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内疚和爱怜。虽然艰难,还是轻声出口赔罪道:“对不起我鲁莽了,我没有料到会伤了你。”顿了顿,言语越地轻柔了“可是撞得疼了,要不,让我瞧瞧?”
易玲珑扭身避开宇文焉伸过来手,动作中带着孩子气的倔强不答话,只是捂着鼻子红着眼睛一声声地抽泣。眼睛倒是看向了宇文焉,目光中满含了幽怨,又夹杂了怯怯,仔细看时似乎还有狡黠。一声一声的抽泣也朝着干打雷不下雨的方向越走越近了。
宇文焉不禁失笑:也难怪兄会对她另眼想看了,这样一个可人儿有谁能喜欢不起来呢。只是,皇兄为何要在他面前一再地撇清呢?
挥落空地手臂文焉不在意地笑笑。眼望着易玲珑:“郡主还是不肯接受在下地道歉吗?那可就难办了。在下于哄姑娘家开心一事上素来无能主这样不给在下面子。不是明摆着是在为难在下吗?”
玲珑却依然是望着他一声声地抽泣。
宇文焉顿了顿。又道:“在下总觉得。对着你总是郡主长郡主短地叫着太过生分。既然是皇兄地义妹。那与在下便是一家人了。倒不如称呼你为易妹妹来地更加亲切顺口。妹妹以为如何?”也不管易玲珑同意不同意。便自作主张地叫了起来。且还省略了“易”字。
说完。莞尔一笑。灿若莲花。酷似宇文轩地一双眼。眼波流转。顾盼生神。如繁星满天。似春花遍野。
耀得易玲珑地眼睛都花了。男色当前。她不自觉地就忘了自己正在遭受伤害不敢倾诉地委屈状态脸红了又红。羞答答地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嗯。”
那声音。真是低地可以。糯得可以。
宇文焉便笑得越地灿烂了,话题一转说道:“妹妹可能还不知道,如今在京城里,妹妹可是妇孺皆知的人物,酒肆茶坊里无不在传颂着妹妹的光辉事迹,都说你替父从军孝心可昭日月,献计破敌聪敏无双,乃是我熙泽国的巾帼英雄,古往今来不世出的天纵奇才哪。现在满京城的女子都以妹妹为典范,还说什么‘生儿当如柳俊如(熙泽国第一才子),生女当似易玲珑’。”
一番话说得易玲珑心花怒放,表面上作出谦逊的姿态来,谦虚道:“哪里哪里,我虽然颇有智慧,长得也很说得过去,而且恰好性格也不错,又很有正义感,做事干练果敢,但是人无完人嘛,我肯定还没到你说的那么好的地步,维护宇宙和平抵抗外来侵略这种事,我还是不敢当的。”
宇文焉石化了几秒,眼角抽抽,自动忽略了易玲珑的话里面自己听不懂的部分,继续再接再厉道:“呵呵,妹妹实在是太谦虚了。我没见到妹妹之前,也总以为坊间传闻自然是言过其实,有夸大渲染的成分。可是自从与妹妹相见之后,我便改变了看法。妹妹常常语出惊人,见识非凡,纵然
男子也难追妹妹十之一二,我对妹妹的景仰……”
“……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不可收拾。”易玲珑顺口接道,“怎么你也会说这句话?”
真是大有相见恨晚的感慨啊,原来在这里,还有眼前这位宇文什么的知音存在,真是恨不得与他烧黄纸洒鸡血结拜兄弟。转而一想,自己与他本就算是沾亲带故也不用结拜了,大感老天有眼未雨绸缪未卜先知哪。
宇文焉一愣,白皙的脸颊微微红了一红:“原来妹妹也知道这句话啊。这番话最近很是流行哪。虽然这番话有阿谀逢迎之嫌,这种拍马屁拍得此直白的话语流传开来实在是不利于国家和谐民族团结百姓安居乐业弄不好还会带坏小孩子搅乱社会风气影响我国长治久安的百年大计,应该严加管制彻底杜绝取缔它的传播,还要追查它的始作俑,掘地三尺也要将其绳之于法,更要将他的罪行诏告天下,让广大黎民百姓们都瞧一瞧,敢于以身涉法散播不健康言论的可悲下场过我觉得,这番话,用在妹妹身上,倒是最合适不过的。咦,妹妹,你脑门上怎么那么多汗?可是天气太热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白?可是早上吃了什么不消化的东西?要不要请太医来瞧一瞧?”
