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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圣诞探案记 佚名 5522 字 3个月前

“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在哪儿?”

乔治·李有点儿幸灾乐祸地说:

“她马上就要离开这儿了,她是这么说的。也许她和她

的英国亲戚们在这里待够了。”

波洛转过身来。

他对萨格登说:

“来!”

这两个男人一冲进大厅,就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和远

远传来的一声尖叫。

波洛叫道:

“快……来……”

他们跑过客厅,冲上那边的楼梯。皮拉尔房间的门开

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当他们跑上来的时候,他转过头来,

那正是斯蒂芬·法尔。

他说:

“她没事……”

皮拉尔紧贴着墙蜷缩成一团,她瞪着地板上的那个大

石头炮弹。

她吓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她说:

“它就架在我的门上,放平了。我进来的时候它本来会

掉下来砸在我的头上,可就在这时候,一颗订子挂住了我的 ’

裙子把我往回曳了一下。”

波洛跪下来检查着那颗钉子,那上面缠着一丝紫色的

花呢线。他抬起头来,严肃地点了点头。

“这颗钉子救了你的命。”他说道。

萨格登警监愣在那儿,他说:

“哎,这都是什么意思?”

皮拉尔说:

“有人想杀我!”

她频频地点着头。

萨格登警监看了门一眼。

“恶作剧:,,他说,“一个老掉牙的恶作剧——而它的目

的却是谋杀!这是在这所房子里计划的第二桩谋杀了!可

这次它没能成功:,,

斯蒂芬·法尔嗓音嘶哑地说:

“感谢上帝:你没事。”

皮拉尔张开她的双手,做了一个求助的手势。

“madrededios1,”她叫道,“为什么有人想杀我?我做

了些什么呀?”

赫尔克里·波洛不紧不慢地说:

“小姐,你更应该这么问:我知道些什么?”

她瞪大了眼睛。

“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赫尔克里·波洛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告诉我,皮拉尔小姐,案发的时候

你在哪儿?你不在这个房间里。”

“我在,我告诉过你的:”

萨格登警监用一种假惺惺的和善的口气说:

“可要知道,你当时没说真话,你告诉我们你听见你外

祖父尖叫——如果你在这个房间里,你是不可能听见的

——波洛先生和我昨天实验过了。”

“噢!”皮拉尔屏住了气。

1西班牙语:我的上帝。一一译注

波洛说:

“你在某个地方,那儿离他房间要近得多。我要告诉你

我认为你在哪儿,小姐,你在摆着雕像的那个壁龛里,那儿

离你外公的房间很近。”

皮拉尔吃了一惊,说:

“噢……你怎么知道的?”

波洛淡淡地一笑,说:

“法尔先生看见你在那儿。”

斯蒂芬严厉地说:

“我没有。这绝对是个谎言2”

波洛说:

“我请你原谅,法尔先生,可你的确看见她了。记得吗?

你说你印象里那个壁龛里有三个雕像,而不是两个。那天晚

上只有一个人穿白衣服,那就是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她就

是你看见的第三个身影。是这样吧,不是吗,小姐?”

皮拉尔迟疑了片刻,说:“对,这是真的。”

波洛温和地说:“小姐,现在告诉我们所有的真相。你为

什么在那儿?”

皮拉尔说:

“我在晚饭后离开了客厅,我想去见我的外公,我想这

会让他高兴的。可当我从过道那儿转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另

外有人站在他的门边。我不想被人看见,因为我知道外祖父

说过他那天晚上不想再见任何人,我就溜进了那个凹进去

的地方,以防门口的人转过身来看见我。”

“接着,突然间,我听到了可怕的声音,桌子——椅子

…”她摆摆手——“所有的东西都倒了下来撞在一起。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动,当时我都被吓坏了。’而就在这时,

那可怕的尖叫声响了起来……”她用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十

字,“我的心脏几乎都停止了跳动,我对自己说,‘有人死了

。。。。。。”

“而后来呢?”

“后来大家就都从过道那边跑了过来,最后我就从那儿

出来,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萨格登警监严厉地说:

“我们第一次问你的时候,这些事你一点儿都没说,这

是为什么?”

皮拉尔摇摇头,她自作聪明地说:

“对警察说得太多是不好的。你瞧,我认为如果我说我

离那儿很近,你也许会认为是我杀了他,所以我说我在自己

的房间里。”

萨格登严厉地说:

“如果你有意不说实话,结果只能是你必定会受到怀

疑。”

斯蒂芬·法尔说:“皮拉尔?”

