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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仕 佚名 4688 字 4个月前

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的那个潮国太子姬夜汐可是眉眼灰白,嘴唇鲜红?”

折魂一惊,忙问道:“大人可是记起来了?”

白湄摇摇头,说道:“是刚才在梦里见到的。”为何自己会梦见从未见过的情景,难道真是云莫白的意识还残留在这身体中?

折魂又泄了气,起身说道:“大人继续休息吧,在下先行告退了。”

“慢着。”白湄拦下他,问道:“你可知道刚才想要袭击我的是什么人?”

折魂面露难色,说道:“主上吩咐过,要大人好好静养,朝中事务一律不得劳烦大人。”

白湄看着他,正色道:“首先,这不是朝中事务。其次,似乎想要害我的人不止一个,若我连要防备谁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够自保?”

折魂想了想,说道:“刚才那人被我扯去面纱便匆匆离去,显然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长相,多半是这宫里的人。我明日会向主上禀报,调查此事。”

“你确定只与宫中之人相关?”

折魂一愣,“朝中虽也有些人对大人不满,但绝不至于想加害大人。”

“我同意你的观点,刚才那人应该是宫里的人,多半与皇后有关。但若与皇后有关,就不仅仅是宫中的事情。我记得你刚才说过,我之所以会被姬夜汐擒获,是因为皇后的兄长与姬夜汐串通吧?”

折魂一惊,他倒没有想到这层。皇后与潮国的联系究竟有多深,目前还没有查实,此事确实应当留意。纵使失忆,云莫白也依然是云莫白。他恭敬地行礼,说道:“折魂会立刻通知掠风去查。”

看着折魂出去,白湄才又躺下。她虽然不想做什么大官,却也不想莫名其妙地被害死。墨子岚显然将她护得很紧,但一个皇帝又能有多少时间关心一个女人?今晚她已经见识了宫里的阴暗,将来恐怕还会见识更多。求人不如求己,只凭她看过的那些电视剧,恐怕就比这里的人想的周全许多。

第二天一早起来,折魂便来禀报。说昨夜的事情已经在查,墨子岚也已经知道了。为了让她放松一下,墨子岚叫他护送她回宰相府住一日,顺便也看看她能否在自己的宅邸想起些什么。

白湄还没出过皇宫,自然高兴。趁机拉着柳儿陪她在城里逛了大半天,才回宰相府。

一进府,管家刘全便来请安。他已经听说了云莫白失忆的消息,所以特地向她说明了府里的情况,又拿出近日的账目给她看。

白湄摆摆手,对账本这种劳什子的东西敬而远之。“府里上下的事务,刘管家以前怎么办,现在还怎么办就是了,无需一一向我汇报。”

刘全憨笑道:“大人从前也是这么说的。”

白湄一怔,她来这里之后已经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脾气、喜好与从前一样了。爱吃水煮鱼,不喜繁琐的穿戴,偏爱白色的衣衫,看到美景时的神态,笑起来的摸样。柳儿说过,墨子岚也说过,现在这个管家也这么说。难道自己的性格跟那个云莫白真的这么像?

心存疑惑地随着柳儿走入自己的寝室,屋内布置简洁,是她喜欢的风格。

柳儿将她引到内室,“这里都是小姐积攒的玩物。”

白湄瞪大了眼睛。多宝格上的古玩玉器琳琅满目,柜子里的金银珠宝光彩耀眼。这都是她的?

柳儿低笑。

白湄回头问道:“你笑什么?”

柳儿笑说:“小姐第一次看见这些的时候也是这般神情,还感叹自己是个有钱人呢。”说着,指指那柜子,道:“现在如何?这可比当初又多了不少。”

白湄听她说着,低头向柜子里看去。最底层一本泛黄的册子吸引了她的视线,在这珠光宝气之间,那线装的册子格外引人注目。她弯腰拿起那册子,问柳儿:“这是什么?”

柳儿摇头,说道:“这是小姐的东西,柳儿只管收拾,不敢翻看的。”

白湄翻开那册子,然后瞳孔瞬间放大,第一页赫然写着四个简体字——白湄日记。这是云莫白的东西,却写这白湄日记,为什么?!

