一只惟恐会受到袭击的小动物。

她说:

“我想离开这儿:,,

斯蒂芬·法尔温柔地说:

“你不是惟一有这种想法的人,可他们不会让我们走

的,亲爱的。”

“你是说——警察?”

“是的。”

皮拉尔一本正经地说:

“跟誓察搅和在一起可不是件好事,这种事情不应该发

生在有身份的人身上。”

斯蒂芬带着一丝笑意说:

“是指你自己吗?”

皮拉尔说:

“不,我是指艾尔弗雷德和莉迪亚,还有戴维、乔治、希

尔达以及——嗯——还有马格达伦。”

斯蒂芬点起一支烟,他说话之前先抽了一两口。

“为什么有一个例外呢?”

“什么例外,嗯?”

斯蒂芬说:

“为什么把哈里老兄排除在外?”

皮拉尔笑了,露出又白又光滑的牙齿。

“噢,哈里是不一样的:我想他很明白和警察搅在一起

是怎么回事。”

“也许你是对的。他对于这个家来说当然是有点儿太特

别了,不是很协调。”

他接着说:

“你喜欢你的英国亲戚吗,皮拉尔?”

皮拉尔犹豫不决地说:

“他们很好——所有的人都是,可他们不怎么笑,他们

不快乐。”

“我亲爱的女孩,房子里刚刚发生过一次谋杀!”

“是——的。”皮拉尔怀疑地说。

“一件谋杀,”斯蒂芬开导皮拉尔说,“不是那种让你可

以无动于衷的日常事件。不管在西班牙人们或许会怎么做,

在英国他们对谋杀是很认真的。”

皮拉尔说:

“你是在笑话我……”

斯蒂芬说:

“你错了,我根本没有笑的心情。”

皮拉尔看着他说:

“因为你,也一样希望能离开这儿?”

“是的。”

“而那个高大英俊的警察是不会让你走的?”

“我没有问过他,但如果我问了的话,我毫不怀疑他会

说不。我必须得谨慎,皮拉尔,非常非常小心。”

“这很讨厌。”皮拉尔说道。

“比讨厌还要更糟一点儿,我亲爱的。这会儿又有那个

古怪的外国人在这儿暗中巡查,我不认为他能把我怎么样,

可他让我觉得紧张。”

皮拉尔皱皱眉。她说:

“我外祖父非常非常有钱,是不是?”

“我想是这样的。”

“现在他的钱都会给谁呢?给艾尔弗雷德和其他的人?”

“那得看他的遗嘱。”

皮拉尔沉思着说:“他也许会留给我一些钱,可我想他

大概没有。”

斯蒂芬亲切地说:

“你不会有事的。说到底,你是家庭一员,你属于这儿,

他们得照顾你。”

皮拉尔叹了口气:“我——属于这儿,这真可笑,可这一

点儿也不好玩。”

“我看得出来你大概不会觉得这很有意思。”

皮拉尔又叹了口气。她说:

“如果放上唱片的话,你说咱们可以跳舞吗?”

斯蒂芬怀疑地说:

“看起来不太好吧,这家里正在服丧呢:你这个冷酷无

情的西班牙小丫头!”

皮拉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说:

“可我真的不觉得难过呀!因为我和我外公并不怎么

亲,虽说我喜欢跟他聊天,可我不想因为他死了就哭或者是

不开心什么的,非要假装很难过也太傻了。”

斯蒂芬说:“你真让我佩服!”

皮拉尔又鼓动他说:

“我们可以把一些袜子和手套放在留声机上,那么它的

声音就不会太大,那样就没人能听见了。”

“那么来吧,你这个小妖精。”

她开心地笑着跑出了房间,向房子那一头的舞厅走去。

这时,就在她走到通向花园门的走廊里时,她一下子站

住了。斯蒂芬追上了她,也站住了。

赫尔克里·波洛正从墙上摘下一幅画像,借着露天平

台上来的光仔细研究着。他抬起头来,看到了他们。

“啊哈!”他说,“你们来得正好。”

皮拉尔说:“你在干什么?”

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波洛郑重地说:

“我正在研究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西米恩·李年轻时

候的长相。”

“噢,这是我外公吗?”

“是的,小姐。”

她注视着那张色彩鲜明的脸,慢悠悠地说:

“多么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他后来是这么老,这

么皱巴巴的。这会儿的他就像哈里,像哈里再年轻十岁的样

子。”

赫尔克里·波洛点点头。

“是的,小姐,哈里·李很像他父亲。再看这儿一”他

领着她在画廊里走了一小段路。“这是李夫人,你的外婆

——一张温柔的长圆脸,金色头发,柔和的蓝眼睛。”

皮拉尔说:

“像戴维。”

斯蒂芬说:

“和艾尔弗雷德也很像。”

波洛说:

“遗传是很有意思的事,李先生和他妻子是完全相反的

两种类型。总的说来,这个家里的孩子是随母亲的。看这儿,

小姐。”

他指着一个大约十九岁左右女孩的画像,她有着金丝

般的头发和大大的、笑盈盈的蓝眼睛,她的样子活脱脱就是

她母亲的翻版,可她身上有一种生气,一种活泼的东西,是

那双柔和的蓝眼睛和平和的容貌所没有的。

“噢!”皮拉尔说。

一片红晕浮现在她的脸上。

她把手伸向脖子,取出一个挂在一条长长的金链子上

的装照片的小盒子。她按了一下搭扣,盒子打开了,看着波

洛的正是同一张笑脸。

“我妈妈。”皮拉尔说。

波洛点点头。在小盒子的那一面是一个男人的头像,他

年轻而英俊,有着黑色的头发和深蓝的眼睛。

波洛说:“你的父亲吗?”

皮拉尔说:

“对,我父亲。他长得很好看,是不是?”

“对,的确是的。西班牙人很少有蓝眼睛的,不是吗,小

姐?”

“有还是有的,只是不常见,一般都在北部。此外,我奶

奶是爱尔兰人。”

波洛若有所思地说:

“那么你有西班牙、爱尔兰和英格兰的血统,还有一点

儿吉普赛的。你知道我怎么想吗,小姐?有这样的遗传,你

会结下一个很厉害的仇人的。”

斯蒂芬笑着说:

“记得你在火车上说的话吗,皮拉尔?你说你对付仇人

的办法是割断他们的喉咙。噢!”

他停住了——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话的含义。

赫尔克里·波洛很快把话题岔开。他说:

“啊,对,有件事,小姐,我得问你一下。我的警监朋友要

你的护照,你知道,这是警方的规定——很愚蠢,很讨厌,然

而对于一个在这个国家里的外国人来说是必须的。而从法

律上说,你当然是个外国人。”

皮拉尔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