“什么?”

“当你拐进这条过道时你看见谁站在门边?告诉我们。”

萨格登说:“对,告诉我们。”

那女孩犹豫了一会儿,她的眼睛瞪大了,又眯了起来,

她侵吞吞地说:

“我不知道那是谁,光线太暗了看不清楚,但那是一个

女人……”

5

萨格登警监打量着身边的这一小国人,他流露出一种

前所未有的近乎恼怒的神情,他说:

“这样做很不符合常规,波洛先生。”

波洛说:

“这是我的一点儿想法。我想把我的发现公诸于众,然

后请大家跟我合作,这样一来我们就会找出事情的真

相。”

萨格登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道:“这简直是胡

闹。”

他靠在椅背上。波洛说:

“首先,我想,你要请法尔先生做出一个解释。”

萨格登的嘴闭得紧紧的。

“我本来该在私下里跟你谈这件事的,”他说,“然而,我

也不反对这样。”他把电报递给斯蒂芬·法尔。“现在,法尔

先生,你是这么称呼自己的,也许你可以解释一下这

个?”

斯蒂芬·法尔接过它。他慢慢地读出声来,他的眉毛扬

了起来。接着,他点了一下头,把电报还给警监。

“对,”他说,“我真该下地狱,不是吗?”

萨格登说:

“这就是所有你想要说的话吗?你很明白你没有义务声

明———”

斯蒂芬·法尔打断了他。他说:

“你用不着警告我,警监。我看得出来它就在你的嘴边

转悠。是的,我会给你一个解释。这解释不是非常好,可它是

真的。”

他停了一下,接着他开始说了:

“我不是埃比尼泽·法尔的儿子,可我跟他们父子两个

都很熟。你们现在设身处地地替我想想——顺便说一句,我

的名字是斯蒂芬·格兰特——我一生中第一次来到这个国

家。我很失望,这儿的每一样东西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是那么

单调乏味,没有生气。后来我在火车上见到了一个女孩,我

得坦白地说:我被这个女孩迷住了!她也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

生物,她简直就不该出现在人间:我在火车上和她谈了一会

儿,那时我就下定决心不想和她失去联系。当我离开车厢时

我看见了她旅行箱上的标签——她的名字对我倒无所谓,

可她此次旅行的目的地对我是很重要的。我听说过戈斯顿

府,而且对那儿的主人很了解,他曾是埃比尼泽·法尔一段

时期的合伙人而且老埃比经常谈起他,多次说到他是个什’

么样的人,于是我想到一个主意,到戈斯顿府去;假装我是

埃比的儿子。像电报里说的,他两年前死了,可我记得老埃

比说他现在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得到西米恩·李的消息了,

所以我断定姓李的是不会知道埃比儿子的死讯的。不管怎

样,我觉得值得试一试。”

萨格登说:“不过,你没有马上就去试,你在阿德斯菲尔

德的国王纹章旅馆待了两天。”

斯蒂芬说:

“我在仔细考虑——是否要试一下。最后我下定决心要

试一下,它就像一次小的历险一样吸引着我。嗯,它成功了!

老人用最友善的态度问候了我而且马上就邀请我在他家里

住下,我接受了。这就是我的解释,警监。如果你不相信,回

想一下你坠入情网的那个年代,看你能不能记起那时你纵

容自己做的一些傻事。至于我的真名,是斯蒂芬·格兰特。

你可以给南非拍电报去调查我,可我要告诉你的是:你会发

现我是一个很正派的公民,我决不是一个骗子或是一个偷

珠宝的贼。”

波洛轻声说:“我从来不认为你是。”

萨格登警监谨慎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他说:

“我会去调查一下这种说法。我想知道的是:在谋杀发

生之后你为什么不说出真相而是要告诉我们一套谎话呢?”