“小姐,你没事吧?”柳儿关切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么?”

白湄触电般合上了那册子,定了定神,对柳儿说道:“我有些乏了,想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吧。”

待柳儿退了出去,白湄才走到床边坐下,再次翻开那册子。一行行简体小楷落入眼中,敲在她心头,声声巨响。这本日记的内容从云莫白五岁开始,记录的时间间隔不定,有时候三五天便写一次,有时候两三个月才写一次。对父亲的抱怨、对母亲的无奈,但只写到了遇见墨子岚的那天。日记的结尾记录了她利用华风制造机会与墨子岚见面的过程,也记录了那个承诺——辅佐墨子岚统一天下。

看完,白湄颤巍巍地合上日记。云莫白就是她,她就是云莫白……二十年前她便已经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她不是刚刚出了车祸,她是真的失去了记忆!二十年,整整二十年的记忆!没有被记录下来的这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如何从一个六品侍郎做到宰相,又与墨子岚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墨子岚只说他不会让她失望,却没有告诉她自己曾经许诺会辅佐他称霸天下。是因为约定被更改了么?

呆坐半晌,她忽然意识到这并非是忘记约定那么简单的事情。她居然就是云莫白,她居然是一个成功的政客!柳儿说的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是她干的,她怎么做到的?!如果想不起来,将来她该如何在政治斗争中存活?!白湄痛苦地将头埋在手掌之中,她本以为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可事实却并非如此。那些憎恨云莫白的人憎恨的就是她,那些想杀云莫白的人想杀的就是她,而墨子岚所爱的女人也是她。如今,她必须面对这一切,因为她就是云莫白,因为这一切本来就是她的选择!

她必须找回记忆,那些生命的片段。她想要知道自己究竟体会了什么、感受了什么,为何选择站在这里……

八十章 逃避

“小姐,该用膳了。”

柳儿叫门的惊动了云莫白,她将脸从双手中抬起来,坐直了身子。不管她是否愿意接受,这一切都是事实。她不是个喜欢逃避的人,所以她选择面对。

“小姐?”门外柳儿的声音明显有些担忧。

云莫白深吸口气,打开房门,“柳儿,我在京里可有什么朋友?”

柳儿一愣,但很快明白了她是想了解自己的过去。答道:“小姐跟上将军华大人、礼部尚书欧阳大人素有来往。”

“我想见他们,方便吗?”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如何与朋友见面都要请教他人,这种状态令她感到不安,她想尽快找回记忆。

“华将军还在西北处理边防事务,欧阳大人倒是在京里。小姐是要送拜帖过去,还是要请欧阳大人来府上?”

拜帖……去人家又要讲规矩,还是在自家方便。“请欧阳大人过来吧。”她顿了顿,又道:“若是今日太晚了,就明天吧。”这时候人家恐怕也该吃晚饭了。

正说着,刘句跑了进来,“大人,欧阳大人在外求见。”

云莫白一怔,这倒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看了看柳儿,说道:“你下去备膳吧。”又对刘句道:“快带我去见欧阳大人。”

跟着刘句来到前厅,就见一人背手站立,观赏墙上的字画。石青色的长衫略显宽松,腰间坠着鹅黄色的卵石,用红线打了络子,一身装束衬着他的面庞,带着几分玩世不恭。这人是礼部尚书?她还以为该是个沉稳大叔。

“欧阳大人?”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欧阳丰欣喜地转过身来,三两步走到她面前,说道:“听陛下说你回府了,我过来看看。身子可好些了?”

云莫白有种被陌生帅哥关心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好多了。”

这时柳儿过来请示:“小姐,晚膳是摆在偏厅还是后花园?”

云莫白头疼,这屋子大了也麻烦啊,吃个饭还得选地方。“通常摆在哪里?”

“这个……说不准。”

“那就花园吧,自在些。”

柳儿应是下去。欧阳丰观察云莫白的神情,“你连府上的事情也都想不起来了?”

云莫白尴尬地点了点头,向后花园走去。

欧阳丰走在她身边,说道:“你失忆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公开。”

“哦。”一国宰相失忆必然会引起不安,她的事情会被瞒下去也很正常。

两人走到花园,坐下。玉兰花开得正盛,雪白一片,煞是好看。欧阳丰笑道:“你还送过两棵玉兰给我,记得吗?”