易玲珑抹了把脑门上的汗白着脸,牙疼似的咧咧嘴,道:“……不用。那个……或许……可能……大概……我猜测……这番话的始作俑……应该是……区区在下……”
宇文焉再次僵到想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听到斜刺里一个男声插了进来:“四弟好雅兴啊,携了个美人儿在这里一起看风景,享得好清福呢。”
回头看时是宇文轩,正脸笑意地冲他打招呼道:“能与四弟相谈甚欢的美人儿,必是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了。可否让朕也见识见识呢?”
易玲珑听见免奇怪起来:奇怪,小轩轩站立的地方,距离她也不过区区二十来步之遥,怎么就没有人出她来呢?难道说轩是高度的近视眼?
正寻思间,宇文轩已是走到了面:“四弟在与美人儿说些什么来着?能让朕也听听吗?”
易玲珑不禁觉得心酸:自站在小轩轩的面前都没有认出自己来,看来这近视的度数可是不低呢。唉定是夜夜批阅公文到很晚,又舍不得点蜡烛才生生将一双眼睛熬成了睁眼瞎。看来,当皇帝也不容易啊。
一宇文焉已经接过了话去:“也没什么,就是在和妹妹说些坊间的趣闻。也是巧了,我与妹妹一见如故,很是能谈得来。刚我还说呢,像妹妹这样的奇女子,真是世间罕见呀。”
“?与四弟一见如故的奇女子?”宇文轩凑得越地近了,许是光线角度的关系,他的脸显得有些黑,“那我可得瞅仔细了究竟长得一番什么模样。”
眯着眼看向易玲珑,眼睑半搭,眼角上挑,眼中精光乍的一现,转瞬即逝。
话出口却是对着宇文焉说的:“咦,这不是易玲珑吗?怪不得小三子找遍了整个皇宫也没找到,原来是在被四弟留在这里说笑呢。四弟果然好本事哪。”
说话时已是转了角度,阳光打在他脸上,衬得光灿灿的,嘴角边的一抹笑容也越来越大,整个嘴角都勾了起来,勾起两边两个均匀对称的酒窝来,说不出的好看。
对于宇文轩这幅表情,易玲珑是再熟悉不过了。看了一眼宇文焉,心中百感交集,感慨道:不怕宇文轩怒,就怕宇文轩笑。这位宇文什么的兄弟,你完蛋了,调戏人家的老婆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没听人家说么,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谁穿我衣服,我砍他手足。
轩轩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一番感慨尚未尽了兴,宇文轩已经对着她笑得越灿烂:“珑儿?与四弟一番谈笑可还尽兴?能让四弟都对你刮目相看,你可当真,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啊。”
完了……
听到宇文轩的话,易玲珑心中出一声哀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道:“天啊,敢情被调戏的人,是自己……”
“嗯?珑儿,适才与四弟,说什么呢?相谈甚欢?”宇文轩在她耳边吐着热气一再问道。
“我们是在说,是在说……”易玲珑直着脖子不敢闪躲,生生承受着宇文轩的热气,硬着头皮回道,“我们是在说,近视不是病,近视起来真要命。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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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新禧,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不用穿越也能泡帅哥当米虫~~
一一五、天造地设的绝配
宇文轩这次出场出得很低调。
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闹哄哄的吹打,更没有成群结队的下属的簇拥,宇文轩他这次,一个人地,静悄悄地,隐姓埋名地,出现在了辰江城中。
没有询问,没有警告,不需要辩解,更不需要下不为例的保证,对于易玲珑这次私自出宫的举动,宇文轩采取了默许、不鼓励的非暴力不合作政策。
每日里便只是安静地、微笑地、从不出口加以反对地陪着易玲珑走街串巷,逛遍了辰江城。几天下来,是累了易玲珑,苦了宇文焉。宇文轩倒是一如既往地风轻云淡,丝毫不开口提回宫的事,只一门心思地讨好着易玲珑,易玲珑说去哪里,他就拉着宇文焉跟着去哪里,易玲珑说买什么吃什么,他就掏了宇文焉的荷包买什么。
渐渐地。易玲珑要求去的地方越来越越离谱,上午要去酒楼吃饭,下午要去茶馆喝茶听书,今天要去戏院听戏,明天要去赌场豪赌,到了后天,居然说是要女扮男装去勾栏院儿里见识见识。然而不管她提出如何非分的要求,宇文轩都满口答应,亲自亲随,全力配合,顺便还拉了宇文焉做冤大头埋单结账。
他的态度越是殷勤,就越是让易玲珑觉得可疑。态度太反常了,反而更容易让人怀疑起他的动机:依照目前的状况来判断,宇文轩出现在辰江城里,应该事先得到线报专程过来捉她的,不然怎么会一连几天对她柔声细气的,既不追究她私自出宫的行为,也不着急着催她快点回去,应该只是她不走运碰巧让宇文轩给撞上罢了。其次,宇文轩应该也不是因为视察工作,体验生活,深入群众打成一片之类的公事而来的,不然怎么会一个随从也不带,既没有行政部门的陪同,也没有宣传部门的造势,形单影只地出现,连随侍的小三子也没有跟来。连这些天来的起居餐饮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实在是太难得太可疑了。
根据以上的推断,易玲珑得出结论,宇文轩这厮,此番跑到辰江城里来,怕是真如她一开始所料一样,是来寻花问柳的!