斯蒂芬坦白地说:

“因为我是一个傻瓜!我以为我可以成功地脱身的!我

认为如果我承认是用一个假名到这儿来,那看起来会很可

疑。如果我不是一个彻底的白痴,我应该会想到你们一定会

往约翰内斯堡拍电报的。”

萨格登说:

“好吧,法尔——呢——格兰特先生——我不是说我不

相信你的故事,我们很快就可以证实它是否属实。”

他询问地朝波洛看去。后者说:

“我想埃斯特拉瓦多斯小姐有话要说。”

皮拉尔的脸色变得非常苍白,呼吸很急促:

“这是真的,我本来永远不会告诉你们的,可为了莉迪

亚和那些钱我得把这件事说出来。来到这儿假扮、欺骗和表

演——这很有意思,可当莉迪亚说那钱是我的而且说这只

是个公道的问题,事情就不一样了,它再也不好玩

了。”

艾尔弗雷德带着迷惑不解的神情说:

“我不明白,我亲爱的,你在说些什么。”

皮拉尔说:

“你们认为我是你们的外甥女皮拉尔·埃斯特拉瓦多

斯?不是这样的!当我和她一起在西班牙坐车的时候,皮拉

尔死了!当时飞来了一颗炸弹,炸着了汽车,她就给炸死了,

而我却一点儿都没伤着。我和她并不怎么熟,可她告诉了我

所有关于她的事,她外祖父怎么派人来接她去英国的,还有

他非常有钱什么的。而我身无分文,不知道该上哪儿去或是

做什么。我突然想:‘我为什么不能拿着皮拉尔的护照到英

国去,成为非常有钱的人?”’她一下子笑容满面,光彩照人。

“噢,光想着我能不能顺利行事就很有意思!我们在照片上

并不像。可当他们要我的护照时,我打开了窗户把它扔了下

去,然后跑下去捡,接着我就把一点儿泥抹在照片上,因为

在旅行中,海关的人不会看得很仔细,而在这儿他们也许

艾尔弗雷德怒气冲冲地说:

“你是说你扮演成我父亲的外孙女,并且利用了他对你

的宠爱?”

皮拉尔点点头,她得意地说:

“对,我马上就看出来我可以让他很喜欢我。”

乔治·李勃然大怒:

“太荒谬了!”他激动地说,“罪犯!企图借欺诈来骗

钱!”

哈里·李说:

“她没从你那儿拿到一个子儿,老兄!皮拉尔,我站在你

这一边,我非常钦佩你的胆量。而且,感谢上天,我不再是你

的舅舅了:这样我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皮拉尔对波洛说:“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波洛笑了:

“小姐,如果你研究过孟德尔定律你就会知道两个蓝眼

睛的人不会有一个棕色眼睛的孩子。我敢肯定,你母亲是一

个非常正派而且可敬的女士。那么,结果必然是这样,你根

本就不是皮拉尔·埃斯特拉瓦多斯。当你在护照上弄鬼的

时候,我就能肯定了。这个做法挺机灵的,可还是差了一点

儿,你明白吗?”

萨格登警监不愉快地说:

“整件事都算不上机灵。”

皮拉尔瞪着他。她说:

“我不明白……”

萨格登说:“你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但我认为还有

更多的事你没说。”

斯蒂芬说:“你放过她吧!”

萨格登警监毫不理会。他接着说:

“你告诉我们你晚饭后上楼到你外祖父的房间去,你说

那是由于你一时心血来潮。依我看,也可能有别的原因吧,

是你偷了那些钻石,你拿了它们,必要时,也许你会把它们

放回保险箱里,而老头不会留意到是你干的:可在他发现钻

石失踪了之后,他马上看出只有两个人是有可能的。一个是

霍伯里,他也许知道密码并且在夜里溜进来偷了钻石。另一

个就是你。李先生马上采取了行动,他给我打了电话叫我来

见他,接着他带话给你让你晚饭后立即来见他。你来了,而

他就指责你拿了钻石,你否认了,可他仍然不肯放过你。我

不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他明白了这个事

实,你不是他的外孙女,而是一个非常聪明的职业小偷。不

管怎样,游戏结束了,曝光的危险接近了你,而你就用刀砍

了他,当时发生了一场搏斗而他尖叫了起来,这会儿你可是

真正地陷入了困境,你匆匆溜出了房间,知道你跑不掉了,

就在其他人到来之前,溜进了放着雕像的壁龛里。”

皮拉尔尖声喊道: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没有偷钻石!我没有杀

他。我凭着圣母玛丽亚发誓。”

萨格登严厉地说:

“那么会是谁干的呢?你说你看见一个人站在李先生的

门外。照你的故事,那个人应该就是凶手。并没有别的人经

过壁龛!只有你说那儿有一个人。换句话说,你编造这个是

为了替自己开脱!”

乔治·李严厉地说:

“她当然是有罪的!这够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