云莫白看向那白色的花朵,纯净而宁静,与她此刻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若有似无的叹息。

欧阳丰神情微滞,端起酒壶将两人的杯子斟满。“听陛下说,你这失忆是因中毒所致?”

云莫白点点头,端起酒杯,此刻的她正需要酒精的帮助。

“那是否毒素清除之后便能恢复记忆了?”

云莫白叹口气,“谁知道呢。”据她所知,恢复记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貌似影视作品里是说再经历一次失忆的过程就可能恢复记忆,那她是不是得再重次毒?

欧阳丰面露愁容,他希望云莫白能够尽快恢复记忆,在这个非常时期,她的存在显得格外重要。“陛下在查凌阳王。”

云莫白放下酒杯,探究地看向对面的人。“你来找我,不仅仅是探病吧?”

欧阳丰深吸一口气,说道:“莫白,你安插在潮国的那个棋子也已经开始起到作用了。一切都按照我们的计划行进,你打算让一切功亏一篑吗?”

“抱歉……你所说的什么棋子、什么计划我都不记得了。”

欧阳丰看着她眼中的闪躲,继续说道:“凌阳王手握重兵,按我们的计划他负责南边的战事。可如今你先在金崎遭劫,后在宫中遇刺,陛下根本无法信任凌阳王。华风又在西边赶不回来,南境无人可用。更糟糕的是,如果凌阳王真的早与潮国私通,那么一旦他察觉到陛下对他有所怀疑,必将有所行动,到时必然天下大乱。”

云莫白眉头紧蹙着别过脸去,双手不自觉地环在胸前。虽然她决定面对这一切,但突然让她为可能发生的战争承担责任,她没有这种能力,她只是个准备答辩的学生而已。“皇后还在宫中,她的父亲怎么可能不顾女儿的安危谋反?”

“虽然我不愿意这么说,但女儿对父亲而言或许并非你所想的那么重要。”

欧阳丰平淡的陈述令云莫白浑身一颤,一个画面跃入脑海。中年男人笑着拍着她的脑袋,在他眼里自己是个儿子,而站在她身后的女人瑟瑟发抖。是她在这里的童年吗?那种感觉冲入了她的大脑中,欧阳丰所言不虚。

欧阳丰正要继续说下去,却忽然发现云莫白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云莫白用手按住太阳穴,一段段儿时的记忆如同碎片一般在脑海中穿梭拼凑,令她头疼不已。

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欧阳丰连忙起身要喊人。就在这时,一只手压在了他的肩头,折魂出现在他身后,一脸平静地说道:“让我来。”

欧阳丰曾在墨子岚身边见过他,知道是暗卫,于是侧身让开。

折魂探过她的脉象,说道:“不是毒性复发。”

欧阳丰吁了口气,他也是迫于眼下形势才提出这个不太合理的要求。若因此导致云莫白病情加重,那自己恐怕良心难安。

折魂向云莫白问道:“大人心脉紊乱,是否想起了什么?”

欧阳丰听到这话,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向云莫白,期待着她的回答。

头痛过去,云莫白轻轻摇了摇头,“只想起些幼年的事情。”她现在至少明白为何自己那么想提高这个国家的女性地位了,因为这个国家的女性原来根本没有地位。

欧阳丰露出失望的神情。折魂却微微有些欣喜,“能够回想起来,说明大人的失忆只是暂时性的。可能是毒性发作之时伤了心脉,随着身体的好转,记忆应该也会慢慢恢复。”

云莫白稍稍安心,她曾经一度担心自己是受了什么刺激自我封闭了记忆。

欧阳丰在一旁连忙问道:“毒性多久可以清除?”欢喜之情尽显于面上。

折魂看了看他,又看看云莫白,说道:“大人体质极阴,正适合阴素依附。加之这次是再发,毒性蔓延更广,只能慢慢调理。”

看着欧阳丰失望的神情,云莫白往后缩了缩身子,那似乎是对她失忆的谴责。

欧阳丰看看她,狠了狠心。既然他来这里之前便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