孤身一人是为了行事方便,既不用受到下属的阻挠,又不用担心授人以柄;而隐姓埋名就更容易理解了,分明是因为行龌龊事时,实在不好意思让人家知道自己是谁么。
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祸害完了景阳城,又把魔爪伸到了辰江城。可怜公孙玉瑾那朵娇花,刚刚绽放就被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给冷落;可怜辰江城内的无数黄花,依据宇文轩这厮日渐增长的强大杀伤力,恐怕这次要色洗辰江城了。
妖孽!易玲珑一边想,一边狠狠地剜了宇文轩一记眼刀:死妖孽,就算牺牲了我一人,也要拼死保住辰江城里的无数待嫁闺中,对未来充满了美好憧憬的黄花闺女们。有我看着你,拖着你在辰江城里到处乱转。让你没有时间踩点,没有机会下手,看你还怎么去踩花。哎哟,可怜我那能走路能蹦跳强有力的小腿呦,酸疼酸疼的。
正在一边低头品茶,一边凝神聆听先生说书的宇文轩被易玲珑的眼刀剜地平白打了个激灵,忙放下茶杯,陪着笑脸将桌子上的桂花糕向易玲珑的面前推了推:“珑儿,听说这里的桂花糕不错,你尝尝,你尝尝。”
(长安:话说,小轩轩,你那熙泽国就没有别的什么点心了么?怎么除了桂花糕还是桂花糕啊?)
(宇文轩:还不是娘亲你见识短浅,想不出别的什么了-_-!)
咦,这么快已经打听到辰江城的特产了?看来这厮犯案的实力不容小觑,还得看得更紧一点。易玲珑一面想着,一面不动声色地拈了块桂花糕放进嘴里:“嗯,果然不错,甜而不腻,香糯绵软,值得一尝。这么好吃的东西,可不能我一个人独占了。焉哥哥也尝一块吧。”
宇文轩正要去拿桂花糕的手僵了一僵,只好顺势将点心盘子往宇文焉的方向推了一推,佯笑着:“四弟也,吃一块吧。”
“吃”字吐得重了些,惊得宇文焉拿着桂花糕的手一抖,已经拿到手的桂花糕又掉了下来。
“哎呦,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就给掉了呢?”易玲珑说着伸手。搭了点心盘子的另一边,亲自推到了宇文焉的面前,“焉哥哥也太不小心了。来,再吃一块吧。”不得不说,当易玲珑发起嗲来,可以让茶馆的小二扫上一天的鸡皮疙瘩。
嗖——一记眼刀从宇文轩的方向射向了宇文焉:碍眼的还不快闪一边去!
我我我~~~宇文焉战战兢兢地拈起桂花糕,苦巴巴地望向宇文轩:我不是,我不是故意要夹在你们中间的。是你女人逼我的~~~
宇文轩目光落到宇文焉手里拿着的桂花糕,眼神犀利:桂花糕!我都吃不到的桂花糕!你居然能吃!珑儿还叫你叫得那么亲热,你们两个之间究竟有什么猫腻,还不快老实交待?为什么她叫你焉哥哥,她都从来没有叫过我轩哥哥。焉哥哥焉哥哥,早晚让你变成阉哥哥!
宇文焉全身一凛,出了一身的冷汗,放下桂花糕,眼神怯懦地:我,我不吃了。我,我跟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你别,别误会。我,我们是清白的。
易玲珑一脸霸道地:焉哥哥为啥不吃?哪个来不让你吃,尽管告诉我,看我不揍扁他!
宇文焉进退两难:这……我……
宇文轩恨恨地:吃吧吃吧。赶紧吃吧。小心被噎死。
香糯绵软的桂花糕吃在嘴里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宇文焉一边艰难地梗着脖子,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流泪:天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两口子吵架,非要把我拉进来?我不是已经把他女人交给她了么,为什么还不让我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易玲珑牙咬得咔咔作响:胆敢出卖我,还在我酒里下药,让我又落到妖孽轩的手